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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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守了2年活寡。”

“所以你出軌了,跟別的男的一起,還懷上了孩子。”張愛說道。

陳怡看了一眼張愛,無助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憤怒,仿佛她已經被誤解慣了:“我不怪你這麽想,可是我要是說我沒有跟別的任何一個男的發生關系,你們信嗎?”

“既然你丈夫那個……你又沒有沒的男的,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張愛反問道。

“魯壯那方便有問題,可是他的精子沒有問題。孩子是通過試管懷上的。”

“既然精子是他的,那他應該知道你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啊。”王卿問道,她有點不能理解了。

“你們剛剛聽到我說守了2年的活寡,是不是心裏都認為我熬不住,會出去偷人?同樣的道理魯壯這2年也一直這樣的懷疑我,認為我會熬不住,漸漸的他的心態開始變得陰暗。別人家的夫妻生活或許都是恩愛纏綿的模樣,可是到我這裏卻變成了一場場惡夢。他只要有那方面的欲望就靠折磨我來發洩。”陳怡蒼白的臉上被回憶籠罩出絕望的痛苦。

“他折磨你,這屬於家暴,你有沒有報警?”王卿聽著陳怡說的這些就覺得異常的難以忍受,可想而知陳怡這個當事人這幾年的婚姻生活是怎麽熬過來的。

“報警?我怎麽報?魯壯是個有文化的人,他知道家暴萬一我報警他會有麻煩,所以每一次都使用針頭剪刀等銳器等折磨我的私處……我即使去報警又能給警察看我得傷口嗎?”

“天啊!“三個女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發出驚嘆聲。

一旁的周清奕也在心裏暗罵這魯壯還是個人嗎?習慣性的從口袋裏掏出煙打算抽上一支,但又恐煙灰掉地更給陳怡添麻煩,只能作罷。

“他這樣對你,你還跟他一起?還懷他的孩子?”王卿問道。

“我們戀愛7年是有感情基礎的,戀愛7年裏他一直沒有跟我發生關系,那時候他總說我是那樣純潔他不忍心碰我,可是結婚後才知道他不是不忍心碰我,而是有心無力。剛結婚時,我發現他有這個問題,因為深厚的感情基礎我非但沒有嫌棄他還理解他心疼他。可是後來隨著他每次發洩的手段不斷升級,我終於忍無可忍提出離婚時,他又是道歉又是懺悔,請求我原諒他,他一定會改過。”

“你原諒了他?”張愛說道。

陳怡的聲音因為情緒崩潰開始發顫:“他說結婚2年了,他一直被醫院的人問為什麽沒有要孩子。他說他知道沒有孩子是他自己的毛病,他心裏壓力太大,所以才會胡思亂想,才會胡亂懷疑我外面有了人。只要我能懷上他的孩子一切都會好的,他保證不會再折磨我。“

“你信了,而且還同意跟他做了試管嬰兒。”王卿說道。

“是的我信了。”陳怡的聲音顫抖的厲害,她不明白當時她怎麽那麽傻那麽天真,居然相信魯壯會真的不再折磨她。

“那既然你已經懷上他的孩子,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你們的矛盾應該解決了才對,怎麽你還在喊救命?”蘇小美不解的道。

“魯壯怕別人笑話他,手術不是在他所屬的醫院,而是在第一人民醫院進行的。”陳怡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一人民醫院的試管醫生是個男的。”

聽著陳怡說這句話,四個人幾乎都猜到下面發生事情的原因了,但是誰都沒有開口說道打斷陳怡的敘說。

陳怡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的情緒,可是根本不管用,聲音還是失控的顫抖:“我知道魯壯懷疑我外面有男人的心病已久,要是讓一個男醫生幫我做試管嬰兒,他的心裏肯定接受不了,可是他卻說他也是個醫生,治病救人這個事情無關乎男女,他自己肯定不會介意這個事情。”

48隔壁的新鄰居(七)

