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借酒逞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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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個溫暖明媚的一天,天朗氣清,日頭透過窗戶灑進一道溫暖的光亮,隨著日頭越來越高,快晌午的時候透進窗戶的溫度也有些灼人,李月秋是被曬的有些難受才幽幽的轉醒的,她捂著腦袋坐起,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昨晚她幾杯青梅酒下肚,後來好像……,李月秋迷迷糊糊的記起陳立根好像是親了她……

還是是她喝多醉迷糊了,自個臆想的?

記不太清了,李月秋打了個哈欠隨意的踩著拖鞋起床,她睡的不算太好,腦袋都有些疼,蔫頭蔫腦的,沒想到嘗起來清清甜甜的果酒,後勁這麽足,她手軟腳軟的,渾身沒力氣。

院子裏靜悄悄的,果樹經過一夜好像被精心修剪了一番,菜地裏的菜葉侍弄過,不久才灌過幹凈的井水,顯得十分的茂盛翠綠,該翻的土也全部翻的整整齊齊,明明昨晚還沒打理的這麽整潔,不想都能猜到是幹的。

李月秋隨手在菜地裏摘了個寶石紅的小番茄咬著吃,一口下去,又沙又甜,比供銷社賣的好吃,要不是因為數量不多,自家都不夠吃,李月秋都想拿店裏賣了,她走了一圈,越走越瞪大了眼睛,她這是真是養了個長工在家裏吧。

他不幹活就渾身癢癢是不是?

這麽大的一片院子,嫁進來的時候李月秋就曉得一定程度上來說,家裏算是“大戶”的,寬闊的院子單論面積可是大的晃眼,吃的菜、賞的花、種的藥,都是陳立根一個人自個幹的,那雙大手明明粗糙的要命,生氣的時候鉗著人要多痛有多痛,但細致的活卻什麽都會做,仿佛天底下就沒有能難倒他的手藝活。

院子全都翻新過,栽種的盆栽花朵,全都用了細鐵絲箍成了漂亮的形狀,花匠和長工都沒這麽麻利的,怕不是直接沒睡,連夜就起來幹活吧。

而自己還真是喝酒誤事,睡到了這個點,真是個懶婆娘,自我檢討是懶婆娘的李月秋行動上卻是矮子,廚房的竈裏有做好的飯菜,還溫著,李月秋只想隨意吃幾口墊墊肚子然後回被窩裏躺著,今天她是打算整天不想出門了,但剛剛喝了幾口粥,二嬸就來了,二嬸是來問昨個提的鋪子招工的事情,水灣村離桃源村不遠,她這會要給人去送一筐早早就訂好的黃豆,看著也是忙的很,忙倒是另說,但她的臉色難看的緊,眼底發青,一看就是沒睡好。

料想該是昨晚鬧得太晚,要不也是和她一樣喝了不少的酒,李月秋也不太記得喝醉的事情,也沒多放心上,只是道:“行吧,你讓她們下午點過來我家,左右家裏也沒人,我看看情況。”

招工倒是沒必要去店裏,她在哪看都一樣,只要應聘的不嫌麻煩就成,今天家裏也沒人,“長工”陳立根不曉得跑哪去了,而董慧和陳山水肯定是做工去了,她一會也是準備在家裏睡覺,讓那些人下午點過來正是合適,她招工也沒多大的要求,只要勤快不偷奸耍滑就行。

說著李月秋看了擺在二嬸腳邊的一筐黃豆,黃豆粒大飽滿,這品種的黃豆是新品種,豌豆種子價格高一些,水灣村鮮少有人能種的起的,二嬸家種的黃豆可不是這種,“幫爺爺送的?”爺爺家裏倒是種了些,之前她還回去水灣村摘了些做豌豆黃。

