凡煙小說

☆、十四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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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乙一副赤膽忠心的著急樣都急的快哭了,如果三殿下當不了皇帝,我們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顏葵聽了頓時一個頭幾個大,腦子就如鋼筋混水泥般攪都攪不動,急的顏葵冷汗直流,得想想出個計謀,可是越著急越是腦子一片澄明。一片比蒼天還要靚麗的空白

樺南宮

近幾日父皇沒有上朝,今兒個卻宣旨太子與鳳雪的婚事,這事定有蹊蹺,顏悅自聽到這個消息後就淡定不下來了,在大殿裏來來回回走了幾圈,一甩袖子也不顧不得那麽多了,急急忙忙便對侍衛說道“備轎,出宮”

吩咐侍衛後,二殿下顏悅又急急忙忙換了身平時愛穿的一襲青衫便大步朝外走去

歐陽府

“還請,二殿下自重,不要為難奴婢們,皇上已經下旨,如今正急忙籌備大婚事物,小姐大婚當前也實在不宜會客,壞了風俗,奴婢們可擔待不起……”歐陽府的小丫頭們死活不讓顏悅進去,把他堵在門口,既然行不通,就得拿出看家本事了,顏悅也不同他們計較了

轉身走到街角處,一看無人,便越過歐陽府的外墻,然後躲過一批批川流不息的奴才丫鬟,這歐陽府平日也沒見過這麽多人啊?今兒個簡直裏三層外三層的除了人還是人,不過這對差不多練就采花大道般神出鬼沒的顏悅來說,著實是件不足掛齒的小事。穿過回廊顏悅閃電般的溜進了鳳雪的閨房

“你來了?……看看我大婚是帶黃金發式還是帶瑪瑙還是帶玉釵啊?”鳳雪看著銅鏡裏國色天香的自己實在不知道還要搭配些什麽才能讓顏湘池耳目一新

“就這樣,其實…也…挺好!”顏悅看著鳳雪突然心裏說不出的難過,不施粉色,你已經就很美

鳳雪突然一楞,回過頭看著一臉心碎的顏悅“對……對不起……,我以為公主殿下來了”聲音小道自己都聽不清楚

顏悅突然凝著憂傷的眸子望著鳳雪問道“你,真的願意嫁給他嗎?真的愛他嗎?”

當初鳳雪也不確定顏湘池是否會娶她,所以很早以前就對顏悅保持著一種介乎愛情與友情之間的朦朧界限,娘說過,不能只對一個男人好,縱使有了喜歡的人了,所以又雨露均沾的也對三殿下偶爾撒撒嬌,因為誰也不知道到底會嫁給誰,若是一開始便下錯註,只對一個人好,那將來娶自己的萬一不是自己愛的那個人呢?那豈不是被丈夫嫌棄一輩子?冷落一輩子?

鳳雪難以開口又找不出什麽適當的理由“我……”

顏悅望著鳳雪期盼的說道“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帶著你遠走高飛”

鳳雪聽完卻一反常態的端莊淑女驚恐道“你瘋了,那樣我們會一輩子被通緝的”

顏悅也看行不通又道“我可以舉兵搶親,只要你喜歡的是我?”回想種種鳳雪對自己也不是沒有半點情分。如果是因為某種特別原因不得不嫁的話……?

鳳雪失落的道“不可能了,你死心吧,我……昨晚,……已經是他的人了”說完垂下頭不敢看顏悅的眼睛,她也怕自己狠不下心傷害他,畢竟他是愛自己的,愛的比顏湘池要多要真。這些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顏悅不可置信的看著鳳雪“是你願意的?還是?”

鳳雪慚愧道“我不知到當時是不是酒喝多了,怎麽就睡著了,記不得了……”

顏悅恍然大悟道“你說什麽?……那他……他居然對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我饒不了他……”

鳳雪似是沒料想道事情在顏悅看來會有這麽重要“你要?……”幹什麽,還沒說完,顏悅已經不見了

第十七卷

作者有話要說: 一蒙面女俠舉起喇叭河東獅吼道“打劫!!!聽!清!楚!了!沒有!!!統統不許動!統統舉起手!”

