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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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暈暈乎乎地想起來,這位6號桌的客人說什麽來著?好像是說自己能喝下幾杯,他就買下幾瓶洋酒。

沈安喝下去三杯,這會兒渾身上下都泛起一種燥熱,嗓子眼兒辣得疼,頭也沈,再被這叫人眼花繚亂的燈光一晃,瞧人都有些重影了。

沈安站不穩了,6號桌的客人對他很熱情,邀請他坐下,最中間位置的是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把沈安扯到旁邊坐下之後還想拿著酒再勸,周圍都是起哄的聲音,還有一些擾人的音樂,沈安腦袋瓜子感覺都要炸了。

沈安皺著眉用手推拒了一下,想起身站起來,結果被旁邊的男人直接摟住了腰,手還不老實地直接鉆進了沈安衣服的下擺,陌生人的手,很是色情意味地摩挲著沈安腰側,沈安開始有些慌了,他身形不穩地要走,那人開始更加放肆地用手捏起來沈安的屁股。

沈安直接驚叫了一聲:“你幹嘛!”

周圍起哄的聲音更響了,那位客人也看他這麽大反應還調笑道:“怎麽著?還在這兒裝純呢?欲擒故縱啊,要去哪,我帶你去二樓好不好?”

林鶴從二樓擡下來一箱子空酒瓶,看見樓下已經一片燈紅酒綠,今天上人倒是挺早,路過吧臺的時候眼睛往店裏一瞥,突然動作頓住。

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認錯了人。

他眼睛眨了一下,直直望過去,看見沈安穿著他們酒吧裏服務員的制服,襯衣的下巴都被人扯出來了,一個男人的大手肆意地在他身上摸著,沈安沒什麽力道地推拒,幾次想起身都被又按回座位上,看起來又急又惱的模樣。

調酒小哥看見林鶴在望著那處還跟林鶴介紹了一下:“今天剛新來的,嘖嘖,瞧瞧剛端過去五瓶洋酒都給開了口了……”他看著沈安那裏的情況又說:“這是被纏上了,我讓咱們保安過去……”

話音剛落,林鶴手裏的空酒瓶直接往吧臺上一擲,發出很重的聲響。

調酒小哥楞了一下,只看見林鶴往那裏走去的背影。

頗是氣勢洶洶的模樣,他的步伐沒有絲毫的停頓,越過人群,直直往那裏走去。

調酒小哥心裏湧起一陣不太妙的預感。

沈安看見林鶴的身影出現在他們桌前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已經急得頭腦不清醒出現幻覺了。

林鶴面無表情望著他們,桌上的人都是一陣莫名。

但是林鶴的模樣看起來太來者不善了,他的目光陰沈地望著中間位置的那個男人。

“有事?”那男人語氣還很囂張,手還摸在沈安腿上,沈安的手正在想把他的手扒拉掉。

沈安叫了一聲:“班長……”語氣聽起來又急又怕,尾音放得還輕,在這樣噪雜的環境裏,林鶴可能壓根兒聽不見他叫了什麽。

他這個時候趁旁邊的猥瑣男人不註意,用力從座位上起來,動作很快地撲到林鶴那裏,他的手緊緊抓住林鶴的胳膊,他都有些站不穩了。

“你怎麽…你怎麽在這裏……”沈安醉醺醺的,頭有些難受地耷拉在林鶴的肩膀上:“班長…有…有壞人摸我…”他聽起來難受極了,臉埋在林鶴身上,很委屈的告狀一樣。

“你怎麽也在這兒呢…這裏…這裏太危險了…”沈安還在林鶴身上掛著,還在那提醒林鶴:“你真是…真是的!”

好像林鶴做了讓他很不省心的事一樣。

那男人顯然也是喝多酒,看見林鶴這樣嘴裏開始不幹不凈地罵了起來。

林鶴停了很久,視線停留在那人的手上。

他的手在一分鐘之前,還放在沈安的大腿上,或許自己沒來之前,沈安身上的很多地方都被他摸過了……

林鶴的手慢慢放到了桌面上擺著的一瓶剛開的洋酒上,他緩緩握緊瓶口,還沒等拎起來,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是調酒小哥,身後還跟著保安,他拼命朝林鶴使眼色:“林哥,怎麽回事,消消氣,咱們老板這就到了……你可…你可別沖動啊…”

兩撥人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保安也過來伸手攔住對面的男人。

林鶴也不願意罷休的樣子,眼睛紅得像是要把對面那男人捅死一樣,他的下頜那塊緊繃著。

調酒小哥看得出來,他一定是在很用力地咬著後槽牙,他看著林鶴這副模樣不由心驚:“怎麽了這是…這是你弟弟啊……”他看著明顯已經喝得暈頭轉向的沈安,那人還無知無覺的沒骨頭一樣貼著林鶴後面,嘴裏一會兒嚷熱一會又叫喚著難受。

胡柯壬從後面出來的時候看見店裏這狀況,趕緊快步走了過去,他看見林鶴那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樣,嘴裏說著:“怎麽了這是?”他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店裏的調酒師:“這還不趕緊把這這幾位請出去?等著鬧事呢!”

