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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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大殿內,有血腥味在淡淡的飄。

木淺夭有些不耐的捏了捏衣角。

這種沈默他受不了了!

轉過身子,木淺夭搖搖晃晃的就想離開。

與其這麽詭異的沈默著,不如走了來的好。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氣之大,甚至讓他被抓的手有些痛。

僅僅是一楞,木淺夭便反應過來,大聲地對著拉住他的人怒吼了起來:

“你到底要幹什麽!幹脆點行不行!”

要報覆就來啊!幹嘛那麽沈默!

不想話音一落,手上的力道越發大了。

君悅然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一刻也不放松。

帶著怒意的臉湊到木淺夭面前,君悅然一字一頓的說:

“到底現在是誰錯了!”

這副表情的君悅然,是木淺夭從未見過的。

他果然,是恨自己了嗎?

顫顫的退後一步,木淺夭有些苦澀的道:

“你要怎樣?”

“現在知道錯了?恩?!”

別過臉,木淺夭低著頭不答話。

“你以為這樣就算完了嗎?沒可能!”見到這個樣子的木淺夭,君悅然臉色一沈。緩步上前,他一點一點靠近木淺夭,“你欠我的,我會一點點討回來!”

聽到他這麽說,木淺夭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艱難的開口:

“我只有一條命,你要就……唔……”

話還沒說完,猛然間唇上一片溫熱。

木淺夭瞪大了眼,再也說不出話來,一副傻掉的樣子看著眼前的人。

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幹什麽?”

稍稍松開被他禁錮的人,君悅然依舊冷冷的樣子:

“你說呢?”

“我不知道。”

“哼。”冷冷一哼,君悅然又抓緊了手,表情兇狠似虎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嗎?!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嗎?!你真的當我是傻瓜嗎!什麽都不解釋跟烏琉走了是吧?現在烏琉也倒了,我看你還解釋不解釋!你就這麽以為我不會信你?認為我就會把你當奸細嗎?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奸細?哼,你以為我會信嗎?當初是誰讓我信他的!啊!用自己去換我的命你以為你很高尚嗎!?啊?”

“你個混蛋!!”

一通怒吼下來,君悅然的面色潮紅,神情激動。

攥著木淺夭手臂的手也抓得緊緊的,那力道,甚至勒出了一道紅紅的印子。

而木淺夭,聽了這一段話,顯然很是震驚,臉色一片呆楞。

原來,早在木淺夭跟著烏琉回風疆那日君悅然便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也許,一開始的他是震怒的,但後來靜下來一想,卻不難發現事情裏的疑點。雖然那時候他便相信木淺夭的清白,但是木淺夭一走了之,什麽解釋暗示都沒有的行為卻是激怒了他,加之木淺夭顯然不相信他對他的信任,更是讓他氣極!

於是,他一怒之下下令進攻風疆,只為把眼前之人揪到眼前,好好怒斥一頓!

他竟然不信任他!不可原諒!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不信任我?”不確定的聲音極輕極輕的響起,木淺夭目不轉睛的盯著君悅然,漂亮的眼睛忽然漸漸有了神采。

他沒有想過!他竟然會信他!會信他!

“混蛋!你以為我是什麽,說過的話難道就不算數嗎!”

明明曾經他親口說過會信他的,現在竟然還質疑他!思及此,君悅然又怒,狠狠地瞪過去。

目光無意間瞟到木淺夭完美的唇形,君悅然眼中劃過一道光,湊過去就吻上了木淺夭的唇,有些用力的啃咬。

邊咬,他便狠狠地說:

“這是懲罰!還有別的債我會一點點討回來的!”

話說完了,預料中的反抗卻沒有來到,君悅然疑惑的停下動作,擡眼往木淺夭望去。

這一望,卻讓他失了神。

他擡眼看到的,是掛著一臉明媚耀眼笑意的木淺夭。

晶亮的雙眼,飛揚的細眉,俊美如鑄的臉龐,該死的木淺夭還真他媽的美!

“君悅然。”

“怎麽!”驟然聽到木淺夭愉悅的聲調,君悅然不爽的吼回去。

“我愛死你了!”

兇狠的表情一瞬間呆滯。君悅然機械的轉過頭,看向木淺夭。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會那麽信任我,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但是我很高興,很高心我遇到了你。也許你只有你才會那麽信我。”

“君悅然,從你他踏我生命的那一刻,你無時不刻在帶給我陽光。”

“君悅然,我怎麽就那麽好運遇見了你呢。”

“君悅然,這樣的你我該怎麽回報呢?”

“君悅然,罰我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怎麽樣?”

“君悅然,不然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來纏著你,好嗎?”