想起豌豆黃,澆上辣椒拌料的味兒,酸酸辣辣的,李月秋頓時覺得手裏的粥沒什麽好吃的了,尋思著要不做點豌豆黃吃。

李月秋咂摸著做好吃的豌豆黃,而王貴芬心事滿滿,坐在凳子上都有些如坐針氈,其實她今個是不應該來月秋這走一糟的,她深深的看了李月秋一眼,欲言又止,她手放在黃豆筐裏,黃豆都被她攪得濺出了幾顆,像是供銷社裏賣的小彈珠似的。

她趕緊蹲下去把豌豆撿回筐裏,站起身的時候,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你爺他一早就進縣城去了,你小叔家出事情了。”

李月秋沒睡好,精神實在不行,聞言瞬間覺得頭不暈了也不瞌睡了,哦豁,看來,她這個“攪家精”幹的不錯,李月秋壓制住心裏的“激動,”漫不經心的攪動著碗裏的白米粥,一句話也沒說。

倒像是對王貴芬說的事情不感興趣。

王貴芬心裏清楚月秋對李安國家的態度,本來招工的事準備要昨晚和月秋說的,但月秋昨晚喝了些青梅酒,就沒好好提這事,其實她今天壓根就沒打算提招工的事,說招工的事情是假,王貴芬是想說別的事情,但又想起來李老頭的交代,胸膛起伏了幾下之後告訴月秋說水灣村過來應聘的有五個人,其中有兩個是小夥子,然後擡起了黃豆筐準備走了。

誰知李月秋突然開口問:“他家怎麽了?”

王貴芬腳步一頓,沒有猶豫的轉身說:“你小嬸被你小叔打了,人打進了醫院。”

李月秋訝異了下,神情十分的“震驚”,內心則在微笑,“那小嬸怎麽樣,被打的嚴不嚴重?小叔不像是會動手的人,好好的動什麽手。”勸和的話語說的淋漓盡致。

“你管她嚴不嚴重,被打也是活該,雖然是你小叔出頭借的高利貸,但出事了她就想離婚把自己撇幹凈,打的一手好算盤。”

李月秋“讚同”的點頭,蹙眉擔心的說:“是啊,這個時候就應該同進退,怎麽能大難臨頭各自飛呢。”

“現在想飛誰都飛不了。”王貴芬難得“刻薄”的冷笑了一聲,她的性子是很和善的,能讓就讓,很少和人發生沖突,也不會在背後講別人的是是非非,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但自從大有哥和張麗雲的事情後,王貴芬比起以往真是厲害多了。

李月秋“傷春悲秋”的嘆了口氣。

“兩人都不是個東西,狗咬狗一嘴毛,她拽著你小叔借高利貸的事,你小叔講她偷東西,你家裏那些東西都是付雙紅偷的!她就是個小偷!她咋能幹這種事,要不是昨晚鬧起來,你家裏被偷的事直接是吃了個悶虧,月秋,不是我說你,你咋能這麽糊塗,又不是丟個小東西,這種事情咋能不和我們商量就自個咽下去了,你把他們當親人,他們可是把你當仇人!”

這事李老頭交代過王貴芬,能瞞著秋丫就瞞著,她不曉得是最好的,但王貴芬氣不過,為啥要瞞著月秋,瞧瞧他們都幹了些什麽事,真不是東西。

不是她故意挑唆還是啥的,有些人就是壞東西,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好像當初大有的那事一樣,這人越老實越會被欺負,必須讓月秋看清楚,畢竟月秋自個已經“受委屈”了,不能再識人不清。

正沈浸在“擔心”的李月秋聽得完全懵了,一下沒轉過彎來,“???”

二嬸在說些什麽?我咽下什麽了?她不是只攪合付雙紅和李安國離婚的嗎?這是觸發了蝴蝶效應還是?