一看官小聲道“你要劫什麽!”

女俠猖狂的笑道“劫財,劫色,劫命,有啥劫啥”

作者一聽火了“他丫的,你早幹什麽去了?你劫我回去 當壓寨夫人的跟班都行,挑材批火都可以,這裏實在太冷場了,俺早就不想幹了”

一幹看官忙道“作者你別想不開啊”

樺辰宮

“顏湘池,你這個畜生,給我滾出來?”顏悅提著刀直沖偏殿卻不得已被梅江攔在門外

“讓他進來吧……”門內傳出顏湘池深沈低迷的嗓音

顏悅破門而入,著實嚇了給顏湘池研磨的冰兮一跳,顏湘池卻至始至終連眼都沒擡一下

顏湘池笑道“二弟,是來恭賀我的麽?”

顏悅不屑的憤恨道“你可真為皇家長臉?竟幹出與禽獸無二的行經來,你的聖賢書都讀到那裏去了?”

顏湘池仍是笑笑“真是難得聽到二弟的賜教,為兄實在好奇何等奇事在終日游蕩留戀煙花之地的二弟眼裏竟是獸為?”

顏悅被激怒了“你少諷刺我,昨晚的事,鳳雪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了,你居然……qiangbao她?”連留戀煙花之地的顏悅提到qiangbao二字都覺得難以啟齒,雖一向不喜歡顏湘池,可他作風還算君子行為,如今這般簡直就是偽君子,更可恨的是自己方才才了然覺悟

冰兮摸不著頭腦道“不可能吧,日子是不是記錯了?昨晚他可是……?”

不聽冰兮說完,顏悅便一股腦朝冰兮吼道“有什麽,你插嘴的份兒,你就一賤婢,難道你比我還清楚?”說著,著實火大

顏湘池突然扔下手中的墨筆沖著顏悅神色力俱的道“夠了!你可以罵我,但是你不可以欺辱她,她比你們這些骯臟的東西高貴得太多了!”

冰兮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懵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從來沒見過顏湘池發火可以發的這般地動山搖過,那種散發出的威嚴霸氣豈是九五之尊的紫龍真氣所能涵蓋的

顏湘池對著梅江道“梅江,把人帶上來”

梅江得令轉身走出,冰兮緩過來了,覺得這是他們自家的家事自己沒有必要參與,自己確實有時候也太不自量力了些……便提了裙擺準備出去,不料卻被顏湘池一把拉過坐在他平日寫字的龍榻上,聽說有次有個丫頭不小心把杯盞裏的茶水灑在這張椅上第二天便去了類似辛者庫那種地方,冰兮如坐針氈般內心實在忐忑啊

“殿下,人帶過來了”梅江說完又恢覆一張不茍言笑的臉在門口杵著

顏湘池看著太監道“你自己說吧!”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外加這莊嚴肅穆的氣場頓時令太監驚恐的無以覆加,連手心都浸出些許涼汗

顏悅卻看著顏湘池道“說什麽?你在搞什麽花樣?”

這奴才倒是機靈,立刻就緩過來了,看著顏悅一臉悲慟的哭求道“二殿下,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全是三殿下的旨意,我不敢不從啊?”

顏悅看著他“三殿下,怎麽了?”

奴才這才把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三殿下,要奴才在歐陽小姐菜裏下藥,然後支開太子殿下,好……一親芳澤……,再嫁禍給太子殿下,讓你們……相互內鬥,奴才該說的都如實說了,兩位殿下開恩,從輕處置奴才吧,奴才也是一時糊塗,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殿下?”奴才說完連連磕頭認錯

顏湘池吩咐梅江道“拖下去,關起來”

梅江得令又走了

顏悅不可思議道“不,如果是這樣,那你為什麽,還會上奏娶鳳雪?”

