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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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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沿途路過的風景都熟悉得很,歸蘭下車時裹緊了衣服,富麗堂皇的賓館矗立在眼前,金黃的燈光覆蓋在地面上。林逸人跟在她身後下的車,握住了歸蘭的手,和之前一樣的景致,兩樣的心情。

進了房間,柔軟的唇就貼上來,呼吸灼熱,逐漸融化彼此皮膚上的涼意。步子淩亂地靠近了床,擁抱著雙雙倒在床上,親吻和撫摸。

歸蘭看見那本《論法的精神》,剜了林逸人一眼,算起舊賬來:“你以前因為我把書弄皺了就兇我。”

林逸人無奈地認罪俯首,眼睛裏有些許歉意。

“還不讓我亂碰東西。”歸蘭挑眉,笑容逐漸綻開來,在夜色下如同蠱惑人心的罌粟花,咬著林逸人的耳朵說:“結果現在,你哪裏我碰不得。”

再冷靜自持,還不是叫她勾引過來了。歸蘭想著,心有些飄飄然,像只貓似的低伏在林逸人身上,水一樣的眸子流光瀲灩,眉目含情地在林逸人額頭上落下一吻。

雙手就扶在柔軟的腰肢上,林逸人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眼前的人性感起來真是要命,眼睛縈繞的柔光那樣勾人,嘴角揚起的弧度那樣魅惑,神情嫵媚卻不孟浪,只是安靜的對視,理智就一寸寸地被剝離,陷入這樣溫柔甜蜜的圈套裏。林逸人開始懊惱自己起初的不解風情,湊上唇去攫取她的呼吸,好在現在可以通通補回來。

歸蘭被吻得氣喘籲籲,裙子褪到了膝蓋,面頰像飲了酒一樣酡紅,目光朦朧,激起了林逸人貪婪的欲望,想要占有她,想要填滿她,從肉體到心靈。歸蘭卻伸手輕輕抵住了林逸人的動作,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自上而下地睨著林逸人。腰肢忽然款款擺動起來,腿心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緩緩地在林逸人的腰上磨蹭。歸蘭咬著唇瓣,瞇起眼享受迂回研磨帶來的酥麻快感。神情迷離,活像一只勾人心魄的妖精,揚起下巴粉嫩的唇吐出輕細的吟哦,不絕如縷地挑逗林逸人的耳膜。

隔著布料感受到那處的柔軟與滾燙,仿佛血氣都湧上了腦袋般頭昏腦脹,連帶著歸蘭的臉都模糊炫目起來,視覺聽覺觸覺的刺激快把林逸人逼瘋,這樣緩慢的動作絲毫不能解決彼此的渴,只會勾起更細密的癢意。

毫無猶豫地把歸蘭壓在了身下,吻如疾雨般落下來,快速地碾轉到了腿心的桃源,那裏果然已經溪水潺潺,除去了最後一層阻隔,粉嫩的花瓣含羞帶怯地輕顫,滿是動情的痕跡。

“啊,林逸人……”歸蘭忽然驚呼一聲,不安地扭動著腰,“不要那裏……臟……”

舌尖抵著珠貝輕撥慢挑,雖是溫柔的動作但帶來的快感卻翻江倒海般洶湧,林逸人的臉頰貼著歸蘭的大腿內側,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花瓣上:“我喜歡,想這樣做。”

舌尖撥開洞口屏障,淺淺地探送進去,柔軟的內壁被輕輕掃過,仿佛淺處和深處的神經都被挑起,快感驟然從四面來勢滔滔,“唔……嗯……”被巨大的情|欲沒了頂,反駁都溺於一聲聲呻|吟,歸蘭不由挺起了胯部,身子隨著浪潮浮沈顫抖。

纏綿過後的身體疲軟濕漉,歸蘭枕著林逸人的胳膊大口喘著氣。看見林逸人唇上像抹了唇膏似的一層柔亮光澤,歸蘭的臉紅得透透的,轉過了身子,又轉回來,用拇指輕輕地揩林逸人的唇瓣。

林逸人握住了歸蘭的手,輕輕搖頭:“不臟。我喜歡。”

歸蘭沒說話,窗外的夜裏隱約飄來些奏樂聲,伴著平和安穩的頌唱,隨著月色安詳地流淌。

“什麽聲音?”

“應該是彌撒大禮。”林逸人說,“賓館南面有個基督教堂。”

歸蘭見林逸人好似有幾分熟知的樣子,問:“你信基督?”

