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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威武雄壯,她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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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威武雄壯,她的菜!

“大山!”白發老太一個眼色過去,舟大山起身走向方如來和朱西施。

沿途的陪客們雖個個眼波湧動,卻在看到石村長後,一個一個都按捺了下來。

一,這裏是舟家的地盤,他們就算能搶到也不代表著就能安全回到陸地上;二,他們的實力還真就與舟家差著那麽幾個檔次,即使搶到了也安全回到陸地上了,誰能保證實力更強的舟家就能毫無異議的聽從調遣?三,落到舟家手裏,總比落到官府手裏好太多。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跟舟家聯盟能賺更多的錢財,而跟官府聯盟只怕會變成只出力而拿不到錢的苦勞力。

是以,眾陪客們非擔沒有像提親那樣爭先恐後地搶上來,反而以各自的方式做了一些如果匕首不能順利拿到他們應該如何幫忙的預防措施。

不料,他們這些措施全部還沒有來得及施展,就見方如來主動將匕首扔到了飯桌中央。中央是一道烤乳豬,這把匕首好巧不巧地插在了被烤得油亮油亮的豬頭上。匕首把柄上的各色寶石,襯著油亮的烤豬色,則更顯光彩奪目。

舟大山停在半路,眼中閃過一絲遲疑:這麽簡單就松手了?

方如來淩空對他做個請的手勢,那意思:想要,自己拿吧。

她自認眼神真摯,落到外人眼裏卻更像是誘敵深入的別有用心。

“你有什麽陰謀?”白發老太才不相信有人會這麽簡單地不用搶就自動交出攸關性命的重要物什,她猜,“大山,小心有毒!”

這小和尚一定是在匕首上面抹了什麽有毒的東西,準備在舟大山得手的時候一舉反擊。

方如來托著腮道,“嗯,是有毒。”

“哼!”白發老太臉上露出果然猜中了的得意,她吩咐道,“來人,為少爺送上錦帕。”

白發老太那意思是讓舟大山以錦帕包裹匕首後再拔出來。

方如來不在意地笑,“不用太介意,不過就是塗了一些會讓人會迷失神智的忘塵而已。連錦帕都用不上的,夫人那裏不是隨身帶著解藥的嗎?”

白發老太臉色大駭,她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上隨身帶著解藥,還是專解忘塵的解藥?

“忘塵,沾一滴忘昨日,沾兩滴忘舊事,沾三滴及以上則盡忘前塵。話說,這名字起得還真有詩意呢。”方如來扭頭對著朱西施道,神情輕松得像在自家後院聊家常。

朱西施鼻叱一聲,“名字詩意,用意卻歹毒。就跟老娘殺豬前先放血一樣,一刀割在脖子上,血未放完前,豬只倒還死不了,而血放完時,豬只想活也活不動了。”

舟大山把一方錦帕覆在匕首之上,正想出手拿時,一聽這話頓住了。忘塵,是他娘處置後院瑣事時常用的毒藥,是他行船到外地時無意中得到的,這平城可以說除了他舟家再不會有別人使用。這方如來只提一次忘塵的名字,他還能當外地來的方如來是無意中撞上的;可越說越詳細,這怎麽聽都像是在暗示他們在豬身上下的忘塵了。

可是,她們怎麽知道他們提前在豬身上下了忘塵?

舟大山收手站住了,“來人。”

一個管家模樣地迅速站出來。

“去把上下艙今日跟船的人都查一遍,凡是有可疑行為的都給我押到這裏來。”如果對方真知道了什麽,那麽一定是內部人先出了漏子。

管家也很精明,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與舟大山對個眼神後很快就跑向下艙了。

方如來露出讚許的微笑,“舟當家很機智,如果趙家但凡有一個兒子能像你一樣機智,他趙家都不會落到眼前這種下場。”

舟大山謹慎地看過來,“趙家哥哥們不是不機智,而是被更機智——不,是陰險——的官府人給算計了。常言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一惦記,硬是毀了趙家哥哥一家。歸根結底,都是官府的人的錯。”

曬鹽運鹽販鹽,官府哪一個也沒有參與,卻要在審查批文的時候要去大部分的收益。他們被壓榨了多少年了,雖然心中不憤卻不能不忍。誰知,現在官府竟想獨吞下鹽道。那他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為了以後的生計,堅決不能讓鹽道落入他手。