“君悅然,我怎麽能不愛你呢?”

“君悅然,遇見你,是天意。”

明媚的笑在視線裏越來越模糊,君悅然忽的低下頭,雙手遮面:

“好。”

☆、終章

——是誰遇見了誰?

——是誰溫暖了誰?

——是他愛上了他,然後他也愛上了他。

木淺夭微微笑著,伸出手,擡起君悅然的臉龐。

如他所料,那俊秀的臉上,掛著一行清淚。

“君悅然。”

“我在。”

“我想抱你。”張開雙臂,木淺夭微微笑著迎接。

而君悅然也不再猶豫,緩緩地,輕輕地走上前,環住他的腰。

得償所願後,木淺夭伏下頭,將臉埋進了他的懷中。

笑容越來越明媚,一滴淚,卻也悄悄滑落。

木淺夭偷偷伸手揩去那滴淚,送至唇邊,嘗了一下。

是苦的呢,但是心裏,卻不苦啊。

“君悅然,饒烏琉一命好不好?”

“好。”

“君悅然。”

“恩?”

“我要吻你。”

話音還未落下,木淺夭便擡頭吻了過去。

唇舌間,還殘留著淚水的苦澀。但是,卻也甜到了心裏。

來到這個世界時,他曾經落過一滴淚,而此刻,他又落了一滴。

原來,他的到來是為了遇見他。

原來,以前都不重要。

緣來,不需要語言。

他是他的君悅然,而他是他的木淺夭。

緣來,愛就是最好的語言。

----The ending----

《緣來》王錚亮

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眼睜了一天又一天

感覺仍是千年那麽遠

隔著片片海座座山

尋找過一圈又一圈

等待過一年又一年

發現緣來一瞬間那麽短

近在擡手邊眨眼間

緣來不需要語言

愛就是最好的語言

緣來不用趕時間

愛一直在從早到晚

愛一直從近到遠

緣來總是妙不可言

緣來只需要發現

愛是有心人的特權

緣來我和你相見

愛一直在從早到晚

愛一直從近到遠

緣來總是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

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眼睜了一天又一天

感覺仍是千年那麽遠

隔著片片海座座山

尋找過一圈又一圈

等待過一年又一年

發現緣來一瞬間那麽短

近在擡手邊眨眼間

緣來不需要語言

愛就是最好的語言

緣來不用趕時間

愛一直在從早到晚

愛一直從近到遠

緣來總是妙不可言

緣來只需要發現

愛是有心人的特權

緣來我和你相見

愛一直在從早到晚

愛一直從近到遠

緣來總是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

作者有話要說: 結束了

☆、番外之君悅然篇

每一個小孩子大概都有一個簡單的夢。

在我小的時候,便有。

夢裏,我每天忙於政事的父皇會來到我的寢殿。他不會再一心政事,會抱抱我,親親我。

然而,那只是夢。

在父皇眼裏,江山遠比我重要。他總是對我說,皇兒,你母後去得早,你要自己學會長大,以後做一個好君王。

正如父皇所期望的那樣,十一歲時,我登基為皇。

世人皆說我清正賢明,我想,父皇的願望我是做到了的吧?但是,我的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就那麽日覆一日的活著。

直到,遇見他。

那時候是在趕回皇宮,路經破廟便進去休息了一會兒。

哪曾想,從此遇見了他。

初見,木淺夭不過是個衣衫破爛的乞丐,窩在破廟角落,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後來橫生突變,也許,他們甚至不會有任何交集。

現在想想,自己怕是要感謝那些黑衣人了。

如果不是他們,木淺夭也不會挺身而出,也不會跟他回宮,也不會有接下來的故事。

木淺夭不會拔了他禦花園的花,他也不會種上那滿園桃樹。

也不會帶他去出使夏陰,發生意外。

忽然看到那樣虛弱的木淺夭,說不緊張是假的。

他從來都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竟可以牽動自己心緒。

直到……直到回秋落路上,木淺夭獨自離開的那次。

他去尋他,看到兩個親近的身影後,奪門而逃。

當時的他來不及多想,只是覺得心裏波濤洶湧,莫名其妙的失望又心痛。

於是,他不吃不睡,一路奔回秋落皇宮。

鬼使神差下,他去了禦花園。

看到那滿園桃花,又是心裏一疼。

原來,他是因為那個人喜歡桃花嗎?

