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嫁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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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嫁二皇子
“什麽？火燒法華寺？”正欲將手中的紅燒肉遞到方如來面前的朱西施，一聽此話，唰一下本能地就把紅燒肉給撤了回來，“你要死啊！做什麽要火燒法華寺？你不惜九死一生拿下鹽道，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回到盛京能在太子眼下保下法華寺嗎？怎麽現在馬上就要回到盛京了，你倒安排人自己先放火燒了？”
方如來叼著筷子向前就撲，“理由我會解釋給你聽的，你先把紅燒肉給我吃好不好？這一道為了趕路凈吃幹糧了，好不容易吃到一回熱食，還是紅燒肉，你怎麽忍心讓我光看著吃不到嘴邊？快給我！否則一會兒那對姐弟回來了，這碗紅燒肉至少要分成三份，我會吃不飽的。”
“不行，就因為那對姐弟不在，你才最好趁這個時間給我解釋解釋清楚。”朱西施抱著紅燒肉就在新借來的農家小廚房內跑了起來。
方如來緊跟在後的追勢霍然停住，“呦呵，你這是也不能完全相信那對姐弟的意思麽？”
“當然！”朱西施停住腳步，“別以為我腦袋沒有你好使，就不懂得辨別人好人壞。”
“西施姐智商上線了，點讚！”方如來表情真摯地豎起大拇指。
朱西施難得被誇一次，不自覺地就揚高了下巴，“那你看！你們不總說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啊！無恥光頭，你又用糖衣炮彈這一招！快把紅燒肉還回來！”
原來，趁著朱西施得意的時候，原地不動的方如來在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飛速向前一撲，素手一撈，就把紅燒肉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轉身就跑的同時，還不忘先夾了一筷子放進自己的嘴裏，“唔唔！”好吃！
朱西施氣得眼睛發藍，這貨就為了一碗紅燒肉連心機都給她耍出來了是不是？更氣的是，這招還是老招，而她還總是老中。
氣死她了！
朱西施右手一抄就把案板上的菜刀抄進了手裏，然後對準方如來前跑的方向就甩了出去，“見肉忘義的無恥小人，你給我站住！”
當——菜刀準確地戳進了方如來即將跑到的立柱上。
瘆人的刀光一閃，方如來驚得停住，一口紅燒肉險些卡在嗓子。她閉眼睛猛地咽下去，腳尖一轉就準備換個方向再跑。
朱西施陰森的聲音響在腦後，“哼哼，光頭小和尚，這可是在姐姐最熟悉的廚房！除了菜刀，這案板上什麽刀沒有？！你確定你不時吹噓的什麽百米職選的速度能跑得過姐姐手裏的菜刀？”
呃！方如來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姐，就為了一碗紅燒肉，你我姐妹值得菜刀相向嗎？啊？”
“怎麽不值得？你還不是就為了一碗紅燒肉就對姐姐我不惜使出了糖衣炮彈這般惡劣的招數？”朱西施單腿翹起架在凳上，一手抓起一把剔骨刀於腿側一抹，“少廢話！把肉還回來！現在它代表的可是我作為姐姐的尊嚴！”
方如來立刻再夾一筷子送進嘴裏，“姐——”她想扮可憐拖延之。
朱西施眼睛一瞇，手腕再抖，唰——剔骨刀也甩了出去。然後在方如來大瞪的雙眼中，直直戳進方如來腳前一寸的地面上。
“姐！”她來真的？
朱西施臉板的比刀光還冷，手掌向前一伸，“姐姐的尊嚴今天絕不再容許你忽視！你若想以後還能吃上姐姐做的紅燒肉，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把你現在手裏的這碗給我還回來！”
