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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一般來用餐的客人，到九點就基本已經走光。但蘇芊收拾完一張餐桌，回身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展鵬還坐在座位上悠然地品著茶。
蘇芊推著裝滿臟餐具的餐車從走道裏走過，連續幾天來用餐卻一直沒主動跟她打過招呼的展鵬，卻突然叫住了她。
“蘇芊！”
蘇芊只得停下腳步，臉上堆著職業的微笑立在餐桌前。
“展先生，有什麽是我能夠幫到你的嗎？”
展鵬一手搭在椅背，碩長的身體斜靠在椅子上，頭微仰，瞇眼瞅著蘇芊。
“蘇芊，呆會我等你下班。”
“展先生你別尋我開心了，行嗎？”
蘇芊嚇了一跳，壓低嗓音懇求道。這酒店裏的八卦傳得極快，她可不想明天聽到她自己勾搭展家二公子的謠言。
“我在員工停車場等你！”
展鵬卻沒有商量的餘地，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去忙她的事，然後揚手叫領班結賬。
蘇芊這下真的慌了神，她並不認為展鵬是真對自己有興趣，這樣死纏爛打地蠻纏著，多半，是想要報覆她踢他一腳之仇。又或者，如他自己所說，從來沒人敢反抗他，現在覺得新奇所以逗弄著她玩玩。
總之，無論是那一個原因，都絕非好事。蘇芊亦清楚得很，這個男人，自己惹不起。
只不過，惹不起，躲，總行了吧？
於是，蘇芊從更衣室裏出來之後，換了個方向，乘著客用電梯穿過酒店大堂從酒店正門離開，這晚，她換乘了兩路公共汽車才回到家。
回到家裏已近十一點，才發現下班太匆忙，連手機都忘了開。
一開機，便發現上面有幾條信息，打開來一看，居然是徐韻。
“芊芊，你下班後上一下線，我有事找你。”
蘇芊趕緊開了電腦爬上線，點開尹冉兒的對話框。
纖梓：韻兒，什麽事？
未等對方有回應，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蘇芊只以為是徐韻等不及自己上線，直接將電話打過來，於是看也沒看，就按了接聽鍵。
“餵，你好！”
“蘇芊，你死去哪去了？害二爺我等那麽久，快滾出來！”
耳邊傳來展鵬的怒吼，震得蘇芊耳朵發痛，她本能地將電話移開一些，電腦裏傳出“嘀嘀”的QQ提示音，蘇芊掃一眼屏幕上徐韻回覆的信息。
韻兒：芊芊，你想不想換工作，我們這招文員，要不要來試試？
☆、【17】面試失敗
【17】面試失敗
蘇芊倏地瞇起眼認真地看一眼屏幕上的字，那上面，千真萬確是在問她，要不要換工作！
蘇芊當初因為種種原因確實想要好好守住這份工作，但那時她是相信展拓不會下作到耍小手段去為難自己這個小服務生，事實也證明，展拓對自己偏見雖然不少，但確實沒有濫用職權插手過自己的工作。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除了展拓對她不時的冷嘲熱諷之外，還橫加了展鵬這二世祖。這二世祖無論人品或者性格，都超乎常人的詭異，今天說等她下班，明天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讓她難堪的事來，單是想像著他說要追自己的邪氣樣子，蘇芊便覺得頭皮直發麻。
這下子，徐韻的建議，無異於扔了一條救命繩索給蘇芊，讓她尋了條明路可以逃離展家兄弟倆的魔掌！
蘇芊腦子清晰地分析完事態，毅然對著電話那邊還在罵娘的展家二少爺說了一句。
“先生，你打錯電話了！”
然後，果斷地將電話掛了，順便，還將手機給關了。
韻兒：芊芊，你酒店的工作不用急著辭掉，先來面試，通過了，再將酒店的工作辭了，行不？
徐韻那邊，見蘇芊久久沒動靜，以為她在猶豫，又主動給了個建議。
蘇芊在雲天工作了近一個月，跟展家兄弟的私人及公事的一堆糾葛憋在心裏很久了，她沒跟任何人吐過苦水，但天天跟她拼字的徐韻，心細地從她突然變得沈默寡言的表現裏察覺了什麽。而且，徐韻是打心裏覺得，讓蘇芊這個L大中文系以前三名成績畢業的高材生跑去當服務生怎麽著也太浪費人材了。
於是當她聽無意中聽到人事部的人說要招幾名新文員時，立馬將這消息發給蘇芊。
纖梓：好！
……
蘇芊第二天依舊上晚班，但她起了個大早，因為，她要去面試。
蘇芊九點鐘準時到達G市人民法院，剛好跟跨出大門的徐韻打了個照面，徐韻手頭有個案子正急著要出去取證。
兩人輕摟了一下，真實的人體溫度傳到肌膚上，蘇芊心頭莫名感動。
“芊芊，祝你好運。”
“謝謝！”
一個擁抱加簡短的話語，便讓蘇芊心裏暖了一片。與徐韻這個在現實中才認識一個月左右的網友，投契得讓蘇芊有種二人情同姐妹的錯覺。
蘇芊按保安人員的指示找到了面試室，進去之後，將事先準備好的簡歷交到了面試官手上，然後在已經坐了幾十人的觀眾席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離面試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鐘，蘇芊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她站在裏面整理衣服，外面傳來兩把聲音。
“嗳，聽說徐韻又升職了？”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市長的青梅竹馬，聽說，市長還得看她的臉色呢！說是青梅竹馬，誰知道是什麽關系？內部升個職，算個啥？”
“嗯，也對！我聽說啊，人事科這次招文員，會配一個助理給她。她剛才特意跟人事科的人打了個招呼，說她有個好姐妹要來應聘，才升職這幾天，這麽快就開始安插親信了，這女人真正厲害。”
無意中聽到這些八卦，蘇芊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只等那兩人離開，回到面試室，跟那面試官說了聲抱歉，把自己的簡歷要回來塞回背包裏，走出了面試室。
雖然，這種行政單位是別人擠破頭也想要進來的單位，蘇芊也知道這是擺脫展鵬糾纏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如果得到這個機會的代價，是讓自己的好友受到那麽多莫名的指責，她寧願不要這個機會。
這麽想著的蘇芊，站在面試室門前，將背包一甩，深吸一口氣，準備邁步離開。
“展總，您委托的事我們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還雲天一個公道。”
蘇芊一擡頭，正好對上展拓的視線，當場楞在原地，居然忘了跟展拓問好！
展拓淡漠的目光掠過蘇芊，視線捕捉到她身後那扇門上貼著“面試室”幾個大字，瞬間多了幾分了然。
蘇芊慢慢回了魂，臉色煞白，心虛地擠出一個微笑。
“總裁好！”
語氣虛浮得全沒底氣，私下去求職（雖是未遂）還被總裁撞了個正著，蘇芊這下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嗯！”
展拓輕應一聲，臉色平靜如常別過臉，視線隨即轉回他身邊那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身上，轉眼，兩個男人便在蘇芊眼前走過，留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蘇芊呆站在面試室門口。
