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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只為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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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拓跋彥會被怎麽處置?”

喬璇坐在窗口突然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不由得開口問道,她發現楚璟軒這人別看平時一副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其實很多事情他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

“我哪知道,你希望是個怎樣的結果?”楚璟軒本來百無聊賴的嗑著瓜子,誰知道喬璇開口問道他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

“什麽叫我希望,你覺得他會放過拓跋彥嗎?”

以她對楚祁夜的了解,拓跋彥的事情肯定會好好的利用一番,說不定借此對柔然出兵也說不定,他早就有問鼎天下之心,對付柔然是遲早的事。

“話說你管那些事情幹嘛?”楚璟軒撐著下巴看著喬璇說:“有些事自然有人會去操心,你就不要管了。”

“誰操心?”

“那誰知道呢。”

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讓人難以看透,喬璇回過頭望向窗外,似乎起了一陣風。

承乾殿,正門口。

慕容鱈帶著煲好的湯緩緩而至,只可惜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娘娘請回吧,陛下吩咐了誰也不見。”侍衛垂下頭低聲的說。

“陛下勞累了一天也該休息休息了,本宮特地熬好的湯專門為陛下補補身子你居然要阻攔本宮?”她難得的擺出一副皇貴妃的威嚴來,宮人立馬跪了下去,慕容鱈見狀繼續朝前走不想身後的人突然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聲音聽起來非常大她可以清楚的聽到,慕容鱈轉過頭看著那人微怒道:“你這是何意?”

“娘娘不要為難奴才……”

“大膽!”身邊的婢女銀屏再也看不下去了開口呵斥道,慕容鱈本不想糾結打算直接進去誰知太後宮中的老嬤嬤走了過來,朝著慕容鱈微微行了行禮,“皇貴妃娘娘,太後請娘娘去慈寧宮一聚。”

這老嬤嬤來得及時,慕容鱈覺得好奇,說不定是太後專門派來提醒她的,於是她只好點了點頭跟著老嬤嬤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銀屏還專門朝那宮人瞪了一眼。

繞過了承乾殿,慕容鱈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知太後找本宮何事?”

“娘娘去了便知曉了。”老嬤嬤並未告知,慕容鱈只好作罷。

慈寧宮還是像往常那到處都彌漫著檀香,聞起來讓人有那麽些許的放松,此刻太後正坐在院中的桂花樹下閉目養神,老嬤嬤投來一個眼神慕容鱈立馬會意緩緩朝太後走了過去,銀屏本來打算跟上去的但是卻被老嬤嬤拽著離開了。

聽聞腳步聲,太後漸漸的睜開了眼睛,慕容鱈福了福身,太後點頭說:“坐吧。”慕容鱈聞言坐到了太後身邊的石凳上,太後伸手拿過茶壺準備為她倒茶慕容鱈急忙阻止,不想太後卻笑道:“不必拘束,哀家這個人老了,就喜歡跟人說說話,軒兒一天總是各種借口不進宮來看哀家,現在就你能陪哀家說說話了。”

“世子比較忙……”

自從那次楚璟軒提點,慕容鱈與太後的關系近了許多,她知道太後非常疼愛楚璟軒,只可惜這個人總是不進宮,所以她有事沒事就會來陪太後聊天,而他們的話題大多都是關於楚璟軒的。

“他是忙,忙的連哀家都見不到。”太後笑著搖了搖頭,“你今天去見陛下了?”

慕容鱈點頭輕“嗯”一聲,太後嘆了口氣將茶杯遞給了她,她急忙雙手接過,便聽到太後繼續說:“那你可知道哀家為何攔你?”

“不知……”

“有些事你可以做,而有些事你斷然不能做,在這後宮中想要圖個安穩就不要多管閑事,不然引火上身誰都救不了你。”

太後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慕容鱈點了點頭,她知道太後這是在提醒她,當時因為淩染的建議,她本想還她一個人情,所以想去楚祁夜那裏探探口風,現在一想還好太後阻止了她,楚祁夜是什麽人?他怎麽可能任由身邊人插手朝政,更何況這柔然公主可是當場行刺之人。

但是令慕容鱈不解的是,她曾聽說太後和拓跋彥關系非常好,幾乎已經將拓跋彥視為自己孫女一般了,此次拓跋彥遇到這樣的事情為何她問都不問?難道真是帝王家冷血無情?

