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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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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稀留在了宋苳的身邊,她不知道將來會怎樣,但她不願意就此離開。她待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可以隨時知道他的消息。縱然他還是沒原諒她,可如今的她,依然會為了他不顧一切,甚至死去。

謝言再次見到她,微皺眉,“我以為,你會走?”

楊稀低著頭,心酸,為自己留下來找合適的借口,“我與謝老夫人相處慣了,彼此都舍不得離開對方!”

“哦?”謝言負手而立,“但願你說的是真心話,不要是因為對我還有期望!”他擡步離開,留下更絕情的話,“我們,早斷了!你不要再期許了!”

楊稀難過地看著他的背影,心如刀割!她假裝的堅強瞬間崩塌,淚水如絕了提的洪水般洶湧而下。她以前從來不知道,她的眼淚有那麽多,可以不停地流。淚水劃過面龐,淌進嘴裏,滿是苦澀的味道……

日子一天天過,謝言的人馬連連取勝,逐漸踏近了熙國舊時的王城鹹岺城。而此時也有了更好的消息,便是謝言的新嬌妻李彤懷上了孩子。

楊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很不是滋味。也許自己和謝言真的沒什麽緣分,曾經在一起那麽久,她都因種種考慮而沒要孩子。現在他的新妻子,不過兩個月就有了喜訊,真是快啊。

謝言很高興,待到九個月以後,李彤生了個男娃娃,謝言更是高興。給所有人都發了獎勵,每個謝府的人都得了一枚銀鎖。

楊稀也收到了一枚銀鎖,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自己心愛的男子有後人了,該是值得高興的事。只是,是他與別的女子生的孩子。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生子,她都不曉得自己怎麽能忍下來。

楊稀還記得謝言曾經不停地在耳邊催促要個娃娃,當時的她總以為時間還長,不急於一時一刻。可誰曉得,時間壓根就不等人,壓根就不會按著人的心意來。

楊稀苦苦笑了笑,這麽久的時間過去,她已經能控制好悲傷的情緒。至少不會再失控地流淚,她不曉得自己是放開了一些,還是麻木了。現在的她,似乎不會那麽難受。

楊稀經常看到李彤抱著那娃娃來給宋苳請安,娃娃取名為易,長得白凈,十分可愛。有時候,楊稀都忍不住想去抱他,但她卻沒有機會。李彤對她很忌憚,大約也曉得她和謝言以前的關系,是以從沒給過她好臉色。

轉眼之間,三年過去了。謝易成長了一個能說會跳的娃娃,每日在府中上躥下跳,十分調皮。

這一日,謝易頑皮,趁仆人不註意,跳到荷花塘裏抓魚。可小小的身板,一入水裏就直往下沈。

楊稀恰巧路過,見狀趕緊跳下水塘,將其救了上來。或許是娃娃吃水太多,救上來時已沒了反應。楊稀趕忙給其按胸,又是送氣,方才將其弄醒。

趕來的李彤見兒子這般模樣,立即著下人將兒子帶下去換幹凈衣物。她看向楊稀,卻是半點不領情,直言,“是不是你將易兒弄到水裏的?”

楊稀在這謝府中沒什麽地位,是以見到女主子,按禮該謙卑回話,“小的不敢!”

李彤不相信,徑直問周遭的奴仆,“是否楊稀將我的易兒弄到水塘裏的?”

小仆們都怕擔責,紛紛推卸責任,“我們註意到的時候,楊稀就和公子就在同一個水塘裏了,大約該是她吧……”

楊稀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解釋,許多話只會說一遍,“我救了易兒,並非害他!”

“住口!你什麽身份,怎麽能喚我兒為易兒,你該尊稱他為謝公子!”李彤厲聲大喊,“來人,給我打,打這個不懂禮數的女人!”

立時有兩個小仆拿著木板打向楊稀,楊稀哪裏會受此委屈,直接兩手一撥,將兩個拿著板子的小仆撂倒。

李彤驚呼,叫來更多的仆人對付她。楊稀一時雙拳難敵四手,不免挨了幾個重重的板子。直到宋苳趕來,方才將此事息平,“幹麽呢!”

李彤惡人先告狀,“楊稀不守奴才規矩,推我兒下水塘!”

楊稀不屑解釋,沒有啃聲。

宋苳太了解楊稀,她是個心胸坦蕩的人,不會欺負小娃娃。但也曉得楊稀的性子,此刻的她大約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索性跟李彤對著幹。

宋苳叫仆人帶來謝易,直接問自個的孫兒,“易兒,是誰讓你掉水塘裏的?”