☆、【18】蘇芊我來送
【18】蘇芊我來送
蘇芊以為，這天下午回到雲天，會遭到展鵬的圍剿或糾纏，甚至會被臭罵一通。不過，事情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止這天，接下來的幾天，展鵬都沒有再出現在玫瑰大廳，就連騷擾的電話，也沒有打來過一通。
蘇芊猜想可能是自己無禮的舉止徹底惹怒了他，想也知道，那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二世祖，被放鴿子之後，肯定也失去了逗弄自己的興致。
少了個追求者，蘇芊並不覺得惋惜。她並不擅長應付男人的糾纏再加上對展鵬全沒好感，現在這人從她面前消失，她倒是想燒鞭炮慶祝一下。
關於臨時退出面試的事，蘇芊以不太喜歡呆在機關單位那種沈悶而毫無挑戰性的工作環境為理由，徐韻表示理解，兩人自此沒再提此事。
而展拓，作為高高在上的總裁，自從在法院見過一面之後，蘇芊也沒有再見過他，想必，他也沒把蘇芊這個小服務生欲要跳槽的事放在心上。
這周，蘇芊換了早班，中午下班的時候，陳經理召集二十名服務生及領班開了個小會，正式宣布了關楚楓升職為主管，而空出來的領班位置，由客人無記名投票選出前三名候選者，三名候選者再通過考核，成績最優者便成為新的領班。
投票時間為三天，其他服務生比起平時都要精神抖擻地賣力工作，那些平時對客人冷著面的服務生，這幾天也一改常態笑容滿臉地圍著客人打轉。只有蘇芊，一如既往地端著茶遞著水，該收拾時收拾，對客人只一如平常那樣親切有禮。
三天之後，如關楚楓預料一樣，蘇芊以最高的票數成了領班候選人之一。接下來的理論和實踐考核，更是難不倒蘇芊，最終，蘇芊以絕對的優勢成了新的領班。
陳經理宣布蘇芊成為新的領班的時候，有幾個服務生便在下面竊竊私語，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幹得好不如人家長得好啊！誰讓我們不招二公子喜歡呢？”
“羨慕嫉妒恨啊，明明試用期都還沒過，這命不要太好啊！”
蘇芊雖說已有心理準備承受莫名的閑言碎語，但沒想到這些人還真敢當著她的面說，這下，只是當沒聽見一樣在人群中站得筆直。
陳經理望一眼蘇芊，然後瞪著那幾位服務生，端著臉嚴肅地說。
“我們雲天的升職制度一直透明民主，無論是客人投票的結果還是考核的成績，大家都可以在公司內部網上查詢，不要因為今天升職的不是你們，就對別的同事惡意誹謗。”
其他人都散去，大廳裏只剩下蘇芊關楚楓和陳經理。
“蘇芊，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飯，當是慶祝你升職。”關楚楓當著陳經理的面約蘇芊。
蘇芊對陳經理心懷感激，想起早幾天，自己擅自將他想成圖謀不軌不堪的男人，心裏便有些過意不去。
“關主管，你也升職了。如果你們不嫌棄，明晚我請你和陳經理吃飯，就當是謝謝你倆一直以來對我的提點和照顧。”
蘇芊這些話都是出自真心，並沒任何奉承的成份在。
關楚楓和陳經互相看一眼，倒也不推辭，欣然同意了。
“好吧，明晚算你的，過幾天，我再請你們吃飯。”
……
第二天剛好是蘇芊的輪休的日子，她五點鐘出門坐公共汽車前往約好的餐館，到達餐廳的時間，比約定的早十分鐘。
蘇芊預先打了電話訂好了位子，姿客將她領到位子上的時候，蘇芊嚇了一跳，因為座位上坐了三個男人，除了關楚楓和陳經理，居然還有雲天的總裁，展拓。
蘇芊楞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
“總裁，陳經理，關主管。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餐桌是四方桌，三個男人分別占了三個座位，只剩下一個座位，蘇芊沒選擇地坐下，左邊是關楚楓，右邊是展拓。
“蘇芊，不介意我臨時插進來吧？”
展拓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抿一口茶，禮貌地詢問著蘇芊。
“總裁，承蒙你不嫌棄，我們哪有介意之理？”站在蘇芊的立場，又當著別的人的面，她能說不嗎？
展拓給蘇芊的印象，絕對跟平易近人扯不上邊，但他跟陳經理，貌似挺熟絡。等上菜的時間裏，兩人喝著茶，閑聊著酒店業的前景和現況，關楚楓偶爾插幾句，而蘇芊，基本就是聽的份了。
菜倒是上得很快，三個男人口裏的話題仍在繼續，嘴裏也沒停下，邊吃邊聊，蘇芊在一旁靜靜聽著，也不覺得無聊，因為三個男人口才都頗佳，聊的又全是酒店的話題，蘇芊聽著是收獲良多。
吃著，陳經理叫服務生拿了酒，給各人滿上，蘇芊的酒量一般，開始，只是淺淺地呡一口，但後來，卻趁著幾位男士聊得興起的時候，大口大口地灌了幾杯酒。
這種變化，是從隔壁桌那對親密的情侶落座之後才發生的。
“銳，你說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對你這麽好？你看人家，才跟你分手沒幾天，就跟幾位帥哥尋歡作樂去了。”
女人嗲聲嗲氣地說著，像個樹袋熊一樣完全貼在男人身上。
男人低著頭，任著女人在他身上蹭著。
“歡歡，事情都過去了，就別再提了。”
男人低聲哀求著。
“喲，就你這沒出息的樣子，難怪人家看不上你。”
……
三個男人聊得興起，完全沒在意鄰桌那對情侶的對話，也沒發覺一直悶聲吃著飯的蘇芊的異常，等關楚楓拿起酒瓶想要添酒時，才發現酒瓶空了。
這時的蘇芊，已是臉頰通紅，手捏著酒杯正想要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唉，芊芊，你這是怎麽了？”
關楚楓連忙搶了蘇芊的酒，蘇芊沒有反抗，其實，她是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因為，她已經醉倒趴在桌子上了。
關楚楓趕緊去結了帳，三個男人之中，只有陳經理喝了比較多，關楚楓望一眼趴在桌上的蘇芊，自告奮勇地說。
“展總，我送陳經理和蘇芊回去吧。”
展拓若有所思地掃一眼鄰桌那對相偎著的情侶，又望一眼安靜地熟睡過去的蘇芊。
“小關，你負責陳經理，蘇芊我來送。”
☆、【19】想死滾遠點！
【19】想死滾遠點！
展拓很快就為蘇芊的醉酒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鄰桌那對情侶，展拓認得，正是上次在酒店裏鬧事的情侶。
雖然蘇芊沒說什麽，但那個鬧事女人當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的敵意，很明顯，那女人認識蘇芊，而且，極有可能是情敵關系。所以，現在蘇芊才會被那對親昵相偎著的情侶刺激到反常地自灌大半瓶酒。
展拓的自告奮勇引來關楚楓和陳經理的側目，關楚楓是不敢多問，但陳經理看來跟展拓關系不錯，一臉驚訝問展拓。
“展總，你送蘇芊？”陳經理以為是自己酒喝多了，聽錯了。
“嗯，我跟她同方向。”
他堂堂一個總裁為什麽會知道一個小服務生的住址這種事，展拓並不需要跟那兩個顯得更加詫異的男人解釋。大手扯著蘇芊的手臂，半扶半拖地將蘇芊送上自己停在門口的車上。
將她塞在副駕駛座上，看一眼緊閉著眼一動不動任他擺布的女人，低頭幫她扣上安全帶，心裏納悶得很。