“他能如此大度我真是沒有想到,試管嬰兒做的並不順利,折騰了3次,到昨天我去醫院檢查才確認懷上了。我滿心歡喜的拿著化驗結果給試管醫生建立檔案後,我便離開醫院在樓下等公交車準備回家,當時臨近中午正值醫生下班,給我做試管的男醫生,看見我在等公交便說送我一程。我知道魯壯的心病,便搖搖頭拒絕了醫生的好意。可是醫生卻說,雖然現在坯胎成活了,但是我的身體底子本就很差,又加上在短時間裏連續3次放胚胎進子宮裏身體接連受到的傷害很大,所以現在胎兒很不穩定,最好不要做公交車顛簸。私家車相對舒適一點。為了孩子我上了醫生的車。沒想到回來遇到了魯壯。“

“搭個便車也沒有什麽嘛。”王卿說道。她沒有想到昨天在醫院遇到的陳怡背後居然經歷了這麽多,難怪昨天陳怡對自己說你也是個苦命的人,王卿不禁暗暗責備自己馬大哈,當時沒有這問問陳怡口中的這樣個“也”之中包含的意思,否則就可以早一點幫助她了。

“是,我當時也認為搭個車沒有什麽,可是在魯壯的邏輯裏完全就變了。”陳怡的情緒更為激動:“等醫生走後,他問我,為什麽是醫生送我回家,是不是孩子是我跟醫生的,是不是我跟醫生以試管嬰兒的名義早就暗度陳倉?他說醫生給我做試管的時候早就看過摸過了,也不差最後一道防線。”

“你跟他解釋一下。”王卿說道。

“我怎麽解釋也沒有用,他的理由是他做了這麽多年醫生從來沒有送一個患者回家,怎麽到我跟這個醫生就例外了。所以我跟那個醫生一定有奸情。”

“這都是他媽什麽邏輯。”張愛已經聽不下去了:“如果你能跟別的男的懷上,何苦做手術才懷上,手術多疼,他怎麽不用腦子想想。“張愛體會過冰冷的儀器進入子宮的痛,雖然她當時是落胎,陳怡這個是試管移植,但想來疼痛的程度都應該差不多。

“他怎麽想我,認為我不守婦道也好,認為我熬不了偷人也罷,我都無所謂了,對這個男人我的心已經死了。可是他現在居然要弄掉我肚子裏的孩子。”陳怡的語氣越發的顫抖,情緒也跟著異常激動,掙紮著想起身卻牽扯著被折磨過的下身劇烈的疼痛,她掙紮兩下最終放棄,只好又平躺在床下:“這個孩子我經歷了3次試管的疼痛,好不容易才懷上的,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可是他怕我向周圍鄰居求救,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將房子搬到這裏來,讓我孤立無援好對我下手。”

“陳姐,你別激動,你躺好,有我們在呢,他搬到這裏來,是老天爺在幫你,因為我們有個誘捕所,就是幫助受害女性的。”蘇小美說道。

周清奕擡眸看向此刻在床邊安慰陳怡的蘇小美。他一直不能接受蘇小美這個誘捕所,認為別人的婚姻無論多壞她們都不應該人為的幹預,盡管之前王卿張愛蘇小美跟他講過一大堆道理,他還是不能完全接受。然而現在無助卻又不能求助警察機構陳怡的婚姻現狀,第一次讓周清奕心裏完完全全的認可了蘇小美的誘捕所。

“是的,有我們在,我們會幫助你的。”王卿說道。

“你們真能幫助我保住我得胎兒嗎?”陳怡雖然不能明白她們說的誘捕的概念,但是眼下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她們幾個人,此刻的陳怡只能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時間緊迫,我猜想魯壯剛剛逼我墮胎不成,早上他下了夜班一定會想其他辦法逼我的。”

三個人女孩子雖然答應了要幫陳怡,但是面對魯壯這麽一個奇葩變態,具體方案她們還不知道怎麽實施,但為了寬慰陳怡,三個女孩都將心中的擔憂隱去承諾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們三個先回去商量對策,一定會讓他得逞不了,保住你的胎兒。”

三個女孩說著就往外走,然而陳怡卻死死的拽住王卿的衣角,眼睛裏露出的光近乎豈憐,再次確認到:“你們真會幫助我保住孩子吧,不會不管我吧。”

