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溫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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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葬禮回來之後,莫茹提出搬回家裏去住,一來,危機已經解除了,二來,家裏住習慣了。

江睿和羅溪沒有異議,於是,晚上便回了江家別墅。

羅溪做了一頓家常飯,一家四口,格外安靜地吃了頓飯,期間,只有萌萌發出支支吾吾的各種聲音。

吃完飯,莫茹和羅溪去廚房收拾東西,江睿則帶萌寶回了臥室休息。

“小溪,這兩天發生太多事,沒有嚇到你吧?”莫茹心想,青龍幫的事情,羅溪應該已經知道了。阿恒的死,也是黑道間的爭端所致。

不知道,羅溪對於江家和黑道,心裏有芥蒂嗎?

這麽可人的媳婦,莫茹可不希望,她因為這個原因離開阿睿。

羅溪搖了搖頭,剛開始確實是嚇到了,可是,後來一想,既然已經嫁給了江睿。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算江睿是黑道的人,自己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離開他。

“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放心,我不會離開阿睿的。不管他是不是黑道的人,我都會一直陪著他。”

莫茹莞爾一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不過,阿睿確實不是青龍幫的人。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參與過黑道的事情。”

“是嗎?”羅溪心裏回想著那天在孫傑公寓裏看到的視頻。如果阿睿不是青龍幫的人,他怎麽會隨身攜帶槍呢?據羅溪所知,中國公民,除了警察,是不可以隨身攜帶槍支的。

江睿和孫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孫傑那間公寓似乎隱藏著很多秘密。他們倆,究竟是什麽人呢?

回到臥室,羅溪腦海中還在回想這個問題,甚至,她都沒有註意到江睿和萌寶躺在床上。

正要爬上床,她才發現,原來,床上還有兩個人呢!

“老婆,你想什麽呢?居然把我們忽略得這麽徹底!”江睿抱著萌寶,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羅溪笑了一笑,湊過去捏了捏他的帥臉,然後親了親萌寶,“我不告訴你。”

萌寶木木地看著媽咪笑了,小嘴嘟囔,“媽咪,漂漂!”

“漂漂是什麽意思啊?”羅溪扭頭問旁邊的江睿。

“就是漂亮的意思。”江睿笑著解釋道。

“我們家寶寶真會說話!”羅溪誇讚完,“吧唧”一聲,在萌寶的臉頰上印下香吻一個。

萌寶笑得更開心了,雙手胡亂地拍著,“媽咪,爹地,親親。”

“這是什麽意思?”羅溪又問江睿。

江睿勾唇一笑,把羅溪拉到自己身邊,嘴唇覆了上去,溫柔地索吻了一番。

其實,昨晚本該是兩個人的洞房花燭夜的,可是,發生了那麽多事,什麽心情也沒了。

不過,江睿心裏想著,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羅溪。

晚上,江睿接到了孫傑的電話,說是總部那邊來人了。江睿心想,應該是辦理退出組織的手續吧。

等羅溪和萌寶睡下,江睿這才出了門,直奔孫傑的公寓。

只是,沒想到的是,總部來的人居然會是albert,反恐組織高層主管之一。

“長官,您好。”江睿在法國呆了三年,法語雖然沒有孫傑說的流利,卻也勉強湊合。

albert打量了江睿一番,冷笑道,“江督察,這次的任務失敗了,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失敗了?江睿有些反應不過來,之前,孫傑說cathy被albert接走了,任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難道說,抓到的cathy又是個冒牌貨?

目光轉向孫傑,他皺著眉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個albert是假的。”

江睿有些不敢置信,之前那個albert居然是假的,而且還帶走了cathy,這不是晴天霹靂嗎?