他還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多管閑事到這種地步，明明讓關楚楓送她回去就沒自己什麽事，可要送她回家那句話，卻沒經大腦直接沖口而出。
車子駛上路，展拓有點頭大，愈加覺得自己多管閑事惹了個麻煩上身。上次他接她回家參加宴會，她是在路口上的車，那個路口，就在雲天食品加工廠附近，但她的具體住址他並不知道。
希望到那路口之前這個女人能醒過來，展拓只好抱著這樣的僥幸心態。
喝醉的蘇芊很安靜，仰靠在椅子上睡得很沈，車子大概駛了一小時，停在了上次接蘇芊的路口處。
“蘇芊！蘇芊！”
展拓伸手輕輕推那個歪著頭睡得極沈的女人，試圖叫醒她問清楚她的具體住址。
只是喝醉酒的女人不像是睡著了，倒像是昏迷了過去一樣，任他扶著肩膀搖了幾下又喚了幾聲，卻完全沒有給予他任何反應。
展拓擡腕看看表，時間已近十點，這個時間，人事部的人早已下班，誰也沒辦法告訴他確切的地址。
“餵！你再不理我，我就把你帶回家了。”
見蘇芊毫無反應，展拓也就停了手，他很怕麻煩，比起搖醒蘇芊問住址，直接將她帶回家扔客房裏或許更省事得多。
打定主意之後，展拓重新發動車子，將車子開回雲天食品加工廠裏。這陣子加工廠出了不少事，他每天從雲天大酒店下班之後，都要趕過來加班處理加工廠的事，因此，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裏。
車子在他住的房子門口停下，展拓繞到副駕駛座旁打開車門，幫那個爛醉如泥的女人解了安全帶，又搖了她兩下。
“餵！蠢女人，你醒醒！”
在展拓的印象裏，蘇芊的形像並不怎麽好。先是自殺，
後來又別有用心地進了雲天工作，在他不甩她的情況下，她貌似放棄了自己迅速跟展鵬那家夥勾搭上了，這麽有心機且隨便的女人，竟然會純情到為了剛才那個青澀的窮小子傷心賣醉？還是說，她根本是故意喝醉給那個窮小子看？
展拓越想越厭惡，這樣的女人，就算喝死了也不值得人同情，自己腦筋估計是抽了才會多管閑事將她撿回來。
展拓這下正為自己的愚蠢行為惱火不已，又見蘇芊依舊事不關己一般歪著頭睡得香甜怎麽叫都沒反應，心裏的火呼呼往上竄，大手一把扯著蘇芊的手臂，硬生生地將蘇芊扯下了車。
蘇芊被強拉下車，微微睜開眼，嘴張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人朝前打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地上，展拓見狀，手一撈，扶住她的肩膀。
“蠢女人，你是想摔死在這裏嗎？”
重新回憶過一遍之後，展拓突然覺得眼前這女人這段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為很惡心，他現在，恨不得將這女人扔在這門口算了。
“嗯？！……你……說什麽？……”
蘇芊頭微仰起，眼睛雖是半睜著，但神志卻並不清醒，她甚至連眼前這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
展拓知道，跟一個喝醉酒的人理論的自己，其實也是個蠢貨！
“我說你蠢！下次想死滾遠點，別總在我面前晃悠！”
展拓忘了，今天這頓晚餐，並非蘇芊請他，而是那間餐廳有幾道菜式很聞名，他約了陳經理去嘗嘗，碰巧蘇芊又約了陳經理，於是，兩人才有機會碰到一塊，而絕非蘇芊故意在他面前轉悠！
☆、【20】安慰
【20】安慰
縱然展拓嘴裏這樣說，但要他就這樣扔下蘇芊，他又做不出來。
展拓狠狠地瞪一眼蘇芊，說不上是生自己的氣還是在生蘇芊的氣，平時總是淡漠的語氣，變得有點沖，嗓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蘇芊那灌了糊漿的腦子，終於被男人隱隱藏著慍氣的話給刺激得清醒了一點點，醉意迷離的雙眼眨了幾下調整著焦距，好一會才看清眼前的男人是展拓。
“總裁……我沒有……沒想死……”
蘇芊結巴著解釋。
展拓懶得聽這醉鬼解釋，半扶半拽地拖著蘇芊走到了門口。
“我沒要招惹他……真的……”
蘇芊半醉半清醒喃喃地說著，展拓心情還在極度郁悶中，懶得理蘇芊的醉話，開了門，將她扶進客廳讓她躺在沙發上。
這間兩房兩廳的房子跟普通人家的家居差不多裝修普通簡潔，嚴格來說算不上是展拓的家，只能說是他的宿舍。平時，這他一個月大概有兩三天要在這邊處理事務多數也在這住下，但最近因為水源汙染的事件，他便變得常常往這邊跑。
沙發是方便休息的沙發床，展拓雖還處在莫名惱火的狀態之中，想要罵她蠢、罵她被人甩了只會埋頭喝悶酒。
可看見蘇芊窩在沙發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孬樣，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怕蘇芊摔下來，順手還將沙發底下折疊的半邊拖了出來。
“你今晚就睡這吧，客房很久沒人睡了。”
展拓沒好氣地扔了個攬枕給蘇芊，轉身，進臥室去給蘇芊拿被子。
自己大概是被這女人灌了什麽奇怪的藥，明明討厭死她，卻總是沒法漠視她不管。
等展拓抱著被子走出客廳，蘇芊卻沒有躺下，而是抱著攬枕在發呆，眼神依舊迷離，但看起來，似乎比剛才要清醒了一些。
展拓將被子扔過去，“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他白一眼蘇芊，他以為蘇芊是在防備他，但其實，現在蘇芊的腦瓜還沒清醒到可以分辨她自己所處環境的安危程度。
“他是我的初戀，追了我一年，我才答應跟他在一起。”
蘇芊抱著攬枕，口齒恢覆了正常，但思緒，似乎陷在過去的美好時光裏。
展拓本來已經轉了身想要回臥室去洗澡，聽見蘇芊喃喃的低語，本想不理她，但身後像有個無形的手將他拽了回去。
展拓認命地坐下，拿起擱在茶幾上的水壺，倒了杯水，仰頭灌了幾口。
“大學四年，他一直對我很好，我們還約好了，今年春節我陪他回家見家長。”
蘇芊陷入她自己冥想的世界裏，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展拓明明知道，像蘇芊現在這樣的狀態，其實並不在乎有沒有人回應她，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在聽。但他好幾次想要站起來，身子卻像是沾在了沙發上一樣動彈不得。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你以為，你四年的感情值多少錢？你不會不知道那個葉歡是G市第二大房地商的二千金吧？那個男人能被她看上，一輩子都不愁吃穿！”
展拓是個生意人，做事向來幹脆。對感情，他沒有多大的想法也沒什麽經驗可言。他活了三十二年，女友不是沒交過，但卻從沒試過動心。唯一的例外，便是幾個月前對夏芷淩有過那麽一丁點好感，只是，那點好感只醞釀了兩三個小時，接著在見到元昱的時候，便全部被扼殺掉。
所以，在他看來，蘇芊現在這樣為一個為了錢而拋棄她的男人而痛苦賣醉，是極蠢的行為，而對這麽愚蠢的當事人，想要幫助她，最好方法，就是告訴她事實的真相。
“我知道！他也知道。我只是不明白，葉歡追了他幾年了，為什麽他到現在才變節？”
醉了的蘇芊，沮喪地將臉窩在攬枕裏。
“噗”展拓勾起唇輕笑一聲，雖然這很不禮貌，但他是真的被蘇芊骨子裏的天真給逗笑了。
“小姐，你也太天真了！大學生都是溫室裏的花朵，哪知人間疾苦？出來工作才知道世事險惡，碰的釘子多了，就知道錢的重要了。你就別再做夢了，感情和錢之間的較量，最後輸的，一定是感情！”