顏湘池實在不敢恭維顏悅的智商解釋道“你難道,不知道鳳雪一心以為是我嗎?一心想嫁的人也是我嗎?如今讓她知道實情了以她的倔強她的孤高她還會茍且偷生嗎?”

顏悅拿著刀的手緊了緊“…我不信,我去找他問清楚”說完提著刀又怒氣沖沖的往樺西宮奔去

“恭喜你……!”冰兮想努力的笑笑,至少笑不出來,也別像擠死了一堆表情在臉上奔喪似的,可是臉卻僵硬的不配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要大婚了,就自己還跟個傻子一樣無所事事……厚顏無恥的黏著他

“冰兮!誰都可以說這句話,你不行……”顏湘池知道這樣會讓冰兮心痛,可是自己該怎麽做才能盡量減小你的痛

冰兮看了眼顏湘池莞爾一笑說道“也許對於你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過客,那麽,我會盡量扮好一個過客該有的角色”

顏湘池突然著急的拉著冰兮的手道“你不是過客,只要你願意,我就算後宮三千也只寵你一個?”

冰兮失望的看著顏湘池道“知道妻和妾的差別嗎?妻子只有一個,而妾可以有很多……知道最寶貴的是什麽嗎?不是江山,不是權勢,不是金銀,是人心”

顏湘池話到嘴邊想要表明的一切卻最終忍了下去“冰兮……”對不起!話到嘴邊原諒我說不出口,顏湘池不敢再去讀取冰兮的眼神,他想告訴冰兮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可是萬一說了出來她接受不了反而更加的反感自己,又該怎麽辦呢?他也在怕著什麽,直到神情逐漸黯淡下去。

那麽,我祝福你,希望你幸福!冰兮,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的走開了,突然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緒在心地蔓延,讓人窒息讓人痛苦不安,我輸了,那麽是到了我離開的時候了嗎?既然你選擇的是她,但願你幸福!

樺西宮

看著顏悅往這邊來了,搞不懂情況的顏葵還琢磨著一會兒怎麽跟他捅昨晚的事才能將責任全都推出去,結果,顏悅一見到顏葵便像見了殺父仇人般一劍便刺過去了,還好顏葵身手比腦子反應靈敏,隨機應變的便躲過了那一劍斃命的架勢

“二哥,你幹什麽?”氣喘籲籲的顏葵惱怒的問

“你幹了什麽好事,這麽快就忘了?”顏悅仍是怒火中天的以刀劍相向

顏葵知道東窗事發了,沒想到這麽快?說時遲那時快,一絲白光驚鴻一閃,顏悅的刀劍可是不長眼睛的,顏葵沒有武器一路被打的連滾帶爬的,竟也能招招自保,上串下跳聲東擊西的絲毫不能集中主力反攻回去,這樣被動挨打下去可吃不消啊?

顏葵突然躍到侍衛那裏奪過兵刃便朝顏悅使用最強的劍氣廝殺過去,幾個回合下來已經兩敗俱傷,顏悅嘴角淌著血,單漆跪地用劍支撐著自己快要倒下的身體,想不到顏葵不長腦子,武功卻這樣好,剛才不是自己躲得快他那見血封喉的一招足以令自己死個十次八次,而顏葵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好不到那裏去,想不到二哥除了在女人那裏下功夫,武功也沒廢著。

顏葵捂著已被割傷的右肩爬起身來封了穴道,可血還是流的這樣急,想必已經廢了,可不受這一劍又怎麽有機會接近他給他致命的一掌。不給他一掌怕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顏悅“你為什麽,要那樣對鳳雪”

顏葵“我喜歡她,就想得到她,不像你,什麽都不敢做,懦弱!”

顏悅“你這樣,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麽意思?”

顏葵“我只要得到她的人就已經足夠,難道要像你,什麽都得不到?”