“江督察,組織上一直在考慮你的申請,本來,如果這次任務完成的話,會批準你退出組織,可是,”albert頓了頓,又說,“你知道的,組織一向賞罰分明,既然你失敗了,那就要接受懲罰。”

懲罰嗎?江睿心頭一顫,不是害怕所謂的懲罰,而是擔心見不到羅溪和老媽了。

“說吧,什麽懲罰?”江睿神色淡然地問。

“你和孫傑辦事不力,本來應該嚴厲處罰的,不過,總部覺得你們倆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決定讓你們將功贖罪,去馬來西亞執行一項秘密任務。”albert說完,淡淡地瞥了江睿和孫傑一眼。

江睿心知,這項秘密任務肯定很棘手,也許,可能還會送命。不過,現在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了。

孫傑問道,“長官,請問,什麽時候出發?”

albert微微一笑,對著江睿說,“我知道江督察剛剛結婚,所以,這次,我就寬限一周,一周之後,你和孫督察必須出發。”

albert離開之後,孫傑給江睿詳細講述了這次的秘密任務,不過,江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阿睿,”孫傑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舍不得離開你老婆,可是,你沒有選擇。要麽死,要麽執行任務。”

江睿擡眸定定地看著孫傑,“你說,我是不是不能退出組織了?”

孫傑挑眉,一副冷笑的表情,“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

這句話,江睿也明白,只是,他真的很厭惡所謂的暗殺和黑暗交易。如果時光倒流的話,三年前,他絕對不會加入組織。

接下來的一周,日子過得無比平靜而安詳。

江睿本就有婚假,也就沒有去上班,每天都在家帶孩子,江媽和羅溪每天研究新的菜譜,以做飯為樂趣。

本來,家裏還有個保姆的,後來,她自己覺得太閑了,便主動辭了工作。

閑暇的時候,江睿駕車帶著老媽,老婆,和寶貝閨女一起去莫城的各種景點去玩。

已經到了秋天,天氣不冷不熱,最是舒適,很適合郊游。

這一天,江媽在家帶孩子,讓江睿帶羅溪出去逛逛。畢竟,結婚之後,他們倆很少單獨出去玩。江媽覺得很虧欠這個兒媳婦。

江睿也正有此意,駕著車,帶羅溪去了莫城的一個度假村。

度假村有一片竹林,各式各樣的竹子,長得郁郁蔥蔥,別有一番風情。

江睿牽著羅溪在竹林悠閑地散步,兩個人沒有說話,慢慢地走著,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是黑色西裝,一個是白色長裙,男子英俊挺拔,女子嬌俏可人,遠遠望去,格外地賞心悅目。

有一位攝影師正巧在度假村尋找靈感,看到這幅畫面,立馬用鏡頭記錄了下來。

走了半天,羅溪有些累了,便坐在長椅上稍作休息。

對面走過來一對也在散步的年近古稀的夫婦。他們手牽著手,笑容滿足而甜蜜。

羅溪羨慕地看著他們走遠,低聲說了一句,“攜子之手,與子偕老。”

“老婆!”江睿拉過羅溪的臉,親了她一下,眸子裏滿是濃情蜜意,“我們會白頭到老的。”

羅溪點了點頭,羞澀地靠在江睿的臂彎。

一直這樣幸福下去,該有多好。

江睿讓羅溪站在一棵竹子面前,拿出手機給她拍照。

羅溪剛開始有些不自在,姿勢有些僵硬,後來,索性放開了,擺出各種造型,各種鬼臉,讓江睿拍了個夠。

後來,羅溪用自己的手機要給江睿拍照,江睿也不推辭,擺了個隨意的耍酷造型,拍了幾張,便拉著羅溪一起拍合照。

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拍完照又去附近的果園摘水果吃。羅溪真的餓了,端著一盤子水果大快朵頤。

江睿癡癡地看著自家老婆,拿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溫柔地說,“老婆,我們今晚別回去了,住這裏吧?”

“啊?”羅溪咽下一口草莓,面露猶豫,“可是,萌萌……”

“你放心,媽會照顧好萌萌的,我等會打個電話跟媽說一聲。”

“那好吧!”羅溪其實也想跟江睿多些獨處的時間,畢竟,結婚之後,他們多數時間都是陪著萌寶和江媽。

吃完晚飯,江睿和羅溪便在林間小道上遛彎。夜晚的小道格外地靜謐,偶爾能聽見幾聲青蛙的叫聲。斑駁的樹影,淡淡的月光,交織的雙手,羅溪覺得,這是自己走過最浪漫的一段路。

“老公,我們下次帶萌萌來這裏玩吧,她肯定很喜歡。”羅溪依偎在江睿的臂彎裏,嘴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是羅溪第一次叫江睿老公,江睿有些受寵若驚,“老婆,你再叫一聲。”