“陳姐,你放心吧,我們3個人向來行俠仗義,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要不然你的身子吃不消對胎兒也不好,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爭分奪秒的想辦法。”王卿說道。

“別扔下我,我一個人害怕。”陳怡豈憐的目光更甚。

張愛看一眼一旁的周清奕開口道:“周清奕這個任務交給你了,你留下來照看陳姐。”

“開玩笑,我一個男的跟她一個女的……”周清奕這麽說道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陳怡,陳怡眼睛裏傳來的可憐的目光,加上她淒慘的經歷,讓周清奕的惻隱之心更重,要是自己會不會太鐵石心腸了,於是接下來的怎麽也說不出口了,而是改口道:“好吧。”

蘇小美沒有想到周清奕會真的答應,要知道他一直是反對自己做誘捕工作的,他現在這個行為是不是代表他接受自己的這份工作?

“走吧,小美。”張愛看小美有些楞神說道。

蘇小美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趕緊將目光從周清奕身上收回來,自己在亂想些什麽,前一秒還在提醒自己不要淪陷在周清奕的感情裏告訴自己他們之間不可能,這一秒又在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找一丁點可能。

“不,不要將他留下來。”陳怡慌張的說道,神情變得異常緊張,那是長期被誤解被折磨後的條件反射:“雖然魯壯現在在上班,我不知道他不會回來,可是我還是怕,我現在跟異性連話都不敢多說,更別提待在一個屋子。”

“陳姐,我留下陪你。”王卿說道:“小美,張愛,你們趕緊去想辦法。”

“好。”蘇小美,張愛,周清奕出了303室。

出了門周清奕徑直回了302室,沒想到張愛也跟著進了302室:“咦?張愛你們的房間在隔壁。”

49隔壁的新鄰居(八)

“我知道啊,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你不知道啊,現在你替代王卿的位置,我們三個一起想主意。”

“張愛還是別浪費時間了,他一直看不慣我們誘捕工作,才不會跟我們一起趟這趟渾水。”蘇小美站在門外說道。

“反正明天周末我也不要上班,一起想想辦法也無妨。”周清奕一瘸一拐的走進屋,將門留給蘇小美。蘇小美看著周清奕這麽配合的肯幫忙的態度,心裏莫名的暖暖的,知道時間寶貴,不敢怠慢立馬進門去。

“這個案子,不同於以往任何一個案子。我們以往經手的案子,大部分都是男的花心出軌,我們接近案男拿到案男出軌的證據,就可以幫助婚姻裏受傷的女性離婚。可是案男現在是個性無能,他根本沒有那方面的能力,我們怎麽拿他出軌的證據?”張愛說道。

這個問題蘇小美也想到了,沈思片刻然後說道:“沒有能力,我們就給他制造能力,你說行嗎?”

“蘇小美,你還真敢想,什麽叫沒有能力制造能力,你以為這種能力是產品,可以從無制造到有?這種能力是天生的好吧,他沒有就是沒有。“周清奕說道。如果拋開這個案子不談,他們此刻討論的性功能這樣的對話其實充滿了暧昧。

“對,是天生的。所以你以你天生的能力跟送你回來的那個女孩呆了一夜?“蘇小美幾乎脫口而出,她這是怎麽了,這會兒在討論案子,自己怎麽能這麽不職的居然跑題。

周清奕看著蘇小美這個模樣,沒有想到自己因為不想蘇小美擔心自責從而隱瞞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卻讓蘇小美誤會自己跟別的女孩發生關系,蘇小美這是在吃醋嗎?這是不是證明蘇小美對自己其實也很在意?她是不是也如自己喜歡她般喜歡自己?

