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7章 進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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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人是真的齊了,而且克裏弗也終於醒了。

不過,馬克還沒來得及高興,身旁的虛空便飄出一行金色的小字。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

畢竟是龍源卷軸告訴他的話,不能不看,也肯定是關於克裏弗和泰莉莎的問題,他必須要了解。

“藥劑量過大,但好在命保住了。”

此話聽來還有別的一層意思,好像克裏弗與泰莉莎活不了多久似的,就快要死了。

就算不死,魔法等級也要往下降,必然不會是合家歡。

果不其然。

就在馬克這麽想,身旁的虛空又蕩出一行字。

且比先前的還要大一些。

“有命活,但要保住現有的魔法等級不退步,盡快去到托斯特古巨人遺跡。”

後面的話沒有出現,但馬克大概能猜到龍源卷軸想說什麽。

似乎它對現在的克裏弗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保住他的命,卻無法保住他的魔法等級,關鍵是年齡比較大,但也有可能佩雷斯家族在抓到他的時候,用的藥劑不是一般的大。

至於泰莉莎,她是躺著中槍,這個只能算她倒黴。

在馬克剛到古奧秘境時,暗月據點便被魔法師入侵了,顯然,入侵者知道誰是帶頭的,所以泰莉莎被抓,佩雷斯家族給她服用過量藥劑,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也算她命好,至少在被格林使用噬魂咒之前,讓馬克的魔法仆從綠魔豬給救下了,否則,她還能活到現在。

而且是這樣的生龍活虎。

不過是年輕,所以表面上看,受傷不是很重。

若不是有龍源卷軸,她的病遲早要顯現出來,等到那時,就算是天神下凡,只怕也無法挽留她的生命。

總要去到冥神那裏報到的。

“可不管怎麽說,你們現在都是健全的,也都是好的。”

確定這一點的馬克沒有嘆氣,他的狀態還算不錯,怎麽說克裏弗也醒了,心裏的擔憂也能去掉幾分,而接下來的事,便是五人隨阿達一起去見戴維奇了。

配置沒有問題,五人現況也能說的過去。

戴維奇就算是魔獸變異而成,也不會多麽難溝通。

看眼前的阿達,它的手下就知道了。

應該是個講規矩,懂禮貌,有原則的一方頭領,要不然它能拉幫結派,如此快的速度召集一支屬於自己的魔獸隊伍。

簡直可以稱作魔獸大軍了。

“我們人齊了,關於自身魔能與傷勢,在阿達送我們去見戴維奇的路上,你們在自行檢查吧。

在這裏,我們耽擱的時間太多了,不能讓阿達再等下去,也不能讓戴維奇頭領等下去,否則顯得我們太不懂規矩,好像暗月面子很大,非要頭領親自來請似的。

那也太尷尬了。”

馬克將後面的事簡單地說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克裏弗和泰莉莎,還沒出現魔法等級直降的情況。

龍源卷軸也說了,要讓他盡快去到托斯特古巨人遺跡,或許等它拿到想要的東西後,便能想辦法對身體異常的克裏弗和泰莉莎施救。

而現在,馬克真不認為兩人能感覺出來什麽。

但就算感覺出來了,說真的,克裏弗與泰莉莎也沒有辦法,至於親口說出來,只怕眼下真不是最方便的時候,不好開口。

五人相互間看了一眼。

克裏弗倒是沒什麽,可泰莉莎還是需要一個解釋的。

即便馬克簡單說了,聰明的人能夠將此事一連串地想出來,但還是想親耳聽。

要不說泰莉莎是五人小隊的隊長,官迷怎麽也要有官迷的作風。

馬克當然知道她現在是怎麽想的了。

而艾歐尼和多姆,這一前一後,最先蘇醒的兩個,他們是馬克給泰莉莎準備的最好的禮物。

關於解釋,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兩張嘴難道還不夠。

反正信不信由她,蘇醒後的五個人肯定是要隨迎接他們的阿達走的。

戴維奇也肯定是要見的。

只不過這見面會必須是在馬克單獨見過戴維奇之後,才能讓其餘人與他相見。

不然的話,馬克的那兩頭土著魔獸,刺脊獸與恐角獸只能在他的耳朵上吃灰了,一點作用也沒有。

就算不是白晉升,但目前的作用的確不大。

“這事遲早包不住,也根本壓不住,等到了托斯特古巨人遺跡,如果遇到危險,它們兩個肯定是要現身的,而隨我來的四個人,除非他們眼瞎,又有誰看不到呢。”

