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帶上我!帶上你?

關燈
這是上了克裏弗的道了。

天知道,走進艾歐尼,懷抱罐子的克裏弗對他下了什麽迷魂咒。

反正馬克是什麽都沒聽見,但艾歐尼就那麽站在,且期待著走來的克裏弗,高喊一聲“祖師爺”。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一罐子的甲殼蟲。

而且還把他給嚇暈。

“怕蟲子?”

多姆嘴角一抽,難以置信,慢吞吞道:“他竟然怕蟲子?”

說著擡起頭,目光一轉,盯著得意洋洋的克裏弗,問道:“你是怎麽馴服黑甲蟲的,難道就等著今天的到來?”

用心良苦。

因為黑甲蟲是被烏塔星魔法界譽為最難馴服的魔獸。

但克裏弗成功了,而且用它嚇暈了艾歐尼。

真神奇。

不答,克裏弗嘿嘿的笑著。

垂頭,瞧著倒地,被黑色甲殼蟲嚇暈過去的艾歐尼,其笑聲越發妖怪了。

很恐怖。

聽在耳朵裏。

馬克無法控制自己的皮膚,雞皮疙瘩乍起的同時,頭皮更是一陣陣的發麻。

似乎就要裂開了。

他很想知道克裏弗這麽做的目的,只是單純要嚇暈艾歐尼,還是有別的想法,所以做了充足的準備。

因為從老狐貍的雙目中,他瞧出一絲邪惡的光來。

而他說得話,也的確耐人尋味。

“十幾年過去了,對黑甲蟲的恐懼你還沒克服,這就不能怪我了。”

話音未落。

在馬克與多姆驚駭且差異的目光中。

克裏弗怪笑著,上手便開始扒艾歐尼的衣服。

這是幾個意思,怎麽還上手脫人家衣服了,難道這樣就能白拿魂燈,艾歐尼便能服軟。

與此同時,魔影鳥被他放了出來,落在內室的儲物架上,記錄著此時發生的事。

不知道。

在場的除了克裏弗之外,恐怕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艾歐尼的喜好。

包括他所懼怕的東西。

“你們兩個還楞著幹什麽,難道不想要魂燈了。”

怔在原地,瞧克裏弗熟練扒艾歐尼衣服,馬克心裏還在琢磨,便被老家夥的話給打斷了思緒,並被催促著上前,同他一起脫人家衣服。

多姆也是這般。

但不同於馬克,他嘴裏念叨著,且在動手後仍不停嘀咕。

“小夥子,你別怪我,脫你衣服不是我本意,是你親舅舅出的主意,並讓我做的。”

老實講。

打從心底多姆不認為這麽做能白得艾歐尼手裏的魂燈。

甚至,他覺得這般做很不光彩。

他認為,自己有錢,再加克裏弗是艾歐尼的親舅舅,怎麽也能最低價買到。

幹什麽非用這種低劣手段。

其實多姆的思維很簡單,不是用武力解決,就是用金錢買通。

而像克裏弗使用的這種手段,他真從心裏覺得不恥。

克裏弗不是沒聽見,也不是沒時間插句嘴,似乎他知道上前幫忙的多姆會如此說。

對他太了解。

如果多姆不這麽說,那八成要質問克裏弗,這麽做的真正意義。

“你親外甥……你就真狠下心坑他。”

將艾歐尼身上穿的衣服扒下來,還抖了抖土,克裏弗沒有立刻回答多姆,而是用繩子將自己的親外甥五花大綁了起來。

吐了口氣。

再次發出老妖怪般的笑聲。

片刻後,身心放松的克裏弗,終於開了口,緩緩道:“我被他坑的時候你見過?”

等待克裏弗回答的多姆,聞言搖了搖頭。

他怎麽會見過,不然能剛知道克裏弗和艾歐尼的血親關系。

否則在一見到艾歐尼時,還不親切的稱呼一句外甥啥的,不僅拉近彼此關系,更能顯得兩人親密,在外人看來還能沾點親帶點故的。

多好的一件事啊。

馬克站在一旁,瞧著被綁成粽子,還未蘇醒的艾歐尼,心裏真覺這家夥沒腦子。

沒多少憐憫,反倒覺得他有此下場是應該的。

對自身懼怕什麽,也就是軟肋都不清楚,且不能很好的規避,有此結果真不奇怪。

甚至他認為老狐貍對他下手輕了。

應該再重一點,最好讓艾歐尼記住,記一輩子,他最怕什麽。

直到克服心裏恐懼,不然只要活著就必須處處小心,絕不能再同今天這般,被飛出罐子的黑甲蟲嚇暈,任人隨意扒衣服,還被綁成粽子。

但多姆和他的觀點就不同了。

或許是年長很多,即便沒見到過艾歐尼坑克裏弗,但他仍說了句。

“可你的確是他親舅舅,怎麽說也是長輩,就不能讓著點親外甥,非要扒他衣服,並將他綁成這樣。”

克裏弗沒多廢話,就那麽一句,“你到底還想不想要魂燈?”

