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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一件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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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和佩裏回以微笑。

當著克裏弗和多姆的面,他們兩個仆人也不好意思多說。

畢竟這招呼是先打給他們兩個的,完全忽略克裏弗和多姆,兩位受尊敬的七絕引鴉使。

而且老狐貍還是他們的魔法主人。

這讓身為仆人的兩人只能恭敬地說一句,“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弒腐者閣下。”

克裏弗眼角跳了跳。

他覺得近三個月沒見,眼前的小兔崽子越來越猖狂了。

不把他放在眼裏。

竟然連見到他的引鴉使也不打招呼了。

當著自己的面,對自己的魔法仆人問好,拿自己做空氣,完全無視。

成何體統。

真是欠揍啊!

一副你想被修理的模樣,克裏弗的老臉真的有些掛不住。

要知道,克裏弗不僅精明能幹,還是個非常好面子的人,混跡皎月這麽多年,怎麽也是一個響當當的引鴉使,不受尊敬怎麽能成。

更何況眼前的馬克還是他負責的黑鴉。

這就更不能放縱了。

“這次你到多姆哪裏的好處,一半歸我。”

狐貍尾巴露了出來。

開口不離自己的本性,關於錢財,克裏弗看的比生命還要貴重。

話語中夾雜著不被尊重的情緒,嚴肅又惱怒地瞧著扁嘴的馬克,心裏想著制服他的一萬種方法。

因為在克裏弗的眼中,馬克的腦子在靈活,也不過是個十二三的少年,剛從娃娃階段過來,能有多少鬼機靈,跟他這個老江湖比,那可不是嫩的一點半點。

差了十萬八千裏。

好不好。

馬克早就準備好了,甚至在克裏弗來之前,就想過要如何對付他。

現在這麽好的機會,必須讓他知道自己的手段。

絕不能錯過了。

他一言不發,笑嘻嘻地看向多姆。

克裏弗的話多姆當然聽的清清楚楚,本就在他旁邊,又對老狐貍如此了解。

怎能不知道視財如命的老家夥,變著法的要從馬克身上薅羊毛。

而那些毛可都是他心甘情願送給馬克的。

不是身旁的克裏弗。

所以,多姆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

克裏弗是誰,多強大的一位引鴉使,關鍵他是隱形富豪,比家當,他一點都不輸多姆,甚至還要豐厚。

都如此有錢了,還往自己腰包裏撈,誰能忍,他多姆也忍不了。

“我說你這只老狐貍,哪些報酬是我給他的,你這話是想從我這裏分一半嘍。”

多姆開口了。

馬克的目的便達到了百分之百。

他轉過頭,看向面不改色,心不跳氣不喘的克裏弗。

只聽,“要不是我,你能完成多年來的心願,殺了克裏克的黑鴉?要不是我,你能受到上面的關註,並得到嘉獎?要不是我,你能收一名黑鴉,不再是光桿司令?要不是我,這次的任務根本就沒你的名字。”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瘦高的身子下,大片陰影將多姆籠罩。

那氣勢,那態度,那強無敵的模樣。

還真有點讓人喘不過來氣。

怕他,多姆就改姓。

“要不是你?哼,應該說要不是馬克,你能得到這次千載難逢的古奧秘境之行?要不是馬克,你那被殺的九名黑鴉,包括你在皎月的名頭,現在能如此響亮?

實話說,別跟我拐彎抹角,現在皎月裏很多人都說你上面有人。

你自己躲到沒人的角落裏偷笑,心裏更是暗暗自喜。

現在竟然當著我的面,反過來到要他的好處,從我手裏拿東西,還冠冕堂皇地說了一大堆,你真當我多姆是笨蛋,是傻子不成。”

聞言,克裏弗的兩名仆從忍不住笑了。

他們不是有意,是聽了多姆的話,有感而笑出來的。

正因為多姆說得對,克裏弗在得知馬克的成績後,笑了不知多少天。

只要安靜下來,出神的克裏弗就嘿嘿發笑。

來甕溪村時,路上有多興奮,只有跟隨他的兩名仆從最清楚。

心裏美。

簡直就要飛升了似的。

“笑。”

克裏弗老臉一板,兇巴巴瞪了眼吉米和佩裏,然後深吸一口氣,道:“我們認識已經很多年了,要不是這份情誼,我會將他送到你那裏,更不會有今天的成績,你沾了多大的光。”

“少來。

別在這裏跟我談交情,那是兩碼事。

你就說你當時情況,還不是劫了萊斯利分家的貨,被他們找人追殺,迫不得已才讓他來我這裏,不就是為了避難嗎?