知道自己失態了還沒有等周清奕開口蘇小美便道:“跑題了,我們繼續說案子。剛剛周清奕以男性的角度說明了這種能力不可以制造,那是不是等於說我們即使誘捕魯壯,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只會徒勞無功。”此時的蘇小美一副專註的職業狀態,這讓周清奕看蘇小美的目光更為癡迷。

“基本上可以這麽說。”張愛說道。

“兩位大小姐,我能打斷你們一下嗎?你們是不是陷進以往案子裏了?現在的緊要情況是魯壯夜班回來要逼陳怡落胎,所以當事人陳怡的第一訴求要保住她的孩子,第二訴求才是離婚。”周清奕提醒道:“按照你們的思路,即使魯壯沒有那方面的障礙,你們通過你們坑蒙拐騙……”

“周清奕請註意你的用詞。”蘇小美不禁指正道。

“對對對,通過你們的誘捕工作。”這是誘捕工作第一次出自周清奕的口中,實屬難得,周清奕接著上句說道:“即使魯壯和陳怡離了婚,並不等於就保住了陳怡腹中的胎兒,以魯壯這種變態瘋狂的心性,離婚只能增加他懷疑和仇恨的心理,他更加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掉她的孩子。”

蘇小美張愛面面相覷,誰說不是呢,經周清奕提醒這才恍然大悟她們思路出了錯。

“都說旁觀者清,周清奕還是你看的最清,你有什麽好辦法嗎?”張愛說道。

“有一個辦法,談不上好,但可能是唯一的辦法。”周清奕說道。

“將陳怡藏起來。”蘇小美和張愛幾乎異口同聲的接周清奕的話道。

周清奕點點頭:“但是超過24小時,魯壯有理由報陳怡失蹤的,要是警方追查,我怕你們會有麻煩,我不希望你們將來可能要面對這些麻煩。”周清奕說這些時眸光落在蘇小美身上:“幫別人可能要惹上官司你們還要繼續嗎?”

“我要繼續的。”蘇小美說道:“張愛,我不勉強你,而且這單我們跟陳怡連傭金都沒有提,純屬幫忙,我不希望你跟王卿有麻煩。你可以選擇退出或者不參與。我待會兒也會跟王卿說清楚。”

“小美,我跟王卿你還不了解嗎?遇上這事,用王卿的話說行俠仗義是我們該幹的。”

“好,我也願意舍命陪女子了。”從來不愛管別人閑事而且清楚的知道事情後果的周清奕居然主動表態,這讓蘇小美暗自吃了一驚。

“接下來的問題是將陳怡藏到哪裏?”張愛說道。

“藏到我老家吧。有劉姨照顧,而且魯壯絕對不會找到我老家。”蘇小美說道。

“不行。”周清奕說道。

“周清奕你怎麽老是跟我唱反調!”蘇小美眉微蹙不滿道。

“劉姨平時要照顧你爸,要是再加個孕婦,劉姨難免顧不周全。萬一你爸突發什麽情況,劉姨顧不上他怎麽辦?”周清奕又一次將他思慮後的擔憂拋給蘇小美。

“我覺得周清奕說的有道理,而且陳怡這胎她的試管醫生也說目前並不穩定,最好能有專門的醫生護士照顧她。這才穩妥。”張愛說道。

“有醫生護士的地方那就是醫院了,可是入院的時候需要登記姓名,魯壯又是醫療系統的,他一家家查過去不難發現陳怡的蹤影。”蘇小美說道。

“我有辦法,我媽就在第一人民醫院,我可以找她,讓醫院免去陳怡的入院登記,這樣魯壯就是將醫院翻過來也找不到陳怡這個人。而且陳怡的試管醫生也在第一人民醫院,有什麽情況還可以及時照顧,這樣所有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周清奕說道。

“這個辦法好。”張愛說道。

蘇小美沒有說話,她有她的顧慮,這事經過周母,這樣一來周母就有可能會知道自己跟她兒子有聯系,周母該如何震驚與氣憤呢?

“小美,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麽,醫院那裏全部我出面就可以了。”周清奕說道。

蘇小美不禁暗想,這個男人難道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嗎?怎麽自己想什麽他都知道。

“就這麽說定了,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讓她即刻就辦這個事情,天亮之前我們就將陳怡轉移進醫院。”說著周清奕便拿出了電話。

“不好了,血,好多血。”王卿突然破門而入,聲音緊張而慌亂,神情不知所措的驚恐。

50隔壁的新鄰居(九)

302裏的三個人看著王卿這個表情,知道303室裏肯定出事了。

張愛第一個反應過來:“王卿你是說,陳怡出了很多血是嗎?”