那些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人，展拓見得太多了，包括對蘇芊，早幾分鐘前他也還在懷疑她是這樣的人。
只不過，她到底是不是這樣的人，跟他沒半毛錢的關系就是了。
展拓喝著自己的水，並沒有刻意去安慰蘇芊，只是不時說幾句讓當事人更加痛苦的所謂代表真相的話。
對於他當天晚上為什麽會安安穩穩地坐著聽蘇芊這個醉鬼說胡話，在不久之後，展拓總算是弄明白了個中原因。
☆、【21】輸給金錢的，都不是真感情
【21】輸給金錢的，都不是真感情
但這個原因是不久之後才弄明白的，這時坐在客廳裏的展拓，只當自己是鬼迷心竅才會傻呼呼地犧牲自己寶貴的休息時間聽這女人發酒瘋。
比起很多醉了就不停埋怨痛哭的醉鬼，蘇芊算是挺安靜挺有酒品的，嘴裏吐出來的字句言簡意賅，沒有嘮嘮叨叨的讓人聽著厭煩的感覺，大概也是因為如此，展拓才會有耐性聽著，而且，一聽就能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
如果對普通的女子，展拓絕對稱不上是個好的傾聽者，因為他根本沒有安慰過蘇芊一句，聽了蘇芊的傾訴之後，說的，也多數是打擊的話，雖然在他看來，這些全是讓人清醒的真話。
而蘇芊一直曲膝窩在沙發角上沒變換過姿勢，說起這段她唯一的戀情，蒼白的臉上流露出痛苦而隱忍的表情，卻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哭哭啼啼。
甚至在聽了展拓直接卻一針見血的話後，也沒有更受打擊，而是歪著頭皺著眉思考幾分鐘，那樣子，就像是在課堂上的好好學生，聽了老師提的問題在認真思考一樣。
蘇芊異於常人的反應，著實讓展拓有些訝異。於是聽了蘇芊無所謂說給誰聽的那些句話之後，展拓放下了杯子，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起蘇芊來。
蘇芊長得真的很不錯，這個展拓早有認知。
但現在細看，他才發現，在她巴掌大的瓜子臉上，精致的五官原來可以如此完美地組合在一起，特別是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無論是平時清澈透亮的時候，還是現在蒙上了一層迷茫的時候，都仿佛有種讓人不由自主就沈溺下去的魔力。
展拓自認是個定力十足的男人，但視線落在蘇芊身上久了，不知不覺竟生了不舍得離開的留戀。
蘇芊卻完全沈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察覺展拓正在偷偷觀察著她，思考了幾分鐘之後，似乎有些領悟展拓剛才那句話的真髓。
“感情永遠贏不了金錢，總裁，你真厲害！”蘇芊微微揚起下巴，仰視著展拓。
她終於肯接受現實這件事，讓展拓心頭的郁悶散去不少，心想：儒子可教也，不枉自己花一番唇舌說她。
那料到，蘇芊咬著唇又想了一會，盯著展拓一臉認真地說。
“不過，能夠用錢就能打敗的感情，都是虛情假意，根本算不上真感情，不是嗎？”
一個醉鬼能說得條理如此清晰邏輯如此嚴謹的話，展拓開始懷疑，這女人，真的是醉了嗎？
“呵，蘇芊，你不會天真到以為，還能遇到不會輸給金錢的真感情吧？”
展拓的話不無嘲諷，剛才覺得她可愛、覺得她充滿了魔力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定是錯覺！
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樣，在自己十五歲以前，他還以為爸爸對媽媽有多好呢，直到那個認子宴會的鬧劇上演，展拓才知道，一切所謂美好的感情，不過都是用謊言和假象堆砌起來的海市蜃樓。
這麽多年過去了，爸爸嘴裏還是說，他最愛的是媽媽，將展鵬母子三人接回展家並不是因為愛那個女人，而是為了讓展家的能開枝散葉真正強大起來。
爸爸還說，那個女人愛的並不是展家的錢，哈哈，但這些騙人的鬼話，誰信呢？
如果那個女人愛的並不是展家的錢，這陣子加工廠就不會出這麽多事了！
☆、【22】蘇芊你有種
【22】蘇芊你有種
尚有七八分醉意的蘇芊，此時的思維是呈直線狀的，對展拓的嘲諷她直接選擇充耳不聞。
“為什麽不？為了那種爛人改變自己的信念，不值得！”
蘇芊的這種堅持，或者，只是想要保存她僅剩的那丁點可憐的自尊。
“蘇芊，就是因為你總對現實抱有這麽多不切合實際的幻想，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逼上絕路。”
直到現在，展拓依舊認為初次見到蘇芊時，她是因為想不開而尋短見。
“我沒有！”蘇芊委屈地強調。
展拓長長吐一口氣，隨即站起來，決定結束這種毫無意義的談話。試圖說服一個醉鬼的自己，不是瘋了就是抽了。
“你有沒有跟我無關，不過，你下次要幹蠢事的時候，麻煩離我遠點！”
展拓說完，扔下蘇芊回了自己臥室。
蘇芊綣縮在沙發上，飯館裏那對相偎的背影在她眼前漂浮，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刺得她雙眼發痛。緩緩地閉上眼，將疲倦的身體伸展開來在沙發上躺下。
……
“芊芊，給我五年，五年後，我會給你一個真正屬於你我的家！”
畢業時，董達銳緊緊握住蘇芊的手，許下了承諾。
“嗯！我相信你！”
……
別人對你承諾的，並沒有義務要兌現。就如自己深深相信的，未必會成為現實一樣！
空氣中似是瞬間充斥滿洋蔥的味道，蘇芊用手掌捂住眼，卻怎麽也抑制不住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她用力吸吸鼻子，如珠的熱燙液體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沙發上……
……
蘇芊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睜開眼茫然地望一眼陌生的四周，昨晚的一幕幕慢慢地浮現，從餐館遇見葉歡董達銳，再到後來展拓跟半醉的她探討感情問題的情形。
蘇芊撐著身子坐起來，看看手表，已近十點。
屋裏靜悄悄，完全聽不到其他聲響。
“總裁？總裁……”
蘇芊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喚了幾聲，始終沒人回應她，她不再尋找，而是從包包裏拿出紙筆，寫了一張紙條壓在茶幾上。
“總裁，昨晚謝謝你！”
……
蘇芊這天上晚班，她照常提前半小時回到雲天，在停車場裏碰見關楚楓。
“芊芊，你沒事吧？”
關楚楓見蘇芊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於是關切地問。
“沒事，昨晚喝得太多了，今天有點頭痛，我剛才吃了止痛藥，現在已經沒事。”
兩人一起步入電梯，關楚楓瞥一眼揉著眉心的蘇芊，忍不住責備她。
“你也真是的，一個女孩子跟三個大男人在一起，還自己把自己灌醉，以後要小心點。”
關楚楓雖然只比蘇芊大兩三歲，但他在社會打滾了好些年，見識自然比蘇芊多得多。他這番話本意是提醒蘇芊，卻似是忘了自己也在這三個大男人之列。
蘇芊倒沒戳穿他，只是乖巧地點點頭，“嗯，我以後會註意的。”