顏悅“你的意思是說要造反了?”

顏葵“為了得到她我什麽都敢做”

顏悅憤怒道“如果,你得到的是一具屍體呢?”

顏葵不服輸的倔強道“就算是屍體,我也要得到,除了我沒有人可以得到她”

顏悅“你真是喪心病狂,無藥可救……”

“……對,除非我死”顏葵說完,顏悅已經一個翻身帶著用盡全身力道的劍刺了過去,此刻劍鋒就在離顏葵心臟不過一厘的地方卻突然停下了,寒徹骨髓的殺氣瞬間飄散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一般。顏葵早已閉著眼受這劍,睜開眼顏悅卻已經不見,然後顏葵便笑了,只是笑的很落寞……

二哥,從小到大,你總是這樣……讓著我,縱使是你那樣愛著的鳳雪。

樺宸宮

冰兮看著天上的明月道“梅江,想聽我唱歌麽?”

梅江看著神色淒涼的冰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別把自己憋壞了?”

梅江看著此刻風姿卓然的冰兮,美的仿佛纖塵不染的天仙般帶著迷夢一般的風情。可是看到她臉上苦楚的神情仿佛又把自己都感染的有哭的沖動。

冰兮淡淡的笑道“難過?……我不難過”仔細想想覺著顏湘池就像水中的明月,而自己則是漂浮在他幻影身旁的一片落葉,忍耐而低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

冰兮突然道“明日他就要大婚了,你說他高不高興?”此刻依暖了這青磚瓦礫,卻涼透了自己的心……這狂瀾……有誰能挽?

梅江看著冰兮低頭道“你還不懂,殿下他可以感動,卻不可以流淚,因為他也怕,一旦放縱了自己的感情將會一發不可收拾吧?我看到了他為你的隱忍,疼惜,看到了除了你從未有誰喚醒過在他身上一個活人該有的情緒,看到了只為你才有的軟弱無奈”

冰兮惆悵道“但是,他給的愛就像一次不小心的任性,是我不懂曇花一現的愛情”

梅江看著她心緒覆雜道“不管怎樣,怎樣你們都會受傷”

冰兮回眸一笑道“所以又能怎麽樣,還不如想怎樣就怎樣!”

梅江“那你恨他麽?”

第十八卷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天,上次那個很有才華的蒙面女賊再次華麗登場同樣舉起喇叭河東獅吼道“此店是我開,此人是我菜,要想下回來,打賞錢財交出來!”

這時作者大哭道“看官們 ,你們就從了她吧,女賊說了,今天生意還冷場,就把奴家送法場啊……”

眾位看官激動的面面相覷後皆幸福的點頭,媽的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啊?這兩傻逼一個天天講同一個笑話,另一個拿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讓人不瘋都難啊?

作者“……”

冰兮“恨……”恨?與其說恨,不如說是覺得他可憐,為了那些執著的仇葬送自己的一生,值得嗎?也許我不懂,我沒有家人體會不了那種失去至親時撕心裂肺的痛,也許,男人本該這樣,有仇必報有恩必還,如果你連家仇都忘卻了都拋棄了,也真正算得上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了,所以就算有愛在他面前也抵不過他這十幾年來積怨在心底如同冰封般堅固執的仇恨,只是這個仇付出的代價你將來會不會後悔?

我對你來說只是寂寞了消遣的安慰,談不上重要不重要,更別說會妄想你為我放棄或者改變什麽,而我也不是什麽多麽高貴的人,我只想找個一心一意愛我的男人,既然我們的選擇都背道而馳,那麽又有什麽值得悲傷的

冰兮不再躺在瓦礫上,看著當初顏湘池側身睡過的地方不由滴落一滴猝不及防的淚花

冰兮“以前很喜歡有首歌,那時便希望能找個如歌裏描述般的屬於自己的愛戀,那般絕美那般淒涼動聽那般惹人流連忘返的遐想”

梅江好奇道“是怎樣的?”