“是,是的,我陪陳姐說著話,突然她喊肚子疼,緊接著床上溢出現大面積的血。”王卿語氣依舊驚恐未定。

“完了,這是要落胎了。”張愛喃喃的說。

“趕緊打120。”蘇小美說著。

周清奕的電話就在手邊一刻也不敢怠慢趕緊撥通電話,跟醫院交待了情況和地址,讓他們趕緊過來。

而三個女孩急匆匆的再次進了303室。

只見陳怡雙目微閉,身下不斷的有血往外溢,血腥味充滿了整個屋子。

“陳姐,你這是怎麽了,我剛剛出去喊你們的時候,她眼睛還睜著,還喊肚子疼,這會兒,這會兒……陳姐不會死了吧。”王卿語氣更加的驚慌失措。

張愛的神情也異常的焦慮:“她這是失血過多,暫時昏迷,120的車怎麽還沒有來,這樣下去怕是會休克。”

約摸過了7,8分鐘的時間,120車子終於來了,車上下來一個值班醫生,檢查了陳怡的情況,然後說道:“她這是難免型流產引起的大出血,胎兒可能是保不住了,因失血過多病人此刻處於昏迷狀態,我這會兒給她打一針止血針,她子宮裏的情況得等到醫院做過B超後才能確診。“醫生擡頭看了一眼守在陳怡身邊的三個女孩:“你們三個人是她什麽人?”

“鄰居。”

“她的直系親屬呢?老公呢?待會兒醫院手術風險告知單要親屬簽字的。你們趕緊通知她老公。”醫生邊說邊給陳怡註射止血針。然後讓隨行的兩名護士將陳怡擡至單架上,送上了120急救車。

蘇小美一行3人也跟著上了車。

封閉的車廂裏陳怡下身還在往外溢血,血腥味更濃,顯然剛剛打的止血針完全沒有作用,醫生眉毛暗皺:”這個病人情況不妙啊,你們有沒有通知她的家屬?“

蘇小美她們並非不想通知魯壯,可是剛剛在屋子裏根本就沒有找到陳怡的手機,所以她們根本沒有魯壯的聯系方式。

“一定要家屬簽字嗎?我們簽不行嗎?”王卿問道。

“醫院有醫院的規定,你們別浪費時間了,趕緊找人吧。”醫生說道。

“魯壯是骨科醫生,周清奕的媽媽也是骨科的,說不定找她媽媽能問到魯壯的聯系方式。”蘇小美說著拿起電話撥給了周清奕。

人命關天,周清奕接到電話不敢怠慢趕緊給其母方雲打電話:“媽,你認識一個叫魯壯的骨科醫生嗎?”

“魯壯?”電話那頭的方雲被周清奕問的莫名其妙:“是不是華僑醫院的那個魯壯,你找他幹什麽?”

“媽,這麽說你認識他了,快給我他的聯系方式。”周清奕聽到方雲說認識趕緊追問魯壯的聯系方式。

“你是不是受什麽傷了?”方雲還再繼續問道。

“媽,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找他有事,你要是認識的話趕緊給我他的聯系方式。”

“你等等我翻下通訊錄。”方雲說道。少傾方雲開口道:“有了,兒子,你記下他的手機號。”

周清奕得了魯壯的電話號碼後趕緊給魯壯打過去:”魯醫生,我是你隔壁的鄰居,你老婆大出血,現在正在送往第一人民醫院,你趕緊去看看。“

“我老婆大出血,怎麽是你通知我?還有她現在正送往醫院,那麽你們是怎麽進我家的門的?”魯壯陰森的語氣裏充滿質疑。

周清奕微楞心裏暗道,這個魯壯真夠變態的,聽到自己的老婆大出血第一時間不是關心他老婆的安危,而是將心思用在計較這些的瑣事上:“你老婆情況不是很好,醫院需要你簽字,你趕緊去吧。”

“陳怡的這些情況你怎麽知道?你跟陳怡什麽關系?”魯壯還在不依不饒的追究這個問題。

周清奕覺得這個魯壯簡直不可理喻,徑直掛了電話。

這時候蘇小美的電話又打來了:“周清奕你那邊聯系到了魯壯了嗎?陳怡情況非常不好,失血過度,醫生說要摘除子宮,才能保住陳怡的性命。”

“這麽嚴重?”

