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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外公,你要救救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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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外公,你要救救我們啊

那是嚴秀秀頭上的一枚銀簪,是許正林扶起嚴秀秀時趁人不註意摘下來藏於袖中的,又故意走近木之槿趁他將自己掐近時才拔出袖裏的銀簪刺過去,直戳木之槿的眼睛。

他忍著被婊子拿賣身錢圈養的恥辱一路從最底層爬到了禮部尚書,為的就是今天讓一個比自己出身還低賤的人殺死?不,他不允許!他不能就這麽讓自己的一切都毀了!他還沒坐到一品大員的位置,他才不要死!

距離太近,許正林的動作也快,如果不是木之槿對他早就不存丁點期望,那麽木之槿此刻已經中招了。

然而,即使木之槿早就心存戒備,他及時的偏頭躲過,還是被許正林一簪子戳中了腦後朱西施才為他束好的發帶。

沒戳中眼睛的許正林見狀,稍傾手腕就再用力斜著刺了下去。戳不中眼睛那就戳腦袋。

木之槿眼神一戾,屈腿就是一腳踹了出去。

砰——正中許正林的腰腹。木之槿及時松手,許正林的身體立刻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極速飛遠。

嘶啦——他手中的簪子劃破了木之槿的發帶,發帶隨著許正林飛起的身體也隨之飛起。

那是朱西施剛為他束好的!

木之槿腳尖一點地,身子騰起,騰起之後對著許正林的方向又是一腿踢出。

“大哥,許源叩頭求你饒過父親一命!”許源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再擡起時,腦門皆血。

木之槿眼角餘光瞥見,踢向許正林胸口的一腳就轉而還是踢向了許正林的腰腹。這一腳,再次把許正林踢回了墻角,落地之時已經閉眼,滿嘴流出的鮮血直淌胸前。

“爹——”許家三個小姐又一起撲過去哭許正林,但她們每個人都看到了許正林剛才的動作,是以她們連一句怪罪木之槿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木之槿飄身落地,在看到掌心接回的從中間劈開的發帶後,突然覺得剛才一時心軟而改了落腳方向的一擊實在是有些草率了。

朱西施對他不離不棄,他卻連她留下的一根發帶都沒能保住。

許正林!木之槿怒然再向前一步。

“大哥!”許源又是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在他看來,此時披頭散發殺意盡現的木之槿是真的有意要親手殺掉許正林的。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許源磕頭的動作不停,且個個帶響,“是許源沒能力讓父親盡早認回大哥,千錯萬錯都是許源的錯!父親也不對,但他再不對也是給了我們身體發膚的生身父親。懇請大哥念在天理倫常的情份上,饒他一命。”

木之槿停下腳步,不看他,“不是我不饒他,以他跟太子的關系,你覺得二皇子會允許他活著?”而自己提前請關月清走他們,無非也是想保他們一命。誰知,他們還是尋了過來。

許源磕頭的動作更快了,“大哥與二皇子兄弟相稱,聽外公說二皇子宅心仁厚,只要大哥向二皇子開一開口……”

“我不會開這個口的。”木之槿打斷許源,“你們如何對我,我記得。他是如何對我的,我更記得!”不殺他都做不到,還能救他一命?怎麽可能!

木之槿停了停,放低聲音,“趁天沒亮,我先送你們幾個和秀姨到你外公那裏,否則天一亮,只怕你們也逃不過這一劫。”

“許源不走。大哥不饒父親一命,許源堅決不走。”許源一把抓起許鐘曾自刎而死的劍,“如果二弟的命都不夠賠的話,那麽再加許源一個如何?許源不求別的,只求父親能留一命直到百年。”

木之槿連忙踢起一枚石塊擊落了許源橫在脖子上的劍,“為了他,不值得!”

許源爬起來就再磕頭,“大哥,不忍心許源去死的話,就請饒了父親一命吧。”

“你!你這是拿自己來威脅我?”

“不敢,許源只是希望跟隨二皇子他日登上高位的大哥,不會在未來某一天面臨曾親手弒父大逆不道的罪名討伐!”