冰兮望著一望無垠瞧不出一絲情感的天邊緩緩清唱“塵封緣”

追憶青鸞崇山峻嶺之間望舒牽情緣

即墨海邊煙花璀璨漫天相對的視線

猶如鳳凰花開般的諾言深藏在心間 冰封十九年的宿命恩怨決戰瓊華之巔

回夢游仙禦劍飛天歡聲笑語仍回蕩在耳邊月下承諾的那一則誓言從不曾改變

愛恨交織在心間 悲與痛苦苦糾纏無悔縱橫天地間如若能生得盡歡 攜手輪回中相伴死已然無憾 似水流年的詩篇 痛徹心底的呼喚凝望你緊閉雙眼年光飛逝彈指間相隨一生的哀怨如果有來生和你再續前緣

憶及梭羅仙姝寂寞情殤淚濕伊人妝

千佛塔內摯愛天各一方生死兩茫茫…………

天長地久永相伴前塵憶夢的癡纏如果有來生塵封未盡的緣

冰兮,唱的那麽用力,唱的那般撕心裂肺,唱的那般動聽,唱的那般癡纏,唱的那般哀怨,梅江看著心疼,難怪殿下為她深陷情潭,不可自拔。如此讓人愛憐的女子又有著這般強烈的情感,這般具有無窮無窮盡的感染力,誰又能不傾心喜歡呢?

房頂的另一側,顏湘池聽著冰兮的歌聲差點控制不住的崩潰掉,差點就義無返顧的朝她奔去抱著她給她世上最好最完美的愛,可是自己卻在一忍再忍,不敢想象此刻收手了,將是怎樣的結局……

冰兮唱了一遍又一遍,唱的自己淚雨聲下,那樣倔強的哭著唱著仿佛唱的就是自己般深入陶醉,唱的顏湘池心都痛了,梅江看著情緒失控的冰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無計可施之際卻突然看到了顏湘池在月光下冷俊不俊的臉,梅江躊躇了下,然後悄悄下了屋頂。

冰兮仍然唱著唱到那句“憶及梭羅仙姝寂寞情殤淚濕伊人妝”便再也唱不下去了,抱著頭泣不成聲,仿佛要用盡此生力氣的哭著,哭的肝腸寸斷,顏湘池再也看不下去了,沖過去把冰兮狠狠的柔進自己的懷裏,任由著她放聲大哭。

“我愛你……冰兮,從我見你第一眼開始,我就愛你…………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會哄女孩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冰兮沒有理會他的告白,只是覺得,此生不能嫁與這樣一個男人自己很是不甘,只是覺得,他明明愛著自己卻要受諸多束縛不得不擱淺放棄我們的愛,只是覺得,天一亮一個女人此生就坐一次的花轎,花轎裏的女人卻不是自己,卻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只是不知道日後,自己究竟該怎樣割舍這段遲緩的愛戀?

第二日,

鳳雪與太子的大婚如期舉行,昨晚冰兮哭累了由著太子殿下抱進了寢宮,睡到將近第二日的黃昏時分,才猛然轉醒,殿下吩咐梅江守著冰兮,怕她做什麽傻事,冰兮如夢初醒的第一件事便是扯過梅江的領子“我是錯過他的婚禮了麽?”

梅江,低下頭沈默不語,冰兮楞了楞,縱使你娶的人不是我,縱使我沒有權利沒有資格說不甘心,縱使會難過看著你穿上大紅喜慶的新郎衣。可我還是不想錯過最後看你一次的機會……

歐陽府

鳳雪此刻穿著華麗莊嚴的嫁衣,,長長的喜裙拖地百尺有餘,千嬌百媚,一襲紅色,喜氣洋洋

鳳雪,細細的端詳著自己姣好的身段,細細的看著銅鏡裏媚態百生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

這時,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雪兒……”

鳳雪吃驚的回過頭看到不知何時竟倒了一地的丫頭,然後吃驚的看著顏葵,打小這個人就有些霸道,還喜歡胡攪蠻纏,幾個人裏頭,就屬他最不招人待見了,如今又來壞自己的喜事,鳳雪郁悶道“…你……怎麽來了?”

