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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旺財抓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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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旺財抓耗子

“什麽意思?你找到了什麽更關鍵的東西?”太子不疑有他,伸手接過木匣,才打開,又在下一刻迅速撇遠,“怎麽這麽惡心!你到底在做什麽!”

半張草紙,還一半幹一半濕。幹得上粘著黃燦燦的某種熟悉物,濕的用膝蓋想都能與那幹的聯系在一起吧?

太子皺起的眉頭能夾死蒼蠅,他張嘴就沖門外大喊,“祿喜,凈手!”

平石則無半點嫌惡的重新撿回了木匣,然後自顧自地找了一旁的桌幾處落座,木匣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拎起草紙的一角看得仔細,“這是從關清懷讓老管家倒的馬桶裏撿出來的。”

太子凈好手坐得遠遠的,“你才回來?為什麽不先進宮見我?”他壓根就沒註意聽平石說些什麽,在他認為,草紙能有什麽用?更何況眼前這張還是用過的。呃,他不要想了,光想想他都會吐的。

平石回看過來的眼神裏充滿訓斥,“我說過多少次了,事無大小,得細節者得天下。我這些日子少在盛京,你到底有沒有用心?”

平石,全名:紀平石。先皇後的弟弟,太子的親舅舅。可以說,太子的勢力有一多半是紀平石一點一滴累積下來的。再加上從小一直暗中教導的關系,紀平石對待太子從來都是帶著恨鐵不成鋼的長輩心態。

對他來說,這是習慣;對太子來說,這卻越來越像紮進心裏的刺。

太子握著扶手的五指就是一緊,端了水盆還未退下的祿喜轉身就走向了平石,“國舅爺,您要不要凈手?”

他走過去的身影剛好擋住了平石看向太子的視線,而當他走到近前,平石再看太子時,太子已經恢覆了記憶裏聽話的乖巧模樣。

“舅舅教誨,寅成記下了。”

平石若有似無地應一聲,一轉頭看向了祿喜,他可不會忘了在這太監沒擋住視線之前太子臉上快速閃過的一絲怨懟。

“跪下。”他平靜道。

祿喜應聲而跪,雙手端著的水盆裏的水都沒起半點波紋。

平石心中於是更添警惕,“掌嘴。”

祿喜放下水盆就開始打自己嘴巴子。

太子急了,這跟打自己臉有什麽區別?“舅舅這是何意?”

平石不理他,單看向祿喜,“你來說說看我是何意啊?”

祿喜邊打邊說,“主子們正在談話,祿喜不該忘了本分擅自插話,祿喜該打。”

太子沒話說了,這是大家擺在面上的理由,事實是到底如何三個人都清楚。可就因為都清楚,他現在才什麽都不能說。他的舅舅初初回來這是在立威給他呢,如果不是祿喜現在為他受過,那麽此刻被壓一頭的就是他。

太子別開看向祿喜的目光,此刻不求情才是真對祿喜好。

“舅舅,這草紙上到底有什麽秘密,值得你如此看重?”最好的方法就是轉移開舅舅的註意力。

平石一眼即知他的用意,不過現在確實也沒時間跟他計較。

平石將草紙放回木匣,腳尖一踢跪在身前的祿喜,“凈手。”也就是止了他掌嘴的意思。

祿喜趕忙叩頭謝恩,然後頭都沒敢擡侍候完主子凈手後退下了。

平石這才看向太子說道,“這草紙是剛來月事的女人用過的。”

嘎?太子頓時又想喊祿喜進來侍候他洗手了,他剛才摸過那匣子的,他馬上就要登基為皇了,如今竟被女人的汙血添了晦氣,他要不要把空空子調回來做兩場法事?他……

“把你腦子裏那些沒用的盡早給我清理幹凈了。”平石連想都不允許他想,“你就是從那裏出來的,你有什麽覺得晦氣的?我教過你多少遍了,看事也好,做事也好,只要對你有利,你管它到底晦不晦氣。當真覺得心裏不爽,你就在事情結束以後將這些給你添了晦氣的人或東西都給它滅到地底下,那才是你應該有的氣魄!”