木之槿怔了怔,“我沒想過他日登上高位的。”也許曾經想來著,可在經歷了這麽多打打殺殺之後,他反而想事情結束之後回到平城過普通人的日子了。

這理由不成立。

木之槿再往前走,又被許源一把抱住了腳。

“大哥!如果你非要動手,那你就從許源的屍體上踩過去。”

“你……”木之槿沒有辦法,擡手就想像對待嚴秀秀一樣點暈他。

許源卻比他先開口,“大哥如果那樣做了,許源醒後定不會原諒大哥。”

木之槿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他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兄弟情,不到一定份上,他是不願意主動將這份情切斷的。

可是,即使今日他不殺掉許正林,二皇子也會另派人來處理掉的。而到了那時,就連許源他們都不一定能活命。

木之槿一時糾結當場。

就在此時,關月的聲音傳來了,“槿哥,我家主子派人從宮裏給你送來了一樣東西。”

東西?“拿過來!”

聽令的禁衛們卻不是拿過來,而是擡過來的。

打開,眾人嚇住:早已死去多時的太子李寅成。

木之槿卻樂了。

他逃出皇宮時還沒收到太子死掉的消息,是以,即使要處理掉許正林,他也只能暗著來。可如今李寅成既然死了……

關月又遞上一封信,“這裏還有我家主子的話。”

木之槿拿過來一看,笑得更大了。真太子死了,假太子卻依然想著明天遷墓大禮照舊。甭管真照舊也好,還是又在打著什麽明引他們入局再一網打盡的陰謀也好,這些自有宮中一直沒能出來的二皇子和關世因等人應對。於他,這等於是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保下許源等人的途徑。

木之槿掌心用力將信紙摧毀,沖著空中來了一句,“兄弟,謝了。”

許源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木之槿此刻的陰轉晴卻被他立即解讀成了父親有救的信號,“大哥?父親他?”

木之槿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

“那也行。”許源接受,只要能活著就行。

木之槿下令,“關月,廢掉許正林的全身筋脈。”

許家三位小姐驚叫,“大哥!”那不就是活死人了嗎?跟死人還有什麽區別?

許源閉眼擺擺手,示意她們給關月讓路,“能活著就行了。”

木之槿將許源拉到一邊,“這還不夠!他死了,你們幾個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可如今他沒死,阿西的全家卻死了!比起我與二皇子的關系,自小就跟在了二皇子身邊的阿西是一定重過於我的!如果二皇子要為阿西出氣的話,你們幾個……”

許源明白,“大哥想讓我做什麽?”

“讓二皇子明白你的忠心!”

“怎麽明白?”

“帶太子和我,去找你的外公!”

許源的外公,許正林的岳父,嚴秀秀的父親,當年的禮部尚書,如今的丞相大人嚴一德!

此時正與大將軍魏如風在自家的後院把酒話愁。

“皇宮今夜看起來靜的嚇人啊。”嚴一德幹一杯酒道,

魏如風一扯胡子,騰地站起,“不行,不能讓太子今夜對二皇子動手!昨天我的人明明就看到二皇子帶了人進宮,他今天說看錯就看錯了?老子不信!我這就進宮探探去!”

“哎呀,你快回來快回來。”嚴一德趕緊將他拉回來,強迫他重新坐回,“你我都一把年紀了,你真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跺一跺腳堯天國皇室都跟著顫三顫的威武大將軍呢?別傻了!自古皇位爭奪由來久之,你我能在這場不起硝煙的戰爭中保住各自的家族就不錯了,做什麽還非要上趕著送死?”

“難道我們就任由堯天國破敗下去,直至滅國?到那時,我們的家族就算無事又如何?唇亡齒寒呀,老友!”魏如風急的直捶桌子。

“你當我不懂這大道理呢?可我們再有心也得上有明君啊!”嚴一德郁悶地再幹一杯,“再等等!如果二皇子能挺過今夜,就說明他手底下的勢力不少,就值得我們為他拼上一拼。如果萬一不……”

話沒說完,老管家忽然慌裏慌張的跑了過來,“老太爺,您快到前廳看看去吧,小少爺死了,被擡回來了。”

“誰?”嚴一德猛地起身,撞翻了桌椅。

“您的小外孫鐘少爺,被大少爺源少爺親自擡回來了。”

“鐘兒?你說鐘兒他?”嚴一德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魏如風連忙扶住他,“別慌別慌,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嚴一德的指甲都幾乎要掐進魏如風的手背裏,“走!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傷我嚴一德的外孫!”

兩個人來到前廳,剛進門,許源就哭著跪倒在地,“外公,你要救救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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