“叫什麽啊?”羅溪睜著無辜的丹鳳眼,嘟起嘴巴,佯裝不知。

江睿勾唇一笑,將羅溪一把拉入懷中,凝望著她,月光下,羅溪白皙的臉蛋微微透著些許紅潤,丹鳳眼如月牙一般皎潔明亮,嬌艷欲滴的嘴唇顯得格外迷人,江睿低下頭,不由自主地吻住了那雙嬌唇。

唇舌交纏,熱烈而溫柔,江睿吻得不知饜足,羅溪卻有些站不住了,微微推開江睿,嗔道,“別親了,我腳麻了。”

“乖,我給你揉揉。”江睿蹲下身子,讓羅溪半坐在自己懷裏。同時,脫掉羅溪的鞋,把她的小腳丫裹在手掌心,輕輕搓揉。從來不知道,原來,女人的腳丫子這麽好看,白皙光潔,小巧細膩,無端地有些勾人心弦。

“好了好了,癢死了!”感覺到某人不規矩的手,羅溪笑著拍了他一巴掌,抽回自己的腳,穿上鞋,在江睿臉上親親啄了一下。

可是,江睿卻不依,把羅溪圈在懷裏,不依不饒地索吻。

後來,實在是有些把持不住了,便帶她回了住的地方。

輕柔地褪去羅溪的衣衫,江睿如膜拜般親吻羅溪的額頭,眼睛,嘴巴,耳際,脖子,緩緩向下,每一次親吻,都讓羅溪心頭一陣歡愉的顫栗,羅溪青澀地回應著,同時,身體卻又渴望更多。

江睿在這方面幾乎沒有經驗,唯一一次還是在藥物作用下,所以,根本沒有印象。知道羅溪也是初次,動作更加輕柔,恨不得給她最美好的一次經歷。

這是夫妻間最原始的樂趣,也是一種愛的表達。

激青過後,江睿抱著羅溪去浴室擦洗幹凈身子,然後,又抱著她上了床。

可是,看著幹凈的床單,羅溪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心裏很有些納罕加失落。自己不是處女嗎?為什麽沒有落紅?

“怎麽了?老婆!”註意到羅溪有些反常,江睿心裏在想,是不是自己剛才做得不好,老婆不滿意。早知道,應該聽江書的,多看些片子,惡補一下。

“老公,我明明是第一次,為什麽沒有……”羅溪委屈地說著,突然停住了,心裏暗自嘟囔,難道我不是第一次?可是,我明明記得,沒有跟其他男人發生過關系?

不過,羅溪聽人說過,就算是第一次,也有可能因為其他原因不落紅。也許是自己小時候劇烈運動,處女膜破裂了吧。

聽到羅溪的話,江睿噗嗤一聲笑了,原來,羅溪是在為這個煩惱呀。這個傻丫頭!其實,就算羅溪不是處,自己也不會在乎。可是,羅溪的第一次確確實實是給了自己,雖然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

“你笑什麽呀?”羅溪怒瞪了江睿一眼。自己在為這個事情發愁,他卻在笑,這家夥真是欠揍,羅溪很想一巴掌扇過去。

“老婆,你的第一次真的是給我了,不要多想了。”江睿輕輕摸了摸羅溪的臉,感受到身體某處的變化,眼眸又染上了一抹欲—望,“我還想要。”

說罷,一個利落的翻身,又把羅溪壓在了身下。

這一晚,江睿不知饜足地索要,羅溪被吃的徹底沒力氣了,後來索性裝睡,江睿這才放過她,抱著她沈沈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羅溪覺得渾身酸痛,看了看旁邊睡得香甜的罪魁禍首,羅溪恨不得咬他幾口。這麽想著,羅溪真的拽過來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江睿本來是睡著的,被羅溪一咬,立馬醒了。

江睿瞇起眼睛,色瞇瞇地掃了一眼沒穿衣服的某女,“老婆,你還有力氣咬我呀。看來,昨晚不應該手下留情的。”

羅溪咬了咬唇,暗自後悔,不該咬醒他的。都說早上的男人容易沖動,看來是真的。

只是這咬唇的動作,看在江睿眼裏,卻仿佛是邀請一般。

既然老婆想做,那麽,江睿自然是要滿足的。

於是,羅溪在自作孽的情況下,又被狠狠吃了一番。

等到兩個人在床上膩歪夠了,江睿這才抱著羅溪去洗了澡,替她穿好衣服。

羅溪一動也不想動了,沒想到,做這種事情這麽累。可是,羅溪轉念一想,好像自己沒怎麽動,某人才是一直活動的那個。

不過,他怎麽一點也不累呢?