這話在理,太子終於能正視那桌幾上的木匣了,“關清懷囚了那個以關世因身份入府的法華寺方丈方如來。以現在關家的局勢,如果是關清懷命了老管家親倒的馬桶,而馬桶裏的草紙又是女人用過的,那麽幾乎可以肯定這是方如來用過的馬桶了。”

平石露出了回來之後第一個讚許的微笑,“嗯,腦子還是沒被那妖裏妖氣的小道士給迷廢掉!接著說。”

太子心裏再起不滿,可是這次他已經學會掩飾起來了,“一般來說,這堯天國沒有幾個人能像舅舅一樣無視晦氣的女人汙血來做事情的,那麽關清懷此舉一定有著某種目的。至於什麽目的,舅舅,寅成想不出。”

平石挺挺肚皮仰靠在了椅子上,因李寅成的這一通馬屁而覺得心裏舒爽了不少,“你經歷的還少,當然不可能全猜中敵方的一舉一動。而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從另一個方向來想想看。你可以將此事理解為關清懷在找什麽,而轉個方向呢,或許這是方如來在借著關清懷的手向外傳遞著什麽也說不定。”

太子恍然大悟,“對呀,對於被囚禁起來的方如來而言,這囚了她的關清懷也不能算是好人,她怎麽可能不想著法子找逃出的路子!”

“所以,我們只要派人盯死了關宅的一舉一動,就一定能找到空子漁翁得利。”平石想起剛才禁衛們向他匯報的,“聽說岱川今天急著回宮了,那麽就是有什麽重大發現了?”

太子聞聽此話心中又是一陣擰巴,他的禁衛,卻對舅舅的詢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可他開口,他依然是那個對舅舅有問必答的好外甥,“岱川今日回來說確定那個小和尚的確有類似‘順風耳’的特殊能力了。”

“哦,詳細說來給我聽聽。”

太子於是把岱川跟關易賀交談過的對話內容又原原本本地向平石重述了一遍。

聽完,平石就危險地瞇了眼,“看來我在平城時查到的蛛絲馬跡都是真的了。”

“那石碧蓮姐弟還有用嗎?”太子眼中閃過殺意,“當初留著他們是為了查證方如來的能力,如今方如來的能力在別處查證了,那麽為了舅舅的真實身份不洩露出去,我們還是要盡早殺人滅口的好。”

平石點頭,“那他們人呢?”

“現在一個在關宅,一個在二皇子那裏。”

“好,今天夜裏把關宅盯緊了,明天天亮再找個辦法先把關宅裏的姐姐做掉。當然,也不能白白做掉,最好能將殺人兇手的方向指向關清懷。這樣,你就可以直接以官府的名義光明正大地踏平關宅。”

這是今天晚上李寅成聽到的最動聽的一句話,“對,踏平關宅!”只要關家滅掉,二皇子就會因喪失財力支持而變成一只沒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懼。到時,方如來這個更好用的智囊入手,他就可以……李寅成在心裏偷偷對自己說,到時,他就是一國之主,凡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管其身份如何,他一概給他們滅到地底下。舅舅,到時不能怪他哦,這可也是他教給他的。

兩人又大致對了一下各自了解的情況,然後平石一甩袖子,道別也不說一聲就從窗戶處躍出去然後消失在了夜色裏。

與此相反的方向,某只黑影卻乘著夜色而來。他像一只耗子似的左扭右扭,成功扭過了所有禁衛的視線,然後再成功扭過關宅內的巡邏視線,最後成功鉆進了一處挖好的地道裏。

地道的盡頭是茅房。

從茅房鉆進去,再從茅房的正門出來,這只耗子終於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母耗子。

“娘子——”他上前就撲。

一個黃色的身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反撲回來,張嘴,“汪!”

久未見主人的旺財。

被壓個正著的當然是關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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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臭蛋哈哈),感謝鮮花鼓勵,非常感謝~嬤嬤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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