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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你剛才那副調調,我更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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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剛才那副調調,我更受……

周雪塵揚眉:“你這個問題有什麽依據?”

蕭小津說:“在西瓜頭家你那表現就是依據。”

周雪塵樂了:“這我真聯想不到一塊去, 蕭老師給指點指點迷津。”

蕭小津擡頭的姿勢擺累了,回過頭去老老實實趴著。

她說:“西瓜頭年紀小,不喜歡承受考試的壓力可以理解。可你作為他的老師, 怎麽可以順著他說‘當不了鋼琴家’這樣氣餒的話?就算撇開老師這個身份,你至少是個成年人, 你沒有給西瓜頭正面的鼓勵, 還當著他父母的面縱容他的主張, 你知道西瓜嫂他們對你敢怒不敢言嗎?”

周雪塵:“有嗎?”

蕭小津翻個白眼:“我知道你為什麽這樣。”

周雪塵笑了出聲:“那你快說啊。”

蕭小津閉了眼, 再睜開,沈黑的眼眸裏有淡淡的哀其不幸的淺愁:“因為你曾經夢想成為偉大的鋼琴家音樂家,可惜一路以來這個夢想都沒有實現。哪怕你很努力很用心, 但偏偏缺乏天時地利人和的造化,到最後你氣餒了沮喪了,甚至把夢想也放棄了。一個沒有夢想的人, 又怎麽可能有力量給別人傳遞夢想?你失去追求, 所以認同西瓜頭的不追求,對嗎?”

周老師把樂器玩得這麽溜, 說沒花過時間去學習誰相信?就像蕭小津的瑜伽動作之所以標準優美,是因為她從不偷懶, 反覆練習。

能花時間把專業造詣提高,一是熱愛,二是想達成的目標也很遠很高。

沒有人不想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名成利就,蕭小津想, 她相信周老師也想, 至少,想過。

周雪塵擰了擰眉,若有所思說:“你這番話聽上去有點邏輯。”

“是很有邏輯。”蕭小津說, 心裏卻奇怪周老師的反應怎麽這麽平靜,一點都不像被踩中痛處。

蕭小津忍不住又擡頭側視他,他臉上沒有驚慌與緊張,也沒有秘密被發現後的不自在。

周雪塵正好對上她審視的斜目光,閑閑道:“可是蕭老師,剛才那場面,西瓜頭是孤軍作戰啊,我好心站在他那邊,替他說兩句實在話來壓壓西瓜嫂的戾氣,怎麽就被你編排出一段這麽庸俗老土狗血的心路歷程了?”

蕭小津:“……”

周雪塵繼續:“再說了,‘當不了鋼琴家’並不是什麽氣餒啊沮喪的話,而是事實。你以為當鋼琴家很容易嗎?全國有多少人過了專十,有多少人參加比賽拿了金獎,當中又有多少能成為全國知名的?都不用提全球了,光是在國內能打響名堂,各省各市去巡回演出的,占的比例根本就不多。想成為鋼琴家,除了天賦和水平,還要有人脈,有資源,有平臺。這些,你認為西瓜頭有嗎?”

蕭小津默了默,說:“你這番言論跟我認識的一位長輩的論調很相似,她一開始也是這種看法,所以不支持孩子學音樂。”

周雪塵:“誰呀?”

蕭小津:“小雀的媽媽。不過她現在支持了,不然小雀也不能跟你學二胡。”

周雪塵聳聳肩:“隨便學學和成為大家,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蕭小津:“你那套道理其實放在哪個領域和行業都一樣,這不僅僅是音樂路上的困難,而是想在領域裏取得成功的人都要面對的,包括我的瑜伽學校夢。周老師,你別狡辯了,我還有第二個證據揭露你。”

周雪塵哈哈笑,“蕭老師,我好心好意給你後背上藥呢,你卻一心一意要揭露我,這是知恩圖報的正確方式嗎?”

蕭小津沒接他的話,自顧自說:“我早上收到小雀的報料,你猜猜她說什麽。”

周雪塵失笑:“我又不是神,哪能猜到。”

寧京雀早上去考樂理,人到了考場大廈前,看到黑壓壓的一片隊伍。

她震驚地告訴蕭小津,原來其它琴行都是由老師組團去考試的。考場前那些帶隊的老師,打了雞血一樣跟學生們做鼓勵工作,有些利用最後的時間做集訓題目,爭分奪秒的排場,成功把現場氣氛的緊張度提升了幾階。

相比之下,周老師琴行的學生,沒組織沒安排,沒隊伍沒士氣,可憐兮兮。

“小雀跟其它琴行的學生聊過天,其它琴行會統一組織報名,組織輔導,不遺餘力地加血,還給任務,安排小升初前考到至少8級的規劃。而你呢周老師,我在這呆了這麽久,就沒見你給過學生壓力。”蕭小津的腦袋擡累了,又趴回去說。

周雪塵無辜道:“學生在學校的壓力夠大了,在我這裏輕輕松松地陶冶性情放松身心不是更好麽?”

蕭小津:“所以就可以沒規劃沒展望,想學就學,不想學了隨時走是不是?周老師,學琴這玩意可考意志了,你不灌雞血不給動力,萬一他們眨眼都放棄了,誰給你交學費,誰幫你維持琴行?”

周雪塵:“喔呵,講半天,結果扯到我的賬上了。蕭老師,你怕我琴行倒閉,會影響你的瑜伽班?”

蕭小津坦道:“這能沒影響嗎?周老師,你已經放棄了當鋼琴家音樂家,你不能再放棄做一個琴行老板啊。你想想,你的夢想雖然沒了,但能幫自己的學生實現同樣的夢想,不也是很驕傲的一件事嗎?”

“你別再懶懶散散吊兒郎當的了。端正態度,積極招生,多辦課程,一邊增加收入一邊培養夢想,這才不枉你的音樂之路……”

蕭小津滔滔不絕的,到話尾將要結束“演講”時,她“啊”的一聲慘叫。

周雪塵冷不丁地下重手,往她後背的傷痕用力一揉,痛得她整個人僵挺著。

男人的聲線聽上去有點冷淡:“我看在你無辜挨了一抽的份上,才同情你跟你多聊了幾句。蕭老師,別以為你跟我很熟。敢管我這管我那的,想指揮我麽?”

蕭小津喘了好一會才緩過那股痛勁,她放了幾萬匹神獸在心裏狂奔,臉上卻扯出一絲鄙夷的媚笑,故作嬌聲道:“周老師呀,跟我不熟,你還逼我脫光光趴你身上呢。”

周老師建議她脫光趴他腿上時,蕭小津尷尬得很,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周老師取笑她:“裝什麽貞潔,你前前後後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我都快看吐了。”

蕭小津:“…………”

她放開來憤然脫衣,“最好能把你吐死!”

坐在沙發的周老師直直地盯著她看,還吹了聲千回百轉的口哨。

早知他會乘人之危,還不如等寧京雀來幫忙塗藥好過。

……

周雪塵腦裏想著蕭小津在他面前脫上衣的風光,眼下是乳白細膩的裸/背,與線條性感流暢的蝴蝶骨,雖有淤痕,但觀感仍然不錯,再感受下壓住大腿的兩團柔軟……

男人的心情顯然舒坦了一些。

他彎下腰湊近蕭小津的耳背,輕輕吐氣:“蕭老師,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比,你剛才那副調調,我更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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