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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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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蘇嶼白的頭被打破了,正洇洇往外滲著血。

沈亦堯全然不顧姚卓的嘶喊,他的眼裏就只有倒地流血的蘇嶼白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過去那邊的。

“蘇嶼白!蘇嶼白!”沈亦堯的手都在抖,他不敢亂碰,緊隨而至的姚卓已經在打急救電話了。

沈亦堯望著那灘刺眼的紅,他的憤怒在耳畔沖湧嚎叫,沈亦堯起身直接沖進了粉絲堆裏……

“阿堯!”

姚卓拉不住他,一邊是受傷的蘇嶼白,另一邊是洶湧人流和殺紅眼的歹徒,阿堯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行兇的那人想跑,卻被一眾粉絲團團圍住,尖叫恐慌揪得人發緊。

歹徒已是窮途末路了,他揮著棍子朝著粉絲沖了過來,正對的妹子驚叫著後退,已經徹底慌了神。

人群過於擁擠了,有湊熱鬧的也有想截歹徒的,那妹子跟本就躲不開。

沈亦堯的眼睛緊緊盯著那罪惡的棍子,淡黃的木質上還掛著一片紅,那是蘇嶼白的血!

“都散開,散開!不要擁擠!”安保人員適時趕來,沈亦堯管不了那麽多了,那木棍已經揮下,他不想現場再有第二個蘇嶼白。

“小心!”

沈亦堯從側角擠了進來,飛身一撲,把那受危的粉絲護在了身下,躲閃不及的人群做了一個緩沖,他們只是踉蹌了一下,並未倒地。

但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他撲進來的那一刻,早也預料到了一定會挨這麽一下,好在是傷在後背,不用蘇嶼白搶icu了。

“啊啊啊……”粉絲們尖叫連連,哭喊成片。

沈亦堯受了傷,眾粉急紅了眼,硬是把歹徒給逼在墻角,安保人員將其一舉拿下。

姚卓配合做完筆錄後又在走廊外和拍攝基地的人員輕聲溝通道著歉,沈亦堯處理完傷披著外套出來了。

姚卓掛了電話,“怎麽樣,沒傷骨頭吧?”

沈亦堯搖了搖頭,抻著胳膊想穿袖子,“蘇嶼白怎麽樣了,嚴重嗎?”

姚卓幫他把胳膊輕輕擡起,穿好了外套,略顯不安。

“不知道,結果還沒出來,先送進去縫合了,唯一能確定的是頭骨沒裂。”

沈亦堯緊揪的心微微松了些,“那就好,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和蘇總交待。”

姚卓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吞下了話。“活動那邊溝通過了,趙導說要來看你……”

沈亦堯擺擺手,“沒事兒,咱現在過去吧,趕拍應該還來得及!”

姚卓氣得瞪著他,“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工作!不許去!”

沈亦堯扣好衣扣,整理好著裝,“就是後背青了一塊兒也沒腫,不耽誤工作的!姚姐,走嘛!”

姚卓被他磨得沒辦法,打電話去詢問拍攝事宜了。

沈亦堯望著手術室刺眼的燈牌,還是不安,他想盡快結束工作,然後把蘇嶼白轉到首都的大醫院裏。

那麽重的一擊,腦震蕩肯定是會有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後遺癥。

姚卓一回頭,就見沈亦堯滿臉的擔憂卻佯裝無事,她嘆了口氣,過來陪他。

“我想等手術結束了再走。”沈亦堯還是抗不住如潮的憂慮,也不管姚卓怎麽看他了。

“好,我們一起等他出來!”

等待總是格外漫長的,沈亦堯不免瞎想,那人一開始就是沖他而來的,蘇嶼白是因為戴了他的帽子被錯認才遇襲的。

“阿堯,會沒事的!”姚卓看看著沈亦堯放空的眼神略顯擔憂,“行兇的已經送警了,我剛剛也做過筆錄了,查出來絕不輕饒的!”

沈亦堯眸間是強忍的怒,“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什麽?你知道?是……”

“沈遠!”這倆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別放他出來,這人肯定有老底!”

燈牌忽地滅了,蘇嶼白被推了出來,卻還昏睡著。

醫生拉下口罩,“除了輕微腦震蕩暫沒有其他大礙,傷口也已經縫合,麻藥劑量比較小,你們最好找個護工陪著吧!”

“謝謝醫生!”姚卓略松了口氣,回頭看著沈亦堯,“我去找護工,你先到車上等我吧!”

姚卓走後,沈亦堯一路跟著蘇嶼白回了病房。

蘇嶼白平時嘴不饒人,這會兒睡著了倒像是個安靜的美男子了。許是傷口很疼,他的眉微微擰著,沈亦堯一聲不響的過去幫他撫平,又把被角掖好。

“阿堯……”姚卓輕輕喊他,“護工來了,我們該走了。”

“好。”

沈亦堯沒再掩飾自己的感情,他以為刻意疏離就能避免的心動徹底敗在了生死面前。

蘇嶼白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在怕,在悔。那種即將失去的滋味太過濃烈,翻湧在他的五臟六腑,他真的很怕。

“阿堯!”姚卓是過來人,看到沈亦堯這般狀態知道說什麽也沒用了,只好寬慰他,“他會沒事的,放心吧!你不打算告訴蘇總嗎?”

沈亦堯沈默不語,片刻後,親自撥通了蘇颯的電話致歉。

沈亦堯和姚卓飛去申城跑通告了,醒來後的蘇嶼白得知這一消息後徹底傻了眼兒。

“合著我就是空氣唄!這麽大的一個人,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扔在醫院不管了?”

蘇嶼白越想越氣,連頭頂上的傷痛都忘卻雲霄了。

護工汗顏,我這不是來管你了麽。

“先生你想喝水嗎?”

蘇嶼白:“不想!”

護工又問,“您睡了四個小時,醫生建議您下床活動活動!”

蘇嶼白:“不,我頭疼!”

說完被子一悶,卻不小心碰到了傷口,蘇嶼白痛呼連連,護工在一旁看得想樂不能樂。

中午的時候,蘇颯趕來了醫院,心疼得直掉眼淚。

蘇嶼白心裏也不是滋味兒,他知道蘇颯最怕的就是他出意外,因為她只剩這麽一個孩子了,再承擔不起失去的痛苦。

母子倆緩緩和和呆了一下午,蘇颯本來是要帶兒子轉院的,但被蘇嶼白拒絕了。

“媽,我沒那麽嬌氣,剛才醫生不是也說我沒事麽!”

蘇颯拗不過他,再三叮囑後,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蘇嶼白暗暗松了一口氣,蘇颯從小沒怎麽管過他,自己也野慣了,這種突如其來過於細微的關懷讓他感到沈重。

仔細想想,在他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的時候,蘇颯並不是母親的角色,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大概是在阿墨走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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