“呃，好吧。”方如來委屈地撇撇嘴，乖乖地將紅燒肉往回端。
朱西施伸手去接，方如來又快速往回縮了縮手，“那，我解釋完要全給我吃哦。”
“成交！”朱西施一把搶過來，然後踢過去一個凳子示意她坐下說，“趁那對姐弟不在，你最好挑重點快著點說，這樣說完了你還是有時間自己吃整份的紅燒肉的。”
方如來點頭如搗蒜，稟持著省一些時間就能多吃一塊紅燒肉的理念，開口，“相信太子現在已經收到平城我方小勝一場的消息了那麽你覺得我們回到盛京以後他會怎麽做那你別猜他更下毒手哦不可能的因為他除了我方戰勝的消息外還會收到我本是女兒身的消息甚至還會得到我有某種特殊能力的消息如此一來他在確定之前或者拉攏我之前他一定不會痛下殺手所以我猜他會找機會火燒法華寺先滅了我藏身之地再說既然左右逃不過個燒字那麽我為什麽不幹脆提前下手好了說完了快給我紅燒肉吃！”
方如來語速太快，朱西施一副聽傻了的模樣，以至於方如來說完就來搶紅燒肉時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方如來一把搶過，上筷子就要吃，此時，“嚓”一聲，一把菜刀準備地切入她的嘴和紅燒肉之間。
擡頭，朱西施瞪她，“別以為你說的快就能糊弄我！你那意思是說太子會覬覦你的能力而拿火燒法華寺要挾你？那你只要把寺裏的小和尚和值錢的東西轉出寺來，然後你不回法華寺不就好了？你為什麽非得一定要燒掉法華寺？當初離開盛京時，你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回來能保下法華寺才離開的嗎？”
方如來瞥一眼下巴處閃著森森冷光的菜刀，突然想關世因了，他就從來不用她說二遍就能理解她所有的做法。唉！
“之於太子，法華寺必須燒，理由有三。一，先皇已經死了兩個月還沒入皇陵，先皇不入皇陵他就不能登基。而先皇入皇陵他堅持要從後山繞道，因為前山的齊天道觀是他的已經毋庸置疑了，他必須借此機會將後山納入他的控制中以保山前為他斂財的道觀再無後顧之憂。否則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再想光明正大的拿下後山就太難了。”
“二，當初我離開盛京時答應與二皇子合作的條件就是，在平城一事結束之前他必須為我守住法華寺。所以，現在是二皇子為了保住法華寺而久住不走。太子想殺掉二皇子不假，但他不能當著全盛京人的面光明正大殺了二皇子，因為那無異於在登基之前自己給自己招惡。所以，他早晚會想出火燒法華寺以逼走二皇子的招數的。”
“三，離開盛京之前，我還是法華寺方丈的身份，當日大堂擊鼓鳴冤為的是狀告齊天道觀殘忍殺害假趙軻的侍女小紅一事。如今我的真實性別不可能再瞞住的，只要我無法回到法華寺繼續偽裝，他必能想出千百種方法讓盛京人知道真相。而在那之前，火燒法華寺就是最幹凈利索斷我後路的一招了。”
“如此一舉三得的良計，你覺得太子會想不到嗎？我不過是主動讓他的計策提前實現而已。”方如來說完拿筷子去推朱西施的菜刀，“現在我可以吃紅燒肉了吧？”
“不行，還是不對勁。”朱西施再次阻止她，“你會是連阻止他火燒法華寺的對策也想不出來的人嗎？快說，你還有什麽目的？”
“好吧，被你發現了。”方如來無奈只好先放棄吃紅燒肉的打算，“之於我，法華寺也必須燒掉。一，我不能等到太子來揭穿我本是女兒身的秘密，那樣太被動了，我們會由此處於劣勢。而避免出現這種情況的最好方法就是，有人比太子更早揭穿。”
“二，提前揭穿帶來的後果就是盛京人對當日一告會產生立場倒戈的副作用，那麽為了轉移這種副作用，燒寺的人更不能是太子。”
“三，二皇子出手燒寺，還不能是偷偷摸摸地燒，他必須是聲勢浩大地燒。借由這一燒，他能將自己早已健康無病的形象燒得舉國皆知。而這一燒，也是他向全盛京乃至全堯天國做出的亦有心上位的大聲宣告。”
