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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向日葵與小雞子(補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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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向日葵與小雞子(補三千)

載了木之槿的馬車一路向西,出了城,在一處荒涼無人的地方停下了。

隨後追上的禁衛軍們二話不說,揮著武器就殺了過去。然而他們還沒沖到近前,便被從天而降的網子網個正著。

連堂成和阿西從車裏鉆出來。

被活捉的禁衛們莫不個個驚訝出聲,“怎麽是你們?那個小倌人呢?”

阿西指揮一幹手下上前卸掉禁衛們手中的武器,“你們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的性命吧。”

某禁衛表示不服,“就算死,他也會比我們先死。你當禁衛射出的箭是普通箭呢?那箭尖上可是塗有劇毒的!”

“哦。”阿西無可無不可地應一聲,轉身對著連堂成說道,“爹,謝謝你願意回去救之槿。”

“我才不是為了救他,我是看不慣許正林那個偽君子!凡是與他作對的,不會是我的朋友,也至少不是我的敵人。”連堂成從不掩飾自己的立場。

阿西明白,“無論如何,是爹及時醒來才想出這麽一招調虎離山又能一網打盡的妙招的,阿西受教。”

“等等,”連堂成一摸後頸突然想起了什麽,“剛才我是被打暈了吧?不然不會醒來時是在院外。是誰打暈了我?”

連堂成的眼神裏大有“誰敢對老子出手老子還不劈了他”的灼灼怒意,阿西本能地開口就說道,“爹,不是我!”

說完就趕緊捂了嘴,壞了!這話是把自己摘出來了,可同時也把兄弟賣了。

連堂成眼睛一瞇,“當時大堂內,就你我,還有木之槿三個人。如果不是你,那麽就一定是,他!”

連堂成大手一撈,就把轉身欲走的阿西撈了回來,“說,那小兔崽子現在在哪兒?”

此時城內某處民居的後門,木之槿在確認左右無人後才伸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咚咚。

聲音三長兩短,代表他是自己人。

敲完就靠在墻上靜等有人來開門,誰知門內先傳來的卻是熟悉的某個大嗓門。

“靠!這又是誰啊?老娘的紅燒肉好不容易出鍋了這才吃一口,你們這左一個敲門右一個敲門的,就不能等老娘吃到嘴裏再來敲門?”

朱西施。

“還非得弄什麽三長兩短的信號,這是讓老娘想裝作不在家都不行啊!”

嘩啦,門栓撤掉了,門開了。

“一別問老娘主子們在不在家啊,他們不在;二別問他們去哪兒了,老娘不知道;三別……呃!”朱西施突然打了個嗝,她看見門口的木之槿了。

木之槿手肘曲起撐在墻壁上,對她媚媚地笑,“聽說治打嗝最好的方法是直著脖子灌涼水,你要不要現在回去試試?”

“你……呃!”朱西施腦中瞬間閃過的就是清晨時還沒吵完的架,張口就想繼續開火,卻不由自主地又打了個嗝。不行,這樣影響她的戰鬥力,她要先把這嗝止住才行。

朱西施轉身往回走,“你……呃!等著啊,呃,等我回……呃!”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離後門最近的廚房,木之槿臉上的媚笑同時消失,他一伸手,將後門關上了。

後門關上了,他的身子一軟順著墻壁就滑坐在了地上。堪堪回頭,後背中的那支箭赫然入目。

他背過手想要給它先拔下來,可手伸到半空又落了下去。

這是他的親生父親第三次送他禮物了,他應該習慣了,可為什麽還是痛得呼吸不過來?

八歲時,他第一次鼓起勇氣找到當時的禮部侍郎家。他不敢讓人通傳,怕給為官正直的父親名號招黑。他縮在大門對面的一棵樹下,不吃不喝一窩就是一整天,總算在天黑時才看到他的親生父親回來。他立刻想也不想地就沖了出去,其實他沒想認父親的。他知道在外人的眼中,他這個青樓出生的名妓之子是多麽的不堪入目。他當時就想離近一些看一眼,看一眼就覺得其實別人家孩子罵他“沒爹的孩子”也不是那麽令人難以忍受。

那時他的親生父親怎麽對他的?因為他沖的太快,險些將剛下轎的父親沖摔,於是他的親生父親回手對著他就一大嘴巴子。他當時瘦小,立刻被打翻在地上,鼻血流進嘴裏,止住了他小聲喊出的一聲“爹”。

十八歲,他隱姓埋名高中狀元,騎馬誇官之時還想著從此以後,母親可以遠離那個青樓了,父親應該也不會覺得他是恥辱的汙點了吧?可不過一天,他的身世成為了他被貶進楚倌樓的唯一原因。而向當時的皇上揭露這一切的正是他的親生父親,已經做到禮部尚書的許正林。

今天,他一個對上禁衛一群。最好最有效的方法當然是借機挾持他的親生父親,然後他就可以輕松脫身。但是,他走過親生父親的身邊,他也沒有那樣做。他那時給自己的理由是什麽?父親只是太子的一只手,砍手能有什麽用?砍掉最後的那個人才行啊。結果,他的父親卻對他毫不猶豫地下了射殺令。

真是天大的諷刺!卻不是對許正林毫無人性的諷刺,而是對他自己竟然還殘留了一些期待許正林有人性的諷刺。

他的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才讓他這輩子攤上了這麽一個爹?後背的痛直穿入心,木之槿真恨不得就此閉眼再不睜開。

“哎,後門怎麽關上了?”朱西施的聲音再次響起,“木之槿?木之槿!你要敢再不戰而逃你就……”

邊說邊跑向後門的朱西施,當再次打開門時,她已經到了嘴邊的“死定了”三字立刻閉嘴咽了回去。

這是怎麽回事?那支插在後背上的箭是怎麽回事?木之槿此刻閉著眼形似絕望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朱西施此刻的心全在那支箭上了,她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伸出去想探木之槿鼻息的手指是顫抖的,“木,木,木……”

她竟然連他的名字都喊不全了。

木之槿睜眼想說些什麽,卻在看到對面伸過來的顫微微的手指時,又閉上了嘴。

朱西施見他睜眼了,連忙問道,“你,還沒死?”