看著顏葵一臉暴躁急切的神情,鳳雪不禁心底驚恐起來,要知道這個人好哄卻也不好擺脫

顏葵走過來不由分說的拉著鳳雪的手道“走,我帶你走”說完便拉著風雪的手往外帶

鳳雪猛的甩開顏葵的手怒道“你瘋了,明知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顏葵並不加以理會自顧自的說道“你為什麽,還一心想著他,他心裏根本沒有你,他娶你只不過是為了你們家作為嫁妝的兵符?”

鳳雪看了他一眼無謂的道“我不僅喜歡他,而且我……?我已經是他的人了?非嫁不可”

顏葵卻笑道“你是我的人,那晚…是我,……是我同你睡了……,所以你不能嫁給他”

聽完,鳳雪驚恐的盯著顏葵,一臉痛不欲生的樣子“不……不……不可能”

鳳雪回過神來細細的回想當日的情景,顏湘池當天的確沒承認過什麽,只是回答的很含糊,自己卻先入為主的認為他這是含蓄的表達了什麽,然後自己也沒多想,想著想著,鳳雪的心突然跳漏了兩拍。越想臉越是煞白。

顏葵看著鳳雪不信又道“那晚,我確實將他引走,為的,就是……和你……”

鳳雪失去理智般叫道“夠了……!我沒想到,你竟對我做出這種事來?”說著雙腿似失去力度一般坐在地上,然後雙臂緊緊的攏著大紅嫁衣低著頭羞愧欲死的哭泣著

顏葵看著此刻傷心欲絕的鳳雪才意識到莫不是當時自己真的魯莽了,頓時也有些慚愧,可事情畢竟是發生了“對不起,鳳雪,是我魯莽了。我日後會好好對你的,你跟我走吧?如今,我們都這般了,已經是有實無名的夫妻了,他顏湘池能給你的,我日後定比他多幾倍的給你,你跟我走吧,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顏葵扶起埋首痛哭的鳳雪,完了,什麽都完了,顏湘池還會要我嗎?如今的自己已是殘花敗柳?

鳳雪頓時像瘋了一般恨恨的推開正在為她擦拭眼淚的顏葵,深惡痛絕的看著他吼道,“你為什麽要毀了我的一切?”

顏葵,似是怔住,然後便從鳳雪毫不掩蓋的眼神裏,看到一副高高在上鄙視自己骯臟不堪的樣子,似乎瞬間便輕而易舉的擊潰了自己不可一世的自尊心,你越是不想被我得到,我就越是想要得到你,“你若此刻,不跟我走,我就昭告全天下人,皇後那夜是怎樣在我身下承歡的?怎麽樣?”

鳳雪不可思議的看著同樣喪失理智的顏葵,心中猛竄的怒火頃刻被急劇鎮壓了,一笑傾國的苦笑了兩聲,就算帶著憋屈在顏葵眼裏,鳳雪也是貌若天仙般讓人傾嘆折服啊!難怪如此愛她不可自拔

鳳雪突然擦幹眼淚道“好,我跟你走……”

顏葵喜上眉梢道“當真?雪兒……剛才我不是有意要對你絕情,實在是我太喜歡你了,你明白嗎?”