林逸人搖頭:“不是。但是英國多數人都是基督教徒。”

“想去看看麽?”林逸人問。

歸蘭點頭。半晌,眨了眨眼,攥著被角道:“林逸人,我也想碰你。”

林逸人輕輕笑了,聲音帶了些染了情|欲的低沈喑啞:“不用問我。”說著,握住歸蘭的手腕,從身前滑了下去。歸蘭的手指隔著布料觸碰到了暈濕的痕跡,微微地紅了臉。

有模有樣地一手揉著林逸人胸前的柔軟,一手勾起手指在薄薄的布料上劃動。林逸人側著身子面對她,清淺的□□在歸蘭耳側散開來,像熱熏熏的風一樣卷起心頭的悸動。歸蘭的心跳得飛快,在夜裏一切都那樣清晰,心跳聲,手指挑開內褲的聲音,指尖緩緩探進去的聲音,林逸人動情的聲音。

歸蘭謹慎又激動地抽|送自己的手指,林逸人的聲音好聽又勾人,還帶著一絲隱忍和克制,仿佛在她耳邊訴說著暧昧的情話,歸蘭也被勾起了癢意,輕輕地喘起來,銜著林逸人的下唇和她鼻息相接。

月色迷蒙,星辰稀落,夜色空曠,頌聲莊重神聖,真誠地為生命的誕生而歡唱禱告,都被風溫柔地吹送散開,一絲一縷地傾訴赤誠的心。

歸蘭胳膊撐著床,擡起了身子,探到了林逸人耳邊。林逸人等了很久,卻沒聽到她說話,只有略顯緊張的呼吸在耳邊繞著,便用探尋地目光看著她。

歸蘭眼睛亮亮的,像是把林逸人都看到心裏去了,嘆了口氣,說:“沒想到還是我先說的。”

“嗯?”

“我愛你林逸人。”歸蘭把話說完了,如釋重負,淺淺地彎起唇笑起來。

林逸人也會心地笑了,嘴角噙著溫柔,頷首道:“可是我早就愛你了。”

“我先說的,我是攻。”歸蘭為自己搶了先機得意,心滿意足地蹭進了林逸人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

林逸人含笑不說話,全然是不屑爭辯的意味。

抱了沒一會兒,林伊就打來了奪命連環call。

“姐你們在哪呢!怎麽我瞇了一會兒你們就不見了!!”林伊的聲音又氣又惱,還有幾分被拋棄了的委屈。

林伊畢竟是英國長大的小孩,對聖誕節看重得很,把她拋下有些不厚道。偷得了幾個小時的甜蜜,歸蘭也願意把時間分一些給這個小姑子了。

原本想等零點去觀摩子夜彌撒,也便暫且擱下,哄著林伊:“我們一會兒就回去。”

“哦。”林伊心裏踏實了,掛電話前,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別忘給我帶夜宵。”

“……”

出了賓館,詠唱聲就格外清晰起來,沐浴著這樣的聲音,人也不自覺地莊重純潔起來。林逸人替歸蘭系好安全帶,歸蘭正襟危坐著,努力辨認著頌詞,卻被林逸人一個吻弄得猝不及防。

清亮的月色透過車玻璃照進來,燈光更是直剌剌地耀著,不遠處有車輛正在倒車。歸蘭有些臉紅,摸著被壓過的唇覺得不可思議,林逸人耍起流氓來還真是越來越游刃有餘了,在外面也想親就親了。反觀林逸人倒是一臉正經,好似耍流氓的不是她本人。

林逸人好像能看透她在想什麽,面不改色道:“對不起,沒忍住。”

歸蘭可是一丁點都不介意,歡喜地瞧著林逸人,一副老道的模樣表揚她:“有進步。”

林伊盤腿坐在沙發上拆林逸人帶給她的聖誕禮物,面前是吃得七零八碎的燒烤殘渣,搖身變成家裏的小祖宗,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禮盒拆開,D家的香水,林伊撇撇嘴,沒勁透了。

“姐你敷衍我。”林伊高吼。

原以為林逸人一定不會搭理自己,沒想到真把人叫喚出來了。林逸人從房間裏走出來,臉上陰雲密布,連名帶姓地叫林伊:“林伊,你過來一下。”

方全收到了周家的信,周洛說,不打算再繼續供貨。方全看完之後把信放進了碎紙機,點了一支煙,眉間擰起川字深壑。不知道什麽時候惹到了周家。幾番溝通無果,底下一群兄弟都看著,方全急於找到另一家供貨的,偏偏企業上原來幾家合作夥伴都突然在這個時候針鋒相對起來。方全不傻,自然看出這不是偶然,必定是有人針對他。

周家輾轉聯系到林逸人,告知已經斷了方全的貨,還順便問候了林伊。林逸人面色陰沈地質問林伊,哪知林伊激動地跳了起來,一掃連日來的低迷,激動地手舞足蹈:“對對對!就是我找了周洛,我就知道她不會騙我的。”

林伊沈浸在自己的喜悅裏不能自拔,絲毫沒註意到林逸人臉上的沈郁之色。林逸人知道林伊也是好心,又對她縱容慣了,最終還是沒責怪半句。沈思半晌,打了司曉的電話。

連了半分鐘才打通,司曉那邊的聲音十足嘈雜,巨大的音樂聲淹沒了司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酒吧,林逸人才說了幾句話,就聽到司曉醉醺醺地高喊:“嘿!大聲點!聽不清!”

林逸人有些頭疼,跟司曉扯了幾句,想從司曉嘴裏套出地址來去接她,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我是司曉的朋友,她喝醉了。明天你再找她吧。”聲音清亮冷靜,口吻嚴肅。

想要尋問地址,那女人卻不願再說。林逸人隱隱從這聲音裏聽出幾分熟悉感來,只是背景聲音太大,不能完全辨認。

林逸人在屋子裏逡巡了幾圈,終於無可奈何:“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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