關楚楓還想說什麽，電梯門卻在這時打開，閃進來的人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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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芊推著裝滿臟餐具的餐車從走道裏走過，連續幾天來用餐卻一直沒主動跟她打過招呼的展鵬，卻突然叫住了她。
“蘇芊！”
蘇芊只得停下腳步，臉上堆著職業的微笑立在餐桌前。
“展先生，有什麽是我能夠幫到你的嗎？”
展鵬一手搭在椅背，碩長的身體斜靠在椅子上，頭微仰，瞇眼瞅著蘇芊。
“蘇芊，呆會我等你下班。”
“展先生你別尋我開心了，行嗎？”
蘇芊嚇了一跳，壓低嗓音懇求道。這酒店裏的八卦傳得極快，她可不想明天聽到她自己勾搭展家二公子的謠言。
“我在員工停車場等你！”
展鵬卻沒有商量的餘地，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去忙她的事，然後揚手叫領班結賬。
蘇芊這下真的慌了神，她並不認為展鵬是真對自己有興趣，這樣死纏爛打地蠻纏著，多半，是想要報覆她踢他一腳之仇。又或者，如他自己所說，從來沒人敢反抗他，現在覺得新奇所以逗弄著她玩玩。
總之，無論是那一個原因，都絕非好事。蘇芊亦清楚得很，這個男人，自己惹不起。
只不過，惹不起，躲，總行了吧？
於是，蘇芊從更衣室裏出來之後，換了個方向，乘著客用電梯穿過酒店大堂從酒店正門離開，這晚，她換乘了兩路公共汽車才回到家。
回到家裏已近十一點，才發現下班太匆忙，連手機都忘了開。
一開機，便發現上面有幾條信息，打開來一看，居然是徐韻。
“芊芊，你下班後上一下線，我有事找你。”
蘇芊趕緊開了電腦爬上線，點開尹冉兒的對話框。
纖梓：韻兒，什麽事？
未等對方有回應，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蘇芊只以為是徐韻等不及自己上線，直接將電話打過來，於是看也沒看，就按了接聽鍵。
“餵，你好！”
“蘇芊，你死去哪去了？害二爺我等那麽久，快滾出來！”
耳邊傳來展鵬的怒吼，震得蘇芊耳朵發痛，她本能地將電話移開一些，電腦裏傳出“嘀嘀”的QQ提示音，蘇芊掃一眼屏幕上徐韻回覆的信息。
韻兒：芊芊，你想不想換工作，我們這招文員，要不要來試試？
☆、【17】面試失敗
【17】面試失敗
蘇芊倏地瞇起眼認真地看一眼屏幕上的字，那上面，千真萬確是在問她，要不要換工作！
蘇芊當初因為種種原因確實想要好好守住這份工作，但那時她是相信展拓不會下作到耍小手段去為難自己這個小服務生，事實也證明，展拓對自己偏見雖然不少，但確實沒有濫用職權插手過自己的工作。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除了展拓對她不時的冷嘲熱諷之外，還橫加了展鵬這二世祖。這二世祖無論人品或者性格，都超乎常人的詭異，今天說等她下班，明天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讓她難堪的事來，單是想像著他說要追自己的邪氣樣子，蘇芊便覺得頭皮直發麻。
這下子，徐韻的建議，無異於扔了一條救命繩索給蘇芊，讓她尋了條明路可以逃離展家兄弟倆的魔掌！
蘇芊腦子清晰地分析完事態，毅然對著電話那邊還在罵娘的展家二少爺說了一句。
“先生，你打錯電話了！”
然後，果斷地將電話掛了，順便，還將手機給關了。
韻兒：芊芊，你酒店的工作不用急著辭掉，先來面試，通過了，再將酒店的工作辭了，行不？
徐韻那邊，見蘇芊久久沒動靜，以為她在猶豫，又主動給了個建議。
蘇芊在雲天工作了近一個月，跟展家兄弟的私人及公事的一堆糾葛憋在心裏很久了，她沒跟任何人吐過苦水，但天天跟她拼字的徐韻，心細地從她突然變得沈默寡言的表現裏察覺了什麽。而且，徐韻是打心裏覺得，讓蘇芊這個L大中文系以前三名成績畢業的高材生跑去當服務生怎麽著也太浪費人材了。
於是當她聽無意中聽到人事部的人說要招幾名新文員時，立馬將這消息發給蘇芊。
纖梓：好！
……
蘇芊第二天依舊上晚班，但她起了個大早，因為，她要去面試。
蘇芊九點鐘準時到達G市人民法院，剛好跟跨出大門的徐韻打了個照面，徐韻手頭有個案子正急著要出去取證。
兩人輕摟了一下，真實的人體溫度傳到肌膚上，蘇芊心頭莫名感動。
“芊芊，祝你好運。”
“謝謝！”
一個擁抱加簡短的話語，便讓蘇芊心裏暖了一片。與徐韻這個在現實中才認識一個月左右的網友，投契得讓蘇芊有種二人情同姐妹的錯覺。
蘇芊按保安人員的指示找到了面試室，進去之後，將事先準備好的簡歷交到了面試官手上，然後在已經坐了幾十人的觀眾席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離面試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鐘，蘇芊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她站在裏面整理衣服，外面傳來兩把聲音。
“嗳，聽說徐韻又升職了？”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市長的青梅竹馬，聽說，市長還得看她的臉色呢！說是青梅竹馬，誰知道是什麽關系？內部升個職，算個啥？”
“嗯，也對！我聽說啊，人事科這次招文員，會配一個助理給她。她剛才特意跟人事科的人打了個招呼，說她有個好姐妹要來應聘，才升職這幾天，這麽快就開始安插親信了，這女人真正厲害。”
無意中聽到這些八卦，蘇芊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只等那兩人離開，回到面試室，跟那面試官說了聲抱歉，把自己的簡歷要回來塞回背包裏，走出了面試室。
雖然，這種行政單位是別人擠破頭也想要進來的單位，蘇芊也知道這是擺脫展鵬糾纏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如果得到這個機會的代價，是讓自己的好友受到那麽多莫名的指責，她寧願不要這個機會。
這麽想著的蘇芊，站在面試室門前，將背包一甩，深吸一口氣，準備邁步離開。
“展總，您委托的事我們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還雲天一個公道。”
蘇芊一擡頭，正好對上展拓的視線，當場楞在原地，居然忘了跟展拓問好！
展拓淡漠的目光掠過蘇芊，視線捕捉到她身後那扇門上貼著“面試室”幾個大字，瞬間多了幾分了然。
蘇芊慢慢回了魂，臉色煞白，心虛地擠出一個微笑。
“總裁好！”
語氣虛浮得全沒底氣，私下去求職（雖是未遂）還被總裁撞了個正著，蘇芊這下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嗯！”
展拓輕應一聲，臉色平靜如常別過臉，視線隨即轉回他身邊那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身上，轉眼，兩個男人便在蘇芊眼前走過，留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蘇芊呆站在面試室門口。
☆、【18】蘇芊我來送
【18】蘇芊我來送
