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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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目中的形像已經改變,但她跟他,始終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會有的交集,大概只限於工作上而已。

“展總,我是蘇芊,很抱歉,我今天有點不舒服,給您做飯的事,我們改天再約,好嗎?”

人的情緒處在低谷時便很容易憶起很多傷心往事,而蘇芊,整個下午都陷入回憶裏,她想起媽媽的死,想起幼時被爸爸拋棄被債主追債,想起被董達銳甩掉和葉歡的譏諷……

現在的她,根本不想面對任何人。

“你不舒服?那我們改天吧!”

展拓沒有為難蘇芊,回了簡單一句話,便又掛了電話。

蘇芊將電話扔在沙發上,重新,窩在沙發一角上,抱著膝繼續冥想。

其實,她是有點想媽媽了。雖然,媽媽的臉容,只剩下那張相片上的記憶裏的模樣。但想起她,除了酸楚,總是有股暖意包裹著自己。

真的很久沒有去看媽媽了,本來她早有打算,在六一當天休假去拜祭媽媽,但因六一的促銷活動而讓她忙了整整一個月,因而錯過了媽媽的忌日。

這個周末,休假去看看媽媽吧!蘇芊正計劃著,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芊站起來開了燈,準備去廚房泡個方便面,門鈴卻響了起來。

蘇芊看看日歷,心裏嘰咕著:這房東怎麽回事,不是前兩天才來收了租嗎,這個時間找來,又想收什麽亂七八糟的費用嗎?

不怪蘇芊這樣想,因為自從她跟董達銳分手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客人到訪,而她的房東,每個月總是會變著些新花樣來收費用。

蘇芊走到門邊,邊打開門,邊說。

“徐姨,這次又想收什麽?”

門外,站的卻不是矮矮胖胖的房東徐姨,而是高大英俊的男人。

“啊?!我不止姓改了,連性別也改了?”

男人好笑地挑挑眉。

“展總?!”

蘇芊瞪大眼定定地望著展拓,只以為自己幻覺。

“除了我,你認識誰這麽帥嗎?”

蘇芊還沒反應過來。“展總,你怎麽來了?”

展拓的視線越過她掃一眼屋內,然後問。

“你打算讓我站在門外回答你的問題嗎?”

經他一提醒,蘇芊才發現自己一手撐門邊一手扶門一副拒人千裏的姿態。

“啊……展總請進……”蘇芊尷尬地閃身讓出半邊門口讓展拓進了屋。

☆、【41】換個稱呼

【41】換個稱呼

蘇芊關上門,轉身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扔在展拓面前。

“你不是一個人住?”

展拓似乎有些驚訝。

“是一個人住。”

蘇芊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問。

“哪這鞋誰的?”展拓又問。

“給客人準備的。”

蘇芊總不能說,這是為董達銳而準備的鞋子,而且,她這樣回答也沒有錯。

“哦?是小關的?”

展拓好像對關楚楓特別的在意,今天已經第二次提到他了。

蘇芊不明白兩個人為何要站在門後討論拖鞋是誰的這麽無聊的問題,更不明白展拓為何會有這麽好的聯想力,硬是將關楚楓扯進來。

“不是,楚楓沒來過我家,展總如果不習慣穿別人的鞋子,就穿著皮鞋進來吧。”

蘇芊彎身將拖鞋收回鞋櫃,展拓沒再說什麽,穿著皮鞋毫不客氣地“嗒嗒嗒”走進屋去,蘇芊這才看到,展拓手裏提了一大袋物品。

“展總,你怎麽來了,是又想讓我幫你試吃糖果嗎?”

蘇芊租的地方,是單人套間公寓,廚房和浴室占用了陽臺的位置,屋內用屏風隔開床和客廳兩個空間,小客廳不大,擺放著兩張獨立的布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幾,靠墻的地方擺著書桌和椅子。

展拓這尊大佛倒沒有現出嫌棄小廟的表情,而是像到了老朋友家一樣將物品放在茶幾上,轉身就坐在沙發上。

“你不是說不舒服嗎?我想你大概還沒吃飯,就在附近買了些吃的拿過來。”

蘇芊受寵若驚,打開袋子,聞到陣陣菜香,頓覺饑腸轆轆。

“你也沒吃吧?”