“那不就是說二皇子這是要與太子正式開戰了？”朱西施嚇得手一哆嗦，“那為什麽不等到我們回到盛京再說？我們現在可還在盛京城外呢！如果京內局勢突變，大權在握的太子先封城不讓我們回去怎麽辦？那二皇子可就是孤立無援了。”
“放心，就算太子封城，二皇子也會想到辦法讓我們進城的。況且，我要的就是全城百姓都緊張局勢而無瑕他顧的狀態，這樣，他們才不會想起一個半月前法華寺與齊天道觀於大堂對峙一事。這樣，我以女兒身身份回城的事情才不會引起註意……”
“哎，等等，你是說這次回京你不再裝和尚了？”
“對，不裝了，與其假裝著給人留下把柄，不如一開始就先把這隱患去根！”
曾想著拉下齊天道觀讓法華寺上位的方法，現在想來真的有些幼稚了。太子勢力不倒，就算她的法華寺能取代齊天道觀一時上位又如何？早晚都會死在不得心的太子手裏的。
正所謂不破不立，既然法華寺不能在有太子的情況下存活，那麽她幹脆一把火燒掉，一了百了。而等二皇子上位，她要在後山上重新建起更雄偉壯觀的法華寺。
當然，這一切想實現的前提是，二皇子在火燒法華寺後知道如何為她的回京造“謠”生“勢”！
……
陰歷五月初五，盛京民眾迎來了史上最難能一見的冰火兩重天。
冰是——三日前，法華寺被一把大火燒得精光。聽說是二皇子放的火，說一直未曾葬入皇陵的先皇降夢給他，讓他燒掉這阻了皇帝西行的無用之寺，然後他就可以病愈如初。寺燒的第二天，大家果然看見一身神清氣爽的二皇子下山了。聽說，聞風的文武百官莫不神情振奮地快馬加鞭迎出城去了。於是，皇宮內的太子冰了！冰得即刻下令封城，凡沒有正當理由的過客均不得任意出入城門。
火是——三日了，二皇子並未回宮，而是在關家住下了。關家為慶祝二皇子病愈，特廣惠城中父老。即日起發放糧食六千石，每人可拿戶憑領取一鬥。這還不夠，二皇子甚至當著前去領糧的百姓們公開宣稱，五月初五，關小姐回來盛京之時就是他與關小姐文定之日。界時，關家還會再發放糧食六千石，領取方式照舊。於是，盛京百姓火了！激動地火了，這一來一去就是兩鬥的糧食啊。兩鬥什麽概念，就是一個成年人兩個多月的口糧啊！
是以，五月初五，當方如來的車隊在獲得許可進入盛京城門之後，盛京街道上幾乎是萬人相迎。
就是每人手裏都拎著一個糧食口袋。
馬車內，方如來從簾縫裏看到後，不由笑起，“二皇子好手段！先以勢奪人，後又以利誘人，這樣一來火燒法華寺的事情直接就被壓過去了。”
關世因卻難掩怨憤，“文定之日！狗屁的文定之日！他用什麽理由不好，非得用這種理由？他要敢暗地裏再作占你便宜的打算，你看我饒不饒他！”
方如來懶得理他，眼看著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她趕緊將假發蒙紗什麽的往頭上戴，“行了，大事當前，你別給我出妖蛾子啊！能不被註意的進入到你關家目測看來這是最好的應對方法了。你如果不願意，稍後你不下車就是了。”
關世因雙眼通紅地瞪過來，“還是不行！怎麽能讓你假扮我回去關家呢！就是跟他假的文定也不行！你快把衣服給我換下來，還是我回去！”
“然後讓你那得了信兒的舅舅借機拿你男兒身的身份大做文章以至影響大局？”方如來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二皇子身體無恙的事情一暴露，正是籠絡朝中大臣的好時機，這種事情我做不了，二皇子不便做，你再不去，是想我們全死在這裏嗎？”
關世因當然明白這個中厲害，只是要做到實在太糾心。
關家雖只是一介富商大戶，但內裏關系糾葛卻不亞於平城錯綜覆雜的鹽道關系。平城還有他暗中相助，而此時的關家，他卻要在太子集中註意這邊的時候反向去籠絡朝中大臣，那麽勢必不能及時護在左右。而那個護在左右的，關世因想起來就有些咬牙切齒，就是那個曾在溫泉中救得方如來一命的二皇子。那個因著戒湯的話就敢聽命於方如來一把火燒掉法華寺的二皇子。
他，確定沒有私心？
－－－－－－題外話－－－－－－
感謝親親：臭蛋哈哈的鮮花鼓勵！
在卡文的時候收到鼓勵，絕對絕對不亞於打了一針強心劑啊！