蘇芊以為，這天下午回到雲天，會遭到展鵬的圍剿或糾纏，甚至會被臭罵一通。不過，事情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止這天，接下來的幾天，展鵬都沒有再出現在玫瑰大廳，就連騷擾的電話，也沒有打來過一通。
蘇芊猜想可能是自己無禮的舉止徹底惹怒了他，想也知道，那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二世祖，被放鴿子之後，肯定也失去了逗弄自己的興致。
少了個追求者，蘇芊並不覺得惋惜。她並不擅長應付男人的糾纏再加上對展鵬全沒好感，現在這人從她面前消失，她倒是想燒鞭炮慶祝一下。
關於臨時退出面試的事，蘇芊以不太喜歡呆在機關單位那種沈悶而毫無挑戰性的工作環境為理由，徐韻表示理解，兩人自此沒再提此事。
而展拓，作為高高在上的總裁，自從在法院見過一面之後，蘇芊也沒有再見過他，想必，他也沒把蘇芊這個小服務生欲要跳槽的事放在心上。
這周，蘇芊換了早班，中午下班的時候，陳經理召集二十名服務生及領班開了個小會，正式宣布了關楚楓升職為主管，而空出來的領班位置，由客人無記名投票選出前三名候選者，三名候選者再通過考核，成績最優者便成為新的領班。
投票時間為三天，其他服務生比起平時都要精神抖擻地賣力工作，那些平時對客人冷著面的服務生，這幾天也一改常態笑容滿臉地圍著客人打轉。只有蘇芊，一如既往地端著茶遞著水，該收拾時收拾，對客人只一如平常那樣親切有禮。
三天之後，如關楚楓預料一樣，蘇芊以最高的票數成了領班候選人之一。接下來的理論和實踐考核，更是難不倒蘇芊，最終，蘇芊以絕對的優勢成了新的領班。
陳經理宣布蘇芊成為新的領班的時候，有幾個服務生便在下面竊竊私語，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幹得好不如人家長得好啊！誰讓我們不招二公子喜歡呢？”
“羨慕嫉妒恨啊，明明試用期都還沒過，這命不要太好啊！”
蘇芊雖說已有心理準備承受莫名的閑言碎語，但沒想到這些人還真敢當著她的面說，這下，只是當沒聽見一樣在人群中站得筆直。
陳經理望一眼蘇芊，然後瞪著那幾位服務生，端著臉嚴肅地說。
“我們雲天的升職制度一直透明民主，無論是客人投票的結果還是考核的成績，大家都可以在公司內部網上查詢，不要因為今天升職的不是你們，就對別的同事惡意誹謗。”
其他人都散去，大廳裏只剩下蘇芊關楚楓和陳經理。
“蘇芊，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飯，當是慶祝你升職。”關楚楓當著陳經理的面約蘇芊。
蘇芊對陳經理心懷感激，想起早幾天，自己擅自將他想成圖謀不軌不堪的男人，心裏便有些過意不去。
“關主管，你也升職了。如果你們不嫌棄，明晚我請你和陳經理吃飯，就當是謝謝你倆一直以來對我的提點和照顧。”
蘇芊這些話都是出自真心，並沒任何奉承的成份在。
關楚楓和陳經互相看一眼，倒也不推辭，欣然同意了。
“好吧，明晚算你的，過幾天，我再請你們吃飯。”
……
第二天剛好是蘇芊的輪休的日子，她五點鐘出門坐公共汽車前往約好的餐館，到達餐廳的時間，比約定的早十分鐘。
蘇芊預先打了電話訂好了位子，姿客將她領到位子上的時候，蘇芊嚇了一跳，因為座位上坐了三個男人，除了關楚楓和陳經理，居然還有雲天的總裁，展拓。
蘇芊楞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
“總裁，陳經理，關主管。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餐桌是四方桌，三個男人分別占了三個座位，只剩下一個座位，蘇芊沒選擇地坐下，左邊是關楚楓，右邊是展拓。
“蘇芊，不介意我臨時插進來吧？”
展拓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抿一口茶，禮貌地詢問著蘇芊。
“總裁，承蒙你不嫌棄，我們哪有介意之理？”站在蘇芊的立場，又當著別的人的面，她能說不嗎？
展拓給蘇芊的印象，絕對跟平易近人扯不上邊，但他跟陳經理，貌似挺熟絡。等上菜的時間裏，兩人喝著茶，閑聊著酒店業的前景和現況，關楚楓偶爾插幾句，而蘇芊，基本就是聽的份了。
菜倒是上得很快，三個男人口裏的話題仍在繼續，嘴裏也沒停下，邊吃邊聊，蘇芊在一旁靜靜聽著，也不覺得無聊，因為三個男人口才都頗佳，聊的又全是酒店的話題，蘇芊聽著是收獲良多。
吃著，陳經理叫服務生拿了酒，給各人滿上，蘇芊的酒量一般，開始，只是淺淺地呡一口，但後來，卻趁著幾位男士聊得興起的時候，大口大口地灌了幾杯酒。
這種變化，是從隔壁桌那對親密的情侶落座之後才發生的。
“銳，你說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對你這麽好？你看人家，才跟你分手沒幾天，就跟幾位帥哥尋歡作樂去了。”
女人嗲聲嗲氣地說著，像個樹袋熊一樣完全貼在男人身上。
男人低著頭，任著女人在他身上蹭著。
“歡歡，事情都過去了，就別再提了。”
男人低聲哀求著。
“喲，就你這沒出息的樣子，難怪人家看不上你。”
……
三個男人聊得興起，完全沒在意鄰桌那對情侶的對話，也沒發覺一直悶聲吃著飯的蘇芊的異常，等關楚楓拿起酒瓶想要添酒時，才發現酒瓶空了。
這時的蘇芊，已是臉頰通紅，手捏著酒杯正想要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唉，芊芊，你這是怎麽了？”
關楚楓連忙搶了蘇芊的酒，蘇芊沒有反抗，其實，她是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因為，她已經醉倒趴在桌子上了。
關楚楓趕緊去結了帳，三個男人之中，只有陳經理喝了比較多，關楚楓望一眼趴在桌上的蘇芊，自告奮勇地說。
“展總，我送陳經理和蘇芊回去吧。”
展拓若有所思地掃一眼鄰桌那對相偎著的情侶，又望一眼安靜地熟睡過去的蘇芊。
“小關，你負責陳經理，蘇芊我來送。”
☆、【19】想死滾遠點！
【19】想死滾遠點！
展拓很快就為蘇芊的醉酒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鄰桌那對情侶，展拓認得，正是上次在酒店裏鬧事的情侶。
雖然蘇芊沒說什麽，但那個鬧事女人當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的敵意，很明顯，那女人認識蘇芊，而且，極有可能是情敵關系。所以，現在蘇芊才會被那對親昵相偎著的情侶刺激到反常地自灌大半瓶酒。
展拓的自告奮勇引來關楚楓和陳經理的側目，關楚楓是不敢多問，但陳經理看來跟展拓關系不錯，一臉驚訝問展拓。
“展總，你送蘇芊？”陳經理以為是自己酒喝多了，聽錯了。
“嗯，我跟她同方向。”
他堂堂一個總裁為什麽會知道一個小服務生的住址這種事，展拓並不需要跟那兩個顯得更加詫異的男人解釋。大手扯著蘇芊的手臂，半扶半拖地將蘇芊送上自己停在門口的車上。
將她塞在副駕駛座上，看一眼緊閉著眼一動不動任他擺布的女人，低頭幫她扣上安全帶，心裏納悶得很。
他還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多管閑事到這種地步，明明讓關楚楓送她回去就沒自己什麽事，可要送她回家那句話，卻沒經大腦直接沖口而出。
