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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你少給我玩失憶,失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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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少給我玩失憶,失憶我……

聽說琴行要組織學生樂團參加果批街道的國慶中秋活動, 最近忙著備戰高考的寧京雀直呼遺憾。

“我也想加入,我也想跟著周老師演出,我不是高三的話多好。”電話裏寧京雀唉聲嘆氣, 似乎很累。

蕭小津坐在客廳沙發,拿著手機說:“參加演出要每天訓練, 你哪有時間, 安心覆習吧。今天周日你別過來了, 周老師要跟他們排練, 這周和下周的二胡課都要暫停。”

寧京雀:“那我過來看大家練習可以吧?”

蕭小津:“跑來跑去不嫌累?等十一放假,你過來看他們上臺表演好了。”

寧京雀自嘲地呵呵:“十一能不能放假都未知之數呢。參加表演的都有誰啊?”

蕭小津報了遍名字,都是寧京雀在琴行認識的孩子。

聽見有西瓜頭的大名, 寧京雀驚訝問:“不會吧,西瓜頭連樂理一級都沒考,居然能被選上?”

蕭小津哈哈樂:“我一開始跟你同樣的反應。周老師的原話是, ”蕭小津捏著嗓子模仿:“‘考沒考級是次要的, 不會讓我丟臉才是最重要的。’”

寧京雀:“……看不出平時馬馬虎虎懶懶散散的西瓜頭會在周老師心裏這麽有份量。”

蕭小津:“可能這倆人性格半斤八兩,惺惺相惜。”

“哈哈……”寧京雀笑了一陣, 又問:“那選榴蓮妹是為什麽?她學的是古箏,不是西樂啊。”

蕭小津嘆道:“還是那句話, 周老師只挑不會讓他丟臉的學生,不管中樂西樂。”

寧京雀:“但中西樂組團演出應該很麻煩,周老師hold得住嗎?”

蕭小津:“是很麻煩,什麽音色音域還有樂器的音量數量……都要考慮, 總之挺覆雜的。”

周雪塵跟她解釋時, 蕭小津霧裏看雲似的,周雪塵冷瞥她一眼,感到掃興, 沒往下說了。

“不過周老師hold得住,他把樂譜都改過幾遍了,我看西瓜頭他們越練越像樣。”蕭小津跟寧京雀說。

寧京雀:“哇,周老師還能自己改曲編曲?牛逼。”

蕭小津:“他是挺牛,看他平時邋邋遢遢吊兒郎當,沒想到幹起正事來有板有眼。”

寧京雀:“哈哈,小津姐對周老師完全刮目相看了?”

蕭小津笑吟吟道:“算一點點吧。”

倆人又聊了會,蕭小津見差不多了,換了個話題:“小雀,你最近也一切還好吧。”

寧京雀平靜說:“沒不好啊,天天上課覆習,早中晚夜四頓飯,哪有不好。”

蕭小津默然半瞬,輕聲道:“我聽你媽媽講,你最近狀態不太好,胃口也很差,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寧京雀機械地笑:“沒有的事,哪有,我媽亂講啦。”

蕭小津稍為嚴肅地說:“小雀,如果你有心事卻不想跟我說,我不逼你。但你要知道,你媽媽很擔心你。”

近日蕭小津與寧母通電話閑話家常,寧母憂心忡忡提到女兒的反常。

高三學生壓力大是必然的,寧京雀不算特別聰明的人,以往成績勉勉強強,如今要發奮圖強,吃力與艱難是一定的,所以寧家也做好各項思想準備。

寧京雀在開學時心態尚且很健康,一方面明白要盡力,一方面又不過於逞強,算是平衡得不錯的孩子。

可前幾天她放學回家,臉色肉眼可見的慘淡無神,目光茫然,失魂落魄的連叫幾聲都不應話。明明她去上學時還好端端的,這巨大落差教寧母不緊張不行。

然而寧母問了幾次都問不出因由,怕適得其反,當母親的又愁又急又不敢逼問。

蕭小津說完後,電話那端無聲無息,猶如空無一人。

許久,一聲無力的嘆息緩緩傳來。

蕭小津靜靜等著,不一會,寧京雀重新開腔:“小津姐,他有女朋友了。”

蕭小津本能地問:“他?”