想了想,馬克邊考慮如何說出刺脊獸與恐角獸的來歷,邊翻身坐上了阿達的背。

跟著,一隊人馬有的載著人,有的空車,浩浩蕩蕩,塵土飛揚,向著戴維奇所在的大本營狂奔。

第一次坐半人馬,那種感覺很奇怪。

要不是馬克是魔體魔法師,說真的,他很有可能被對方給甩下去。

關鍵是沒有抓握的地方,而抱著或摟著阿達的上半身,這也有點太奇怪了,反正馬克是真的做不出來。

基於此,他只能夾緊雙腿,如鐵鉗般,將自己的身體牢牢地固定在阿達的馬背上。

阿達的馬背肋骨微微下陷,只能忍著疼,載著馬克一路狂飆,終於在傍晚回到了戴維奇的營地。

而下馬的馬克,入眼的卻是中間放著篝火,帳篷零星點綴,並有一圈籬笆墻圍攏。

沒想到,這就是戴維奇居住的地方。

說句實在話,這裏和牛舍馬棚差不多,尤其是營地中間,靠近篝火堆的大屋子,簡直與人為牲口搭設的居住屋沒有任何區別。

不同的是,這裏的柱子上有獸骨做的裝飾物,算是工藝品掛件,不顯得單調。

或許主人也想與牛舍馬棚區別開,但它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因為它這一生,至少到現在所見到的居住屋,真的,只有棚舍了。

要不然就是圈養卷軸。

怎麽可能住過人住的屋子,否則真不會布置成這個樣子。

簡直了,屎尿味充斥整個營地。

卻沒有一頭魔獸,或長得與人很像的魔獸,會覺得哪裏不適,更沒不舒服。

“你們在這裏稍等,我進去稟告我家頭領。”

說完,阿達在轉身前,深深地看了眼馬克,然後才走進篝火旁的營帳,也是營地最大的屋子。

剩下的人,除了馬克五個之外,還有十人在後面跟著,不,應該說是魔獸。

到不是怕他們跑了,而是一種禮遇,對待來人的一種態度。

怎麽說它們和過去不同了,那時候沒組織沒隊伍,現在被戴維奇收編,那就必須有個規矩,哪怕它們看泰莉莎的眼神很不對,卻也不敢動手動腳。

為什麽?

和它們出生入死的兄弟,當然也是魔獸,就有接待來客時動手動腳的。

對方管得住自己,甚至有意避開,但那家夥得寸進尺,結果,被一氣之下的戴維奇砍了雙手雙腳,讓它再也無法動手動腳,只能用眼睛看,且這一輩子也只能無手無腳地活下去。

這教訓真能記一輩子。

且不僅僅是一輩子,戴維奇的行為讓它的部下沒有哪一個再敢這麽做的。

殺雞儆猴,戴維奇這一點做的非常好。

“你們和我說清楚,那叫阿達的到底是怎麽出現的,我們不是在樹後恢覆魔能。”

“怎麽沒說清楚,這都重覆多少遍了,我看是你沒長耳朵,不是我們說得少,說的不夠清楚,你瞧我和多姆,現在的嘴角都是開裂的,全是因為一遍遍不厭其煩給你重覆,不然能這樣。

該死的,為什麽沒有人拿水,難道它們的待客方式竟然這般簡陋。”

馬克很想說“你才知道”,但他控制住了。

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疏忽這個細節,但進入營長的阿達應該快要出來了。

在這裏多嘴不如進去直面戴維奇,然後讓它的手下拿水,幹等著的確顯得很被動,非常不自在。

總之就是很難受。

尤其是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瞧,像是看動物似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畢竟,馬克五人進入戴維奇領地,面對的都是魔獸,因為數量少,稀缺,被當做稀有物種觀賞是真的不奇怪,只是被看的人,心裏有些別扭。

“哎呀,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煩,都和你說了,你還想聽幾遍。”

