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6來自皇宮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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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來自皇宮的她!

午後,雨勢小了很多。窗檐邊上滴下的雨滴已經不再成水流兒了,倒像一串串珠鏈一般了。襯著窗內鵝黃色的紗帳,窗外的景色立刻變得賞心悅目的清新起來。

方如來依然沒起,只是臥躺的地方由裏間的床上改到了外間廳內的窗前軟榻之上。軟榻上鋪了一層純白的毛毯,暖絨絨的,讓她即使不另蓋東西也感覺不到絲毫雨後的涼意。毛毯很寬很大,完整地蓋過軟榻之後還有一部分延伸到了地面上。地面上鋪設的是一種黑色的石頭,天然的不規則紋路稍稍突起,自不必讓人擔心會滑倒摔地。

身後傳來門開的聲音,她沒回頭看,以為是朱西施給她端來了午飯,“必須還得是紅燒肉,否則我不吃的。”

話落她就皺了鼻子,為什麽沒聞到紅燒肉的香味?她這兩天正缺血,不吃紅燒肉補補是絕對不行的。朱西施不是真的因為兩天不見她臉就圓了些而強制她減肥的吧?

方如來困惑扭回頭,然後楞住。

門口,兩排作宮女打扮的侍女正魚貫而入。每人手中撐一把紅傘,兩兩相連,從這個門口一直連到了對面的花廳門口。

對面花廳,一個紅色的身影背身而立。在紅傘接連成片以後,身影旁邊的侍女又“唰”一下甩開了一卷紅氈。紅氈骨碌碌滾到了這邊的門口,不漫過一分也沒少鋪一分。

然後方如來就看到那侍女一躬身後說道,“公主,請。”

公主?這種時候來找自己?方如來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古往今來,有公主的地方就絕對逃脫不了爭風吃醋的副本。幾乎不用想,她腦中即刻閃過了對此種情況的一句話概括:來自皇宮的她愛上了來自土豪的他!

那身影優雅轉身,優雅擡步,優雅行來,優雅站定。站定之後,面容完整地進入到方如來的視線。一個詞形容面相的話,還是,優雅!

眉形是修到不淩厲不氣弱的剛剛好弧度的優雅,唇妝是不盛氣淩人亦不平淡如水的剛剛好光澤的優雅,就連看過來的目光亦是不悲不喜不怒不笑的產自標準禮儀流水線上的優雅。

她開口,“方小姐?”

不卑不亢讓人聽不出所有情緒的優雅。

方如來輕松趴靠在軟榻上的姿態不變,只是這眼底卻早已換上了如臨大敵似的戒備——女人們爭男人從來不會比男人們爭奪江山大業更溫和。相反,正因為殺人不見血才有著另一種殘酷的猙獰感。

“地面鋪的是北蒙才有的蒙板石,而在我堯天國,只有正德殿的地面才做了相同的鋪設。毛毯是出自波斯的長毛毯,本宮的宮中倒是有一塊,卻比你榻上鋪的這塊足足小了一半還多。紗帳是天下繡坊一年只出一匹的旖旎帛,多少盛京未嫁的女子為了成親之時能擁有一匹不惜提前十年預定,然而還是有價無市。”

她每說一樣,方如來就順著她所指的看過去一樣。坦白說,這些東西已經引不起她過多的關註了,畢竟經歷了平城那土豪擲金如撒土的炫富行為以後,她只會覺得外表樸實無華的民居小院如果內裏不精心布置的話,那土豪會覺得無形中矮了身價的吧?

而所謂公主如此聲音優雅的一一陳述,即使讓人聽不出話裏有任何羨慕嫉妒恨的傾向,也讓人不得不多個心眼——如果不是她介意的,她會把所有這些東西的出處都背得一清二楚?

方如來越加覺得心中危險的直覺又重了一層,她手肘撐在榻上,稍稍直起上半身,“你是……”

剛開個頭,她又自動打住了。

因為對面那個什麽公主忽然腿一屈,沖她施禮了!

什麽情況這是?方如來這回倒是真的嚇直起身子來了。按套路來說,就算此時沒有侍女替公主出來喝斥她見公主不跪的失禮然後再二話不說就招呼某些親隨上前將她以大逆不道放肆無禮的罪名拿下等等巴拉巴拉的話,那公主就算為了在某土豪面前佯裝平易近人的作派腹劍之前必先來一段口蜜的話,這對她屈膝行禮也有些太過了吧?

瞠目結舌中,對面的公主三度優雅開口,“六公主李雨柔見過未來的皇後娘娘!”

“呃!”方如來直接嚇出了一個響嗝,六公主李雨柔她聽明白了,但那之後的未來皇後娘娘是怎麽回事?千萬不要是她心中想的啊!

六公主自動起身,“來人,關窗!未來皇後身體微恙,必是吸了雨後涼氣所至。”

一位侍女上前關窗。

六公主挑眉,“小心別弄壞了窗前的紗……”

話未說完,那位侍女兩手一扯,紗帳俱被扯裂滑落。那位侍女也不關窗了,反身就跪了下來,“公主恕罪!”

六公主臉上浮起不悅,“這是未來皇後的貴所,你求本宮做什麽?”

那位侍女擡頭就看向了方如來,“未來皇後恕罪。”

方如來瞥一眼已經碎裂的紗帳,想著剛才這宮女的明顯故意行為,嘴角一抿,她也學著六公主的樣子以不悅上臉,“來人,拖出去,殺!”

說完就看到了侍女瞬間慘白的臉色。方如來心中冷冷地笑,怎麽?想不到她會直接下斬殺令嗎?以為她是聖母還是打不還手的白蓮花?她是沒怎麽將那紗帳放在眼裏,也從來不是個嗜殺之人,但如果有人故意挑釁到她的頭上,她如果不漂亮的打還回去的話,接下來她會被壓制得更慘的吧?

