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汙蔑方川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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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無咎和謝必安最終還是沒能吃上這頓飯。

酆都大帝倒是吃的心滿意足伸了個懶腰之後晃晃悠悠回了他自個兒的地盤,陳棋松和張輕舟在眾人吃到一半的時候接到情報局的緊急通知也離開了。

最後睚眥跟著修理處眾人回到了修理處美美地睡了一覺。

畢竟明天就要和這一段人生告一段落了。

如果是純粹的凈化法陣或許有一天他還可以想起那些遺忘掉的記憶,可如果是虞青的伴生青蓮法印,他就再也不會記起了。

睚眥躺在床上,腦袋裏面滿滿的全是蘇溫尋,這個世界哪裏有她重要呢?

……

一大早的陽光也是暖暖的。

因為今天要給睚眥凈化,相關的準備事宜就全部落在了葉時澤的頭上,葉時澤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麽他放著好好的富二代不當要來到這裏當莫名其妙的苦力。

四舍五入還是廉價勞動力。

好在這暖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給了他一絲他這幾天都不曾感受到的溫暖。

準備的東西不算多,就是需要有人來回跑增加點“人氣”,虞青是這麽說的,但葉時澤並不認為到處跑有什麽作用。

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員工,是不能反對老板命令的。

在葉時澤來回跑了二十多圈後虞青伸著懶腰出來了,虞青身後還跟著睚眥,葉時澤氣喘籲籲地跑到虞青面前,頂著滿頭大汗說道:“青爺,我一直都按照你的叮囑一直在這裏跑過來跑過去,像個傻子一樣,現在是不是可以不用了?我覺得我陽氣挺重的,應該不需要繼續跑了吧?”

虞青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整個修理處估計也就你最老實,那種騙人的話你也信,去玩吧,跑這麽久就當鍛煉身體了。”

葉時澤:???

草(一種植物),突然好生氣,可是不能生氣。

啊!好氣啊!!

虞青:“生氣了?”

葉時澤:……

更氣了!!

“沒有,我也覺得這樣跑一跑有利於身心健康,我覺得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需要找些事情來耗費一下我充沛的精神力,青爺您忙,我去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虞青看葉時澤忍氣吞氣忍地過於辛苦,伸手拍了拍葉時澤的肩膀:“人嘛,要想日子過得去,不忍怎麽能行?小夥子前途無限,去忙吧。”

葉時澤:“……”

他如同一陣風一樣立馬消失在了原地,虞青不忍笑出了聲,睚眥也笑道:“還挺有意思的,這裏。”

“那是自然,你站到那個梨樹下面去,我們要開始了。”

睚眥點著頭走到梨樹下面站著,虞青深吸了一口氣,手裏迅速結印,一朵閃著金光的蓮花把睚眥和整個梨樹都籠罩了起來。

青蓮法印成了金蓮法印。

睚眥的記憶被一點一點抽除,身上的戾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梁方海和烏景在遠處悄悄地看著,還沒看出個什麽所以然金蓮就沒了,金光也沒了。

只剩下還站在梨樹下面的睚眥閃著金光的分外化身和他前面的虞青。

烏景偏頭問梁方海:“師父,原來凈化這麽容易的嗎?那以後遇到那些妖物直接凈化不就好了,為什麽還要麻煩戚先生把他們關在字畫裏啊?”

梁方海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哪有這麽容易,青爺已經很久沒有用過凈化作用的金蓮法印了,你看起來輕松那是因為睚眥格外配合,如果凈化的時候妖物不配合的話會對青爺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而且會影響到修為。”

烏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戚,戚老大!”

梁方海本來還想給他這個乖乖小徒弟繼續科普一些有用的知識就被乖乖小徒弟最後那四個字嚇了一跳。

好家夥,現在戚老大也玩聽墻角這一套了嗎?!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戚淮,尬笑兩聲:“戚老大這是在散步嗎?”

“路過,順便聽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謝了。”

梁方海仔細回想他剛剛都說了什麽,從頭想到尾,沒發現說了什麽不合規矩的話,這才松了口氣,不過這口氣松到一半又被提起來了。

他剛剛!

說了凈化的弊端!