忍不住一拳砸在樹幹上,他卻在這時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接出乎他意料,但,他相信,自己會一輩子記得那句話。

那個人,他說:你個笨蛋,但是,我喜歡。

再後來,他們便去了風疆。

那天木淺夭晚歸,他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想到,那預感竟成了真。

在郊外的那次,確確實實是他大意了,竟然導致了那樣的意外。

看著他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他害怕,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種抓不到的虛無,折磨得他快發狂。

然而,在那灰暗的時刻,他忽然想起,那個人說過,要相信他。

對啊,要信他。

過去的種種,怎麽會是假的呢?

這麽想著,他便冷靜了。

調配兵馬,三天後他便親自帶了兵去攻打風疆。

那麽倉促那麽急,只是為了見一個人。

而他,也確實見到了。

那麽……狼狽的他。

生氣?心痛?

那麽那麽多的感情,在這一刻都齊齊湧了出來。

能做什麽?該做什麽?

他只知道,現在要做的,只是把他一輩子捆在身邊。

如此而已。

如此便可以。

☆、番外之秋落歷

秋落歷悅帝十年。

我王親領大兵攻風疆,完勝。

戰後,擄得風疆王烏琉和風疆王子二人。

風疆王烏琉永世流放。

風疆王子囚於皇宮。

十日後,我皇下旨:

封,風疆王子木淺夭為皇夫。

此令一下,舉國驚嘆。

然,待風疆王子面於世人後,留言飛熄。

我王儒雅過人,風疆王子氣質懾人,二者相配,敢問天下誰敢不服?

此間之女子,皆不若皇夫風貌。

故,大婚之日,舉國歡慶。

人人喜不自禁。

此年,秋落喜得皇夫。

盛勢又漲。

☆、番外之誰攻誰受

某個吃飽喝足洗完澡的晚上。

木淺夭和君悅然兩兩對坐著閑談。

木淺夭輕輕晃著杯中茶水,擡頭叫道:

“君悅然。”

“恩?”

對面的君悅然不明所以的應道。

“一直都有人糾結我們誰上誰下的問題呢。”

聞言,君悅然黑線,擡頭等著木淺夭的下文。

“所以,我們今天來探討一下吧。”

“怎麽探討?”

邪邪一笑,木淺夭伸出一個拳頭:

“不如……石頭剪刀布。”

“……”

縱使一陣無語,君悅然終於還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早在不知什麽時候,他便習慣了縱容眼前之人,不管是任何事任何要求。

今日,也一樣。

“我出石頭。”嬉笑著說出這句話後,木淺夭便擺起了開始的姿勢。

君悅然雖無奈,卻也只好由著他。

“石頭剪刀布!”

話音一落,兩只手便伸了出來。

一只是石頭,一只是剪刀。石頭是木淺夭的,而剪刀,則是君悅然的。

看到這個結果,木淺夭神情依舊,他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你輸了。”

點點頭,君悅然淡然道:

“我知道。”

看著君悅然淡然的神色,木淺夭緩緩起身,擁他入懷:

“你個笨蛋。”

聲音裏,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而君悅然卻只是笑。

笑得風淡雲輕。

一早他便知道,這輩子,他都輸給了木淺夭。

☆、番外之婚後生活

某年某月某日。

恰逢君悅然和木淺夭結婚紀念。

一大早,君悅然通體舒暢的起身。

(別問我為什麽通體舒暢。)

伸手往旁邊一摸,空空的。

疑惑之際,君悅然起身穿衣,對著外室喊了一聲:

“皇夫去哪了?”

立刻,便有人來侍候君悅然,答道:“稟陛下,皇夫一早便出去了,並未讓人跟從。”

聽到這回答,君悅然眉頭微皺,卻也沒說什麽。

整理好衣冠,他便照常上朝去了。

對於木淺夭經常的神出鬼沒,他早已習以為常了。

可是,在君悅然處理完政事、吃完午膳後,以往早該回來的人卻還是沒有蹤影。

君悅然眉頭終於皺成了一團,面色難看。

在原地靜立了許久,他忽然動身,邁著步子便走出了皇宮。

也許,他知道該去哪。

又是荒郊破廟。

君悅然站在破廟外,擡頭望著那棟建築,有些恍惚。

那年,就是在這裏,遇見他。

擡起腳,他不再猶豫,徑自向著破廟走去。

剛一進門,他便望向那個陰暗的角落。

果不其然,一個臟亂的身影正蹲在那啃著雞腿。

披頭散發,衣衫淩亂。

不禁莞爾。他果然在這。

“木淺夭。”

“恩?公子你叫我?”