蘇芊不客氣地將飯盒一盒盒拿出來。

“廢話,當然沒吃!”展拓白她一眼。

蘇芊笑笑,想想也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挺傻的。

“展總,謝謝你!”

展拓會因為她不舒服而特意買食物過來,讓她很是意外。

展拓身子朝後一靠,扯了扯領帶,順手將襯衣最頂兩扣子解開,整個人呈放松狀態窩在沙發。

“嗳,我都成活雷鋒了,我這倒是為了聽你說聲謝謝而特意跑過來了。”

蘇芊撲哧一下給逗笑了,之前無比低落的心情,因展拓的到來而跑到犄角旮旯裏去了。

蘇芊去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展拓跟過去在洗手。

“這屋子挺別致的。”兩人擠在小小的廚房裏,展拓如是說。

“還行,能住就行。”蘇芊對住的要求不高,再怎麽小,總比福利院好。

蘇芊盛好飯遞給展拓,展拓接來扒了一口。

“這家店的東西還勉強能吃,不過,湯熬得很普通,我沒買,下次有空,你熬給我喝吧。”

蘇芊雖然不明白像展拓這樣高高在上的總裁為何會對自己熬的湯生了興趣,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嗯,展總想喝什麽,我明天熬好給你送過去。”

蘇芊不想欠展拓的人情,明天她上早班,下班回來熬好,騎自行車給他送去就行了。

“過幾天吧,度假村那邊有點事,我得過去幾天。”

連展拓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說起自己私事的時候,他絲毫沒把蘇芊當外人。

“好。”

蘇芊應著。

“還有,以後私底下你就別總是展總展總的,聽著我心煩,總以為自己還坐在雲天上班呢。”

展拓倒是給蘇芊出了個大難題。

“呃,不叫展總,叫什麽?”

蘇芊頭大,總不能像叫關楚楓一樣直呼其名吧。

“隨便,叫名字就行。”

“展哥?”蘇芊覺得好笑,但讓她直呼展拓的名字,她還真不敢。

“別!”

因為那對同父異母弟弟的關系,展拓對哥這稱呼特別討厭!

“大叔?”

蘇芊只能順應韓流。

“隨便!”雖然有點老,可比哥好!

“要不,展先生吧。”蘇芊又給了個選擇。

“隨便。”

☆、【42】他還活著嗎?

【42】他還活著嗎?

“你哪裏不舒服,吃藥了嗎?”

展拓碗裏的飯吃了一半,才想起這個問題。

“我不是病了,只是最近有點累。”

蘇芊自然不會說自己心情不好。

“你現在升為主管,收入還算不錯吧?”

展拓不知為何,突然扯到另一個問題上。芊雲天的收入,在同行中公認是最高的。

“嗯,挺好。”蘇芊對現在的收入很滿意。

“既然收入還行,就別寫那個什麽網文了,現在看盜版的讀者那麽多,你一天花幾小時寫那幾千字,也沒幾個錢吧?如果是簽約方面的問題,我可以跟元昱說說。”

原來,蘇芊說累,展拓便將這種累歸咎到她寫網文一事上。

蘇芊沒想到展拓還記得她有這麽一份兼職工作,意外之餘,亦很感動。

像展拓這種整天忙碌的成功男人,竟然會知道網文盜版多、多數網文作者收入低這些與他無關的小事?

雖然,這種事隨便百度一下就知道,但展拓這種男人,絕不是無聊到去百度這種問題的男人。

“謝謝展……展先生關心,這事不必麻煩你。最近酒店裏的工作確實是多了,我一下沒適應過來,以後,我會盡量調整好作息時間,不會影響正常工作的。”

“嗯,有需要就盡管開口。”

兩人邊吃邊聊,吃飽後展拓起身告辭,蘇芊也沒強留。

之後幾天,展拓沒有再聯系蘇芊,而蘇芊因為要去拜祭媽媽而遞了休假三天的申請。

周六一大早,蘇芊先是去超市買了些拜祭用的物品裝了滿滿一背包,然後坐了近三小時的公共汽車去到郊外公墓。

蘇芊在公墓內的花店買了一束媽媽最喜歡的白色郁金香,捧著花束去到媽媽的墓前。

站在墓前,她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她已經很久沒有來拜祭媽媽,本該野草叢生的墓地,現在卻清理得幹幹凈凈,而且,在墓碑正中放著一束已經半枯的白色郁金香。

蘇芊捧著花束呆呆地站在墓前,眼前漸漸一片模糊。

從媽媽縱身一跳之後,那些總愛來串門的親朋戚友,慢慢變得疏離,到爸爸失蹤之後,所有人都當她是瘟疫一樣,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這麽多年了,她是第一次看到除她之外還有人來拜祭媽媽。而且,知道媽媽喜歡白色郁金香的人,除了她,只有她爸爸!