“是啊,現在就等魯壯簽字了,多拖延一秒鐘對陳怡都不非常不利,你那邊聯系到魯壯沒?”

“聯系是聯系到了,可是他好像一點都不關心陳怡的情況,反而一直在問我與陳怡什麽關系?”

“啊?怎麽有這樣的人。醫院這裏已經是十萬火急了,他還在計較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蘇小美說道。

“小美,醫生剛剛又再催了陳怡的家人簽字了,怎麽辦呢?真是急死人了。”王卿說道。

電話這頭周清奕聽到王卿跟小美的對話。

“小美,人命關天,時間緊急,醫生沒有見過我,我過去冒充陳怡的丈夫魯壯簽個字。”周清奕說道。

“好,你趕緊過來。”

周清奕一瘸一拐的下樓忍著傷口的疼痛騎上那輛單車,穿過華燈閃爍的街面,直奔醫院。

“病人家屬有沒有到?”醫生守在手術室門口再次催促到。

“來了。”周清奕一瘸一拐的跑過來。

“你怎麽到現在才來,整整耽擱了10分鐘,病人情況不樂觀,失血過多,重度昏迷,現在我們必須要給其摘除子宮,否則病人會因失血過多休克甚至死亡。這是手術風險承諾書,你趕緊簽字。”隨行的醫生十萬火急的說道。

“好。”周清奕氣都喘不均勻道。

周清奕在家屬一欄簽下魯壯二字。

“好。手術大約需要4小時,請你們在外守候。”說完醫生將簽過字的一式兩份的承諾書給了一份周清奕,爾後轉身邁著急匆匆的步子進了手術室。

“陳姐,會沒事吧。”王卿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心沒來由的發慌。

“會沒事的。”張愛安慰道。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將她的記憶再次拉回那年她獨自墮胎的畫面。那樣的疼痛似乎又回到她的身體裏,張愛暗想此時的陳怡要是清醒著,要是知道她的子宮要被摘除,她該有多痛?張愛眸子裏氤氳著無奈的光,暗自祈禱願陳怡這次手術能夠順利,願陳怡這次劫難後能得到新生。願所有經歷不幸的人最終都能被善待。

51隔壁的新鄰居(十)

剛剛來的路上周清奕幾乎是傾盡全力用力蹬車,這會兒只覺得兩腿又疼又麻,一個趔趣,險些跌倒,幸好一旁的蘇小美一把扶住了他。

“周清奕你的腿,沒事吧。這會兒正好在醫院,我陪你去看看吧。”蘇小美說道。

“是啊,剛剛爬陽臺你腿受傷了,這會兒又讓你拖著傷口折騰到醫院來了,讓小美趕緊陪你去看看。“張愛也勸說到。

“就是,要不然你這個帥哥就要打折扣了。”平時的王卿最喜歡打趣周清奕了,但是現在她的語氣裏一點打趣戲弄的意味都沒有了,而是憂心忡忡盯著手術室的門機械的說道。

周清奕架不住三個人都這麽說加上傷口這會兒確實疼的厲害只得應下:“好吧。你扶我去。“周清奕像蘇小美會跑了似的重覆道。

“我這不是扶著你的嘛。”蘇小美斜眼瞪一眼周清奕,他這是腦子跟著腿也一起壞了嗎?

“行,那走。”周清奕露出一抹滿足的笑。那笑仿佛是一絲清風,將蘇小美因擔心陳怡安危,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神經吹的稍稍放松,然而蘇小美還是不放心道:“王卿,張愛,你們在這守著,我陪他去去就來。”

“我們守著,你們去吧。“張愛說道。

“你們姐妹三個挺有意思的,對一個陌生人如此的熱心。”周清奕將胳膊搭拉在蘇小美肩膀上,邊走邊道。

“對我們而言,陳怡不是陌生人,我們已經把她當成我們的委托人。對於委托人我們向來用心。”蘇小美說道:“不過你這次能這麽熱心,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似乎有那麽一點能理解你們的工作了。”

蘇小美被周清奕的話怔住了,僵直了腳步。以至於周清奕來不及跟蘇小美同步,腳步被拌了一下。

“蘇小美,你扶人能不能走點心?”