“想。”

“那就別廢話。”

沒把話說得難聽,克裏弗考慮到多姆的感受,或說了解他的情況。

所以,說完他便上前喚醒了被嚇暈過去的艾歐尼。

“把魂燈交出來吧。”

艾歐尼瞧著光溜溜的自己,扭了扭身,無法動彈的他嘆了口。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表現出胡攪蠻纏,不認輸,不服輸的樣子,反而神情沮喪,願賭服輸地道:“我真沒想到,你為了今天,竟然將黑甲蟲馴服了。”

扁嘴的艾歐尼咬了咬牙,雙目堅定,沈聲道。

“不是不能白給你們,在我著手制造魂燈時,首先想的便是你,還有你們。

但是,在我送給你魂燈錢,必須要叫我一聲祖師爺。

否則你殺了我也不會給你。”

倔強。

這是表現在艾歐尼臉上最直觀的情緒。

馬克真不知道,也很想知道,為什麽艾歐尼如此執著,非要讓克裏弗叫他一聲祖師爺。

而且。

現如今的內室,氣氛完全不同於先前。

說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也不奇怪。

只是很突兀。

感覺沒頭沒尾,古怪極了。

給人的感覺,這一次的交鋒,輸的是艾歐尼,勝的是克裏弗。

似是兩人某種心照不宣的規定。

輸者心甘情願,贏者討要對自己有利的好處。

“你想讓我這般稱呼你已經有八年了吧。”

嘆了口氣,克裏弗似在回憶,淡淡道:“但你能擁有今天這個稱呼,功勞難道不是我的。”

沒出聲,但艾歐尼卻點了點頭。

他不但沒有否認,且承認了。

“艾歐尼的軟床,如果沒有我的參與,且數不清次數的實驗,你能制造出來。”

“但當時你和我打賭,說我做不出來。”

“我沒和你打賭,是你一廂情願。”

“可你點頭了。”

“點頭也是說你制造不出來,而不是答應喊出你得到的稱謂。”

現在的克裏弗像個老小孩,竟同艾歐尼解釋起來,但無論如何他也沒開口,更沒稱呼親外甥是祖師爺。

“那你說艾歐尼的軟床是不是空前的,不然暗影塔的總領大人會給我這個稱號。”

“的確,能煉藥,又能鍛造,還能借助熔爐恢覆魔能,遇到危險可以躲到裏面,這是前人從沒想過,也沒制造出來的魔法寶具。

但你別忘了,得到這一稱號,功勞少不了我。

這麽說,我不僅不能如此稱呼你,反過來你還要重金感謝我。”

開始了。

老狐貍的尾巴搖起來了。

聽到這裏,馬克終於明白,原來兩人間是這麽一回事兒。

合著艾歐尼是一腔熱血,執拗,非要讓克裏弗認同他,而叫一句祖師爺,便是最好的證明。

多年來,心裏那絲被質疑,因為克裏弗喊出這句話,三個字而釋懷。

不然,艾歐尼進了棺材也不甘心。

而這件事對克裏弗來說,他想表達的意思是,艾歐尼制造出的軟床,也就是那個全能熔爐,其功勞有一半,甚至更多都是他的。

通過不斷實驗,反覆驗證,有了足夠的數據與資料,他的親外甥艾歐尼才成功。

因此,親外甥還沒帶著厚禮感謝他,便追著他的屁股索要稱呼。

要知道,克裏弗可是老狐貍,也是鐵公雞,他能吃虧?

更別說如此大的殊榮了。

沒有鬧到暗影塔,讓總領也給他一個稱謂都不錯了。

喊艾歐尼為祖師爺。

沒門。

“你們兩人爭論的問題,似乎與魂燈沒有任何關系。”

思考過後。

也是為了緩和內室中異樣的氣氛,主要是針鋒相對,因為功勞和稱呼僵持不下,且無法化解的矛盾。

馬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道:“艾歐尼閣下的到來,不是為了讓克裏弗閣下專門稱呼祖師爺,而是想把新制造的魂燈送給他,只是這個送並不是白送,代價便是那三個字。”

頓了頓,又道。

“可艾歐尼閣下有沒有想過,如果在這麽堅持下去,克裏弗閣下沒了耐心,將擺在你面前的罐子打開,你覺得你能忍受黑甲蟲襲身,而不再次暈過去。

我想你做不到,而且那樣只會讓你在我們面前出更多的醜。

難道不是嗎?

更重要的是,就算你挺了過來,克裏弗閣下還是不叫,怎麽辦?