顏葵看著鳳雪應允了自己,立刻便心花怒放般小心翼翼,呵護倍加的牽起鳳雪的手深深吻了下去。隨後滿意的看著鳳雪,接著便拉著她朝外走去,鳳雪陰暗的內心再也經受不住他這等莽夫的摧殘了,瞧著顏葵對自己放心,註意門外的動靜去了,便輕輕抽出撇在發髻上鑲著翠蘭寶石的鳳釵看準了顏葵漏在衣襟外面的脖頸又快又準的猛刺了進去,頓時血花四濺,顏葵悶哼一聲隨即捂著疼痛的地方緩緩轉過頭來看著平日裏弱不禁風溫柔善良的鳳雪,支吾著指著她手上的發釵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鳳雪看著到死都還瞪著自己的顏葵連連後退驚恐不已,失魂落魄的趕緊丟掉手中的發簪,胡亂的擦拭手上的血,剛巧來到門外的顏悅聽到裏面好像有動靜,似乎還是顏葵在裏面,正想要不要進去,卻突然聞到很重的血腥味,心一驚猛的推門進去“鳳雪……!”

第十九卷

然而鳳雪更是心力盡衰的盯著顏悅瑟瑟發抖,看著倒地不起的顏葵,顏悅趕緊蹲下探了探了他的鼻息,身體還是熱的,只是他永遠都……不能再和自己打架,永遠都不能再和自己搶東西了。也永遠都不用為他操心了

本是擔心鳳雪會出了什麽意外,想不到還有更意外的事!有時自己也很討厭顏葵直來直往,覺得以後他要真有個什麽,也是報應,可真的當他出了事,自己還是會內疚的自責。自己還是希望他好好的。自己還是想對他的所作所為睜只眼閉只眼,自己再討厭也還是會幫他擦屁股,自己還是想教訓他,自己還是會找他喝酒,可如今……顏悅自嘲的笑了笑……也好,永遠都不用為他操心了,我也操的累了。

顏悅輕輕的拂上顏葵的眼睛,而後看不出表情的走向鳳雪。

顏悅對鳳雪冷冷的道“他雖不對,可他畢竟死了,你……原諒他吧?”看著精心裝扮過的鳳雪,顏悅眼睛裏蕩漾的不舍滑出眼眶他不是不懂女為悅己者容。

然後轉過身,咬緊牙關,抱起顏葵,聽不出絲毫情緒的道“小葵,哥帶你回家……你不要怕”自從都知道我們愛著同一個人就再沒叫過你小葵,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生我的氣?縱然你犯了多麽讓人不可饒恕的錯,可你仍然是我弟弟,血一般的事實,你也不要怪鳳雪,若是真的愛,誰又忍心辜負自己的愛?每次你做錯事,都是我給你擔著,這次你勇敢一次,好不好?顏悅像小時候顏葵睡著一般脫下自身外套蓋著他的臉,沈重的走出歐陽府。

母後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麽她待我好過你一百倍,我卻不知足不領情,小葵,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因為哥哥一直覺得你今日這般孤高自大的性格,跟我也脫不了關系,若不是從小母後就不待見你,你也不會從小看到我就躲著我,你知道那一刻我多麽自責嗎?同樣的母親,卻讓我們無法擁有同樣的愛,我一直覺得很虧欠你,從小就是,是我搶走了你所有的母愛,才讓你變得像今天這個樣子,所以母後越是對我好,我越是自責,她永遠都不知道她犯了怎樣的一個錯,她越是對我好我就越內疚,所以從小到大我什麽都依著你,我什麽都不想同你爭,我覺得那都是我欠你的

啊雪,以前我總是想只要我不去想你不去見你,甚至整日流連於煙花之地,我想我總會忘了你,可是我越是逃避發現越是忘不了你,也許強迫自己忘掉你,本就是件愚蠢之極的事,但是

啊雪,我們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了,雖然你對我無情,可是我卻不得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也是我所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希望你幸福,普天之下,此刻也只有那裏是我的容身之所了

十裏紅妝,卻村得景致哀涼,馬車街尾街頭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卻井然有序,人潮攢動的人群一浪高過一浪,開路的士兵像柵欄般攔著圍觀的人群,個個伸頭探腦爭先恐後的去觀望這場如將軍凱旋歸來班師回朝般熱鬧非凡的盛景,百年難得一見的啊!

