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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親上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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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思來想去,感覺先得給小弟解釋一番,“我和這個姑娘有深仇大恨,不是你們胡說的那種!”他希望謝銘能幫自己對外宣告清楚,“以後你若再聽到亂七八糟的風聲,便直接呵止,不要再擴散!”

“我才不管呢,要說你出外說去!”謝銘自倒了杯茶喝,含笑道“哎,仇也罷,恨也罷,恐怕你現在也不在乎。只想,讓她快些醒來吧?”

“我!”謝言頓住話,一下說不出其它言語來反駁。默了默,又道,“有些事,並非簡單就能說得清楚。你還小,不懂的太多。”

“得了!你不必對我多說。我雖年紀小,但不是不懂,而是管不動。不過……”謝銘瞧瞧大哥,故意適時閉口,等著他焦急地追問。

“不過什麽?”謝言被他挑起好奇心,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孩子說話,不可以只說半截。快說!”

謝銘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道,“我聽說,娘親給你選好媳婦了,不多日,應該會讓她來府上小住,跟你培養感情!”謝銘攏攏衣袖,抿嘴含笑,頗有一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你若真不喜歡這昏迷的姑娘,還是盡早將她送走吧。以免讓你將來的媳婦因這事與你鬧!”

“什麽!?”謝言大驚,“我不是與母親說過,婚娶大事,以後再談?”

謝銘經常跟在母親身邊,是以,知道的內幕頗多。學著母親的口氣,“以後再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哪裏能以後再說!”

謝言滿額冷汗滾落,“我得找母親說理去,還沒下聘禮吧?可別趁我不在,直接已經下聘了?”

“你等等!”謝銘喊住大哥,“還沒下聘,只是有意向。不過,這回你是躲不了的。因為,那女子是陳沫。”

“陳沫?”謝言頭更痛了,陳沫是小姨的女兒!是他的表妹啊!好歹有親屬關系在那擺著,他可不能直接放狠話拒絕,以免傷了和氣。

謝銘見大哥一籌莫展,反倒覺得有趣好玩。樂呵呵道,“母親說了,你太挑剔,總看不上媒婆介紹的。這會,就給你找個熟悉的表妹,親上加親,看你還有什麽不滿。”

“可!可沫沫才十二歲!”十二歲的年紀,確實到了出嫁的年紀。只是謝言一直當其是妹妹。她長到多少歲,他也只當她做妹妹。想到要被迫娶她,就覺一個頭兩個大。

謝銘吐吐舌頭,反駁,“十二歲可以論婚嫁咯,誰像你啊,十八歲了,還不願意成婚!娘說,這事讓她出外都擡不起頭來!”

謝言似高風亮節地解釋,“我是為國效力嘛!戰事不平,大丈夫何以為家!”

謝銘不聽他一派胡言,“我說,你也夠了。早點成婚,省得耽誤我。歷來風俗是,大的不成婚,小的就不能成家!你不想娶媳婦,我還想呢。”

“你!小屁孩,想那麽多幹麽!”謝言一陣心煩,懶得再理小弟的貧嘴,出屋外找母親去。

宋苳此刻正在書房陪謝捷下棋,兩夫婦鬥得正激烈,見謝言進來,都沒多理睬。

謝言等到父母下完棋,才說話,“娘,你打算將沫沫……”

“對!”宋苳沒等他說完,就直接點頭,“我和你爹,你小姨和小姨父,都同意!”

謝言搖頭反抗,“都同意?可你們別忘了,當事人不同意!”

“沫沫,同意啊!”宋苳瞥了兒子一眼,“至於你,我們不想再問你意見。因為,你的意見不重要。”

“娘!”謝言不大喜歡跟女人作對,特別面對的是自己的母親,他頗感無力。轉向父親,“爹,你說句公道話。”

謝捷當機立斷地回覆了句公道話,“我同意啊!”

“哎呦!你們同意,算個什麽事啊!”謝言都快急哭了,“為什麽,不想想我的感受?”

宋苳毫不客氣地潑冷水,“我就是太考慮你的感受,才拖了那麽多年!如今,你休想再推脫。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該成家立業,讓我們抱孫子了!”

“我會成家,只是不想現在……”謝言也不曉得自己在等什麽,也許,沒等到想要的妻子,便寧願獨身下去。

宋苳生氣地拍拍桌角,“不是現在,是哪時?十年,還是二十年後?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們啊!”

謝言郁悶透頂,煩躁不安地欲再說理,卻突見幾個黑影竄進屋內。他忙給父親使了個眼色,急急將母親推到墻角。

謝捷和謝言是常年征戰的漢子,警惕性極高,立即取下墻上掛著的長劍,大呼,“來人!”