十歲的時候,她只當是爸爸丟給她一屁股債然後自己逃走了。但她長大了之後,不由得多了些其他的猜測,她很明白,自己的爸爸或者早已不在這世上,當年的他也許並不是扔下她不管,而是被債主或仇家私下解決了也不一定。

隨著蘇芊年齡的增長,她爸爸失蹤的時間越長這種可能性就變得越來越大。

但即使是那麽不負責任的爸爸,蘇芊還是打從心底不願接受這種可能性,因為,如果連爸爸也沒了,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兒!

那眼前這些花,是他放在這裏的嗎?他還活著嗎?

------題外話------

謝謝雲兒和秋月的花花。

麽麽!

☆、【43】希望

【43】希望

蘇芊從公墓裏出來,已是下午,她按原計劃坐上去福利院的公共汽車。

蘇芊原本好多年都不敢去想像會跟爸爸再重逢,因為那一束花的關系,蘇芊不禁生了些希望,渴望重見爸爸的念頭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在心內蠢蠢欲動。

蘇芊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馬路邊飛馳而過的景物,努力回憶著年少年少時代那些曾經跟自己家交往甚密的人,想在這些依稀的記憶中搜刮出幾個人,能讓她去打聽出有關爸爸的消息。

因為那時的她還太小,而且事隔多年,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但十歲那一天的記憶,卻清晰得仿如昨日。

那一天,是她人生的轉折點,那時的畫面,大概到死,她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她縮在被窩裏看著那一幫債主在屋裏亂砸亂罵了一通發洩完,揚言如果第二天再看不到她的爸爸就用她來抵債。

等那幫債主罵完砸完鬧騰完之後終於離開,也不知小小年紀的她哪來的勇氣,抹掉臉上的淚獨個走到附近的派出所裏報了案。

派出所裏的工作人員很同情她,迅速介入此事,她才得以從那一幫如狼似虎的債主手下逃出生天,後來的債務具體怎麽安排解決,她也不太清楚。十歲的她接著由派出所的人員安置到福利院,過了幾天,派出所的人送來十幾箱物品,說是她家裏的物品,給她留個紀念。

高中畢業之前她一直呆在福利院裏,而她選擇在G大讀大學,是因為這所大學除了能給高考狀元的她豁免所有學費之外,還額外獎勵了一筆勉強夠她維持生活的獎學金。初到在福利院的那些日子,無數次夢裏,蘇芊夢見自己清早醒來,爸爸坐在床邊摸著她的頭笑瞇瞇地說:“寶貝,醒了?走,我們回家!”

只是,這個夢,一直到蘇芊離開福利院,都沒有變成現實。

蘇芊在福利院附近下了車,去超市買了幾大袋物品帶回去給福利院的小朋友,她離開福利院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來看看。

“芊芊,回來怎麽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聽見孩子的歡呼聲,院長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一見蘇芊,便開心得上前去揉揉她的頭。

“玲姨,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蘇芊將手上的零食和物品分派給孩子們,陪她們玩了一會,才扯著院長走進辦公室裏。

“玲姨,關於我家裏的事,你了解嗎?”

蘇芊這麽多年第一次問起自己的事。

“你當時是由派出所同志送來的,具體的情況,我真不太清楚,不過,你爸爸的蘇氏食品集團當時是挺有名的企業,至於為什麽會破產,我也沒怎麽打聽過。”

蘇芊送來的那年,玲姨還不是院長,可能知道更多詳情的老院長,也在早幾年過世了。

雖然這是蘇芊預料中的答案,但她還是感到挺失望,她在車上想了兩個多小時,除了回福利院打聽,已經找不到別人可以打聽了。

“芊芊,我記得你來福利院之後,派出所的同志送了幾箱物品過來,說是你家裏的東西,要不,你去找找,看有什麽線索?”

