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稀洗漱一番，在屋中坐等謝言。過了些時候，才等到他回來。不過，她聞到他身上隱隱有些香味？頗覺詫異，“你去哪了？”

謝言從袖中掏出糖葫蘆串，“給你買這個啊！”

楊稀沒有接，湊近他身邊聞了聞，“你除了買糖葫蘆串，沒做其它的？”

謝言搖搖頭，“沒有！”

“沒有？”楊稀敏感地察覺到他有遮掩撒謊的意思，“那你身上哪來的香味？”

謝言擡袖聞了聞，“嗯，是有！”他眼珠微轉，放下糖葫蘆，笑著欲抱她，“小稀的鼻子真靈！”

楊稀後退幾步，躲過他，一副較真的模樣，“你去哪了？怎麽會有這種味道……”她頓了頓，不曉得該不該說。他身上的香味是胭脂水粉的味道，應該是去了女人多的地方，才會沾染上。她一直對他上次在王城裏與美人相伴後，亦是沾染了許多香氣的事而耿耿於懷。她往不好的地方想，要問個清楚，“你去找了姑娘？”

謝言微揚眉，“哎！什麽都瞞不過你！”他一副不正經的笑色，“去買糖葫蘆串時，居然在街上遇到個小時候玩得要好的夥伴，他硬是扯著我去青樓一起坐了坐！”

“去青樓坐？”楊稀胸口突然冒出一團火，壓都壓不下，正話反說，“你們朋友之間的相處，很有意思嘛！”

“都是逢場作戲！”謝言仿佛不在意，“男人之間就好這口！”

楊稀想告訴自己不必在意，然而她也不曉得為甚，就是不能不在意，越想越難受。突然大怒道，“你繼續去逢場作戲，我再不想見你。”

“怎麽了？怎麽突然發那麽大氣？”謝言見她越是生氣，心裏越高興。笑道，“那些姑娘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只有你最好！”

“心裏一個想法，身子倒是另一番想法啊？”楊稀冷哼一聲，“身子就可以肆意，對吧！”

謝言見她生氣，就知道她心裏有自己。他其實很高興，再忍不住了，一把摟住她，故意繼續刺激她，“就算身子給了別人，也就是逢場作戲，你不要生氣！”

楊稀用力推開他，直接甩了一巴掌，“你以後不要再說喜歡我，我聽了會惡心！”她沒有辦法控制心中的酸意，“討厭你！”

“惡心？”謝言笑得更歡了，“小稀，你若是不喜歡我，怎麽會聽了這些以後如此生氣？”

楊稀楞了楞，難道自己現在是醋了？她胸口像是灌滿酸水，難受得很。只想逃避，“我要走了！”

謝言哪裏會讓她走，直接摟住她就親，“小稀，面對你的心吧！”

楊稀嫌棄地擺頭，拒不配合，“臟！你碰過別的女人，別再來碰我！”

謝言不得不說實話，“方才都是哄你的，我的身子沒給任何女人。身上沾染了香味，是因為去逛過賣女人家東西的店鋪，想買點什麽給你，但又覺得我的小稀如此美，壓根就不需要那些外在的胭脂水粉。”

又是欺騙？楊稀被他的言語鬧得頭痛，“我不信！”

“哎！”謝言似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無奈道，“是真的！”

楊稀其實有些相信了，然嘴上不留情，欲掙紮開他，“真的，假的，跟我沒關系！”

“小稀……”謝言被她掙紮的舉動擾得心亂，“別動了，我忍不住！”

楊稀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掙紮得更兇，“你先放開我！”

謝言是個男人，他已經極力控制了許多，然而因太渴望懷中的人。愛念成災後，他只能隨心所欲，直接將她壓倒在床。

楊稀不安道，“你幹麽？”

謝言沒有多說，親吻落在她的嘴巴，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身子，“小稀，我喜歡你……”

楊稀在他的撥弄下，身子逐漸變軟。她其實也渴望被愛，渴望有人疼。如果能成雙結對，幹麽要獨自寂寞地生活。可……她的煩惱剛浮上腦瓜，片刻又被謝言的擁吻淹沒。

楊稀也不曉得怎麽辦，想拒絕又無法忽視身體最誠實的反應。她全身熱乎乎的，帶著腦子也混混沌沌。幹脆揮掉腦中的束縛，決定徹底地隨心所欲一回。

謝言不再甘心只是親親摸摸，他盯著她，直接道，“小稀，我想要你！”

楊稀其實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被他微掐了一把後背，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謝言微微笑了笑，“我會輕點的！”

楊稀“啊”了一聲，而後已經沒精力問什麽要輕點？她即刻感到一陣疼痛，痛到無法呼吸。

謝言不停地軟語安慰，“別怕，很快就過去了！”他也想輕點，然而他也控制不住，只能將她要得徹底。

楊稀自小到大也受過不少傷，以前被刀砍得立見血骨也沒哭過，因為從前父親教導她要勇敢，不能輕易掉眼淚。落淚的都是弱者，而弱者示弱只會更讓人瞧不起。

如今這痛並不比刀傷之痛，但她卻忍不住掉眼淚。謝言越是安撫她，她越是哭得兇。也許長那麽大，她終是遇上個心疼她到骨子裏的男人。她在他身下，可以肆意地撒嬌示弱。

謝言見她梨花帶雨，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沒辦法讓她不痛，因為他太愛她了，“就疼這一次，以後不會了！”