沒準,他體力好吧。羅溪結束這個邪惡的想法,接過江睿遞過來的牙刷,開始刷牙洗臉。

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江睿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煎雞蛋,面包,牛奶。

江睿把羅溪安置在椅子上,笑著說,“老婆,這是我第一次做早餐,雞蛋煎的有些糊了,你就湊合一下吧。”

羅溪看了看,確實有些糊了,不過,他從沒做過飯,能做成這個樣子,也算不錯了。

“嘗嘗吧!”江睿拉開另一張椅子,也坐了下來。

羅溪夾了塊雞蛋,含在嘴裏半天,終於咽了下去。

“怎麽樣?”江睿滿含期待地問。

羅溪喝了口牛奶,把殘餘的雞蛋咽下去,溫柔地笑了笑,“味道還不錯。你嘗嘗吧。”

江睿也夾了塊雞蛋塞進嘴裏,可是,一吃進去,就想吐出來了。但是一想到羅溪都吃了,江睿也只好咽下去。

鹽似乎放多了,而且,裏面居然還有蛋殼,江睿真覺得自己做飯弱爆了。

“沒事的!”羅溪拍了拍江睿的肩,一本正經地說,“你是做大事的人,做飯這種事,還是交給我這個小女人吧。”

其實,羅溪心裏很想說,大哥,拜托你以後別再做飯了好嗎?我來就行。

羅溪重新去煎了兩個雞蛋,炒了幾個清淡的素菜,兩個人吃完早餐,便開車回了家。

江媽帶著萌寶正在別墅的花園散步,看到他們回來,萌寶立馬從嬰兒車裏探出小腦袋,乖巧地喊了聲,“媽咪,爹地!”

羅溪從嬰兒車裏抱出萌寶,親了親,“萌萌,想媽咪沒有?”

“想了!”萌萌小嘴一裂,笑得跟朵花似的。

“小家夥,說話越來越順溜了。”江睿湊過來親了親萌寶的小手,轉頭問莫茹,“媽,你們吃飯沒有?”

“吃了!”莫茹轉移話題問,“你們昨天玩得怎麽樣?”

“挺好的!”羅溪羞澀地低了頭看著萌寶,江睿則一臉溫柔地看著她,一看這狀況,江媽頓時心頭敞亮了。

看來,過不了多久,又有一個孫子抱了。

中午吃完飯,羅溪接到李華的電話,說她很抱歉沒來參加婚禮,想跟羅溪一起見個面。羅溪心想,就算李華不主動找自己,自己也想和她見一面。住院的時候,李華對自己照顧很周到,羅溪想當面感謝一下,而且,住vip病房的事情,羅溪也想再打聽一下那個好心人的消息。

江睿想陪著羅溪去,羅溪想著女人聊天,帶個男人也不方便,於是,便找借口打發了他。

來到約定好的咖啡館,李華已經來了,坐在最靠窗戶的位置。她穿著一件白色打底衫,外套咖啡色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又瘦削了幾分,臉色還是那麽蒼白。

羅溪放下包,坐在了李華的對面,點了一杯咖啡。

“李醫生,最近好嗎?”普通朋友的開場白,一般都是寒暄。羅溪也不例外。

“還可以。”李華微微一笑,反問羅溪,“你呢?”

“我也很好。”羅溪心想,就算不好,也沒必要對一個外人說道。

“對不起!”李華突然一本正經地說。

羅溪有些納悶,“李醫生,你說什麽呢?什麽對不起?”