“是傅承睿。”寧京雀說,“前幾天我見他和校花出雙入對,原來全校都知道他倆在一起了。”

蕭小津一時無言以對。

她想起來“傅承睿”是誰了。

那男孩子是寧京雀的校友,她心裏的男神。為了向他表白,寧京雀瞞著父母,節衣縮食省下一千塊學鋼琴,花盡心思策劃表白儀式。

只不過,她最後被拒絕了。

事情過去了幾個月,寧京雀好長時間沒有提起過那位男孩子了,蕭小津原以為她已經釋然。

可失戀的情傷看來依然植根在少女的心底,偶爾觸碰,仍能令她隱隱作痛,絲絲滲血。

“那女生是校花,膚白貌美大長腿。”寧京雀不由自主地苦笑,“也是個學霸,曾經是學生會的部長,跟他一樣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學校的人都誇他們是金童玉女。”

蕭小津斟酌著問:“你怎麽想?”

“我能怎麽想?我怎麽想都沒有資格說。要高考了還決定在一起,這是真愛吧。我猜他們會約定去同一座城市,考同一所大學,甚至報同一個專業……聽上去很浪漫,我祝福他們。”寧京雀低聲說道,一股刻意裝作坦然的生硬,從她喉嚨深處一節一節吐出來。

蕭小津替她難過,安慰說:“你想哭就哭,流些眼淚會舒服很多的。”

電話那端再一次漫長的靜默無聲,空氣凝結。

寧京雀再說話時,腔調有掩不住的哽咽:“小津姐,王子是不是一定要配公主?我是不是沒有當女主角的命?”

蕭小津被問啞,她避開第一個問題,只回答:“任何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你的男主角只是還沒出現,不代表你的女主角身份會被否定。”

又緊接說:“你看小津姐都二十六了,四舍五入就是三十,除了失戀好幾次,我不是仍然沒找到合適的對象嗎?要過一生一世的良人,哪那麽容易發現。我們必須像掏金一樣,精挑細選,經過時間的歷練才能收獲的。小雀,你非常年輕,未來有大把大把的機會,不要因為眼前的一樁小失意就消沈失志。”

寧京雀無奈一笑,應了聲“也許”。

蕭小津是過來人,深谙外人的雞湯再濃再稠也不過是隔靴搔癢,她叮囑寧京雀:“你可以傷心,但不要無休止地失落下去。記住家裏有關心你的爸媽,對你來說高考也更重要。有事沒事都可以隨時聯系小津姐,別自己一個人瞎想多想。”

寧京雀無聲深呼吸,過了很久才回話:“我知道。”

掛了電話,蕭小津長長嘆了口氣。她呆坐了一陣,起身下樓。

一樓大房間,周雪塵叼著手指餅指罵西瓜頭:“你是不是瞎的?我指揮的動作看不見嗎?三番四次慢半拍,再敢慢我踢你上阿爾卑斯山!”

彈鋼琴的西瓜頭:“……”

周雪塵:“王子俊你也是,你很趕時間?為什麽每次都要快半拍?他們跟不上,就你一個沖在前線狂飆很嗨是嗎?再敢快我扔你進貝加爾湖!”

拉小提琴的王子俊:“……”

周雪塵:“還有你……”

他的矛頭指到榴蓮妹。

彈古箏的榴蓮妹瑟瑟發抖。

周雪塵看清是她,呵斥的表情收了回去,摘下手指餅平和道:“榴蓮妹還不錯,一直緊跟指揮。”

榴蓮妹松了口氣。

周雪塵向大家說:“我告訴你們,這是樂團表演,不是個人秀。你們當中有誰慢半拍也好快半拍也好,都會相當突出,到時候連聾子都能聽出這樂團不整齊,也即是水平差!我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丟臉。我教你們……”

正說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在餘光裏晃動。周雪塵轉頭看,見蕭小津的背影往琴行門口走。