☆、【44】別亂跑,等我!

【44】別亂跑,等我!

這晚,蘇芊在福利院住了下來,接下來的兩天,她都窩在福利院的小閣樓裏,將當年那十幾箱物品一一翻了個遍。

這一箱箱的物品,大多都是些舊衣物和書籍,或者是些不值錢的工藝品,家裏有不少值錢的古董,估計在那些債主來追債的當天已經被搜走了。

第三天上午,蘇芊在最後兩箱物品中找到兩本媽媽的日記本,她將日記本收進背包,其他翻看過的物品,她重新包裝好依舊擱在閣樓裏。

中午,電話響的時候,蘇芊正在福利院陪著孩子們一起吃午飯。

她先是看看電話號碼,覺得有點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餵,你好,我是蘇芊。”蘇芊以為是久不聯系的大學同學。

“聽說你休假?”

這男人的嗓音,似乎,是展拓。

“展……展先生?!”她並不太確定。

“嗯。”展拓輕哼一聲。

“是的,我休假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展……展先生有事?”

蘇芊一時間還不太適應新的稱呼,問完之後,才想起早幾天承諾過他的事。

“正好,我晚上六點左右回去,你做好飯等我!”

展拓理所當然地認為,蘇芊是個宅女,休假大概只會窩在家裏睡大覺。若在平時,他是真猜對了,可惜,今天例外了。

“呃,展先生,很抱歉,我現在在外面,估計得很晚才能回家。”

蘇芊擡腕看看表,這時已近一點,從這裏回她住的地方,得轉三趟車,按她的經驗就算現在立即動身,回到家應該也要五六點了。

“哦?你在哪?”展拓不知是不相信還是不願罷休。

蘇芊唯有將福利院的地址報出來。

“你在福利院?那裏離度假村不遠,我三點左右離開,接你一起回去,你等我。”

蘇芊想說什麽,聽見那邊有人叫“展總”,男人對著話筒說了句:“別亂跑,等我!”,然後,就掛了電話。

蘇芊看著電話發呆,一旁的玲姨用手肘撞她一下。

“芊芊,這次怎麽沒跟達銳一起過來?”這話在玲姨心裏藏了兩天,終是忍不住問了。

跟董達銳分手的事,蘇芊沒跟玲姨說,玲姨操心院裏一幫孩子的事已經夠煩心,蘇芊不想給她添堵。

“他剛剛換了個部門,很忙。”

“也對,現在的孩子都不容易,你倆要好好照顧自己。有需要玲姨幫忙的事,盡管開口。”

“嗯。”

吃完午飯,孩子們去午睡,剩蘇芊坐在大堂裏聽著玲姨叨嘮福利院這幾個月的瑣事,聊得正是興起,保安進來說,有位展先生要找蘇芊。

“嗯,呂哥,你讓他等一下,我就出去。”

蘇芊站起來提了背包正要跟玲姨道別,那保安卻又折了回來,懷裏捧著高高一大疊盒子,跟在他身後的高大男人,手裏提了兩大袋物品。

“展先生,你這是……”

蘇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度假村的點心不錯,我順便帶些過來給這裏的孩子。”

展拓解釋道,玲姨一聽,趕緊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物品,連聲道謝。

------題外話------

竹子是個標題黨,表拍我!

☆、【45】嶄露頭角

【45】嶄露頭角

回去的路上,展拓扭頭看一眼蘇芊。

“丫頭,怎麽突然跑來福利院了?”

剛才蘇芊被一大群剛睡醒的孩子包圍著,笑得天真爛漫像個孩子似的,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那麽開懷的笑臉。

“休假嘛,沒什麽事就過來看看孩子們。”

關於自己的身世,蘇芊沒有特意挑明,雖然在展拓爺爺的壽宴上她有提過,但顯然,那時的展拓根本沒在意。自己是孤兒這事,她從不曾刻意掩飾,但也不會大肆宣揚。

“我還以為你休息日要不呆在家裏睡大覺,要不就跟姐妹淘去逛街購物呢。”

展拓忽然有點好奇,身邊這個比自己年輕一大截的小丫頭,過的是怎樣的一種生活。

“平日確實是那樣沒錯。”

展拓只猜對了前半部分,但她懶得去解釋。她大學時關系好的幾個好姐妹,沒一個留在G市,在G市除了徐韻和關楚楓,她再沒其他同齡的好朋友了。

“年輕真好!”