有些事,李華本來不打算說的,可是,她的時間已經不多,再不說,也許就來不及了。

“羅溪,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我對不起你。”

“李醫生,你開什麽玩笑?”羅溪看著對面的女人,她一本正經,完全不是一副開玩笑的樣子。可是,在自己的印象中,她沒做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啊。

“羅溪,也許,有些事,你知道了會很痛苦,但是,我必須說了。”李華從包裏拿出一個dvd,裏面是自己錄制好的話,因為怕自己見了羅溪說不出來,所以便提前錄制好了。

羅溪接過耳機,靜靜地聽著裏面的話,從起初的平靜,到後來的不可置信,再到滿臉的憤怒。

“你和蘇雪搶走了我的孩子,還對我做了記憶移除手術?”羅溪簡直不敢相信有人會這麽殘忍,而這個人,居然還是個滿口仁心仁術的醫生。

李華低下頭,不敢去看羅溪的目光,“對不起,羅溪,我當時被鬼迷了心竅,做的事情連我自己都不能原諒。羅溪,不管你打算怎麽處置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萌萌是我和江睿的孩子?”對於這個結果,羅溪有些不敢相信,李華在dvd裏面說,蘇雪為了讓江哲對自己死心,設計自己和他弟弟,也就是江睿,發生了關系。而且還拍了視頻寄給了江哲。

後來,自己懷孕了,生的孩子,被蘇雪掉包,而且,蘇雪還讓李華給自己做了記憶移植手術。

這一切,聽起來就像虛構的一般。可是,羅溪的腦海裏卻隱隱約約記得一些畫面。甚至,還記得撕心裂肺的哭喊,蘇雪的謾罵。

沈默半晌,羅溪恢覆了平靜的口吻,淡淡問,“蘇雪恨我是因為江哲,那你呢?”

“我,”李華苦澀一笑,“我是因為王海。”

“王海?”羅溪蹙眉,心中不解,“關他什麽事?”

“我和王海交往了一段時間,可是他心裏一直喜歡你,後來,我一時嫉妒,才會和蘇雪做出那種事。”

李華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得羅溪身子趔趄。

“怎麽可能?王海怎麽會喜歡我?”

“羅溪,幾個月前,你被人用啤酒瓶砸破頭,是王海送你到醫院的,住vip病房,也是王海安排的。他怕你有負擔,讓我不要告訴你,”

李華這麽一說,羅溪頓時呆住了。沒想到,王海居然為自己做了這麽多。

其實,大學的時候,對於王海的示好,羅溪也是感覺得到的。

只是,羅溪一直覺得他是劉雯的菜,故意疏遠他。後來,他一個接一個地換女朋友,羅溪就更討厭他了,而且還為劉雯感到不值。

現在,李華這麽赤果果地說出這個事實,羅溪不得不面對了。

王海喜歡自己,劉雯知道嗎?

上次她說,王海有喜歡的人,難道指的就是自己嗎?

這麽說來,自己不僅傷害了王海,還傷害了劉雯。

“羅溪,我已經坦白我所做的了,”李華從桌子上站起來,鞠了個躬,“對不起,如果你要報覆的話,盡快吧,因為我時間不多了。”

說完,李華拿起包離開了。

羅溪僵硬地坐在位子上,身子如同浸在寒冰一般,冷的不是一點半點。腦子裏有些畫面噴薄欲出,有些禁錮的記憶似乎在召喚,可是,還是想不起來。

坐了很久,直到天色也暗了下來。羅溪聽到包裏面的手機在震動。

翻開手機,來電顯示是,親愛的老公。

按下接聽鍵,那個瞬間,羅溪慌亂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

“小溪,你和李華談完了嗎?我過去接你。”江睿趴在窗戶邊,望眼欲穿地看著外面,一下午沒見,心裏的思念越來越濃。

“不用了,我打車回來。”

“那好,你早點回來哦。媽已經做好飯了。”

“嗯!”掛掉電話,羅溪把手機扔進了包裏,從咖啡館走了出來。

回想著李華說的話,羅溪雖然恨她,但是,不想報覆了。雖然她和蘇雪做了那麽多傷害自己的事情,但是,羅溪想,有了萌萌和江睿,也算是一種補償。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羅溪攔了輛出租車,跟的哥說了地址,便闔上了眼睛休息。

不多久,車便停了。

羅溪心中訝異,以前就算坐江睿的車,也沒這麽快到家啊。

一睜眼,卻發現,這裏不是江家別墅區,而是一個陌生的別墅。

而旁邊的的哥已經下車,給自己拉開了車門。

“大哥,這不是我家,你走錯了。”羅溪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個的哥不會是人販子吧?