舟大山突然出手,覆了錦帕的匕首“噌”一下就自豬頭中拔了起來。

匕首的尖端已經因為某藥侵蝕而變得藍光瑩瑩。

方如來的聲音又起,“錯,應該都是這鹽道信物的錯。只要它存在,官府的人就永遠不會撤銷關註的眼線。”

“可它現在入了我手就是我舟家之物,我必定保它……”

“你能保證舟家不像趙家一家最後家破人亡?”方如來打斷舟大山的話,眼神正經,“你以為趙家為什麽病的病死的死?你以為知縣孫池一家怎麽死的?你以為清晨在知縣府衙出現的一幹道士又是為何而死?”

舟大山不說話了。不是回答不上來不說,而是迫於形勢不能說。

今天清晨在知縣府衙那麽大的動靜,這平城人哪個不知哪個不曉。但是,大家只敢在家裏關起門裏嘀咕嘀,這出了門卻是屁都不敢放一個。為什麽?單是為了那每戶十兩黃金的封口費?尋常百姓可能會如此,但他舟家倒也不差那點金子。他們之所以也不會胡亂說,是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平城因鹽道已經陷入了當朝太子和二皇子的皇位之爭。現在亂說?就等於同時惹上了兩個煞星自動找死。

所以,即使知道匕首落入了一個並無武功的小和尚手裏,他們也沒敢下黑手搶過來,一是為了穩妥,二是為了不驚動京裏的視線。他們寧可裝著什麽也不知道,假借求親的名義意圖曲線奪回鹽道。

“你知道,還知道得很透徹。”從他帶著一群人進到府衙提親的時候,她就知道眼前這批人在演戲了。

所謂的命數箴言,也許困於一方目光短淺的人會相信。但一個自小跑船跑透了大江南北的闖蕩人,要他信?怎麽可能!關世因暗中派凡煙通知她的時候,不僅通知了有人來提親的事情,還把舟大山的背景資料一並送了過來。

三歲游泳,五歲駕船,八歲隨父出海,十二歲到二十二歲十年間百次於海中死裏逃生。這樣一個把生死快過成了日常作息的闖蕩人,會相信那什麽大師的狗屁命數箴言?他騙傻和尚呢!

人家如果表現得相信,那麽一定是他願意相信給別人看。為什麽?當然為舟家船行卸掉一些外來阻力。只要他真的如箴言那樣不是和尚不娶妻,那麽暗中盯著的人就不會動舟家。事實呢?他娶不娶妻對他能有什麽影響呢?反正他有後就是了。

方如來伸出食指淩空寫下一個“寶”字。

最後一點落下的時候,舟大山周身就湧起了漫天的殺氣,她竟然知道了寶兒的存在,那麽勢必不能再留活口。

伸手抓過一只碟盤,內力一提再一落,碟盤被切割成三塊。左右兩塊任其掉落,單留中間一塊尖尖的。舟大山反手就是一甩,錐狀的盤尖直直襲向方如來的喉嚨處。

她如果不知道寶兒的存在,那麽她雖會因中忘塵而變得傻呆,卻能一直活到老死。然而她現在竟然知道了寶兒的存在,就絕對不能再多活一刻。

別怪他!

對面的方如來一扯嘴角,就像知道舟大山所想一樣,“我不怪你,因為……”

唰——船外水下突然躥起一道水幕。

“……你根本……”

水幕就像有意識一樣,在高過船邊護欄之後又倏地拐彎,然後像人一樣“噌”一下就站到了方如來的面前。

“殺!不!了!我!”

盤尖撞上水幕,先是盤尖的周圍快速旋轉起一圈圈的水暈,接著那水暈一縮再一漲,嗖——碎盤以更快的速度倒射了回去。

舟大山及時地一側身,碎盤“噔”一聲射進了船邊的立柱裏。且是以圓潤的盤邊在裏,尖銳的盤尖在外的姿勢。

這樣的功力!

“來人,下水給我抓!”舟大山一聲令下,八個赤了上身的漢子縱身就下了水。

方如來看都不看,倒一杯熱茶給朱西施,“中場休息,我們喝茶等吧。”

朱西施轉著手中的茶碗,“你不怕人家給你茶裏也下毒?”

