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江思瑤饒有興味的望著他，準備聽他繼續說下去，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麽真理來。

雖然，是真理還是他在胡說八道暫且不能斷定。

“然後？然後沒了。你也沒有告訴我太多有價值的東西，我能推測到這一步已經是天才了。”

邵警官自誇的能力倒是不錯。

所以，江思瑤尷尬笑笑，覺得自己剛才對他產生了一種可靠的錯覺，真是一種愚蠢。

看來他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神奇，是自己對他的期待給他渡上了金光，這可不妙。

“沒什麽事的話，我可以走了麽？”江思瑤準備告別這個家夥，何況韓黎還在警局內等著她，她現在很想好好休息。

邵警官似乎對於江思瑤的態度並不滿意，不過，“好，可以。”

現在沒什麽理由拘留江思瑤，證據確鑿，那個人也招供了，他們雖然是警察，但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把人扣在這。

江思瑤和韓黎離開警局，一路上的風景帶著幾分心情上的涼薄。

路邊的雪，白的透徹，然而這裏面參雜了多少的灰塵，微小細菌，其實誰也不知道。

有些人貪戀這場雪，在樹下拍照，或者在花壇的雪地上留下自己獨有的腳印。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要走正規程序麽？”

正規程序麽？不就是對於彼此的責任斤斤計較麽？

江思瑤現在完全有證據脫離自己的責任，但是……

不是正在漸漸把廖可欣，往絕路上逼麽？這樣做真的是對的麽？是應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還是應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說聲算了。

算了吧。

“我想給她，打個電話。”出事這麽久以來，江思瑤還沒有聯絡過廖可欣，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江思瑤的手機上存有廖可欣的電話，可始終沒有打過去過。

似乎是害怕面對，可是，事情已經發生，江思瑤總該知道受害者的態度。

拿出手機，韓黎穩定的駕駛著，好好的做江思瑤的司機，江思瑤撥通了廖可欣的電話，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或許只是出於關心的角度上來進行慰問。也期待得到對方，能夠寬恕她的答案？

可是寬恕……怎麽 可能呢？

“嘟嘟。”

冷漠的聲音總是雷同的，心情也因此變得緊張起來。

“餵。”

熟悉的聲音傳來，但是似乎沒了靈氣，顯得很沈寂。

“餵，請問是廖可欣麽？”江思瑤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你是哪位？”

看來她並沒有再手機上存儲江思瑤的號碼，也或許是在事發後刪掉了也說不定。

耳邊傳來對面的旁白聲，“你的身體沒什麽大礙，要多喝水。”

看來，他還在醫院，剛剛被大夫覆診過。

好在，沒什麽生命危險，只是……

江思瑤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更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好……“對不起。”

這句話說出口，對面的人也明白了。對於受害者而言，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一張臉了，她三十多歲了，還沒有家，原本期待用這張臉改變自己的人生可是……全被她毀了。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賠不起。事情我都聽說了，江思瑤，你真的好狠。”

是對於這個結果不滿意麽？或許在她哥廖可欣的添油加醋下，她們都認為是自己找了替身來頂替罪名。

“我不管你們那到底是因為什麽，這件事情，我也可以不要錢，但是我要你坐牢！我要你身敗名裂！我要你一直在監獄內吃牢飯！直到我臉好了為止！我讓你也和我一起嘗嘗時間被拿走的滋味，生活被剝奪的滋味！”

“啪！”

她現在的情緒依然很極端，她無法理解，也對……受害者要如何理解她們的難處呢？

慢慢拿下手機，江思瑤心理異常煩悶，這個結果，她也不是沒有想到。

不過，看來廖可欣的目的不是要錢，而是要弄垮她，以此作為代價。

她知道，廖可欣不缺錢。

可廖可強提出來的要求，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兒。

只是無論哪個結果，都是要把江思瑤逼上絕路。

沈默半晌，江思瑤淡然道：“按照正規程序走，該付的責任我都也負……”

還好，江思瑤沒有被對方這樣的情緒嚇軟了，還保持理智。

身上的責任和擔子不同了，處理事情的態度自然不同。

她還要守護好江上，何況，這件事情的確是有人故意陷害。

她會對廖可欣進行補償，但是是出於人情，而不是出於罪惡感。

這些都要分的清清楚楚。

法院的審判日期下達，是在一周後， 這一周醫院內照常營業。一樓也已經重新裝修好，恢覆了原樣。

客流量也在慢慢恢覆，雖然起初的時候網絡上有對於江上醫院內不好的消息，但是被韓黎找關系壓掉了。

想要讓這個消息繼續興起，每次都要花費不少錢，這樣賠本的買賣時間久了，他們也覺得累了，索性就不做了。

所以，這件風波看起來是慢慢的平靜了。

江思瑤每周依然有幾個手術，只是，她沒了助手，她覺得一切都自己動手處理，挺好的。自己進行消毒，自己進行術後處理，自己進行手術，她像是個打不倒的鐵人。

無論是院內的事情還是手術的事情都自己一個人處理的很好。

警方已經根據證據基本把這個案子定性了。到了警局後小陳不到一天的時間突然推翻了自己的供詞，一口咬定是她自己所為，所有的理由也都能解釋的通。所以這個案子基本可以結案了。

只有一個人還在認真。

在這樣的時光下，法院的審判很快來臨，那是事發後江思瑤第一次見到廖可欣，她帶著帽子和口罩，可是掩蓋不住臉頰上纏著的白布。

每看一眼，罪惡感就會兇猛而生。

律師與法官的說辭江思瑤似乎一句話都沒聽懂，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對面的廖可欣身上，廖可欣始終低著頭，突然，她擡起目光盯著江思瑤，眼神中有悲哀有殺意。

或許她此刻真的想殺了她。

在法官的傳喚下，小陳被傳了上來，小陳對於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沒錯，我就是因為看江思瑤不順眼，所以才故意在手術刀上做手腳傷害她的。”語氣不卑不亢，似乎做這件事情理所當然。

她沒有說出有人指使這件事情，江思瑤覺得很奇怪，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面的人聽到小陳招供，她們恨小陳恨江思瑤，她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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