楊稀就著他的肩膀咬了一口，“你……”她也不曉得說什麽，言語斷在那，變成越發急促的呼吸……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兩個緊緊擁在一起的男女終是分開。兩人略顯疲憊地躺在床上，似乎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楊稀背對著謝言側臥，以前她對男女之情了解得不夠透徹，這一次謝言讓她深入了解。她說不清心裏的感受，也不曉得該有什麽感受。

“小稀……”謝言見她久未啃聲，有點慌，從後背抱住她，“你若生氣，就打我罵我，但千萬別不理我！”

楊稀頗感暈，不曉得這種事後，要說什麽。

謝言不停地說甜話，“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會娶你的！”

楊稀身子僵了僵，縱然她和謝言這樣了，她也沒想清楚很多事，“睡吧！我有些困！”

“哦！”謝言也有些疲乏，心滿意足地抱著她睡去。

楊稀想，就放肆這一回，當做一次偶然的放縱。但她錯誤估計了謝言，那個男人，可沒想只一回。他瞅準機會，便會要她。有第一回就會有第二回，而後是很多回……他漸漸地了解她的喜好，懂得如何快速瓦解她的拒絕，引誘她不停地附和他。

楊稀感覺這種事就像吃糖，一旦曉得了那種美妙的滋味，便是一發不可收拾。謝言除了第一次讓她感到不舒服外，以後的每次都讓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她的身子誠實了，心越發不安，不曉得今後怎麽辦？

終是有一日，楊稀來癸水，謝言的瘋狂索取才停止。

謝言有點不高興，“哎，沒懷上娃娃！”

“啊！？”楊稀這才後知後覺，先前他們幹的事，都是能懷孩子的事！？

孩子！？楊稀從沒想過會有自己孩子，如果真有了，怎麽辦？以後真一直和謝言在一起？不行，不行！她真的過不了心裏那關！

“想什麽呢？”謝言打斷她的思慮，安慰彼此，“不要緊，咱們下個月努力嘛！”謝言幻想，“你說，娃娃像你還是像我？”

“啊？”楊稀呆了，真要生娃娃？

謝言看著她的呆樣，頓覺可愛，淡笑，“如果是女兒，就像你吧！你長得好看，女兒一定也好看！”

楊稀隨著他的言語思了思，不願想太多，“睡吧！”

次日，謝言不急著趕路，倒是拖著她到一處醫館，毫不避諱地問郎中，“我們夫婦新婚半月了，可還是沒有娃娃，不曉得要註意什麽？”

楊稀臉刷得變通紅，天吶，他也不嫌丟人？居然問這個？她瞪了謝言一眼，欲起身走人，然被謝言強按著，她動彈不得。

郎中把了會楊稀的脈搏，良言道，“身子偏寒，以後多喝些姜茶！”郎中捏捏胡須，又看向謝言，意味深長道，“公子也須適度，越是太用力反而越無法達成所願。”

“哦！？”謝言略有所思，“不能每夜都要？”

郎中咳了咳，“最好隔幾日！”

楊稀的臉越變越紅，不想聽下去了，直直起身走人。謝言本還想多問些，奈何只能先追上楊稀，“怎麽了？”

“你腦袋裏怎麽盡裝這種事！”楊稀低著頭快步走，“這種事，還好意思和別人討論？”

“要娃娃的事，得多考慮嘛！”謝言很有道理地說，“我們做爹娘的，要從最開始考慮！”

楊稀低眉不看他，“你想太多了！”

“我是想很多啊！”謝言思及郎中的言語，輕嘆一口氣，“估計太索取無度了，也不好！可我剛娶嬌妻，哪裏忍得住嘛！”

楊稀白了其一眼，“誰是你的妻子，別瞎說！”

謝言倒是習慣她的拒絕，沒覺得擔憂。反而大笑，“還怕啥羞嘛！待我回府，是一定要娶你的，小稀就準備好做新娘子吧！”

楊稀不安的心越來越重，她可不想玩出人命。明知道和謝言沒結果，不該再放任繼續。她已經做錯了很多，不能再生個娃娃。她倒不是怕養不活一個娃娃，而是擔心娃娃若是沒有父親，終究會是個缺憾。就像自己，小時候沒有娘親，其實有一部分缺失的。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還經歷這些。

而後趕路的日子，楊稀一再拒絕謝言的那方面要求。她正色道，“你要是覺得我是隨便的女人，就隨便羞怒我！若你真喜歡我，就該尊重我！”

謝言不敢惹她生氣，“我不亂來……我娶了你以後，再亂來，可以吧！？”

“那就等到你娶我那天吧！”楊稀先拖延彼此的事，但打定主意，等送他回到西疆，她就找機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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