非常感謝，青葉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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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火燒法華寺？”正欲將手中的紅燒肉遞到方如來面前的朱西施，一聽此話，唰一下本能地就把紅燒肉給撤了回來，“你要死啊！做什麽要火燒法華寺？你不惜九死一生拿下鹽道，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回到盛京能在太子眼下保下法華寺嗎？怎麽現在馬上就要回到盛京了，你倒安排人自己先放火燒了？”
方如來叼著筷子向前就撲，“理由我會解釋給你聽的，你先把紅燒肉給我吃好不好？這一道為了趕路凈吃幹糧了，好不容易吃到一回熱食，還是紅燒肉，你怎麽忍心讓我光看著吃不到嘴邊？快給我！否則一會兒那對姐弟回來了，這碗紅燒肉至少要分成三份，我會吃不飽的。”
“不行，就因為那對姐弟不在，你才最好趁這個時間給我解釋解釋清楚。”朱西施抱著紅燒肉就在新借來的農家小廚房內跑了起來。
方如來緊跟在後的追勢霍然停住，“呦呵，你這是也不能完全相信那對姐弟的意思麽？”
“當然！”朱西施停住腳步，“別以為我腦袋沒有你好使，就不懂得辨別人好人壞。”
“西施姐智商上線了，點讚！”方如來表情真摯地豎起大拇指。
朱西施難得被誇一次，不自覺地就揚高了下巴，“那你看！你們不總說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啊！無恥光頭，你又用糖衣炮彈這一招！快把紅燒肉還回來！”
原來，趁著朱西施得意的時候，原地不動的方如來在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飛速向前一撲，素手一撈，就把紅燒肉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轉身就跑的同時，還不忘先夾了一筷子放進自己的嘴裏，“唔唔！”好吃！
朱西施氣得眼睛發藍，這貨就為了一碗紅燒肉連心機都給她耍出來了是不是？更氣的是，這招還是老招，而她還總是老中。
氣死她了！
朱西施右手一抄就把案板上的菜刀抄進了手裏，然後對準方如來前跑的方向就甩了出去，“見肉忘義的無恥小人，你給我站住！”
當——菜刀準確地戳進了方如來即將跑到的立柱上。
瘆人的刀光一閃，方如來驚得停住，一口紅燒肉險些卡在嗓子。她閉眼睛猛地咽下去，腳尖一轉就準備換個方向再跑。
朱西施陰森的聲音響在腦後，“哼哼，光頭小和尚，這可是在姐姐最熟悉的廚房！除了菜刀，這案板上什麽刀沒有？！你確定你不時吹噓的什麽百米職選的速度能跑得過姐姐手裏的菜刀？”
呃！方如來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姐，就為了一碗紅燒肉，你我姐妹值得菜刀相向嗎？啊？”
“怎麽不值得？你還不是就為了一碗紅燒肉就對姐姐我不惜使出了糖衣炮彈這般惡劣的招數？”朱西施單腿翹起架在凳上，一手抓起一把剔骨刀於腿側一抹，“少廢話！把肉還回來！現在它代表的可是我作為姐姐的尊嚴！”
方如來立刻再夾一筷子送進嘴裏，“姐——”她想扮可憐拖延之。
朱西施眼睛一瞇，手腕再抖，唰——剔骨刀也甩了出去。然後在方如來大瞪的雙眼中，直直戳進方如來腳前一寸的地面上。
“姐！”她來真的？
朱西施臉板的比刀光還冷，手掌向前一伸，“姐姐的尊嚴今天絕不再容許你忽視！你若想以後還能吃上姐姐做的紅燒肉，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把你現在手裏的這碗給我還回來！”
“呃，好吧。”方如來委屈地撇撇嘴，乖乖地將紅燒肉往回端。