車子駛上路，展拓有點頭大，愈加覺得自己多管閑事惹了個麻煩上身。上次他接她回家參加宴會，她是在路口上的車，那個路口，就在雲天食品加工廠附近，但她的具體住址他並不知道。
希望到那路口之前這個女人能醒過來，展拓只好抱著這樣的僥幸心態。
喝醉的蘇芊很安靜，仰靠在椅子上睡得很沈，車子大概駛了一小時，停在了上次接蘇芊的路口處。
“蘇芊！蘇芊！”
展拓伸手輕輕推那個歪著頭睡得極沈的女人，試圖叫醒她問清楚她的具體住址。
只是喝醉酒的女人不像是睡著了，倒像是昏迷了過去一樣，任他扶著肩膀搖了幾下又喚了幾聲，卻完全沒有給予他任何反應。
展拓擡腕看看表，時間已近十點，這個時間，人事部的人早已下班，誰也沒辦法告訴他確切的地址。
“餵！你再不理我，我就把你帶回家了。”
見蘇芊毫無反應，展拓也就停了手，他很怕麻煩，比起搖醒蘇芊問住址，直接將她帶回家扔客房裏或許更省事得多。
打定主意之後，展拓重新發動車子，將車子開回雲天食品加工廠裏。這陣子加工廠出了不少事，他每天從雲天大酒店下班之後，都要趕過來加班處理加工廠的事，因此，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裏。
車子在他住的房子門口停下，展拓繞到副駕駛座旁打開車門，幫那個爛醉如泥的女人解了安全帶，又搖了她兩下。
“餵！蠢女人，你醒醒！”
在展拓的印象裏，蘇芊的形像並不怎麽好。先是自殺，
後來又別有用心地進了雲天工作，在他不甩她的情況下，她貌似放棄了自己迅速跟展鵬那家夥勾搭上了，這麽有心機且隨便的女人，竟然會純情到為了剛才那個青澀的窮小子傷心賣醉？還是說，她根本是故意喝醉給那個窮小子看？
展拓越想越厭惡，這樣的女人，就算喝死了也不值得人同情，自己腦筋估計是抽了才會多管閑事將她撿回來。
展拓這下正為自己的愚蠢行為惱火不已，又見蘇芊依舊事不關己一般歪著頭睡得香甜怎麽叫都沒反應，心裏的火呼呼往上竄，大手一把扯著蘇芊的手臂，硬生生地將蘇芊扯下了車。
蘇芊被強拉下車，微微睜開眼，嘴張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人朝前打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地上，展拓見狀，手一撈，扶住她的肩膀。
“蠢女人，你是想摔死在這裏嗎？”
重新回憶過一遍之後，展拓突然覺得眼前這女人這段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為很惡心，他現在，恨不得將這女人扔在這門口算了。
“嗯？！……你……說什麽？……”
蘇芊頭微仰起，眼睛雖是半睜著，但神志卻並不清醒，她甚至連眼前這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
展拓知道，跟一個喝醉酒的人理論的自己，其實也是個蠢貨！
“我說你蠢！下次想死滾遠點，別總在我面前晃悠！”
展拓忘了，今天這頓晚餐，並非蘇芊請他，而是那間餐廳有幾道菜式很聞名，他約了陳經理去嘗嘗，碰巧蘇芊又約了陳經理，於是，兩人才有機會碰到一塊，而絕非蘇芊故意在他面前轉悠！
☆、【20】安慰
【20】安慰
縱然展拓嘴裏這樣說，但要他就這樣扔下蘇芊，他又做不出來。
展拓狠狠地瞪一眼蘇芊，說不上是生自己的氣還是在生蘇芊的氣，平時總是淡漠的語氣，變得有點沖，嗓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蘇芊那灌了糊漿的腦子，終於被男人隱隱藏著慍氣的話給刺激得清醒了一點點，醉意迷離的雙眼眨了幾下調整著焦距，好一會才看清眼前的男人是展拓。
“總裁……我沒有……沒想死……”
蘇芊結巴著解釋。
展拓懶得聽這醉鬼解釋，半扶半拽地拖著蘇芊走到了門口。
“我沒要招惹他……真的……”
蘇芊半醉半清醒喃喃地說著，展拓心情還在極度郁悶中，懶得理蘇芊的醉話，開了門，將她扶進客廳讓她躺在沙發上。
這間兩房兩廳的房子跟普通人家的家居差不多裝修普通簡潔，嚴格來說算不上是展拓的家，只能說是他的宿舍。平時，這他一個月大概有兩三天要在這邊處理事務多數也在這住下，但最近因為水源汙染的事件，他便變得常常往這邊跑。
沙發是方便休息的沙發床，展拓雖還處在莫名惱火的狀態之中，想要罵她蠢、罵她被人甩了只會埋頭喝悶酒。
可看見蘇芊窩在沙發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孬樣，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怕蘇芊摔下來，順手還將沙發底下折疊的半邊拖了出來。
“你今晚就睡這吧，客房很久沒人睡了。”
展拓沒好氣地扔了個攬枕給蘇芊，轉身，進臥室去給蘇芊拿被子。
自己大概是被這女人灌了什麽奇怪的藥，明明討厭死她，卻總是沒法漠視她不管。
等展拓抱著被子走出客廳，蘇芊卻沒有躺下，而是抱著攬枕在發呆，眼神依舊迷離，但看起來，似乎比剛才要清醒了一些。
展拓將被子扔過去，“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他白一眼蘇芊，他以為蘇芊是在防備他，但其實，現在蘇芊的腦瓜還沒清醒到可以分辨她自己所處環境的安危程度。
“他是我的初戀，追了我一年，我才答應跟他在一起。”
蘇芊抱著攬枕，口齒恢覆了正常，但思緒，似乎陷在過去的美好時光裏。
展拓本來已經轉了身想要回臥室去洗澡，聽見蘇芊喃喃的低語，本想不理她，但身後像有個無形的手將他拽了回去。
展拓認命地坐下，拿起擱在茶幾上的水壺，倒了杯水，仰頭灌了幾口。
“大學四年，他一直對我很好，我們還約好了，今年春節我陪他回家見家長。”
蘇芊陷入她自己冥想的世界裏，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展拓明明知道，像蘇芊現在這樣的狀態，其實並不在乎有沒有人回應她，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在聽。但他好幾次想要站起來，身子卻像是沾在了沙發上一樣動彈不得。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你以為，你四年的感情值多少錢？你不會不知道那個葉歡是G市第二大房地商的二千金吧？那個男人能被她看上，一輩子都不愁吃穿！”
展拓是個生意人，做事向來幹脆。對感情，他沒有多大的想法也沒什麽經驗可言。他活了三十二年，女友不是沒交過，但卻從沒試過動心。唯一的例外，便是幾個月前對夏芷淩有過那麽一丁點好感，只是，那點好感只醞釀了兩三個小時，接著在見到元昱的時候，便全部被扼殺掉。
所以，在他看來，蘇芊現在這樣為一個為了錢而拋棄她的男人而痛苦賣醉，是極蠢的行為，而對這麽愚蠢的當事人，想要幫助她，最好方法，就是告訴她事實的真相。
“我知道！他也知道。我只是不明白，葉歡追了他幾年了，為什麽他到現在才變節？”
醉了的蘇芊，沮喪地將臉窩在攬枕裏。
“噗”展拓勾起唇輕笑一聲，雖然這很不禮貌，但他是真的被蘇芊骨子裏的天真給逗笑了。
“小姐，你也太天真了！大學生都是溫室裏的花朵，哪知人間疾苦？出來工作才知道世事險惡，碰的釘子多了，就知道錢的重要了。你就別再做夢了，感情和錢之間的較量，最後輸的，一定是感情！”
那些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人，展拓見得太多了，包括對蘇芊，早幾分鐘前他也還在懷疑她是這樣的人。