幾位保安得了話,手下不再留勁,把那幾位喝得上頭嘴裏罵罵咧咧還想比劃著動手的客人都拖拽了出去。

調酒小哥也不知道今天事情會變成這樣,手下一度按不住林鶴握著酒瓶的手,汗都下來了。

那幾位客人走了之後,場面也並沒得到什麽緩和的跡象。

林鶴一聲不吭,臉色難看的嚇人,周身氣壓低得過分。

胡柯壬看著林鶴身後掛著的他今天新面試的服務員,看著林鶴的臉色,心裏一咯噔,那新服務員看著臉顯小,但是他這會兒沒往林鶴弟弟上猜了,因為他有些後知後覺回憶起了什麽,這新服務員身份證上的名字好像跟以前他偷瞄林鶴小賬本上記的人名一樣。

安安?

胡柯壬暗道一聲壞了。

沒等他再張嘴說幾句緩和場面的話,林鶴就伸手拽著他身後的安安走了。

胡柯壬臉上掛不住,在這些人面前不尷不尬地說著:“瞧瞧他這驢脾氣……”

沈安一路被很粗暴地拽著,推上了林鶴的車後座。

夜風吹著,沈安身上的燥熱感下去了點兒,但是他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就比如他到現在還沒看懂林鶴的臉色已經多麽嚇人,酒精作祟,他還伸手去摟林鶴的腰,嘴裏有些啰嗦又委屈,講一些重覆的話。

翻來覆去罵那個男人,說是變態,太惡心了……

他自己罵了一路,卻沒聽見林鶴的一句回應,有些不滿,在自行車後座踹了空氣兩腳,又腦子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抱著林鶴的腰一緊。

“班長…班長你不會在那裏打工吧……”他的語氣變得很不可置信,他幾乎是帶著哭腔在喊了:“是不是也有人捏你屁股!”

林鶴腳下騎得飛快,一路悶著頭狂蹬,到了他們家附近,路況變差,沈安的聲音被顛簸得破碎。

他在林鶴後面哭了起來,仿佛林鶴背著他一個人遭受了很大的羞辱,還堅持了這麽久。

他哭著說:“我不允許…你以後不要去打工……”

林鶴終於忍無可忍,覺得沈安跟在他已經火得不行的胸腔裏添柴火似的,怕他氣不死。

“閉嘴!”林鶴厲聲呵道。

沈安突得噤聲,手又攥緊了林鶴的衣服。

雖然看不到林鶴的表情,但是聽到林鶴這樣極度不悅的聲音,沈安還是心裏本能的一顫。

他憋著了,哭也不敢大聲哭了。

等到了家,林鶴停下車,沈安從自行車上下來。

林鶴先開門進屋了,沈安慢吞吞走進來。

等兩人在屋裏站定,林鶴才目光落到他身上,冷得嚇人。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極力克制住自己已經瀕臨失控的情緒。

“來,跟我說說,你去酒吧幹嘛。”他問沈安。

沈安還在那皺著眉,臉上掛著未幹的淚痕,但他還是回答了林鶴:“我去…我去打工掙錢。”他帶著很濃重的鼻音。

林鶴的臉色並沒有因為他這個答案而緩和半分,他甚至冷笑了一聲:“有人說需要你去打工嗎!?”他的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起來。

沈安看著他的臉色撇著嘴要哭不哭的不說話了。

林鶴更是惱火,沖他說道:“啞巴了!?”

沈安本來經今天這一遭心裏就委屈得緊,這會兒被林鶴接二連三地吼,也是脾氣上來。

他倚著門,兩頰泛著坨紅,酒壯人膽,甚至想要用比林鶴更大的聲音唬住林鶴:“我覺得你不應該在親了我之後又這麽大聲吼我!”

他想他畢竟幫了林鶴這麽大的忙,他保住了林鶴的腿。

他打了個酒嗝,有些口齒不清地從林鶴嚷:“你這樣我真的是有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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