等王貴芬和李月秋講清楚的事情來龍去脈,李月秋氣的跳腳,敢情派出所到現在都沒破案是因為這是熟人作案啊,可問題是她是現在才曉得這事的啊,哪是二嬸說的什麽早曉得這事,為了親戚的“情分”忍辱負重。

她什麽時候成這麽心地善良的女人了?她自個怎麽不曉得。

這大概就是明明種下去的是個地蘿蔔,結果結出來的是個西瓜,所給的驚喜也實在是大了一些。

王貴芬離開後,李月秋絞著手指在院子裏來回的走了兩趟,也沒想清楚是個什麽情況,這和她想的也太不一樣了,原本是想著讓李安國家家宅不寧的,以後日子不得安生,但明顯有人添了一把更大的大火,這個人……

李月秋捏著根木棍心有所感的在地上慢吞吞的劃出了陳立根的名字,最後一筆一收,她蹙眉想了一會,手指一動木棍胡亂的撥拉了幾下,攪成了一盤散沙,把陳立根的名字劃去。

不可能。

她一定是想錯了。

雖然是陳立根幹的事可能性最大,但他現在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沒經歷過上輩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性子最是正直良善,不會幹給人挖坑的這種事。

李月秋無比的信任著陳立根,把手中的木棍一丟,打了個哈欠,管誰添的火,操心那麽多幹什麽,付雙紅遭殃就成了,她眼角濕潤困的很,反正結果是李安國家倒黴就行了,想別的幹什麽。

李月秋心情舒暢,踩著拖鞋回屋關門補覺去了,補完覺看看時間水灣村應聘的人也差不多應該來了,她以後是再也不沾青梅酒了。

樹影綽綽,幾只喜鵲輕巧的落在院中刺萢樹上的枝頭,嘰嘰喳喳,顯得院子愈發的幽靜,關著屋門的小屋裏更是靜悄悄的,家裏的人全都跑光了,清凈的很,沒一會李月秋整個人裹在被窩裏睡的沈的很。

在一片靜謐中,院子外的大門這時傳來開鎖的聲音,鎖聲哢哢的幾下轉動,大門開了,陳立根沐著一身的熱氣回來了,頭頂灼日,他顯然已經在幹了不少的活,手裏拎著一個玻璃瓶,玻璃瓶的顏色是墨綠的,不曉得打了瓶菜籽油還是什麽東西。

他卷著手袖,手臂肌肉結紮,渾身熱氣騰騰,進了院子後,他把手中的玻璃瓶子擱在了屋檐下的地坪上,先是去廚房看了一眼熱著的飯菜有沒有動過,在看到已經動過後,去了院子菜園旁放木頭的地方,拿出昨晚做了一半工作的木頭塊。

木頭塊不太大,呈片狀,陳立根手指翻動,把木頭塊擱在膝蓋上,隨即低斂著眸子用銼刀和錘子在木頭上繼續敲敲打打,模樣專心細致,極盡認真,小矬子用指腹按著動作,動作間聲音很小,飛濺出的木屑落在他粗糙的手背,半晌他收起了銼刀和錘子,腮幫子鼓動吹落木頭上的木屑,然後拿著這塊木頭徑直朝院子大門走去。

隨著兩聲敲打的聲音響落,他空手回了院子,去水井邊打了水,擦洗身子。

一系列動作做的井然有序,中間沒有浪費一點時間閑下來,仿佛是在執行一個完美的計劃,擦完身子,他渾身水汽的走到了屋檐下,拿起地坪上的玻璃瓶子,起開瓶塞,喉結滾動的喝了瓶子裏的東西。

李月秋是被熱醒的,耳邊都能聽到自己費力的喘氣聲,像是被一塊發熱的大石頭重重的壓著,胸腔發緊,黏膩得仿佛要滴出糖汁。

她呢喃了一聲,想翻個身擺脫掉渾身的難受,但翻身都極其困難,迷迷糊糊的只能睜開眼,感覺身上壓著一片黑影,遮住了所有的光亮,自己仿佛在煎鍋裏熬著一般。

待幾秒後她瞳孔猛的一定,看清是誰之後,驚呼出聲來,捂著自己的衣領直往後退,在後退無果之後,腳丫在被窩裏胡亂的踢了幾下,但踢出的力量對別人來說只是撓癢癢。

被窩中陳立根撐著身子,被子拱起小山似的一片,他那雙粗糙的大手正一粒粒的解著李月秋衣裳上的扣,衣裳上的扣兒精致漂亮,就和裹挾著其中的人一眼,衣扣已經解掉了幾粒,內裏小衣映著凝結的.玉.脂.若隱若現,女兒家的馨香在被窩方寸之中充盈四溢。