展拓又掃了蘇芊一眼,總覺得今天的她顯得格外的年輕,是因為剛才看見她跟孩子打成一片卻毫無違和的緣故麽?

“噗,展先生也不老啊。”

蘇芊自然沒法理解展拓的感慨,展拓在她這個年紀,正是苦心拉攏展家老少及雲天集團上下勢力的時候,從十五歲那天起,他就對自己發誓,該是他展拓的東西,一樣也不能旁落到他人手裏。

“我三十二了,跟你一比,我是大叔了。”

展拓也不明白自己今天抽什麽瘋,怎麽在一個小丫頭面前感慨起來了?

“展先生就算是大叔,也是萬人迷大叔好不好?”

蘇芊歪頭打量著展拓俊朗的側臉,濃眉斜飛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唇薄卻不失剛毅,這麽帥的男人,再加上顯赫的背景,該是禍害了不少女人吧。

蘇芊想起那天在西餐廳碰到的美女,明顯就是被展拓禍害了的其中一個。另外還有那個藍玫……

“哦?那你有沒有被我這萬人迷大叔給迷倒?”

展拓側頭瞟一眼蘇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居然帶幾分勾魂的味道。

蘇芊知道他在逗自己玩,“大叔已經迷倒了一萬個,僅剩我一個幸存者你就知足吧。”

蘇芊不是不欣賞展拓,只是,那種欣賞,跟男女之間的感情毫無關系。而且,她向來不會去俏想跟現實相差太遠的東西,物質也好,感情也好。

“真傷心!”展拓捂捂胸口,擺出受傷的模樣。

蘇芊當然不會被他騙倒,笑而不語地拿起水瓶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些什麽。

“展先生,剛才那些點心,是雲天度假村的點心師做的?”

展拓點點頭,“嗯?!”。他疑惑地瞥她一眼,這丫頭,腦子裏又在想什麽新花樣?

“點心的味道確實很讚!展總,我有個提議。”說到公事,蘇芊很自然地換了稱呼。

“說來聽聽。”

“我們中餐部VIP包廂的訂座率向來沒有西餐部高,而且閑置的時段太多。如果我們在下午及晚飯後這段閑置時段在VIP包廂開設品茶服務,供應高檔茗茶及茶點,既提高了VIP包廂的使用率,又能拓展客源增加營業額。”

蘇芊自打兒童節那個企劃案成功之後,便開始花多不少心思去琢磨中餐部的事。

“嗯,不錯,回去寫個提案給我。”

展拓沒想到自己純粹隨意的舉動,居然能讓這丫頭想出這麽好的營銷點子。

------題外話------

芊芊開始蛻變了,兩人的感情,也已經開始有了變化……

☆、【46】不該出現的男人

【46】不該出現的男人

蘇芊所提的方案很快得到了通過,並在半個月內開始在中餐部施行,蘇芊作為提案人,全權負責該方案的事務,於是,除了主管一職,蘇芊還多了一個職務,叫茗茶部專務。

方案施行的第一個季度業績出來的時候,已近年關,關楚楓出國培訓的事也正式發了通知,因為新成立的茗茶部營業額及利潤都非常喜人,在季度業績表上成為雲天各分部門中最惹眼的黑馬,眾人於是紛紛議論,下一年這個出國名額是非蘇芊莫屬了。

現在,蘇芊經常會在雲天見到展拓,有時,是展拓在茗茶室裏約見客戶,有時,是蘇芊作為茗茶部負責人在各種會議上碰面。

私下裏,兩人也變得熟絡了起來。至於私下為什麽變得熟絡,大概是因為展拓每隔十天八天就會讓蘇芊做一頓家常便飯給他吃。

試過有一次,蘇芊問展拓。

“大叔,你堂堂一個酒店業大亨,沒什麽美食是吃不到,怎麽偏偏總要我這名不見經傳的丫頭做飯給你吃呢?”

問這話的時候,兩人正坐在展拓宿舍的餐桌前吃著晚餐,這時的蘇芊已經習慣了像朋友一樣跟展拓相處。

蘇芊自認自己的廚藝算得上是過得去,但跟雲天那些拿過不少獎的專業大廚師一比,自己非得被比到山旮旯去。

“誰知道呢!”