謝易微低首,撅起嘴巴,一時沒吭聲。因受到仆人事先交代,是以不打算開口。

宋苳撫撫他,“姥姥教過你什麽,謝家的娃娃最重要的品質是什麽?”

謝易皺緊小眉頭,奶聲奶氣地回答,“姥姥教我,做人一定要有擔當!”

宋苳循序漸進地教導,“那你不老實說話,算不算有擔當呢?”

謝易搖搖頭,默了片刻,終是實話實說,“是我自己頑皮,跳下水塘玩的,與別人無關!”

“哦!乖孩子!”宋苳看向李彤,“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李彤知道理虧,也不再辯解什麽。抱起謝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苳拉著楊稀的手,心疼,“稀兒,苦了你了!害你受冤,還挨了板子。”

楊稀擺擺手,“皮厚不礙事!”她的身子雖有些疼,但心更累,“我先回屋睡睡!”

楊稀回到屋子,方才翻開自己的衣服,發覺被打出了好幾條紅痕。雖然不算什麽大傷,卻讓她感覺到很委屈。有時候,她都不曉得為什麽要留在這受盡委屈?她都有些心疼自己了!她到底圖什麽啊?

楊稀去藥房拿了些藥膏,洗過澡後,便準備自個上藥。只是剛進屋子,還沒來得及關屋門,就有人隨後進屋。

楊稀看去,謝言?她楞了楞,好似習慣了只在心中想他,再見到他本人時,反而沒多大感觸。

謝言看了眼桌上的藥膏,恍若無意問,“我聽我娘說,你受傷了?”

“沒有!”楊稀並不想多說,或者她並不喜歡此時謝言的態度。他冷冷清清的問話,一點關心的意味都沒有,反而讓她更心涼。楊稀強迫自己習慣了他客套說話聲,亦是能不喜不悲地回應,“你還有什麽事嗎?”

謝言搖搖頭,“沒事!”他沒再多說,直接往外走。待到門邊,又道,“今日的事,小彤太沖動了,我替她向你抱歉!”

楊稀低眸,眼淚忽地就流下來了。他來為他的妻子道歉,讓她沒有一絲愉悅。他們是一家人,她僅一個人孤獨地待在這裏!她這般堅持下去,還有意義嗎?

謝言回轉頭,微皺眉,“你為何哭?”他不等她回答,續道,“你既然覺得委屈難受,何必還待在這?”

楊稀堅強的心瞬間崩潰,她待在這為什麽,他不知道嗎?她徑直道,“我以為我的夫君會回來,我在等他!”

謝言走前幾步,終是在快要靠近她的時候停下來。他沒有安慰,只有更冷冰冰的言語,“誰是你的夫君?這已經沒有你的夫君!且,你當年嫁給他的時候,也是受了威脅,又何必還要堅持”他早猜透了所有,冷冷道,“楊稀,我們那時一直沒有孩子,也是你暗中做了什麽吧!”

“是啊!”楊稀已經不想再解釋自己做那麽多是為了什麽,賭氣道,“我什麽都是騙你的,什麽都是不為你好……你聽到這些,滿意了吧!”

謝言冷眼看她,“既然欺騙那麽多,何必還要待下去。你此時這般堅持,不覺得可笑嗎?”

楊稀啞口無言,是啊,多可笑啊。她為何還要待在這?在等待什麽?還能等待到什麽?

謝言續道,“你知道我每回看到你,都想到什麽嗎?想到你在我胸口刺的那一劍,當時的我那麽相信你那麽喜愛你,你卻在最喜愛你的心上狠狠紮了一劍……你可曉得,那一劍下去,早已情誼皆斷。”謝言說完,便甩手離開。

楊稀得胸口悶得慌,她蹲在地上,無助地低泣。為什麽他就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他還要如此計較?難道,相愛的人不該彼此體諒嗎?也許,他對她真的沒有感情了。楊稀告訴自己不能傷心,因為傷心也沒用。可她的心還是止不住地發抖,淚水還是忍不住地流下來……

楊稀討厭此刻的自己,明明心痛難受,可抹幹眼淚後,她還是會厚著臉皮繼續待下去。她心酸得緊,卻還在堅持愛他。她也不曉得還能堅持多久,但在還有那麽一絲絲眷戀的情況下,她都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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