朱西施伸手去接，方如來又快速往回縮了縮手，“那，我解釋完要全給我吃哦。”
“成交！”朱西施一把搶過來，然後踢過去一個凳子示意她坐下說，“趁那對姐弟不在，你最好挑重點快著點說，這樣說完了你還是有時間自己吃整份的紅燒肉的。”
方如來點頭如搗蒜，稟持著省一些時間就能多吃一塊紅燒肉的理念，開口，“相信太子現在已經收到平城我方小勝一場的消息了那麽你覺得我們回到盛京以後他會怎麽做那你別猜他更下毒手哦不可能的因為他除了我方戰勝的消息外還會收到我本是女兒身的消息甚至還會得到我有某種特殊能力的消息如此一來他在確定之前或者拉攏我之前他一定不會痛下殺手所以我猜他會找機會火燒法華寺先滅了我藏身之地再說既然左右逃不過個燒字那麽我為什麽不幹脆提前下手好了說完了快給我紅燒肉吃！”
方如來語速太快，朱西施一副聽傻了的模樣，以至於方如來說完就來搶紅燒肉時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方如來一把搶過，上筷子就要吃，此時，“嚓”一聲，一把菜刀準備地切入她的嘴和紅燒肉之間。
擡頭，朱西施瞪她，“別以為你說的快就能糊弄我！你那意思是說太子會覬覦你的能力而拿火燒法華寺要挾你？那你只要把寺裏的小和尚和值錢的東西轉出寺來，然後你不回法華寺不就好了？你為什麽非得一定要燒掉法華寺？當初離開盛京時，你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回來能保下法華寺才離開的嗎？”
方如來瞥一眼下巴處閃著森森冷光的菜刀，突然想關世因了，他就從來不用她說二遍就能理解她所有的做法。唉！
“之於太子，法華寺必須燒，理由有三。一，先皇已經死了兩個月還沒入皇陵，先皇不入皇陵他就不能登基。而先皇入皇陵他堅持要從後山繞道，因為前山的齊天道觀是他的已經毋庸置疑了，他必須借此機會將後山納入他的控制中以保山前為他斂財的道觀再無後顧之憂。否則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再想光明正大的拿下後山就太難了。”
“二，當初我離開盛京時答應與二皇子合作的條件就是，在平城一事結束之前他必須為我守住法華寺。所以，現在是二皇子為了保住法華寺而久住不走。太子想殺掉二皇子不假，但他不能當著全盛京人的面光明正大殺了二皇子，因為那無異於在登基之前自己給自己招惡。所以，他早晚會想出火燒法華寺以逼走二皇子的招數的。”
“三，離開盛京之前，我還是法華寺方丈的身份，當日大堂擊鼓鳴冤為的是狀告齊天道觀殘忍殺害假趙軻的侍女小紅一事。如今我的真實性別不可能再瞞住的，只要我無法回到法華寺繼續偽裝，他必能想出千百種方法讓盛京人知道真相。而在那之前，火燒法華寺就是最幹凈利索斷我後路的一招了。”
“如此一舉三得的良計，你覺得太子會想不到嗎？我不過是主動讓他的計策提前實現而已。”方如來說完拿筷子去推朱西施的菜刀，“現在我可以吃紅燒肉了吧？”
“不行，還是不對勁。”朱西施再次阻止她，“你會是連阻止他火燒法華寺的對策也想不出來的人嗎？快說，你還有什麽目的？”
“好吧，被你發現了。”方如來無奈只好先放棄吃紅燒肉的打算，“之於我，法華寺也必須燒掉。一，我不能等到太子來揭穿我本是女兒身的秘密，那樣太被動了，我們會由此處於劣勢。而避免出現這種情況的最好方法就是，有人比太子更早揭穿。”
“二，提前揭穿帶來的後果就是盛京人對當日一告會產生立場倒戈的副作用，那麽為了轉移這種副作用，燒寺的人更不能是太子。”
“三，二皇子出手燒寺，還不能是偷偷摸摸地燒，他必須是聲勢浩大地燒。借由這一燒，他能將自己早已健康無病的形象燒得舉國皆知。而這一燒，也是他向全盛京乃至全堯天國做出的亦有心上位的大聲宣告。”
“那不就是說二皇子這是要與太子正式開戰了？”朱西施嚇得手一哆嗦，“那為什麽不等到我們回到盛京再說？我們現在可還在盛京城外呢！如果京內局勢突變，大權在握的太子先封城不讓我們回去怎麽辦？那二皇子可就是孤立無援了。”