“哦,哦,不好意思。”蘇小美這才回過神來。重新扶住周清奕。

“清奕你怎麽在這裏?”背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聲音像是一道閃電直勾勾的劈向蘇小美,使得蘇小美立馬像觸電般的從周清奕身邊彈開。

“媽,你怎麽在這裏,你白天不是說你休息的嗎?”周清奕轉過身去,心裏暗叫怎麽這麽寸遇到他媽,眼睛的餘光看向渾身不自在的小美,心裏閃過一絲心疼。

“夜裏有個急診,剛好值班醫生家裏有事,所以醫院將我叫來了,你別打岔我問你,你怎麽會在醫院裏,你身邊的這個女孩是?”

蘇小美上個誘捕案子植種的長發還在,所以方雲從背後一時間沒有辨認出來是誰。

蘇小美知道方雲不待見她,擡開腳步打算溜之大吉。

“清奕這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方雲語氣裏掩飾不住的興奮:“來,姑娘轉過身來讓伯母看看。”

還沒有等蘇小美邁開步子,方雲搶先一步擋在蘇小美的前面,方雲那張面帶喜色的臉,在看清陪伴在她兒子左右的人居然是蘇小美時,一下子陰沈了下來。

“蘇小美,怎麽是你?你怎麽跟我兒子在一起?”方雲的語氣嚴厲而氣憤。

正當蘇小美不知道要怎麽跟方雲開口。

“媽,小美陪我到醫院看腿傷。“周清奕搶先道。

“兒子,你腿受傷了。哪條腿?”果然方雲的註意力集中到周清奕的腿上。

“左腿。”

“怪不得,你剛剛打電話找魯壯醫生,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腿傷。”方雲蹲下挽起周清奕的褲腿:“你這傷口被碰了有時間了,傷口都發炎,有膿了,怎麽今天才來處理?”

“哎呦媽,我這不是一直忙嘛。“清奕朝蘇小美擠了擠眼睛,示意她趕緊離開。

傷口有時間了?不是今天爬陽臺的時候弄的嗎?雖然蘇小美心裏狐疑很想問問周清奕到底怎麽回事,但此刻的蘇小美顯然不能浪費這個周清奕故意轉移他媽媽註意力的機會,躡手躡腳的打算離開。

“站住,蘇小美,你是不是做賊心虛,我兒子的腿傷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媽,我這腿傷跟小美沒有關系,是我騎車撞的。”

“清奕,從小到大,一有什麽事情你都替她兜著,替她瞞著。這次腿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替她撒謊,跟她沒有關系,她能陪你來醫院?”方雲頓了頓,轉而對蘇小美說道:“蘇小美你上次答應過我什麽,要遠離我兒子,結果呢,你解釋解釋怎麽今天你又跟我兒子在一起,我兒子腿還傷了?”方雲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失去耐心的語氣裏充滿怒氣。

“阿姨,我跟周清奕我們之間沒有什麽。”蘇小美解釋道。

“沒什麽?你當我是瞎子嗎?”方雲依舊不依不饒道。

“媽,你幹嘛總是對小美有偏見,總是對小美這個態度!”周清奕的嗓門也漸漸提高跟方雲杠上了。

“我對她有偏見?你問問她昨天她是不是陪一個老頭來醫院檢查,未婚,肚子都被人家搞大了好吧!”方雲控制了自己的情緒,故意壓低了嗓門說道,她怕醫院的人知道她居然認識這種不檢點的女孩子。