黑衣人可不等他們搬救兵,直接持大刀砍向兩父子,招招狠辣淩厲,直欲取他們的性命。

謝言持劍對抗,發覺刺客的身手敏捷厲害,頗難對付。

謝捷因在前次戰爭中受了箭傷,臂膀不大好使力。很快落了下風,勉力支撐著。謝言既要對抗面前刺客,還不時分神幫父親打鬥,逐漸有些吃力。

一黑衣人瞥見角落躲著的宋苳,伺機舉刀砍向宋苳,謝捷眼疾手快地前去救夫人。

黑衣人暗笑,假意砍殺宋苳,其實就是想引謝捷過來。他毫不猶豫地將刀鋒轉了轉,砍向只顧著夫人安危的謝捷。

謝捷左腿被砍出一個大傷口,還沒感覺到疼,已見鮮血直流。他使勁全力,回刺那黑衣人,將其一劍刺死。可自己卻也無力支撐,倒於地上。

宋苳哭著奔向謝捷,顫抖著手扯下衣裳的下擺,即刻為夫君包紮傷口。她心痛得要死,曉得哭喊無用,只能勉力鎮定地安慰謝捷。

謝言見父親受傷,心急如焚,然要對抗面前的刺客,他無暇去查看父親的傷口。好在,府中的守衛及時趕來加入打鬥,狀況逐漸轉危為安。

謝言本欲留個刺客活口,質問誰是幕後指使人。但他心急關註父親,來不及交代侍衛。再回首關註狀況時,但見黑衣人已全被侍衛們殺了。

雖然刺客全被斬殺,然緊急的氛圍一點沒少,大夥都為謝捷的傷勢憂心。府邸的郎中亦被叫來,緊急給謝捷處理傷口。

宋苳握著丈夫的手,在旁安慰,“阿捷,你不會有事的!”

謝捷煞白的臉龐盡是冷汗,身子痛得難受,卻含笑反安慰妻子,“我當然不會有事,你別著急。把臉上的眼淚擦擦,哭得像個孩子似的!”

宋苳舉袖胡亂摸摸面龐,“我就是孩子,你可別丟下我不管。”

謝捷還想開些玩笑,但郎中敷上的草藥刺激了傷口,使得他感到一陣刺痛。倒吸一口涼氣,憋著沒喊出聲。謝捷的體力耗到了極限,疼痛之中,昏昏沈沈地睡去。

郎中上好藥後,交代幾句,便將謝言叫出來,單獨說事情,“大公子,將軍他……我實話實說,你可別怨我。”郎中低眉道,“將軍的傷口雖重,但若是平常的刀傷,倒不會傷及性命!只是……”

謝言原本聽到不會傷及性命時,很高興,然聽到只是的轉折後,便楞住了,“只是什麽?”

郎中大嘆一口氣,“刀上有毒!”

“什麽!”謝言心如鼓擂,“有解藥嗎?”

“劇毒!無解!”郎中擡袖抹了抹蕭蕭而落的眼淚,“就這兩三天了……”

謝言踉蹌地退後兩步,整個人虛弱無力。蹲下身子,靠著廊道上的木柱。突然像個無助的孩子,傷痛到極點,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都沒反應過來。刺客如何闖進來?誰要殺害父親?那麽多困惑沒解決。現在,卻要面對父親很快就會死去的消息!

宋苳見兒子跟著郎中出外,久未歸來,便出去尋兒子。但見大兒子蹲在地上,似在隱隱抽泣,她便一下明白了所有。宋苳什麽也沒問,假裝沒問便不需要面對殘忍的結果。她走回屋內,握著已經昏睡過去的謝捷的手,低喃,“阿捷,你一定要好好的!”她心細地為夫君撫順亂發,喃喃說了些兩人過往的趣事,微笑道,“你若死了,我便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

謝銘方才在後廚幫忙熬藥,此番端著藥碗進來,正好聽到母親所說的話。心下驚了驚,輕呼,“娘,你在說什麽?”他跑到母親身邊,緊張道,“娘!爹一定會好的,你不許多想!”

宋苳看向謝銘,亂糟糟的心終是有了點安定。她舍不得丈夫,也舍不得兒子啊!兩個兒子都沒有成家立業,她如何能安心跟著丈夫去。她痛苦萬分,不願小兒子擔憂,便沒再說那些話。

過了些時候,抹幹眼淚的謝言走回屋,苦笑地慰人慰己,“爹一定會沒事的!”他向謝銘道,“小弟,你先帶娘回去休息!”

宋苳搖搖頭,她無法心安地離開夫君而去休憩,“不!我不要離開你爹!”

謝言苦勸幾番,都無法勸說母親回屋休息。只好讓仆人在此屋加了兩張長塌,勸說母親先在長塌上睡睡。

宋苳思了思,但覺輪流休息,也為更好地照顧夫君。便讓大兒子先守著謝捷,帶著小兒子先休息一番。

宋苳不放心地交代,“只要你爹醒來,便叫醒我!”

謝言點頭應了聲“是”,但心底極為恐懼,害怕父親不會再醒來。他坐在父親的床邊,暗求各路神仙,願意拿任何東西換回父親的性命。哪怕是要自己去死,他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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