“放心，就算太子封城，二皇子也會想到辦法讓我們進城的。況且，我要的就是全城百姓都緊張局勢而無瑕他顧的狀態，這樣，他們才不會想起一個半月前法華寺與齊天道觀於大堂對峙一事。這樣，我以女兒身身份回城的事情才不會引起註意……”
“哎，等等，你是說這次回京你不再裝和尚了？”
“對，不裝了，與其假裝著給人留下把柄，不如一開始就先把這隱患去根！”
曾想著拉下齊天道觀讓法華寺上位的方法，現在想來真的有些幼稚了。太子勢力不倒，就算她的法華寺能取代齊天道觀一時上位又如何？早晚都會死在不得心的太子手裏的。
正所謂不破不立，既然法華寺不能在有太子的情況下存活，那麽她幹脆一把火燒掉，一了百了。而等二皇子上位，她要在後山上重新建起更雄偉壯觀的法華寺。
當然，這一切想實現的前提是，二皇子在火燒法華寺後知道如何為她的回京造“謠”生“勢”！
……
陰歷五月初五，盛京民眾迎來了史上最難能一見的冰火兩重天。
冰是——三日前，法華寺被一把大火燒得精光。聽說是二皇子放的火，說一直未曾葬入皇陵的先皇降夢給他，讓他燒掉這阻了皇帝西行的無用之寺，然後他就可以病愈如初。寺燒的第二天，大家果然看見一身神清氣爽的二皇子下山了。聽說，聞風的文武百官莫不神情振奮地快馬加鞭迎出城去了。於是，皇宮內的太子冰了！冰得即刻下令封城，凡沒有正當理由的過客均不得任意出入城門。
火是——三日了，二皇子並未回宮，而是在關家住下了。關家為慶祝二皇子病愈，特廣惠城中父老。即日起發放糧食六千石，每人可拿戶憑領取一鬥。這還不夠，二皇子甚至當著前去領糧的百姓們公開宣稱，五月初五，關小姐回來盛京之時就是他與關小姐文定之日。界時，關家還會再發放糧食六千石，領取方式照舊。於是，盛京百姓火了！激動地火了，這一來一去就是兩鬥的糧食啊。兩鬥什麽概念，就是一個成年人兩個多月的口糧啊！
是以，五月初五，當方如來的車隊在獲得許可進入盛京城門之後，盛京街道上幾乎是萬人相迎。
就是每人手裏都拎著一個糧食口袋。
馬車內，方如來從簾縫裏看到後，不由笑起，“二皇子好手段！先以勢奪人，後又以利誘人，這樣一來火燒法華寺的事情直接就被壓過去了。”
關世因卻難掩怨憤，“文定之日！狗屁的文定之日！他用什麽理由不好，非得用這種理由？他要敢暗地裏再作占你便宜的打算，你看我饒不饒他！”
方如來懶得理他，眼看著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她趕緊將假發蒙紗什麽的往頭上戴，“行了，大事當前，你別給我出妖蛾子啊！能不被註意的進入到你關家目測看來這是最好的應對方法了。你如果不願意，稍後你不下車就是了。”
關世因雙眼通紅地瞪過來，“還是不行！怎麽能讓你假扮我回去關家呢！就是跟他假的文定也不行！你快把衣服給我換下來，還是我回去！”
“然後讓你那得了信兒的舅舅借機拿你男兒身的身份大做文章以至影響大局？”方如來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二皇子身體無恙的事情一暴露，正是籠絡朝中大臣的好時機，這種事情我做不了，二皇子不便做，你再不去，是想我們全死在這裏嗎？”
關世因當然明白這個中厲害，只是要做到實在太糾心。
關家雖只是一介富商大戶，但內裏關系糾葛卻不亞於平城錯綜覆雜的鹽道關系。平城還有他暗中相助，而此時的關家，他卻要在太子集中註意這邊的時候反向去籠絡朝中大臣，那麽勢必不能及時護在左右。而那個護在左右的，關世因想起來就有些咬牙切齒，就是那個曾在溫泉中救得方如來一命的二皇子。那個因著戒湯的話就敢聽命於方如來一把火燒掉法華寺的二皇子。
他，確定沒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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