但我很好奇,萊斯利家找的是青面者,你被追殺的戲也演的太過真實了。

是想借機休整三個月。

好等出來在幹票大的,難道我說錯了。”

思路變得如此清晰,本就嗓音洪亮的多姆,一字一句如炮彈般,轟轟轟地噴在克裏弗的老臉上。

讓他根本就沒還口的地方。

有句話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這話用在多姆身上,真是在合適不過,就連在一旁看好戲的馬克,都驚訝的差點下巴脫臼。

他可沒想到,多姆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還有理有據。

主要是思維不亂。

更沒有繞彎子,卻又不像一把把鋒利的鋼刀,直刺克裏弗心臟。

而是陳述事實,一件在真實不過的事。

讓對方啞口無言,只能瞪著一雙牛眼,鼻孔噴吐白煙,咬牙切齒。

能說這麽多,還不是因為這些都是事實,多姆不需要任何思考,張口就來,且有理有據,還不是因為站在理字上,炮擊克裏弗。

這次。

克裏弗真的敗下陣來。

無言以對,因為開口的克裏弗已經算是胡說了,如果在進行下去,那真是成了胡攪蠻纏,面皮掉一地。

如此會影響他在外的名聲。

是絕對不行的。

“多姆,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甩下這句話,老臉一拉,扭向一旁。

內裏可是很喜悅的克裏弗,只是外表看來惱羞成怒。

目的沒達到,多少不是滋味。

又沒臺階下,只能板著臉,扭頭一旁,好來個全世界都對不起我的樣子。

“別理他,就這德行。”

同樣哼了聲,多姆走到馬克身旁,雙目光芒一閃,突然笑了起來。

對於克裏弗,他一臉的無所謂。

有時候,能氣一氣這只老狐貍,還別說,心裏倍感痛快。

瞧著馬克無恙,笑呵呵的多姆瞇起眼睛,上下打量的同時,用大家都懂得的表情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兩句話過後。

這家夥便開始他認為最正經的事。

八卦別人,絕對比八卦自己強,有料又有味,回憶起來,那叫一個爽歪歪。

雖然多姆很魯莽,神經又大條,但對男女之間的事很關註。

尤其這次青面者頭領奈斯奇與馬克共度一晚,關鍵一晚過後兩人的變化,著實讓他上心,不想八卦都不行,誰讓他一直認為少年是假克制,此外,這些話題能很好地轉移白天收尾工作的疲勞感。

何樂而不為。

必然及時行樂才快哉。

“快說說,你從那學來的采補魔法。”

雙眼爆射兩道能把人融化的光芒,多姆抖了抖眉,笑道:“你可知道采補魔法有多稀有,用在奈斯奇的身上怎麽樣,你的魔能現在是不是很充盈,實力有提升的跡象。”

說到這裏,多姆忽然不好了起來,臉色很糟糕,還有些埋怨的樣子。

盯著不說話的馬克,臉耷拉著。

“好東西也不知道分享,我真是白對你好了。”一臉幽怨的模樣。

這都什麽跟什麽。

雖然馬克在睡夢中聽到了,有關他們曲解的話語,認為自己是用了很稀有,且獨特的采補魔法,將美艷妖嬈的奈姐抽成了骨瘦如柴,幾乎沒了生之氣。

但現在聽來,即便有心理準備,卻也覺很別扭,古怪極了。

很想說一句“你們誤會了”,可是這話真不能說。

因為越解釋越真實。

到時候,就算剛開始大家都只是猜測,漸漸也會變成馬克真的擁有這一特殊魔法。

根本辯駁不了。

幹脆閉口不言,到省了很多麻煩事。

不過,從另一方面想,他們的誤會對馬克來說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至少不會與荊棘花木盒,或龍元卷軸扯上關系。

對馬克來說是更為安全的方式,避開了外人對他的各種猜測。

“只可惜這種魔法只能用於吸收,要是真能留個種,那就太好了,只怕他們青面者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多姆嘆了口氣,但話到最後又變得極為興奮與得意。

馬克瞧在眼裏,並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只是關心的問了句,“我會受影響嗎?她都那個樣子了,青面者會饒了我,是不是要提前做點準備,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搖搖頭,多姆笑呵呵道:“沒想到,坦蕩的你今天也會問出這個問題。”

一種同流合汙的目光盯著馬克。

片刻,多姆輕拍了拍他,笑道:“可以準備準備,但要等我們從古奧秘境回來。”

說到這裏,他扭頭看向沒有臺階下的克裏弗。

後者收回寂寞的眼神,緩緩道:“等那個時候,恐怕你不在需要準備,如果我們能活著回來,將會是皎月的明珠,暗月會大大獎賞我們……青面者誰敢動我們,那就是自尋死路。”

這話說得霸氣側漏。

沒有一點想要掖著藏著的意思。

“但前提是我們能活著回來,對不對?”