展拓聳聳肩,表示無可奉告。

蘇芊沒有再多問,不該她知道的事,她並不想去窺探,即使這個對象是眾多雲天女員工心目中的男神。

這時的蘇芊已隱隱察覺,對於大部分女人來說展拓這樣的男人是個致命誘惑,靠得越近就越難抵制他散發的盅惑力,只是,這樣的男人就像孔雀,大概不會只為某個女人散發他的魅力,於是,她一直很小心地保持在安全的距離之外。

不讓他靠自己太近,也不主動去靠近他一分。

蘇芊的生活過得很忙碌很充實,以至於,她都快要忘了那個她曾打算與之一生一世的男人——董達銳。

這一天,玫瑰大廳有位男客人從早茶時間一直坐到午飯時間結束,當蘇芊對他視若睹地經過他身邊時,他終於叫住了她。

“芊芊。”

蘇芊在他面前站定,臉上擺出無比迷人的職業微笑。

“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芊芊,一會有時間嗎?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男人一臉哀求,那雙曾經明亮的雙眼甚至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近一年的時間,已經讓他的臉在蘇芊腦海陌生得如路人甲。

“先生,對不起,我們酒店是正經酒店,不提供任何特殊服務。”

蘇芊說完,轉身想要離開。豈料,男人不管不顧地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再次苦苦哀求。

“芊芊,求求你。”

周圍的客人紛紛望過來,蘇芊掃一眼周圍,加之男人的眼裏好像就要滴出淚水了,她終究還是心軟了,無奈地點點頭。

“半小時後,你在對面的咖啡廳等我。”

☆、【47】丫頭,你不乖!

【47】丫頭,你不乖!

半小時後,蘇芊如約來到咖啡廳。

蘇芊在男人對面坐下,上次見到這男人的時候,他即使談不上意氣風發,卻也是美人在抱正是得意時。

可現在,男人卻是一臉憔悴眼窩深陷。

“什麽事?”

對著滿目哀傷像癡漢一般望著自己的男人,蘇芊淡漠地先開了口。

“芊芊,對不起!”

這個男人,自從跟了葉歡之後,見著自己好像只會說對不起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嗎?跟著個智商偏低的富家千金,連腦子也變得不好使了。

不怪蘇芊這麽損,實在是,她很難對曾經狠狠地踹過自己一腳的人陽奉陰違地說些“好”話。

“有事就請直說吧,我不是來聽你說對不起的。”

蘇芊看看表,暗示自己呆會還有事要忙。

男人耷拉著腦袋沈默了一會,突然伸手抓著蘇芊的手,紅著眼迫切地說。

“芊芊,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蘇芊本來平覆如止水的心湖,被他這近乎無恥的請求擊起巨浪,想都沒想,抽出手抓起水杯,朝著男人的臉潑去。

“呵,董達銳,你當我是什麽?”

蘇芊臉上帶笑,眼裏,卻是鋒利的眸光。她將空了的杯子重重地擱在桌上,水濕了男人的眉毛睫毛,從他臉上流淌滴落。

“芊芊……你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

男人手掌朝臉上一抹,將臉上的水拔去。

“這位先生,你有苦衷該去找你那位有錢女友說,別來騷擾我女朋友!狠狠捅人一刀再說對不起,多虛偽!”

屬於男人的磁性低沈的嗓音突然插進來,相對而坐的蘇芊跟董達銳均沒反應過來,高大的男人已經在蘇芊身邊坐下,伸手一把摟著她肩膀將她扯進自己懷中。

“大叔?!”

蘇芊一臉錯愕地望著展拓,她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更沒想到會再次被他撞見自己如此狼狽的境況。

“你?你……是芊芊男朋友?”

董達銳臉上濕答答,頭上還滴著水,懷疑的目光將展拓上下打量了一遍。

以前的他興許不知道,現在的他,只消這一眼便看出這男人身上的穿戴全是價格不菲的高檔貨。這男人非富則貴絕非等閑之輩,而芊芊,絕不是拜金女!

“怎麽,你有意見?”