他梁方海,此生完矣……

“那什麽,烏景啊,師父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做?這一大早起來腦袋昏昏沈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什麽?”

烏景接收到自家師父的求救眼神後,立馬胡謅:“對,我記得師父你好像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我陪師父回去看看吧。”

梁方海重重地點頭:“好。”

然後兩人腳底抹油一溜煙直接跑了。

戚淮看著現在和睚眥談笑風生的虞青有些無奈,這只貓兒的膽子還真是……

曲蘇溢也是,再三保證說沒事,可如果睚眥突然反悔呢?

這邊的虞青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他還在忽悠被凈化後的睚眥留在修理處幫他辦事,作為和情報局的交接點。

“你難道不應該對第一眼看到的人產生出牢固的信任嗎?你在猶豫什麽啊?我們修理處待遇這麽好。”

“你也不是人啊。”

“……成,你想,我要是想對你不利的話趁著你還沒醒我就可以直接把你殺了,還能站在這裏跟你說個一二三嗎?”

睚眥想了想,道理是這個道理,而且現在這個社會他一點都不熟悉,確實應該找一個地方好好住下來。

他總覺得自己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卻怎麽也想不起是什麽事。

“那好吧,我留在這裏,我叫涯賀,天涯的涯,賀壽的賀。”

“我,虞青,妖怪修理處的處長,歡迎你的加入。”

虞青剛說完這話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地轉過頭去一看,哦,戚淮啊,那沒事了。

“回來了?”

戚淮這些天不知道在忙什麽,一大早就出門,回來的時間也不定,虞青也不清楚他出去做什麽。

但網上說了,要給對方多一點的信任和足夠的隱私空間,只要他不覺得有什麽威脅,他就不會問。

戚淮點點頭:“嗯,不回來也不會知道有些人再三保證不會出事的辦法也是有弊端的,而且弊端還不小。”

虞青心裏“咯噔”一下。

他回頭看著睚眥,說:“涯賀,麻煩你自己到大廳裏去登記,辦理一下入職手續,”

睚眥識趣地直接去了大廳。

院子裏就只剩下虞青和戚淮。

“如果凈化的時候睚眥反悔了怎麽辦?”

戚淮一開口就是這麽一個問話,直接給虞青問懵了:“那不是蘇姑娘投胎了嗎?他有了自己的牽掛和寄托,就算是為了蘇溫尋他也不會反悔的。”

見戚淮還是不放心,虞青放軟了調子:“你相信我,我活了這麽多年了還沒吃過虧,我做的所有事肯定都是在不傷害我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做的,我的修為高著呢,沒誰能算計得到我。”

戚淮拿虞青沒辦法,他也不想和虞青討論這些不愉快的話題。

所以戚先生在心裏給曲蘇溢狠狠地記了一筆。

“完了完了——虞哥!戚老大!南蕭不見了!!南蕭不見了!!!”

杜文州急匆匆地跑過來,扯著嗓子大喊,停在虞青面前的時候哭喪著一張臉:“虞哥,戚老大,南蕭,南蕭不見了……”

虞青皺了皺眉,問:“你好好說,什麽時候不見的?”

杜文州抹了一把汗水,說:“我不知道,但,但應該是昨天晚上不見的,我今天起來的時候就沒見到南蕭,我問遍了修理處裏的所有人,大家都沒有看到南蕭,更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出去的,我也沒有發現異常,虞哥,虞哥你可得幫幫我……”

虞青眼中寒光一閃:“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副樣子,帶我去你房間看看,興許我能看出什麽不對來。”

要麽是方南簫自己跑了,要麽就是比他修為更高的人或妖把他帶走了,哦,還有杜文州。

杜文州多半也丟了。

這個杜文州忙不疊帶著虞青和戚淮到了他自己的房間,虞青剛踏進房間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紅狐味。

他看著杜文州,神色平淡:“你是真的什麽異常都沒發現?”

杜文州不知道虞青問這個做什麽,他乖巧地點了點頭,說:“我真的什麽異常都沒發現,南蕭就莫名不見了……”

“小紅狐,你家裏長輩沒教過你在我面前要說真話嗎?”

“虞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聽不懂嗎?頂著一身的紅狐的味道裝杜文州,神態倒是挺像的,可惜學不到精髓,說說吧,人和狐你們都帶到哪兒去了?”

