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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一朝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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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帝都風雲莫測,本是一片晴朗轉眼間卻起了風,巷陌處落葉紛飛擡眸望去竟覺得有些許荒涼,還味道初秋卻已經有了初秋的氛圍。

風拂過便覺得幾分涼意湧上心頭,長衫在風中飄動就連發絲也跟著淩亂了起來,身旁的人急忙詢問道:“大人,天有些涼了您還是別去地牢了。”

“這有什麽關系,我這個人可不愛閑著,最近出了這麽多趣事總應該去探個究竟吧。”

語畢,劉終已經轉入巷口直朝著地牢走去。

左相一家因謀反之罪被捕入獄,上官振德被關至死牢,而楚杺楠則被關在城東的地牢,想來應是念在其長公主的份上給個體面的死法。

地牢中,楚杺楠靠坐在墻壁上,目光呆滯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此刻到底在想什麽,獄卒巡查看過一眼心中覺得有些可惜,都知道楚杺楠能爬至如今的地位確實付出了很多,好不容易能出人頭地卻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要知道堂堂左相夫人當今長公主可是何等的榮耀,一夜間天翻地覆喪失所有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接受。

門被緩緩的推開了,有腳步聲緩緩靠近,並且帶著幾分涼意而來,劉終朝其他人揮了揮手,獄卒們便識趣的離開了,他走到最裏面的單間便看到了靠坐在墻壁上的人,她如今面容有些許憔悴,雖入至監獄卻絲毫不狼狽,這一點倒是讓人佩服。

“公主喜歡喝燒刀子嗎?”

說是在詢問,而他卻已經將酒壺擺好了,甚至還倒了兩杯酒,拿起其中一杯透過鐵牢空隙遞給了上去,聞言楚杺楠漸漸回神淡笑著起身走到他面前坐了下來並且接過了他遞給的酒。

“我向來不喜歡喝這麽烈的酒,但難得我落魄了有人來看我,這一杯我敬你。”說完這話她直接一飲而盡,看起來很是豪邁,酒入愁腸辛辣無比,她低聲咳嗽了幾聲,許是喝的太急給嗆到了。

“下官不過只是一個刑部侍郎而已,公主這麽說豈不是折煞下官了嗎?”劉終輕笑起來,拿起酒杯也一飲而盡,喝完這酒面不改色仿佛喝的是水一般。

“刑部侍郎而已?你還真是謙遜。”

楚杺楠靠在鐵框上,面色格外的平靜,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死囚。

“閑聊就到這裏了吧,今日來下官是有事問公主的。”

“你這可不像是在問,不過也沒關系就是了,左右都已經是個死人了,有什麽想知道的你盡管問吧。”

經歷過太多的楚杺楠可不像其他人遇到這種變故怕是已經嚇的膽戰心驚,而她卻格外平靜,死亡於她而言並不可怕,楚祁夜稱帝她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所以沒什麽好震驚的。

“公主當年是不是生了一對龍鳳胎?”

“你還對別人家室感興趣?”楚杺楠冷笑起來,顯然不再是剛剛那樣的態度,看來當年絕對有隱情。

劉終沒有給楚杺楠過多的緩沖時間而是再一次開口道::“上官府二十多年前曾將一穩婆勸退回鄉下,據說所說公主應該生了一對龍鳳胎,可不知為何上官府僅僅留下一公子,公主的女兒呢?”

“她一出生便已夭折,夫君為了不讓我傷心所以出此下策並未告知我有女兒的事實,多年後方才提起過,這些事大人也要去查?看來大人對我們上官府還真是非常上心啊。”

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楚杺楠已經有些火大,但她在盡量壓制,看得出來對於自己的孩子果然是底線。

“下官查過典籍,當年欽天監曾為公主蔔過一卦,只是並未記載其內容是什麽。”

“所以呢?”

“下官猜測這占蔔的內容一定和公主的女兒有關,也許是會為上官府帶來災難所以……”

“夠了,劉終你這是居心否側啊,即便本宮現在已然是階下囚可也輪不到你來對我們上官家指手畫腳。”

終究楚杺楠再也忍不住了,她又何嘗不懂劉終的意思,其實這些事她都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又怎麽會分辨不清?第一次見面她就已經有所察覺,那個時候她也動了殺心,可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有些事自以為已經躲開了,但是卻不想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欽天監的占蔔果然不會出任何偏差,她留在上官府必然會為上官府帶來災難,曾經為了保住自己想要的一切忍痛將親生女兒丟棄讓她吃盡苦頭,結果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這裏,而災難如實降臨。

“令公子果然不是本人,這招偷梁換柱著實厲害,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劉終笑了起來,楚杺楠突然起身轉過看著他驚訝的問道:“你調查這些到底想要幹什麽?”

“想要幹什麽?左相和公主怕是會想辦法承擔所有罪責,為了保住你們的女兒必然不擇手段,但可惜的是他害死了我的妻兒,這個仇下官必須要報,她若不慘死就對不起我妻兒的在天之靈。”

說完這話劉終起身拂袖離去,楚杺楠緊緊的抓住鐵框大喊道:“放過她,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們已經家破人亡了,求你給她一條生路……”

“生路?我給了她,那麽誰又給我妻兒,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那你為何……為何要來找我?”楚杺楠的心已然痛了起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劉終與自己女兒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恩怨,本來準備傾盡所有保她一命誰知竟疏忽了這個人。

“求個事實,並為公主帶句話,你們怕是不會再見面了。”

“你抓到了她?”這一句幾近哽咽,楚杺楠這一生很少如此委曲求全,以前她不停的追名逐利,回過頭來才發覺這一切不過一場空,該失去的怎麽都是留不下的。

“公主要帶一句什麽話?”

劉終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再一次提問道,楚杺楠楞了片刻,突然松開了手,嘴角微微勾起,有流水從眼角滑落。

“罷了,什麽都不用說,都不用說……”

說完這話她轉身朝著墻壁走去,那背影看起來格外的疲倦,所謂世事不過如此,一朝榮華一朝空夢,追逐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楚杺楠這一生恐怕永遠也明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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