只不過，她到底是不是這樣的人，跟他沒半毛錢的關系就是了。
展拓喝著自己的水，並沒有刻意去安慰蘇芊，只是不時說幾句讓當事人更加痛苦的所謂代表真相的話。
對於他當天晚上為什麽會安安穩穩地坐著聽蘇芊這個醉鬼說胡話，在不久之後，展拓總算是弄明白了個中原因。
☆、【21】輸給金錢的，都不是真感情
【21】輸給金錢的，都不是真感情
但這個原因是不久之後才弄明白的，這時坐在客廳裏的展拓，只當自己是鬼迷心竅才會傻呼呼地犧牲自己寶貴的休息時間聽這女人發酒瘋。
比起很多醉了就不停埋怨痛哭的醉鬼，蘇芊算是挺安靜挺有酒品的，嘴裏吐出來的字句言簡意賅，沒有嘮嘮叨叨的讓人聽著厭煩的感覺，大概也是因為如此，展拓才會有耐性聽著，而且，一聽就能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
如果對普通的女子，展拓絕對稱不上是個好的傾聽者，因為他根本沒有安慰過蘇芊一句，聽了蘇芊的傾訴之後，說的，也多數是打擊的話，雖然在他看來，這些全是讓人清醒的真話。
而蘇芊一直曲膝窩在沙發角上沒變換過姿勢，說起這段她唯一的戀情，蒼白的臉上流露出痛苦而隱忍的表情，卻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哭哭啼啼。
甚至在聽了展拓直接卻一針見血的話後，也沒有更受打擊，而是歪著頭皺著眉思考幾分鐘，那樣子，就像是在課堂上的好好學生，聽了老師提的問題在認真思考一樣。
蘇芊異於常人的反應，著實讓展拓有些訝異。於是聽了蘇芊無所謂說給誰聽的那些句話之後，展拓放下了杯子，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起蘇芊來。
蘇芊長得真的很不錯，這個展拓早有認知。
但現在細看，他才發現，在她巴掌大的瓜子臉上，精致的五官原來可以如此完美地組合在一起，特別是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無論是平時清澈透亮的時候，還是現在蒙上了一層迷茫的時候，都仿佛有種讓人不由自主就沈溺下去的魔力。
展拓自認是個定力十足的男人，但視線落在蘇芊身上久了，不知不覺竟生了不舍得離開的留戀。
蘇芊卻完全沈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察覺展拓正在偷偷觀察著她，思考了幾分鐘之後，似乎有些領悟展拓剛才那句話的真髓。
“感情永遠贏不了金錢，總裁，你真厲害！”蘇芊微微揚起下巴，仰視著展拓。
她終於肯接受現實這件事，讓展拓心頭的郁悶散去不少，心想：儒子可教也，不枉自己花一番唇舌說她。
那料到，蘇芊咬著唇又想了一會，盯著展拓一臉認真地說。
“不過，能夠用錢就能打敗的感情，都是虛情假意，根本算不上真感情，不是嗎？”
一個醉鬼能說得條理如此清晰邏輯如此嚴謹的話，展拓開始懷疑，這女人，真的是醉了嗎？
“呵，蘇芊，你不會天真到以為，還能遇到不會輸給金錢的真感情吧？”
展拓的話不無嘲諷，剛才覺得她可愛、覺得她充滿了魔力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定是錯覺！
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樣，在自己十五歲以前，他還以為爸爸對媽媽有多好呢，直到那個認子宴會的鬧劇上演，展拓才知道，一切所謂美好的感情，不過都是用謊言和假象堆砌起來的海市蜃樓。
這麽多年過去了，爸爸嘴裏還是說，他最愛的是媽媽，將展鵬母子三人接回展家並不是因為愛那個女人，而是為了讓展家的能開枝散葉真正強大起來。
爸爸還說，那個女人愛的並不是展家的錢，哈哈，但這些騙人的鬼話，誰信呢？
如果那個女人愛的並不是展家的錢，這陣子加工廠就不會出這麽多事了！
☆、【22】蘇芊你有種
【22】蘇芊你有種
尚有七八分醉意的蘇芊，此時的思維是呈直線狀的，對展拓的嘲諷她直接選擇充耳不聞。
“為什麽不？為了那種爛人改變自己的信念，不值得！”
蘇芊的這種堅持，或者，只是想要保存她僅剩的那丁點可憐的自尊。
“蘇芊，就是因為你總對現實抱有這麽多不切合實際的幻想，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逼上絕路。”
直到現在，展拓依舊認為初次見到蘇芊時，她是因為想不開而尋短見。
“我沒有！”蘇芊委屈地強調。
展拓長長吐一口氣，隨即站起來，決定結束這種毫無意義的談話。試圖說服一個醉鬼的自己，不是瘋了就是抽了。
“你有沒有跟我無關，不過，你下次要幹蠢事的時候，麻煩離我遠點！”
展拓說完，扔下蘇芊回了自己臥室。
蘇芊綣縮在沙發上，飯館裏那對相偎的背影在她眼前漂浮，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刺得她雙眼發痛。緩緩地閉上眼，將疲倦的身體伸展開來在沙發上躺下。
……
“芊芊，給我五年，五年後，我會給你一個真正屬於你我的家！”
畢業時，董達銳緊緊握住蘇芊的手，許下了承諾。
“嗯！我相信你！”
……
別人對你承諾的，並沒有義務要兌現。就如自己深深相信的，未必會成為現實一樣！
空氣中似是瞬間充斥滿洋蔥的味道，蘇芊用手掌捂住眼，卻怎麽也抑制不住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她用力吸吸鼻子，如珠的熱燙液體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沙發上……
……
蘇芊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睜開眼茫然地望一眼陌生的四周，昨晚的一幕幕慢慢地浮現，從餐館遇見葉歡董達銳，再到後來展拓跟半醉的她探討感情問題的情形。
蘇芊撐著身子坐起來，看看手表，已近十點。
屋裏靜悄悄，完全聽不到其他聲響。
“總裁？總裁……”
蘇芊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喚了幾聲，始終沒人回應她，她不再尋找，而是從包包裏拿出紙筆，寫了一張紙條壓在茶幾上。
“總裁，昨晚謝謝你！”
……
蘇芊這天上晚班，她照常提前半小時回到雲天，在停車場裏碰見關楚楓。
“芊芊，你沒事吧？”
關楚楓見蘇芊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於是關切地問。
“沒事，昨晚喝得太多了，今天有點頭痛，我剛才吃了止痛藥，現在已經沒事。”
兩人一起步入電梯，關楚楓瞥一眼揉著眉心的蘇芊，忍不住責備她。
“你也真是的，一個女孩子跟三個大男人在一起，還自己把自己灌醉，以後要小心點。”
關楚楓雖然只比蘇芊大兩三歲，但他在社會打滾了好些年，見識自然比蘇芊多得多。他這番話本意是提醒蘇芊，卻似是忘了自己也在這三個大男人之列。
蘇芊倒沒戳穿他，只是乖巧地點點頭，“嗯，我以後會註意的。”
關楚楓還想說什麽，電梯門卻在這時打開，閃進來的人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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