鳳雪坐在豪華紅紗帳金絲軟栩鵝毛的八擡轎攆裏面紅妝蓋面若隱若現,少女的風姿曼妙曾一度被傳頌被臨摹素描。

皇宮中早已張燈結彩,禦路上都鋪了紅氈子,冰兮站在樺宸宮眾多宮娥中,看著浩瀚天幕下的顏湘池一襲紅衣,微風撩起他的長發,梳的一絲不茍整整齊齊的發髻上戴著九五之尊的紫龍冠,他就擱哪兒無需擡頭挺胸便已氣宇軒昂,頗有種不食人間煙灰俯瞰眾生的王者氣焰,不愧為天下至尊人間主宰

這時,禮部尚書代為迎親的隊伍已經紛至沓來,如此陣仗冰兮真的不敢想象,樂兵吹吹打打同凡間一般無二,鳳雪自鸞轎中緩緩而出,溫婉有禮而下,她居然戴著的是九龍九鳳冠,金紋緞繡龍鳳呈祥的嫁衣細微處鏤空鑲嵌著別具韻味的精細圖騰,步步生蓮姿態萌動,顧盼生輝,氣勢磅礴,當真不敢小覷了皇家幾百年來屹立不倒的輝煌與威嚴啊

禦路上的紅地毯散滿了玫瑰花瓣,顏湘池就在漫天飛舞的玫瑰花瓣中帶著心無雜念的氣質徐徐走過去像所有新郎般,舉止優雅的扶住自己未來的摯愛未來床榻上的另一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吉時已到,當顏湘池扶著鳳雪走過來的那一刻,冰兮真真覺得他們真是天造地設郎才女貌,只不過,覺著此刻的心,仿佛隨著樂禮的節拍,像是被誰拿著刀對著自己裸露的心一刀刀不見鮮血的淩遲一般疼痛。顏湘池經過冰兮身旁的那一刻竟微微頓了頓,冰兮有些傷感的看著他,卻沒有過多的表情,他那個震驚的眼神?是因為自己一時竟疏忽大意忘了行禮麽?所有人都跪著,除了我?

今日鳳雪雖是太子妃頭銜卻用的是皇後的禮儀,可見他對婚禮的一般?完禮後,如玉公主找到躲在角落正在喝悶酒的冰兮“你真真讓我煞費苦心?”說完三大五粗的端起冰兮斟滿的酒便大口灌了下去,可見真的渴了

冰兮卻道“你怎麽不去陪你嫂嫂?”覺著這番在這才不像她的作風,依了往日定是要去洞房處大鬧一番或是纏著鳳雪不依不饒的

如玉坦言道“哥哥擔心你,雖嘴上不說,不過自小他想什麽我都分明”

冰兮淡淡的笑道“我其實同他沒什麽,又有何來的擔心?”

如玉腦子大條的說道“話是這麽說,不過你們兩性子太像,都是嘴上不饒,心上滿傷的傻子”

冰兮卻又笑道“有時候,我覺著你倒是通透?”

自從上次知道那件事之後,如玉便打心眼裏越看冰兮越順眼,這個時候竟也渴望今日同哥哥結婚的是這個來歷不明長得妖異的女子。

如玉對著冰兮調笑卻又腦子缺氧的對著冰兮道“走,去哥哥洞房處使使壞?”

冰兮寒心的道“你去吧,我等著你……,別讓你嫂嫂為難……畢竟春宵苦短”說完冰兮神思又黯淡了幾分竟望著杯盞出神了

如玉道“我倒是,有種……去安慰的直覺……依我認識的哥哥,他應該壓根不會去……”

“你說什麽?”冰兮一時沒回過神,公主已經走了,這鬼丫頭。

顏湘池早早便換了喜服,他不喜歡紅色,尤其是為不喜歡的人穿這個顏色,他覺得拘束壓迫,他就坐在冰兮的被對面,方才如玉公主說最後一句話的由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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