你真的要眼睜睜,因為賭氣不把魂燈拿出來,而是看著你親舅舅同我們進入兇險萬分的古奧秘境,去送死。

如果是的話,那你真的要好好考慮一番,這麽做到底是值,還是不值了。

因為克裏弗閣下一旦死了,那你心裏這份讓他稱呼你為祖師爺的心願,便再也不會實現了。

到那時候,你悔恨,抱怨現在的你為什麽賭氣,沒有拿出魂燈,都沒意義。”

說到這裏,馬克停了一下。

他有意盯著被扒光衣服,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的艾歐尼。

主要是他變化的神情。

也是為了給他留出充足的思考時間,消化自己說的話。

起初不甘的艾歐尼,一臉不屑的樣子。

表現而出,浮現臉龐的神情,是眼前說話的馬克,這名克裏弗負責的黑鴉,當然要和自己的親舅舅穿一條褲子。

怎麽可能站在他這一邊,為他著想。

但當馬克說出克裏弗會死,很可能再也出不了古奧秘境時,臉色變了。

馬克所說,成功擊碎了艾歐尼的執念。

為一句祖師爺,導致克裏弗身死,且再也聽不到對方喊出這三個字,輕重緩急,艾歐尼怎能不清楚。

因此,他發覺說話的黑鴉是在幫自己,並不是完全站在克裏弗這邊。

卻也是在幫克裏弗。

為了他不死,盡力用言語化解艾歐尼內心的不甘與執拗。

“正如你先前說得,就算我們不主動召喚你,修補或替換外室壞掉的熔爐,你也會在接下來的三天裏找到克裏弗閣下。

此外,你也說了,制造魂燈的消息走漏,三大勢力登門競價。

但你一言拒絕,目的不就是要把制造出的魂燈交給克裏弗閣下,好讓他安全進出古奧秘境,又為什麽在見到他時,執著於那三個字。”

馬克本來還想在這句話的後面加一句“度量小”。

只是話到嘴邊收住了。

這話真不能隨便講。

現在的艾歐尼已經有了主意,如果馬克多說就等同於畫蛇添足。

不僅會破壞艾歐尼肯定下來的想法,甚至會讓他覺得臉上無光,逆反心理一旦出現,先前所做的努力都將白費。

所以,多嘴不如閉嘴,保持沈默,讓對方開口,才是最好的做法。

一直站在旁邊,插不上嘴,只能豎著耳朵聽得多姆。

當馬克閉口不言時,環抱在胸的手微微蜷起,大拇指朝上,嘴角上揚。

那意思很明顯,他是在誇讚馬克。

發自內心,覺得眼前的黑鴉說得漂亮,連一旁的自己都被說動了。

簡直,就像肚子裏的蛔蟲,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而且能在合適的時間裏,用適合的話語將它說出來。

真的很棒。

反正他是做不到。

閃動的目光落在克裏弗的身上,艾歐尼的確有了主心骨,也堅定了拿出魂燈的念頭。

可他就是張不開嘴。

頭都點了,喉嚨中憋著一口氣,就是發不出來。

看在眼睛裏,馬克很理解此時艾歐尼的心裏,畢竟都是二十多歲的人,年少氣盛,哪怕認同,有時候也很難拉下臉,親口承認。

因此,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

更不能催促。

包括一些帶有刺激的話語,怎麽說魂燈握在艾歐尼的手裏。

萬一說錯了話,他改變主意也不是不可能。

大不了只給克裏弗,不管是偷著給還是明著給,但沒有馬克與多姆的,或只有一個,那真的要命了。

“克裏弗閣下,我覺您還是先把這三個罐子收起來的好。”

馬克看向站在內室門口的愛瑪,笑道:“我的魔法仆從還等著您的材料,包括接下來煉制的藥劑名單。”

克裏弗當然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但聽到煉制藥劑這四個字,嘴角不禁露出一絲不屑。

那意思是,有艾歐尼制造的魂燈,還練什麽藥劑,簡直就是浪費。

心裏這麽想,但嘴上不能這麽說。

該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就算得到艾歐尼制造的魂燈,自身攜帶,補充魔能的藥劑也絕不能少。

天知道古奧秘境裏會遇到怎樣可怕的情況。

“還有衣服,快松綁……對了,把您放飛的魔影鳥收回來吧。”

聞言,躺在地上,被扒的一絲不掛的艾歐尼差點跳起來,雙目一豎,大聲道:“老東西,你竟然使陰招,扒我衣服還用魔影鳥紀錄,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滿臉漲紅,又氣又怒又恐的艾歐尼鼓著爽腮,咬牙切齒道。

“你敢把今天拍到的傳出去,要是讓除了我們幾個之外,任何一個人知道……”

“要我好看?”

“你等著。”

克裏弗笑呵呵,一臉慈祥,就見落在他手中的魔影鳥,由內而外燃了起來。

“我本來想把拍到的送給你母親,讓她好好管教你,但我現在改主意了,但你的魂燈是不是該拿出來給你的親舅舅,還有我的老友和我負責的黑鴉?

小氣可不是我們桑切斯家族的傳統。

快,拿出來吧。”

“拿出來給你們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瞇起眼,三人誰不知艾歐尼這話,又是讓克裏弗喊他一聲祖師爺。

那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根本沒有改變過。

“祖師爺,等你從古奧秘境裏出來在說,只要你活著,什麽時候都行,總有時間。

所以,我的條件是——帶上我!”

“帶上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