“小姐,請!”的哥恭敬地喊了一聲,羅溪心想,既然已經被拐來了,估計,要逃也有點難度。

索性,還是,先下車,看看情況再說。

“小姐,教父在裏面等你。”的哥說罷,領著羅溪進了別墅的大門。

一進去,便是齊整整的一排保姆和保鏢,保姆都穿著圍裙,保鏢則是一身黑衣。

羅溪心中忐忑不安,卻還是跟著剛才載自己來的的哥往前走。

“小姐好!”保姆和保鏢們齊齊喊了一聲。

羅溪嚇了一跳,撫了撫胸口,對著他們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從二樓走了下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我親愛的寶貝!”一靠近,他便把羅溪摟了個滿懷,親了親羅溪的面頰。

羅溪驚恐地推開他的懷抱,擦了擦自己被親的臉頰,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爹地啊!寶貝!”中年男人見羅溪一副驚嚇的模樣,也就沒有再擁抱她,只是站在原地,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爹地?”羅溪翻了翻白眼,頗為鎮定地說,“開什麽玩笑,我爸媽剛回家好不好?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姐姐,”cathy從二樓飛奔而下,抱了抱羅溪,“姐姐,他真的是我們的爹地。”

“你……”羅溪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女人,她,她怎麽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這是怎麽一回事?

看到羅溪一頭霧水的樣子,cathy解釋道,“姐姐,我們是雙胞胎,二十五年前,媽咪在醫院被人謀殺,你也失蹤了,我們本來以為你死了,後來,我無意中看到你和江睿訂婚的照片,才知道,原來你還活著。”

羅溪慢慢消化著聽到的消息,嘴角僵硬得不是一點兩點,這個女人說,自己和她是雙胞胎?

沒錯,她們倆是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其他不相幹的人幾乎是不可能。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麽說來,自己是被爸媽收養的了。

可是,對於這一切,羅溪覺得很不可思議。

“寶貝,爹地知道你有些接受不了,”中年男人湊過來說,“但是,你真的是我的女兒,我已經驗過dna了。”說話間,男人朝身邊的保鏢點了點頭,保鏢便拿出一張dna化驗單遞給了羅溪。

羅溪接過化驗單,掃了一眼,頓時驚呆了。

他們的dna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九,也就是說,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不管這個男人是通過什麽途徑做的dna驗證,羅溪必須承認,他說的是真的。

突然多出來個老爸,還多出來個同胞妹妹,羅溪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究竟是喜事,還是壞事呢?

cathy看羅溪一副呆呆的表情,在她面前揮了揮手,笑著說,“姐姐,你還不相信啊?我們真的是你的親人,貨真價實!”

“那個,我需要回去消化一下!”羅溪定了定慌亂的心神,又說,“我老公讓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

“姐姐,我送你回去。”cathy說罷,對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爹地,我很快就回來。”

“寶貝,爹地等你回來。”中年男人不舍地朝羅溪揮了揮手。

羅溪心中汗了一把,我都二十五的人了,還被這個所謂的老爸喊寶貝,小心臟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啊!不過,仔細打量他,他的樣貌倒是不顯老,鼻梁高挺,劍眉星目,再配上一身黑色西服,盡顯成熟男人的霸氣和魅力。要是再年輕個十歲,恐怕能迷倒一群花季少女。

有這樣的老爸,也是一種福氣吧。

別墅外面,cathy很快開了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過來,羅溪跟中年男人告了別,這才上了車。

一路上,cathy大致講了一些她和老爸的情況,羅溪這才知道,老爸叫歐文楊,去世的老媽叫若蘭。cathy的中文名叫歐月,羅溪本來的名字叫歐星雨。

歐星雨?星雨?羅溪對自己原來的名字表示很不喜歡,什麽嘛,太俗氣了,還不如“羅溪”這個名字好聽。

羅溪問若蘭是怎麽被人謀殺的,cathy蹙眉想了想,說她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她也問過老爸,只是,老爸不肯細說,只說,是仇人殺了老媽,不過,他已經替老媽報仇了。

