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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塞翁失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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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塞翁失馬

說完這句話, 周雪塵沒多久就暈過去了。

等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單人病房,身上的傷也已包紮好。

周雪塵看了看四周,不見蕭小津, 正要聯系她時,她大包小裹地推門進來。

“你去哪了?”

“醒了?”

倆人同時問話, 蕭小津忙碌地將手上拎的夾的一一放好, 邊說:“去幫你辦入院手續, 去便利店幫你買了些日用物, 去醫院食堂幫你打了些粥飯……”

東西都放好了,蕭小津微微喘息,仔細地打量著周雪塵的臉色問:“你感覺如何?傷口痛嗎?要不要叫醫生?”

周雪塵搖搖頭:“我傷得怎樣?”

蕭小津如實說:“肚子和手臂中了刀傷, 傷口有十幾厘米長,好在沒有傷及神經和肌腱,不過有失血現象, 醫生讓你留院觀察兩天。”

周雪塵松了口氣:“大難不死, 必有後福。”

蕭小津說:“雖然傷得不算重,但也應該通知你的家人。”

周雪塵覺得在理, 說:“通知姜北吧。”

蕭小津不認識:“誰?”

周雪塵看著她說:“記得在琴行來過一個中年男人嗎?抽煙的。”

蕭小津幾乎不用回憶,直說:“記得, 他來過之後,你當天就做噩夢。”

周雪塵笑:“我做噩夢驚醒,你還甩了我一巴掌。”

蕭小津急了:“都說了不是甩你巴掌,是……”

周雪塵說:“是怕我把噩夢說了出口, 會引發噩夢成真。”

蕭小津楞了楞, 他居然記得。她漸漸發現,許多許多她曾經以為周雪塵毫不在乎的事,原來他都有放在心裏。

蕭小津問:“那男人是你的?”

“經紀人。”周雪塵說。

“哦。”蕭小津開玩笑似的說:“兩年前的謎底, 兩年後揭開。”

周雪塵以為在挖苦他,兩年前蕭小津有打聽過姜北是誰,周雪塵沒有透露過半點。他補償般解釋:“那時候他不算是我的經紀人了,也不來往,所以沒什麽好介紹的。”

蕭小津沒在意,說:“光通知經紀人不行吧,錢小姐呢?你爸媽呢?”

周雪塵的神色不明顯地變了變,說:“我爸媽早沒了。”

蕭小津:“……”

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氣氛有些沈抑,她說了句“抱歉”,趕緊轉移話題:“餓不餓?快七點了,該吃點東西了。”

周雪塵問:“你餵?”

蕭小津:“……”

看了眼他受傷的左手臂,蕭小津點了點頭。

周雪塵欣然了:“吃。”

蕭小津扶他坐起餵粥,一勺一勺的,餵之前還吹涼,細致又體貼。

周雪塵忍不住感嘆:“塞翁失馬。”

蕭小津無語地翻白眼,問他:“襲擊你的到底是什麽人?你惹到誰了?”

周雪塵也奇怪:“我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要不是他叫出我名字,我會以為他認錯人了。”

蕭小津吃驚:“他認識你?你來這邊才幾天,能有誰這麽快認識你了?要麽就是很大的仇人,從其它地方追過來的。”

瞎猜沒用,得警方去查。

警方當晚過來醫院給周雪塵落口供,周雪塵的口供補充了事件的前半段,後半段則和蕭小津描述的一樣。

第二天下午,姜北趕來了。

蕭小津想給他們騰空間談話,便說要出去一會。

周雪塵心裏不願意讓她走,不過昨晚是她留在醫院陪夜的,她需要休息。周雪塵說:“回去別到處走,好好休息。”

蕭小津比了個“OK”,走了。

這時姜北才放開話題,不滿又不快地質問周雪塵:“你坦白說,這次受傷是不是因為她?”

周雪塵皺眉:“我剛才跟你說的事件經過難道全是廢話?”