“媽,這件事你誤會小美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周清奕解釋道。

“清奕,你怎麽了?你是不是被她灌迷魂湯了,什麽事情都護著她。”方雲急火攻心她不明白他的兒子這是怎麽了:“蘇小美,我再最後警告你一遍,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你就應該知道如今你已經是殘花敗柳,如果你還要點臉面的話,請你離我兒子遠點,不要再纏著我兒子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方雲對蘇小美說如此的話,可是這一次卻是方雲唯一一次當著周清奕面說的,也是將話說的最難聽最狠絕的一次。

蘇小美覺得受到了侮辱,情緒有些失控,雙唇顫抖,嘴裏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阿姨你放心,我不會纏著周清奕的。”說完蘇小美頭也不回的跑開去。

“媽,你在胡說些什麽,小美從頭到尾都沒有纏過我,是我纏著小美。”看著蘇小美被他媽媽刺激後狼狽的模樣,周清奕心被絞的生疼。顧不上自己有傷的腿追了出去。

52隔壁的新鄰居(十一)

方雲看到她兒子這個模樣臉都被氣綠了,但礙於醫院別人的目光,又只好壓低嗓門:“清奕,你回來,你的腿上還有傷不能跑。”

“媽,我傷口沒事,我的事你也別管。”周清奕不顧方雲阻止,扔下這幾句話,追蘇小美的腳步更緊。

方雲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瘸一拐的緊追著蘇小美,含恨的盯著蘇小美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心裏暗道她真是個禍害啊。看來單純的想他們主動分離是不可能了,得另想辦法才行。

“小美,你等等我。”周清奕邊追邊喊道。

“周清奕,你還跟著我幹嘛,你媽媽剛剛說什麽你應該都聽見了吧。聽到了就別跟著我。”蘇小美情緒激動,眼睛裏閃爍著如海藻般幽暗潮濕的光,好像下一秒那眼睛裏就能溢出淚水來,可就是忍著不讓其掉下來。

“小美,我媽是我媽,我是我,她的觀點她的想法一點也不能左右我,你懂我的心思的對不對?”周清奕緊張的看著蘇小美。

“你的什麽心思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們以後保持距離,還有時光街的那個房子我不會要的。”蘇小美並不怨恨方雲,相反方雲的警告再次將她拉回現實。她跟他之間不可能,她面對她永遠是自卑的。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藏在周清奕的心房裏,盤旋在周清奕的腦海裏,他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他一直在等一個完美的時刻,完美的地點將在自己的心裏百轉千回的這四個字說出口,可是現在他居然脫口而出了。

蘇小美怔住了,在過去的時光裏她隱約感到周清奕是喜歡她的,可是她從來不敢證實,然而現在她卻明明白白的收到了他的表白。她堅而硬的心房這一刻被周清奕猛然砸開,漾進來一層層溫柔到極致的莫名的溫暖與悸動。

此刻四目相對,周清奕那柔而深情的目光凝視著蘇小美:“我真的喜歡你小美,只要你也開口說喜歡我,其他的統統不是問題不是嗎?”周清奕挽起蘇小美的雙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他原本想等到程序開發成功買一只足夠大鉆戒向其求婚時再表白,可是現在周清奕還是忍不住提前表白了,他不想失去她,他要她明白他的心意。

蘇小美沈淪在周清奕纏綿的目光裏,此刻蘇小美幾乎就想什麽都不管不顧得開口回應他,可是下一秒,她卻冷靜下來,得不到父母祝福的感情,他們即使決定一起走下去,也終究走不遠,走不進婚姻,看不到終點的路,蘇小美寧願不要走。她怕走下去會失望,她怕走下去會遍體鱗傷,她怕周清奕與自己到最後連可以問候的朋友都不是,她不想失去周清奕。所以他們……不能開始。蘇小美眼睛裏終於掉下一滴淚來:“周清奕,我不喜歡你。”蘇小美一字一頓的說道。心卻如刀割。

周清奕那深情的眸子被瞬間蟄痛,他從過去的蛛絲馬跡中猜測蘇小美也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可是等來的卻是如此斬釘截鐵的否定的答案:“小美,你在騙我是不是,你這麽說只是因為你顧忌我媽對不對?要不然為何你的眼睛裏有淚。”

蘇小美知道自己快要失控了,垂下眸子來,手心攥動,想從周清奕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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