見她醒了,正在解扣的陳立根本來就被醺得耳帶熱氣,這下也僅僅只是頓了下,然後稍稍直起身子,把自己身上的背心粗魯的一脫,隨手丟在了地上,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俯身繼續和衣扣膠著在一起,而且解扣子的動作變的更快了。

李月秋去捂自己的衣裳,面紅耳赤,臉是紅的,嘴唇是潤的,眼神濕噠噠,被陳立根這些的動作弄的像是渙散了神志,嘴唇微張著,露出一點粉色的舌.尖,像是春日裏剛剛開飯的桃花花蕾,勾引這陳立根去觸碰去采摘。

“陳立根!你滾蛋!”說音落地,李月秋略微驚訝的擡頭,她動了動鼻子,才發覺陳立根身上繚繞的是一股特別重的酒氣。

這是喝酒醉糊塗了?!

“你喝酒了?”她眼睛瞪的極大,這□□的,陳立根怎麽一身的酒氣的趴在她身上,這人該不會是想?

他怎麽好意思,這大白天的,非得挑這個日子,肯定是醉的不輕,他曉得自己在做什麽嗎?

李月秋咬唇擡手,不輕不重兇巴巴的扇了下陳立根一個嘴巴,“陳立根,你下去!”說罷在就想從被窩裏起來,但陳立根也不曉得是不是醉迷糊了,壓著人不讓人走,兩廂間李月秋像是一尾活魚似的鬧的很,陳立根眼眸幽深,大手直接捏住人的手腕,把人制住,頭直接埋進了李月秋嬌嫩的肩窩,喘氣聲喘的粗重,“我弄弄你,甭怕,秋秋……俺輕輕的。”

最後幾個字壓低著聲貼著李月秋的耳廓。

被窩以一個扭曲的弧度翻來滾去,仿佛是掀起的浪花,借酒逞兇不外如是。

好半響床上的聲響小了一些,慢慢的能聽到夾雜著女兒家的驚呼還有男人低沈的誘哄聲,掙紮期間男人粗糙的大手從被窩伸出抓緊木質床頭,手背潮濕醺熱,青筋鼓動,隨著一聲輕的哢一聲,床頭被捏成了裂紋,昭示著在這張床上最緊張人的心情。

呢喃低語,心心所念終是得償所願,暖人的春意在這間屋子裏蔓延到每一個角落,窗外一對喜鵲在枝頭依偎,親昵溫馨。

與此同時,院門外綠茵茵的竹林裏依稀傳來幾道細碎的說話聲,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在院子大門外停住。

是幾個男男女女的年輕人,他們到了目的地,互相整理下衣裳,準備好之後其中一個打算擡手敲門,別說還挺緊張的,雖然他們之中大多的人都見過李月秋,並且還和說過好幾句話,但現在他們是來應聘的,這立場是馬上就不一樣的,不過幸好不是去客人多的店裏,那樣更緊張,貴芬嬸子說只有李月秋一個人在,他們也輕松了很多

但曲起的手指在快碰到門上的時候,另一個人拉了她一下,緊接著朝門口上方一指。

幾人的視線朝所指的方向看去,頓時明了,聚在一起商量了幾句後轉身從門口離開了,從頭到尾都沒鬧出一點聲響,更是沒有直接在門外喊人。

只見門口上方掛著一塊木頭牌子,木頭牌子上刻著八個字:今日外出,有事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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