艾歐尼雙手環抱胸前,跟著將頭向旁一擺,就這般明顯地,他再也不想搭理問這問那,還總是重覆問題的泰莉莎。

耳朵都生繭子了,嘴唇也裂了,還要回答問題,誰有這心情,況且一遍遍重覆。

可是重覆這麽多次,對方就是不聽,那他有什麽辦法。

相比艾歐尼的煩躁,多姆還是很平和的,但他也覺心累,不想回答泰莉莎的問題,因為真的太麻煩,不僅要重覆,還要解釋。

有些東西哪有那麽多解釋。

而沒了辦法的多姆找到馬克,卻被他一句話給頂了回去。

“在我們面前的就是戴維奇頭領的營帳了,我想戴維奇頭領一定在裏面,而外面的我們,是要去見它的,但是以現在的樣子,且吵吵鬧鬧,問東問西。

有人不厭其煩,卻不看是什麽地方。

且很多人都已經無法忍受。

若是一會兒與戴維奇首領見面,說錯了話,惹怒頭領,真的,說句實在話,因為你的煩人,大概沒誰想救你,更別說幫你說句話了。”

這話明擺著就是要堵泰莉莎的嘴。

馬克雖然沒有被提問,一直都是艾歐尼和多姆在回答,卻一樣聽的耳朵疼。

其實泰莉莎沒有找上他,原因是她所乘坐的那匹半人馬。

距離馬克,或說載著馬克的阿達實在是有點遠。

就近的倒不是沒有,多姆、戴維奇都在,也包括不說話的克裏弗,所以兩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別說,馬克說得這句話還真挺管用,至少阻止了邁步的泰莉莎。

其實泰莉莎問這麽多,把艾歐尼和多姆都問煩了,聽的人耳朵裏都生繭子是有原因的。

她一如既往,非要問個透徹。

這麽做並沒有錯,因為五個人是一個團隊,且突然得到消息,他們馬上要面對戴維奇,而接下來便是托斯特古巨人遺跡。

這麽大的事,給到誰頭上,誰不上心,尤其是身為小隊隊長的泰莉莎了。

而她又是個女的,心思更加細膩,所以問的也就多,且重覆了。

真不能怪她。

馬克之所以讓她閉嘴,告訴她利害關系,首先是為了她好,其次是這件事他成竹在胸,早就想好了應對措施,最後便是為了讓眾人安全地進入托斯特古巨人遺跡。

原因就這三點,很簡單。

如果要是在加上一條,那便是言多必失。

問的越多,說得越多,肯定就有漏嘴的時候,不管是自己還是他人,聽了後都不會是多好的結果。

營帳外終於消停了,而安靜下來後,馬克忽然覺得,其實還真不如讓泰莉莎再說點什麽,總不至於那般冷清,除了火盆裏木柴被燒的劈裏啪啦亂響,便是微涼的將夜風,吹得五人忍不住打哆嗦。

而四周那一雙雙明亮,跟看獵物似的眼睛,無形中,在戴維奇的營地裏,多了一絲詭異與兇惡。

如同鬼影一般,它仿佛就藏在你的身後,等待最好的侵蝕時機。

“馬克閣下,我們頭領有請。”

阿達從眼前的營帳裏走了出來,它高大的身軀,威武挺拔,又站在高一些的臺階上,這般說話氣場十足,非常具有壓迫感。

只是他對馬克的恭敬,讓這種感覺銳減數分,只留下鄭重的態度。

但就光這態度,還有“馬克閣下”這四個字,讓少年身後的四個人同時擡眼,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們本想說點什麽,但馬克的話剛打了底,誰不記得。

因此,話到嘴邊便無奈地收了回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馬克步伐沈穩,一步步走向面前寬敞,裝飾最數精美的營帳了。

“他,他就這麽進去了。”

“不然呢?”

“不是,我是說……”

“你說什麽泰莉莎,快給我閉嘴吧,要不是馬克,我們能活下來,而且活到現在,你要記住,你被他救了兩次,卻還在這裏問東問西,還想指使別人,真的,不是我艾歐尼說你,這小隊長你做不了,更沒資格。”

這話挺傷人的。

卻是發自艾歐尼內心,是他最想表達的,最想說出口的話。

反過來講。

要是泰莉莎也救了他兩次,艾歐尼一樣擁護,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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