臉色很不好看,馬克嘆口氣道:“不是我說喪氣話,或很晦氣的詞語,如果我們此去真有個三長兩短,別說誰的明珠,什麽獎賞,青面者還不笑話我們沒本事,非要攬這瓷器活。”

“你說的沒有錯,所以皎月給了我們七天時間做準備。”

“難道你認為這七天就只是休整?”

搖頭,馬克真沒如此想過,他覺得沒有完全準備,根本去不了古奧秘境。

不然就是往死神鐮刀裏鉆。

“那就對了,所以克裏弗一早就到了,目的就是利用這七天,制作我們在古奧秘境時可能需要用到的藥劑,還有些特殊的防身材料。”

突然,馬克明白過來。

為什麽昏睡時聽到克裏弗的話,顯得他那般著急。

掀簾而入的多姆,也是一臉的焦急。

急迫都寫在臉上,原來是這樣。

換句話來說,昏睡一日的馬克,浪費了三人一天的時間。

因為他們所在是甕溪村臨時的營地,不是誰的魔法實驗室,想要制作的東西,在即將撤離的地方是根本做不出來的。

若是兩人提前走,留下馬克一個人,這種事是七絕引鴉使做出來的?

必須帶他一起離開。

沒辦法。

昏睡的馬克,兩人只能等在這裏,盼著他早點蘇醒。

“那我們現在……”

“等等。”

多姆打斷馬克的話,又截了克裏弗要開口的話,笑道:“走之前這些東西你先看一眼。”

說話的同時,多姆拿出一個灰色魔法袋。

看起來沈甸甸,然後拋給了馬克。

“這是白隙送給你的,加上賈斯帕的魔法袋,這次你的收獲真不小。”

搓了搓手,多姆有些興奮,“快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麽好東西,應該不單是錢,他親口說對古奧秘境有幫助,說不定裏面有那麽些有價值的東西。”

克裏弗面無表情,他是真的不起波瀾。

打心底裏,他不認為白隙會給什麽寶貝,那怕如多姆所說,親口承認裏面有對去往古奧秘境有用的東西。

但也不會去想是什麽用於隱形,消除氣味,暫時假死的寶物。

畢竟這些東西太昂貴。

他白隙才不會這麽做,非親非故,又不是投資,幹嘛下血本投到馬克三人的身上。

不過好奇還是讓他眼睛下移,凝視那緩緩張開的魔法袋。

黑漆漆的口將他的目光完全吸了進去。

馬克覺得很麻煩,索性起身,將魔法袋裏的東西,一股腦倒在簡易床上。

然後。

睜著一雙光芒流轉的大眼睛,一件件,細細打量靜躺在床上的寶物。

也就只是三件而已。

黑色雨傘,戴帽鬥篷,還有一把銹跡斑斑,刃部開裂的匕首。

的確,不然接過魔法袋的馬克,沒覺得袋子如何沈重。

原來就這三樣東西,再無其它。

看樣子就是專門送給馬克的,並沒有準備多姆和克裏弗的那一份。

只是,出現眼前的三件寶物,馬克一個也不認識。

“你們知道這些都有什麽用,叫什麽?”

多姆看向克裏弗,似乎是在等他開口,自己有些不太確定,需要他這位老夥計的幫助。

但克裏弗也是一臉的疑惑。

甚至皺起眉頭,還拿起那把只能容納一人的雨傘,觀看一番後打開。

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至於帶帽鬥篷,最多是遮陽防塵,沒有別的用處。

就連魔能波動也沒有,就是一件在普通不過的鬥篷了。

也就匕首有點價值,從翻卷起來的斑駁銹跡,還有開裂的刃部,瞧出這件寶物曾經的輝煌。

隱隱散發出懾人心弦的氣息,讓拿著他的人,只感覺頭頂上方有尊魔神。

能夠將眼前出現的一切抹殺殆盡。

但它也堅持不了多久。

銹跡斑斑,裂痕密布的匕首,也就這一次機會,使用過後便會完全成為廢品。

搖了搖頭,克裏弗先開口,“看不出來,一件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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