“不會,除了那烤乳豬,這整桌上也就佛手卷素四錦糖醋蓮藕繡球幹貝有下同樣的忘塵。只要你不碰這加起來一共五道的菜,那麽你絕對無事。”

此話一出,眾陪客包括舟大山就是齊齊臉色一變。

陪客臉色變,是因為他們從未被通知哪道菜有毒而哪道菜無毒。而照舟大山這變化的臉色看,小和尚所說必屬實。

舟大山臉色變,是因為方如來說的一點沒錯。因為宴請之前,他們還不知道匕首是不是被方如來隨身帶著,所以為了穩妥,他們只在特定幾道菜上下了忘塵。計劃著視雙方談判的和諧程度,再決定送幾道下了忘塵的菜過去合適。

誰知忘塵還沒來得及用上,人家直接交出匕首了。交出匕首不說,還把他往哪道菜上下了忘塵一一點名了。

可,這往哪道菜上下忘塵的事情是自己一人決定,然後由母親一人獨自動的手。可以說,此事只有自己和母親知道。而,自己和母親那是鐵定不會外傳。那麽,她是怎麽知道的?還是說,她們背後的勢力早已經在己方不覺的時候滲入了?

“來人!去查……”舟大山急喝一聲,就想派人再仔細查一遍這隨行的下人們。

可話未說到一半,就聽得“啪啪啪”幾聲連響。剛才他派下水的八位漢子如數又被扔回了甲板之上。

打眼看過去,每個人的身上都看不到明顯的傷口,但就是全部都雙目緊閉著,看起來不是死了也是沒意識了。

這樣快而迅速的反擊實力!

太恐怖!

舟大山身形突然一晃,提氣就縱身躥向方如來的方向,而三指成扣的抓勢早在他提氣的時候就已經成形。

擒賊先擒王!

看他抓了方如來在手之後,那水下之人還怎麽囂張!

殺氣轉瞬而至,朱西施擡屁股就要擋到方如來的面前,被方如來一把按了回去,“你可省省心吧,我要現在被抓了,那不是打咱二皇子的……”

嘩——水下某人如出水神龍般一躥而出,帶出的水流呼一下就呼了縮在船邊觀看戰況的眾陪客們滿身滿臉。

“臉!”

那人身在半空,卻憑空做出了弓腿擡臂如打麻將一樣拍出胡牌的動作。

“呢!嘛!”

方如來話音落地,舟大山的扣抓到了她的面前,半空中那人拍出的一掌也到了舟大山的背上。

眾人先是聽得“砰”一聲巨響,再定睛時,也只看到了長長的桌面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窟窿,被拍掉了一半盤子的菜肴湯汁嘩啦啦沿著弧線的桌邊流下,盡淋在桌底——的舟大山身上。

原來,那一掌竟是生生把舟大山從桌面上拍到了桌底的甲板上。

如此霸氣蠻橫的一掌!

眾人齊齊吸氣,只因舟大山一招被滅的慘烈。

方如來也吸氣,卻是為了那從半空中落下正朝她大步走來的,關世因!

一身黑色緊身水靠,將男人充滿了力度的肌肉弧線渲染個活色生香。他今日未束發,長及肩背的黑發濕淋淋鋪散下來,還有水流淌而下。他應該是覺得貼在臉上甚是不舒服,遂邊走邊甩了下頭。

長發盡數飛起,發梢的水滴俱被甩起,升高,又降落,如清晨林間的霧氣,濕漉漉地彌漫於空氣中。

而置身其間的人,不自覺地就被濕了睫毛,迷蒙了視線。

恍惚間,那人應是笑起。微微翹起的一邊唇角,便如早起的鳥兒一般,翅膀一扇,“唰”一下,扇出了晨曦的明媚如花。

方如來腦中那根理智的線寸寸繃緊,上面分明寫了“這悶騷貨又該吃藥了”,可她就是沒有辦法離開視線。

繼兩招拿下小十之後,關世因再現威武雄壯的一面,一掌就拍滅了舟大山。

如果說他第一次威武雄壯地一擊讓她動心的話,那麽這第二次就活生生如巖漿一般鮮活了她的心。

方如來清楚地聽見自已那名為“理智”的神經“哢”一聲斷裂了——威武雄壯,從來都是她的菜!

------題外話------

感謝親親&!漫漫!@^_$的鉆石鼓勵,情人節+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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