方如來回過頭環視一眼廳內沒有任何動作的宮女們,再看向六公主,“怎麽,被六公主尊稱為‘未來皇後娘娘’的本宮,這是使喚不動你們了?”

六公主還未應聲,那位侍女已經跪著前爬了過去,“公主恕罪,公主饒命啊。”作為一個跟了六公主兩年的侍女,她太了解六公主向來輸人不輸陣的稟性了。就算剛才六公主不曾有過要殺她的念頭,但方如來此話一出,六公主為了不輸陣勢就一定會出手!“公主,公……”

“侍桃。”六公主淡淡開口。

“是。”六公主身旁,剛剛為了她鋪了紅氈的侍女口裏應著,左手翻上就拔下了一根銀簪,然後停也不停直接再翻手腕就甩了出去。那位跪著爬來的侍女口中“主”字還在喉嚨,就被一穿而過的銀簪給釘死了。

屍體倒下,喉嚨處的鮮血染上了方如來腳下的白色長毛毯,觸目驚心。

六公主一擡手,“來人,毛毯已不潔怎可汙了未來皇後的軟榻?去,速給本宮撤下扔掉。”

兩個侍女應聲向前,一人抓住一角,同時用力一抖,方如來頓時被抖向半空。等她再落回來時,屁股下的白色長毛毯早已到了兩個侍女的手中。

一人松手拔劍,一人向上拋起毛毯。嘩嘩嘩,劍光閃起,劍花混亂了方如來的視線。而等到方如來能看清,那白色的長毛毯已經碎成了比雨滴還細小的沫沫,鋪灑一地。

方如來了悟地看向了六公主的腳底,人家進門就提過三樣,現在已經毀了兩樣,看來這剩下的一樣也跑不掉了。怪不得人家剛才說話那麽優雅平靜呢!原來是早就算準了這些東西活到頭了。以後再不會有刺激人家的機會了,人家當然優雅平靜。嗯,她突然對這位六公主會如何處理這第三樣——蒙板石——感興趣了。

撬掉?工程太浩大,而且偏屬力量型,目測以技巧見長的宮女們難以達成。火燒?外面可是一直在下雨,燒不起來吧?那麽,唯有……

“來人,為未來皇後娘娘加衣,我們起駕回宮!”

方如來霍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這是要綁她進宮了?做夢!

方如來張口就喊,“關月!”關月刀傷未愈無法幫關世因上齊天道觀拿人,於是她作主將她和凡煙臨時更換了一下位置。

關月應聲而出。卻不是主動出來的,而是被人押著出來的。押出來的還不只是她,還包括朱西施等一幹留在院內護她周全的人,還有旺財。此時全被五花大綁押在了對面的花廳內,旺財亦是。

六公主轉身向外走,“侍桃,可以回了。”

方如來自己加件披風,乖乖地跟在了後面。看來事情有變了!否則他們這小院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就被人全端了?還是被一個公主?那麽此去皇宮的二皇子和木之槿呢?去了齊天道觀的關世因呢?

方如來邊想邊走出了房。

六公主在前方花廳處站定,“給本宮把那處的房子拆了。”

房子拆了,鋪設的地面自然也會被毀。而拆房子相比撬地板再毀掉,當真容易多了。

方如來暗暗點下頭,這位公主的稟性大概了解了,這是自己得不到也絕不讓別人擁有的典型反社會性格啊。

方如來不再看身後開始坍塌的房子,她走過雨傘搭成的過道,走進綁了眾人的花廳,在與朱西施眼神對上的時候,收到了朱西施落在外邊門框上的一個眼神。

方如來表情不變繼續向前走,只是在跨過外邊門檻的時候,“啊喲”一聲佯裝被絆倒順勢就歪向了一旁的緊緊跟隨的宮女。

她驚叫一聲“快扶住我”,本想出手相扶的宮女卻手一縮,退後了半步。方如來結結實實地就撞在了門框上。

方如來悶哼一聲,理所當然地就伸手扒住了門框。

——出了院子大門後就向左跑張勝會接應你別管我們現在是跑一個是一個等你跟關世因他們會合之後再來救我們。

朱西施的聲音。

聲音很輕很快,應該是在萬分火急的情況中留下的言,也虧得她天生對聲音敏感,否則她根本聽不出朱西施不帶停頓的意思。

六公主聽到聲音回了下頭,卻只看見方如來已經撫著肩膀自己站好。

“侍桃,你親自盯著她上車。”六公主吩咐一聲,出大門後她自己率先上了自己的馬車。

馬車向右前走一段距離,另一輛馬車跟過來停在了大門口,侍桃親自打簾,“未來的皇後娘娘,請吧。”

方如來擡步跨過大門的門檻,借著抹腦門上滴下的雨水之際不經意向左一瞥,果然看見了張勝在前方不遠的拐角處露出了一只眼睛。

------題外話------

某友說:這是女頻言情,你這寫的明明是拿了男主劇本一路過關打怪升級擴地盤的偽女頻!能進得了大眾視線就怪了去了!沒有爭風吃醋女人互毆能有人看?

青葉:呃,《DOCTOR—X》以及《傲骨賢妻》就很火啊?

某友:你這是拿自己一個跟人家整個編劇團隊攀比了?

青葉:呃,不敢。

某友: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寫爭風吃醋女人互毆!

青葉:……呃,會俗吧?

某友:你不是有本事效仿人整個編劇團隊麽?你有本事俗人設別俗情節啊?

青葉:……呃,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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