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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他錯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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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他錯過了許多。……

弟弟做夢都沒想過, 他的偶像周男神會突然住在姐姐租住的房子對門。

他出去扔垃圾,碰見也正出門的周雪塵。他認出偶像,驚呼時被周雪塵及時捂住嘴巴。

“低調低調。”周雪塵溫馨提示。

弟弟比著手勢:“OKOK。”

他連忙自我介紹是蕭小津的弟弟, 周雪塵很意外的樣子,說:“我正準備聯系蕭老師呢, 沒想到居然就住在對門, 真是緣分。”

弟弟也感覺相當神奇, 不由自主地念起詩:“果然‘有緣千裏來相會’。”

他請周雪塵進屋做客, 周雪塵沒客氣,還問:“蕭老師在家嗎?”

弟弟說:“不在,前幾天我去跟朋友吃飯, 吃完回來就只見紙條不見人了。”

紙條,想當年,蕭小津在琴行也是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紙條的每一個字, 周雪塵至今仍未忘記, 讀紙條的心情,他卻不願追憶。

弟弟把蕭小津留的紙條遞給周雪塵時, 周雪塵的手忽然不靈活了,心跳也莫名加速。

他若無其事地接過紙條, 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展開看,紙上寫道:姐有私事,出外暫住一段時間,有事電聯。

周雪塵微微松了口氣。

這內容, 可以嘛, 沒什麽刺激的,老少鹹宜。

周雪塵把紙條握在掌心,環視蕭小津租住的房子。這幾天只有弟弟一個人在住, 亂得有點離譜,但屋內依然有蕭小津的氣息,周雪塵的鼻子能聞出來。

“偶像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點外賣,不介意吧?”弟弟也知道屋裏亂,一邊收拾一邊熱情地問。

周雪塵說:“我請你。”

弟弟推搪了一番,周雪塵堅持要做東,最後他點了好幾家店的招牌菜和兩打啤酒。

等外賣時倆人聊起來,周雪塵隨口問:“你怎麽也把我當偶像了?”

他大概清楚自己從鮮果樂團時期就吸引了不少粉絲,只不過女粉絲居多,像弟弟這種男青年,不是一般更喜歡追潮流或體育明星嗎?

弟弟說:“因為你年紀大。”

周雪塵:“……”

弟弟:“而且跟我姐認識,沒有遙不可及的距離感。”

周雪塵:“…………”

即是因為他又老又就手?

弟弟往下說:“我年紀不大,但也不小了,追那些小年輕的明星感覺不切實際。但偶像你不同,你成熟穩重中年成名,看著你,我認為自己再努力個七年八年,等三十好幾時也能創出一番成就。你說對不對?”

周雪塵嘴角抽動:“挺有意思的邏輯。”

弟弟說:“我姐要是知道你來了,還住在對門,肯定會驚呆。對了,我打個電話告訴她……”

周雪塵坐在旁邊笑笑地看著,可惜蕭小津和弟弟沒聊幾句,很快就掛線了。

弟弟不滿地對著手機抱怨:“真是的,談戀愛有這麽忙嗎?”

周雪塵臉上的笑意秒僵,“什麽?”

弟弟嘆了口氣:“你看她紙條上寫什麽私事,暫住,其實啊就是跟男朋友拍拖去了。”

周雪塵笑得勉強:“怎說?”

弟弟:“她最近經常去約會,我問她,她還不樂意告訴我呢,神神秘秘的。幸虧我不笨,知道找情報。”弟弟有些得意,“我跟瑜伽班的前臺打聽過,我姐她啊,跟健身房的杜老板搞對象了。”

周雪塵:“……”

這時外賣小哥打電話來送餐,弟弟主動下樓去取,跑上跑下,很快屋裏的飯桌上擺滿五顏六色的外賣菜和啤酒。

周雪塵對吃一點興趣都沒有,他起了罐啤酒,仰頭幹飲了一半。

“你姐她,”周雪塵遲疑地說,“跟杜老板怎麽搞對象?”