被揭穿之後,他也不裝了,卸去了所有的偽裝後出現在虞青和戚淮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小少年。

光是看起來就很活潑。

“我們不會傷害他們的,我們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們的幫忙,如果戚先生和虞先生都可以來的話就更好了。”

“你們家長輩就是這麽讓你們來請人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小紅狐楞了一下,又規規矩矩地對著虞青鞠了一躬,還是十分標準的九十度。

“家中長輩在處理我姐姐的事情,所以讓我來請兩位先生,為了成功混入修理處,不得已之下我選擇了杜先生的樣子幻化,沒有要故意欺騙二位先生的意思,是我太笨了……”

“你不笨也瞞不過啊,哪有紅狐直接選擇變成人的?你們這一族哪裏都好,就是氣味太明顯了,但凡見過你們一次的人都能夠聞出這是紅狐一族的氣味,根本不會把你當成人看的,說說看你家長輩都在忙你姐姐的什麽事情?”

小紅狐撓了撓頭,說:“姐姐在三天前失蹤了,我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能找到,後來我們在街上看到了修理處的宣傳單子,叔叔說只需要找杜先生和方小哥哥就可以解決,不用叨擾二位先生……”

“那為什麽又選擇來叨擾了?”

“因為……杜先生說事件等級太高,他和方小哥哥處理不了,讓我們來請二位先生去,叔叔說了,只要能把姐姐找回來,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給,哪怕是傾盡整個紅狐一族的資產,也要把姐姐找回來。”

“紅狐繼承狐確實值得你們傾盡全力。”

“啊——我還沒說我姐姐的身份您是怎麽猜到的?”

虞青揉了揉眉心,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除了紅狐繼承狐誰能讓你們紅狐一族不惜傾盡全力也要找到?也不能怪杜文州沒用,繼承狐確實不是他能夠處理的,但也不至於讓我和戚淮出手,讓涯賀和曲蘇溢去處理就行了。”

小紅狐有些著急:“不,不行……叔叔說了,是要請你們回去的,不,不能請別人,是,是要請虞先生和戚先生回去的,不是,不是曲先生和涯先生……”

“你是不是見誰都喊一聲先生啊?”

“不,不是……是叔叔說,見到長輩不能叫長輩的名字,所以要尊稱,可我,我太笨了,我不知道要怎麽尊稱……就,都用了先生這個稱呼。”

虞青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狐族近年來的小輩腦子好像都不太好使,這個情況還是有必要跟狐族族長反映一下。

“你姐姐三天前是從哪裏失蹤的?”

“不知道,是一個叫方川穹的蛇族小少年跑過來告訴我我們紅狐族丟了一只紅狐,本來我們都沒有在意,過了幾個小時也沒見我姐姐回來,叔叔就查了姐姐去過的地方,卻沒有查到姐姐在哪裏失蹤的,後來我們要去蛇族找方川穹小哥哥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沒去蛇族找嗎?”

“蛇族和狐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叔叔說不能因為姐姐不見了就公然去蛇族找後輩質問姐姐的消息。”

虞青右眉微微一挑:“你叔叔倒是明事理,方川穹那孩子是蛇族老祖宗在意的後輩,如果你們真的跑到蛇族去質問他,多半蛇族和紅狐一族就要開戰了。”

而且據虞青觀察,方川穹人緣極好,無論是不就之前遇到的那只小福蝶還是曲蘇溢的庇佑,都說明這孩子心性不差。

也不可能是劫走紅狐繼承狐的幕後真兇,幸虧紅狐一族還有個明事理的“叔叔”。

戚淮從始至終就沒說過話,直到此刻才開口問了一句:“你確定那是方川穹?”

小紅狐一楞:“我,我沒見過方川穹,但他說自己是方川穹,不然還能是誰……”

戚淮又不說話了,但他剛才的話點醒了還在研究為什麽方川穹會去提醒紅狐族人這個疑點的虞青。

對啊,誰能確定那是方川穹?

“還有可能是有人想故意挑撥你們紅狐族和蛇族的關系,坐山觀虎鬥。”

準確的說,是坐山觀虎貓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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