展拓眉一挑,示威般將臉親昵地貼到蘇芊臉上蹭了幾下,蘇芊沒料想他演戲會演到這一步,膝頭撞一下他,示意他不用這麽投入。

哪知,展拓蹭了幾下之下,幹脆將唇湊過去,在蘇芊唇上啃了一下。

蘇芊及董達銳頓時僵住了。

“丫頭,你不乖!背著我見這種負心男人,晚上看我怎麽懲罰你!”

展拓強有力的手臂將蘇芊整個人扯了起來,話說得極暧昧,音量不高,卻足以讓兩人聽得清清楚楚,只聽得蘇芊臉紅耳熱!

展拓冷冷睨著臉色鐵青的董達銳。

“先生,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把你的苦衷帶到棺材去!芊芊是我的,誰若想傷她半分,格!殺!勿!論!”

☆、【48】當我多管閑事

【48】當我多管閑事

展拓摟著蘇芊出了咖啡廳,蘇芊想要對他說聲謝謝,卻被他推進了停在門口的車上。

蘇芊扣好安全帶,那邊展拓也上了車,車門“呯”一下大聲關上,蘇芊不禁有些愕然,這男人,怎麽好像在生氣?

“大叔,剛才謝謝你!”

蘇芊開口道謝,雖然,她向來覺得自己不是虛榮的女人,但剛才展拓冒出來給她撐面子,董達銳臉色驟變的樣子,不得不說,看著讓她心裏很痛快!

展拓盯著她,臉上尋不著平時那種高深莫測的笑意,黝黑的眼眸深不見底,一時間,車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蘇芊莫名其妙地擡眼望著展拓。

“你腦子被夾了嗎?!”展拓伸手猛扯出安全帶給自己扣上,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蘇芊。

“啊?!”

蘇芊睜大眼,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展拓已經很久不曾這般損過她,乍一聽,還真有點適應不了,腦子也轉不過彎來。

“那種男人,砍了剁了扔了餵狗都不足惜!我現在才知道蘇芊你是聖母,可以胸襟廣闊、不計前嫌地跟甩了你的男人約會。”

展拓語氣很淡,人也移開視線望著前方,發動車子的瞬間便將車子迅速飆離路邊。

“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芊急急解釋著,但車子拐彎轉得太急太快,蘇芊來不及抓住扶手身子一傾,重重地撞到展拓身上。

展拓本來搭在方向盤的手,在蘇芊沒來得及離開的時候,移了過去扣住她的腰,蘇芊以非常尷尬且暧昧的姿勢整個伏在展拓身上,手本能地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男人淡淡的草木清香倏地鉆進鼻孔,讓蘇芊耳根泛紅心跳加速。

“不是我想的那樣,哪是怎麽樣?”

展拓不理蘇芊的掙紮,一手扣緊她,一手平穩地操縱著方向盤,眼睛根本沒看蘇芊而是專註地望著前方的路面。

蘇芊向來沒有跟人交待自己感情生活的習慣,特別這個人,還是在她看來不是知心好友而只屬於君子之交的展拓。

“呃……唉,好吧,你就當我腦子被夾好了!”

蘇芊不想跟展拓或任何人談董達銳的事,雖然這個傷口離被刺已近一年,外表看著是痊愈了,但說不痛,是騙人的。

她再堅強,也沒堅強到可以將衣服掀起來向別人展示那道難看的傷疤的程度。

權衡之下,蘇芊便覺得,與其費力去跟一個不相幹的人解釋一堆有的沒的,不如就由得他誤會好了。

反正,在展拓這種風流男人眼裏,女人蠢一點笨一點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甚至,在他這種男人眼裏,女人或許就該蠢一點笨一點才是王道。

蘇芊說著,依舊掙紮著想要離開展拓的懷抱,現在這個惹人誤會的姿勢讓她頭暈大腦缺氧。

“呵,看來,今天是我多管閑事了。”

展拓輕笑,大手準確地從蘇芊腰部移到她的手臂,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她的手臂一拽,輕易就將她扯離自己懷抱推回副駕座上。

展拓的手很用力,這一推,讓蘇芊清晰到感覺到他的怒氣。

“唉,大叔,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唉……這樣吧,為了感謝你的行俠仗義,今晚我給你熬你喜歡喝的湯,行不?”

她很珍惜跟展拓這份淡淡的情誼,現在他生氣了,她心裏也很不好受。

展拓看都沒看她一眼,“不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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