“去哪?”他沒多想,叫住她。

蕭小津聞聲回頭,視線對上周雪塵看過來的眼,她很自然就朝他笑:“出去買今晚的菜。”

外面街道兩旁的燈柱錯落地掛著國旗與紅燈籠,街頭那端有工人在搭建舞臺,不少水果店除了水果,還出售各款月餅禮盒。

節日氣氛日漸濃厚,秋風比往日清涼,蕭小津出門也搭了件薄外套。

“蕭老師,蕭老師。”西瓜嫂驟眼見蕭小津路過西瓜店門口,忙不疊追出去招呼。

蕭小津駐足:“怎了西瓜嫂?”

西瓜嫂遞去兩份月餅禮盒笑道:“送你和周老師的,國慶中秋快樂。”

“客氣了,謝謝。”蕭小津欣然雙手接過。

西瓜嫂:“客氣什麽,應該的。對了蕭老師,十一那天西瓜頭他們要穿什麽衣服?聽說王子俊家給準備了西裝,我們家西瓜頭沒有,真要穿的話我得提前去買好。”

蕭小津恍然道:“這個著裝要求,周老師還沒提過。”

西瓜嫂說:“其實穿西裝也合適,那舞臺雖然不算什麽隆重場合,但好歹是果批一年一度的盛事,我們都很期待的。而且我也想看西瓜頭那野小子一本正經套西裝的楞模樣哈哈哈……”

蕭小津忍不住跟著發笑,心想怕是周老師未必同意。

晚飯時候,蕭小津拿這個問題問周雪塵,周雪塵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內。

他說:“穿什麽西裝,去當中介還是賣保險?各人穿各人的,這反而顯個性。”

蕭小津差點沒笑噴,“是是,周老師你背心褲叉人字拖的,全果批最個性你。”

周雪塵笑了笑:“當然,否則你會甘拜下風?”

蕭小津聽出暗示,不滿道:“我什麽時候甘拜你下風?”

周雪塵聳聳肩:“表演完之後啊。你少給我玩失憶,失憶我也照上。”

蕭小津:“……”

她腦子裏畫面有點淩亂,既不自在也有點躁動,她別扭地說:“我跟你講很正經嚴肅的話題,胡扯去哪了?”

周雪塵做了個氣死她的“你懂的”表情。

蕭小津惱道:“我跟你說,居委很有可能規定你們的著裝,肖主任挺好面子的,八成會選定西裝。”

周雪塵:“他定他的,我穿我的。”

蕭小津:“周老師,你是不是沒有西裝?”

周雪塵好笑極了:“你指哪種西裝?禮服便服,兩件套三件套,單排扣雙排扣,歐版英版美版還是日版?不好意思,我全都有。”

蕭小津被他一口氣扔出來的西裝款式聽懵,半信半疑。

飯後趁周雪塵在浴室洗澡,蕭小津杵在他衣櫃前猶豫。

要不要打開看看?

入夜後這房間的大床有一半是蕭小津的地盤,這房間的浴室蕭小津用過無數次。平日做清潔,蕭小津也會進房間順手把地拖一拖,把桌椅擦一擦。周雪塵沒有表達過感激,也沒有試過制止,但與最初他謝絕訪客的關門態度相比,蕭小津感覺被接納了許多。

即使這樣,蕭小津也甚少觸碰他房間裏的物件。

周雪塵的衣櫃,她更不曾窺探過。

周老師,西裝,蕭小津試著幻想這兩者結合之後的效果,影像不太清晰,卻不自覺地認為,以周老師的身材,應該穿什麽都不醜。

蕭小津:“……”

不糾結了,她做了決定。

“周老師!有只蟑螂爬進你衣櫃了!”她突然尖叫,保證嘩啦啦的浴室裏一定聽見。

“打死它啊!還用我說嗎?!”周老師的應聲從浴室吼出來。

“OK!”蕭小津雙手拉開衣櫃門,瞪大眼看。

她:“…………”

衣櫃很寬敞,裏面稀稀落落地掛著幾件白背心和大短褲。

有什麽沒什麽一目了然。

這周老師,有個屁西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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