“哀家知道你在想什麽,那一日你向哀家詢問彥兒之事哀家就知道她一定去找過你,只是有些事徇不得私情,那孩子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

她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慕容鱈最不懂這些可偏偏又陷入這樣的局面當中,凡事確實不能求個明白,有些東西問也問不清。

陰暗的地牢中獄卒來來往往的巡邏著,關在天牢的可都是要犯自然松懈不得。

看著來往的人,拓跋彥靠在墻壁上目光呆滯,但卻異常的平靜。

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進入眼簾她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她不禁坐起身來,待在天牢已經有些許時日難免有些憔悴,可看到這人她卻難得的笑了起來。

“我憔悴嗎?”

“有一點,不過還好,到底是天生麗質。”

“難得見一面非得這麽數落我?”她慢慢的走到門口輕笑道。

“哪裏是數落,我是認真的。”

“納蘭公子也會誇人了?”

“這不都用在你身上了嗎?”他也在笑,眉眼間難得的溫柔,納蘭尋和楚璟軒不同,他給人的感覺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若不是常年和楚璟軒混在一起恐怕很多人都會覺得他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那是自然的。”

他說著將小包東西遞給了拓跋彥,她好奇的接過緩緩的拆開了,看到裏面的糖糕時嫣然落淚,“這麽久以來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麽啊。”

“不敢不記得啊,當時你可是把我家廚房都差點拆了的人。”

她含著淚將一塊糖糕送入自己的口中,糖糕化開,口齒之間滿是淡淡的甜味。

“為什麽要來?”

納蘭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如今的燕荊如同龍潭虎穴一般,她本應離得遠遠的,為何非要親自前往,為太後祝壽斷不需要她來的,柔然王那麽寵愛她又怎麽舍得她來呢?

“因為我想見你啊。”她甜甜的笑了起來,可表情卻是那麽的認真。

她想見他,自從柔然和燕荊關系僵化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這次為太後祝壽她本不用來的,可是她卻請命要求前往,目的就是為了見到他,哪怕一面都足矣。

“笨,方法千千萬萬非要如此。”

“我不是怕你不願意見我嗎?我初到燕荊的那一天你都不來見我,我以為……”

“我見到你了,只是你沒有發現。”

“哎?”拓跋彥呆呆的望著他有些驚訝。

“當時你要送太後的是什麽禮物,中途有沒有可能被掉包,或者說……”

他迫切的詢問,而她卻搖了搖頭,“不會被掉包的,除了最開始……”

她比任何都清楚中途絕對不會出問題,那麽只有可能是在柔然的時候就已經被掉包了,所以她對此事只字不提,此時柔然已經經不起折騰,她全然不會將責任推卸掉,行刺之人只會是她拓跋彥。

“不可能,你再想想,有沒有可能……”

“不可能的。”她笑了起來,心中卻異常的酸楚,如果她這一次不把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那麽楚祁夜一定會借此機會對他們柔然出手,楚祁夜要做的事從來只是需要一個借口,她斷然不能給他這樣的機會,所以這就是一個死局,不然這麽久柔然為何對她入獄的事情不聞不問?

“你再等等,我想辦法……”他話說到一半,她卻突然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邊,“不必了,我本來也不求什麽,能見你一面就夠了。”

“值得嗎?”

“剛開始還在思考值不值得,現在看來是值得的,納蘭尋,你別救我,你也救不了我,哎,你別難過啊,你想想我們柔然早就已經是一個空殼,父王早就已經放棄了,將來為了自保我也會被當成工具去和親,而且我也不希望看著柔然消失,倒不如再此之前我先消失。”

“你還在安慰我啊。”

“以前你不是也一樣的嗎?不管什麽事情都先想著安慰我,我們現在扯平了好不好?”

她伸出小指頭瞅著他,楞了半天他才伸出手,勾上她手指的那一瞬間他覺得心裏面異常的酸楚。

跋山涉水她只想見他一面,兩地相隔他只求她安穩一生……

“納蘭尋,你可要過的幸福啊,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那一刻她的笑容仿佛冬日的陽光一般,溫暖而又迷人,使得他久久都難以移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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