弟弟大口吃菜大口喝酒,知道什麽就說什麽:“他倆之前單獨去S市約會了,很晚很晚很晚才回來呢,嘻嘻。再之前,單獨去了三亞,兩天才回來,哈哈哈……”

周雪塵:“……”

手中的啤酒鋁罐一秒被捏成餅。

弟弟繼續說:“健身房的杜老板不錯,瑜伽班的學員對他讚口不絕。你不知道,他原來是個250斤的大胖子!為了我姐,他特意去減肥,現在變得又高又瘦又帥,家裏還有錢,嗯嗯,當之無愧的高富帥,我對這位未來姐夫十分滿意。”

周雪塵一聲不哼地喝啤酒,已經第三罐了,聽著旁邊的弟弟說:“我姐她呀,終於找到一個真心對她的好男人,我很欣慰。”

周雪塵對著啤酒罐冷笑,自言自語地低喃:“個屁。”

聊起自家姐姐的感情事,弟弟感慨良多。他仰頭喝酒,接著說:“我姐談過幾次戀愛,高中時候,大學時候,都有男朋友,可是他們都不靠譜。前幾年我姐在A市認識了一個,原以為能結婚的,誰知那人渣背著她跟別人相親,媽的,真不是東西。”

周雪塵只知道那個“人渣”叫餘哲,其餘的,他沒有了解過。

“你姐什麽都跟你說?”周雪塵問。

弟弟:“她才不跟我說,分手失戀那些事,她在家幾乎不提,可能怕我們擔心吧。是小雀告訴我的。小雀,你應該認識?”

周雪塵:“我認識。”

弟弟又喝了幾口啤酒,他酒量一般,不到兩罐的份量,臉色已經泛紅。他帶著酒氣說:“除了那些,我知道我姐還談過一個,一個連小雀都不知道的。”

信息量很大,周雪塵凝神問:“誰?”

弟弟搖搖頭:“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有。那時候,我姐為了他,把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出來的時候,臉都瘦得凹進去了。她的枕頭,被眼淚反覆浸濕無數次。媽的,傻子都看得出她很喜歡那男的,也被傷得好慘。”

周雪塵聽得出了神。

有這麽一個人嗎?那人是誰?

他追問:“什麽時候的事?”

弟弟邊想邊說:“大概,兩年前,她從A市回來了。那時候她沒有回來過年,但過完年了她又突然回來了,很奇怪。我當時就猜她發生了什麽,只是怎麽問她都不肯說。她回來之後就一直留在這裏,沒再去A市,哪都不去了。”

周雪塵:“……”

他有了頭緒。

弟弟問他:“對了偶像,我姐回來之前應該還在幫你忙,你那段時間有沒有見她跟誰來往密切的?”

周雪塵:“……”

蕭小津平時除了上瑜伽課和學員互動,在琴行和榴蓮妹他們玩耍,在外跟果批的街坊聊聊家常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只和一個人密切地呆在一起。

“如果你發現是誰,告訴我,那個狗渣,我要揍死他!”弟弟雙手將啤酒鋁罐捏扁。

周雪塵不敢說,十有八/九,他就是那個狗渣。

被情所挫時,人會有哪些反應?難以接受。自我懷疑。或者逆向的自暴自棄地放縱。

周雪塵的個人經驗是第一和第二種。蕭小津也理應一樣才對。

但自她留下紙條離開之後,周雪塵再和她接觸時,感覺不出她有過那些情緒。

他借寧京雀的手機聯系她,向她道歉,她的語氣和言辭卻冷漠得令人退縮。

他費心思把她接去A市,為她搞獨奏會,她卻沒有半點驚喜和感動。

他專程來到她的老家,她卻連一頓飯都不願意跟他吃,還說盡無情的話,隨手扔掉他給她摘的花。

他沒有被擊敗,挺過來後又出現在她眼前,可她一眼都不多看他,反而跟別的男人興致勃勃地享受跳舞。

他不小心掉游泳池裏了,她明明聽見他叫救命,卻一去不返,置他於度外。

他錄的節目她不看,他搬到她對門住,她轉身搬走……

一路下來,講真,周雪塵都忍不住要懷疑,蕭小津到底是不是真的如錢婉所講,對他有情。

“她和我一樣,你明白嗎?”

起初是錢婉這句話給了他動力,後來他想清楚了,蕭小津對他有沒有情都無所謂,他會憑自己堅持下去。

直到今晚,周雪塵才知道,原來蕭小津也曾經因為他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哭濕枕頭。

周雪塵百感交集,他錯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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