木之槿只覺得背後中箭的地方又是一陣抽痛,這話說的,是有多盼著他死呢?唉,想起她剛才為他發顫的手指,算了,這次就不跟她鬥嘴了。

木之槿一手撐地,一手撐墻,準備站起來。

朱西施趕緊過來抱住他的腰幫他用力,“你還好嗎?還有力氣嗎?要不要我把你抱進屋裏去?”

木之槿剛被她沖過來的身子撞得心神蕩漾了一下,可這話一入耳,就又僵了身子,不由道,“就算我不好,我沒有了力氣,你能抱得動我?還抱進屋裏去?”

朱西施如果不是現在雙手抱著木之槿的腰,只怕已經大拍胸脯保證了,“當然!想老娘殺豬十八載,二百多斤的老母豬肩一扛就能從城外徒步運進城裏的肉鋪。就你這目測看來也就一百出點頭的小雞子體格,還能扛不動?我……”

木之槿無聲地挺挺胸膛,他是沒有二百多斤的老……呃,那什麽有肥碩感,但是,這也絕對不是什麽小……那什麽體格吧?原來在她的心中,她竟是如此看他的?

朱西施本來就是面對面抱過來的,木之槿這一挺胸膛,她緊挨上的臉立刻感覺出不對勁來了,說的話無意識地就改了,“……呃,怎麽不是骨瘦如柴硌得慌的感覺?這……”

說著就擡起了頭,剛好木之槿正看下來。

朱西施的臉“騰”一下就燒紅了,她剛才到底在說什麽!

木之槿的眼“唰”一下就笑彎了,熱情明烈的向日葵果然對他的味啊。

“啊,我那紅燒肉快要出鍋了,我,我要去看看。”朱西施松手扭身就想逃回門內。

可惜她動作太慢,至少比木之槿慢。

木之槿瞬間收笑,閉眼,耷拉下肩膀,身子一軟就沿著墻又向下滑。

朱西施驚覺,反身再抱住,“餵,木之槿!餵!槿花癡!家裏沒人的,我救不了你的!”

如願趴回佳人頸窩的木之槿,本想再享受一次佳人溢於言表的關心,可惜,換來的只有更劇烈的頭痛。

“餵,你醒醒啊!你總得告訴我怎麽做再暈啊!這箭能直接拔出來嗎?還是要用刀挖?我沒有匕首什麽的,用殺豬刀可以嗎?靠!為什麽偏偏是今天!大家真的都不在啊!老娘真的只會殺豬不會救人的啊……”

木之槿偷偷地睜開一只眼,瞄瞄抱著自己開始不停原地打轉的朱西施。雖然剛剛抽空的心現在又在悄悄滿回來的感覺不錯,可是,如果再讓她這麽蹦噠下去,會把外人引來的吧?

“先進屋去。”他不得不出言提醒,卻也下意識地知道將自己的聲音偽裝得再弱一些。

“好好,我這就抱你進屋。”

“別!別!”木之槿趕緊攔住她半蹲下就要繞過他雙膝的手臂,真讓她把他橫抱進屋的話,他這後半輩子還能不能出門見人了。

“我,自己還能走。”木之槿扶著門框率先踏出一步,“你,扶我一下就好。”

“哦哦。”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總算進了最近的廚房,朱西施把他扶坐在摘菜桌前,轉身就去看他身後的箭,“真的不用先給它拔下來嗎?”

“拔下來又如何?你有解那箭尖上所塗毒物的解藥嗎?”

“什麽?那上面居然還有毒?”朱西施一蹦多高,“不行,我現在就出去找人來救你。”

木之槿單手撐頭,語聲悠悠,“等你回來,恐怕連最後一眼都見……”

“不許你說!”朱西施伸手就捂了木之槿的嘴,“有老娘在,你絕對不會……不會……”

豆大的淚珠霍地掉落下來。

木之槿神情一動,一伸手將朱西施拉低了下來,然後,嘴迎了上去。

------題外話------

這是我再三更改的一章!

本來初版寫的是朱西施在關世因的幫忙下主動來救的,後來怎麽看怎麽不合適。再說了,槿大好像一直被虐來著。就想著,輪也該輪到人家甜了吧?以槿大回盛京都敢避著不見西施的苦大仇深性格,如果是在此刻讓他與朱西施對上,應該會和清醒時不一樣吧?

於是,想著以槿大和西施的性格,重新更改成了喜笑與怒罵摻雜的這新的激情一章。自我感覺比初版的什麽馬車上真情告白要好一些……

然後就耽誤了今天的九點一更,抱歉了,各位。

要不,下一章來點肉末讓大家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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