姜北說:“我確實有這種懷疑。你為了追她,演奏會不做,唱片不出,合約不簽,采訪不約……”他一樣樣數,越數越惱,越無奈,“你為了她還有什麽做不出?看,連手都受傷了,周大少啊,手是鋼琴家的生命啊!你是不是想像雷恩那樣?”

周雪塵擡起包紮的左手臂:“這純粹意外。我也有接受過采訪。”

姜北呵呵:“你指火鳥衛視的《名人訪談》?你敢說那個采訪不是特意為了她而做?”

周雪塵腦袋往後一仰,打呵欠說:“累了,我要睡覺。”

姜北正色道:“我是在提醒你,做事要有分寸,要衡量值不值得。”

周雪塵望著天花頂,自言自語般說:“我以前老覺得她對錢看得很重,現在,是她給我安排住在單人間的,她還跟醫生強調要用最好的藥,一口氣給我交了五萬塊押金,卻在我面前提都不提……你說她是不是把我看得比錢重要?”

姜北:“人家會要你還的,沒準還要算利息,利息比裸/貸還高。”

周雪塵失笑:“行啊,我一輩子慢慢還。”

……

蕭小津離開醫院後沒回家,她去了警局。

警方調取了周雪塵家門口的監控記錄做調查,蕭小津去了跟著一起看。

事發時因為突然又慌亂,對於周雪塵和襲擊者是如何打鬥的,蕭小津沒有清晰的印象。

看了監控,蕭小津才發現周雪塵左手臂的傷是為了幫她擋刀而受的,當時的周雪塵毫不猶豫地把手擋到她和刀的之間。

周雪塵是彈鋼琴拿獎的人,他的一雙手有多重要。萬一襲擊者的刀往他的手臂裏再紮深一些,傷及筋絡,影響到手指的靈活性,那周雪塵的鋼琴生涯可能就此結束了。

蕭小津反覆看周雪塵替她擋刀的那一幕監控,腦子裏轟轟然的,心裏有說不出的暗湧和暖融。

警方查看完監控記錄之後,發現有同一個蒙臉的身影在事發前一周內,趁夜深人靜時數次經過樓道,可能是踩點。

襲擊者蒙著臉,監控從上至下拍攝,基本看不到他的樣貌。不過打鬥時他在周雪塵身上留下了DNA。

通過對比DNA,警方鎖定了疑犯。逮捕後審問,確定了對方的犯罪事實。

那人姓江,S市人,是一位IT從業員。江犯人是張清凡的中學校友,自中學起一直暗戀對方。可惜他自知條件一般,無法匹配張清凡,所以不敢表白與靠近。畢業至今,他對張清凡念念不忘。

最近網上流傳周雪塵和張清凡是CP,江犯人失戀了,無比難過,但依然祝福這對看起來猶如金童玉女的戀人。周雪塵比他優秀得多,由他來照顧張清凡,江犯人感到很安慰。

可是後來,周雪塵在微博上公開宣稱蕭小津是“自己的女人”,江犯人認為周雪塵腳踏兩船,背叛傷害了張清凡。憤怒又心疼的他發誓要為張清凡討回公道。

江犯人精通IT技術,他偷取了周雪塵的IP信息,查出了周雪塵的大概位置。他在那幢樓房出入了數次,逐步摸清周雪塵住在幾樓幾戶。事發當天,江犯人本來只是又一次踩點,恰巧遇見平日幾乎不出門的周雪塵出門了。他便即時下手。

江犯人學過好幾年散打,打架時有板有眼,還帶武器。周雪塵被偷襲,猝不及防,眨眼就被傷了腹部,後來奮力反抗,與江犯人打了個平手。

警方審問江犯人襲擊途中為什麽突然撤退。

江犯人說:“那女人用桃子砸我。我對桃毛過敏。”

警方檢查他的身體,見他身上仍有大片的紅疹。

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周雪塵和蕭小津目瞪口呆,然後一致認為要立即澄清網上所有關於他們的是非。

不然的話,誰知道會不會來第二個江犯人。

姜北擔心周雪塵和蕭小津的處理不夠專業,搶著說:“這事我來辦,必須辦得妥當,不能出現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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