羅溪心裏好奇,這個新爸爸到底是做什麽的,居然有那麽豪華的別墅,而且裏面有一堆保姆和保鏢。

不過,好奇歸好奇,羅溪也懶得問。畢竟,自己還不確定是不是要認這個老爸和妹妹。

cathy知道羅溪心裏有很多疑慮,也不逼她,只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了羅溪,說讓羅溪有事就找她。

很快,蘭博基尼便停在了江家別墅區。

羅溪打開車門的瞬間,江睿挺拔的身姿赫然屹立在眼前。

“老婆,你回來了。”江睿一把攬羅溪到自己懷中,同時警惕地看向車裏的人。

駕駛車的位置,那個和羅溪面容相差無幾的女人,應該就是cathy吧!

雖然早就聽孫傑說cathy和羅溪長得一樣,但是,親眼見到,江睿還是有些吃驚。

不過,cathy怎麽會和羅溪在一起?難不成,她們真的是雙胞胎。

要是這樣的話,羅溪就是恐怖組織教父的女兒,也就是說,自己和羅溪以後有可能對立。

“姐姐,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哦!”一踩油門,cathy毫不留戀地開車走了,絲毫不給江睿問話的機會。

“小溪,你認識她?”江睿試探地問羅溪。

羅溪撇了撇嘴,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江睿。

江睿眸子一緊,有種覆雜的思緒在心頭醞釀,不過,臉上依舊還是溫柔的神情,半晌,輕聲問,“老婆,你打算跟他們相認嗎?”

羅溪點了點頭,心想,就算不想認,他們也是自己貨真價實的親人吶。

“既然他們是你的親人,那也就是我的親人,改天,我陪你去見見他們吧。”說罷,江睿牽著羅溪走進了屋子。

江媽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一家四口,和樂融融地吃了頓晚餐。

吃完飯,江媽帶著萌寶去臥室休息,江睿覺得時間還早,拉著羅溪出去遛彎。

走了半天,羅溪覺得累了,兩人便找了個長椅坐下來休息。

想起李華的話,羅溪心裏突然有些硌得慌。昨晚,自己還在糾結初夜為什麽沒有流血,可笑的是,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初夜,原來,很早以前,自己就和江睿發生了關系。

羅溪知道江睿也是被蘇雪設計,心裏也不怪他,只是,想起他說的那句,“老婆,你的第一次真的是給我了,”突然覺得有些貓膩。

難不成,江睿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也知道萌萌是他們倆的寶寶?

“老婆,想什麽呢?”江睿湊近捏了捏羅溪發呆的臉,心裏很不滿就這樣被忽略。

羅溪從冥想中回過神來,淡淡地望著江睿,“李華說,我們倆曾經被蘇雪設計,發生了關系,萌萌是我們的女兒,這……這是真的嗎?”

江睿面上一驚,沒想到李華把這些事都告訴羅溪了。不過,告訴了也好,免得以後想起來,再徒增煩惱。

“是真的,我也是一個多月前才知道的。”江睿說話間牢牢握住羅溪的手,“小溪,我當時不是故意瞞你,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羅溪勾唇一笑,“傻瓜,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們有個女兒,不是很好嗎?以前,我就在納悶,為什麽每次看到萌萌總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感覺?原來,她竟然是我的女兒。”

“小溪,”江睿把羅溪攬入自己的臂彎,目光心疼而又悔恨,“要是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你也不會受那麽多苦。”

“傻瓜,我不是好好的麽,也沒缺胳膊斷腿。”

“可是,你少了一段記憶。”每每想到這裏,江睿都覺得很對不起羅溪。雖然不是自己導致的,但是,作為羅溪的老公,不能保護她,實在是一種失職。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可笑,那個時候,自己還不認識羅溪,又何談保護呢?

“沒關系,那段記憶反正也是痛苦的,沒了也好,”羅溪擡起眼眸,如水的目光,淺淺淡淡,顧盼生輝,“只要有你和萌萌在身邊,我就滿足了。”

江睿心中一陣莫名的感動,俯身吻住了羅溪,這個吻,輕柔而又憐惜,擁吻許久,才緩緩放開。

想到明天將要離開,江睿心中又有種酸澀的惆悵和不舍,如果可以,他多麽希望時光就此停住,他們倆就這麽一直擁吻到世界末日。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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