見那人一本正經的演戲,君悅然挑挑眉,也陪著他演:

“對。”

邋遢的乞丐擡起頭,露出一張臟兮兮的臉:“嘿,公子,我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上調的聲調,顯然很有興趣,“講。”

“公子,小人我看上你了。”

聽了這話,君悅然楞了楞,竟一時無語。

這一楞神,正好給了木淺夭機會。

他站起身,輕易將君悅然摟入懷中。

“你知不知道,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便看上你了。”

懷中人臉漸紅,卻依然不語。

“君悅然,結婚紀念日快樂。”

不管他聽不聽得懂,木淺夭輕輕說著這句話,說給他聽,也說給自己聽。

老夫老妻的他們,很快樂。

☆、番外之抱得兒子歸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時。

話說這日,君悅然攜著木淺夭雙雙潛出皇宮。

美其名曰,微服私訪。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幾日後到達了目的地——揚州。

出生在北方的木淺夭,早早便對江南水鄉向往。

特別是古詩裏的煙花三月下揚州一句,讓他神往已久。

雖然此揚州非彼揚州,但他還是來了。

此刻,他們二人站在來來往往的大街上,止步不前。

“江南果然是個好地方!”裝模做樣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木淺夭感嘆。

而身邊的君悅然,還是一襲白袍,氣質卓越。

這麽顯目的兩人站在大街上,不被盯住才怪。

這不,才一會兒,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婦全都聚到了這一塊,把街道嚴嚴實實堵了個遍。

木淺夭看了看這情況,額頭不由滑下一滴汗:

“君悅然,我看我們還是逃吧!”

說完,也不待他反應,徑自拉著君悅然奪路而逃。

二人一陣狂奔,不知跑到了哪。

四處張望了一下,木淺夭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街角一個矮小的身影。

那個小小的人兒跪在一塊白布上,身上穿的破破爛爛。

君悅然顯然也看到了。

破天荒的,他指著那小人兒笑了。

“看,你本家。”

撇撇嘴,木淺夭一聽就知道他在嘲笑自己以前裝乞丐。

當下也不猶豫,拉著君悅然他便走了過去。

那個小人兒看起來才七八歲的樣子,跪在那舉著個牌子。

牌子上寫的字很狗血:賣身葬父。

“我說,你不打算做點什麽?”手指了指那個小人兒,君悅然好整以暇地看著木淺夭。

那意思很明白,現在應該是拔刀相助的時候了。

一個白眼拋過去,木淺夭無奈的走向小人兒,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小孩,你叫啥?”

臟兮兮的小臉擡起的時候,木淺夭稍稍楞了下。

那孩子的眼睛很漂亮,竟然是少見的藍色。

眼看著小孩一個字也不說,木淺夭只好自說自話:

“餵餵,小孩,我幫你把你父親葬了,行嗎?”

聽到他這麽說,小小的人才有了反應,他盯著木淺夭看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站起身,小人兒只說了三個字:

“跟我走。”

聲音脆脆的,嫩嫩的。

木淺夭一聽那個萌啊,屁顛屁顛地拉上君悅然就跟了上去。

走啊走,三人終於在一個類似貧民區地地方停了下來。

小人兒很是利落的轉進了一幢茅草屋,理也不理身後跟著地木淺夭二人。

木淺夭和君悅然對視了一眼,只好無奈的跟上。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隱隱從草屋中傳來。

他二人楞了楞,隨即立馬沖了進去。

一進去,果然不意外地看到了狗血的一幕。

小小的孩子倒在地上,邊上圍了一圈面目猙獰的小混混,那架勢,似是要把小孩生吞活剝。

木淺夭面色頓時一變,冷聲開口:

“你們要做什麽?”

那群混混一聽有人出頭,註意力立馬移到了木淺夭和君悅然二人身上。

一看到來的只不過兩個“弱書生”,不客氣的話便脫口而出:

“要你們管閑事,一邊去!”

本來木淺夭是打算和他們講道理的,一聽這話,神色立馬淩厲了起來。

一步步走過去,他輕輕巧巧拽住領頭人的衣領,冷笑道:

“你再說一遍!”

說罷,也不等那人反應,重重的把人甩去。

領頭之人頭磕地,吐出一口血,就這麽暈了過去。

混混們失了帶頭者,一下子便沒了主意。你看我我看你,終於達成共識,一哄而散。

木淺夭和君悅然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們逃散,也不追。

在他們看來,還是眼前的小人兒重要些。

“小孩,怎麽回事?你沒受傷吧?”幾步跨到小人面前,木淺夭不無關心的說。

一直不吭一聲的小人兒在這時擡起頭,湛藍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木淺夭。良久,他才低下頭,低低的開口:

“沒事。”

然後,破天荒的,小人兒又開口了:

“我想你們已經看到了,我的眼眸是藍色的。我的娘親是外族女子,所以,自從嫁給我爹爹後就處處受人排擠,生下我後也一樣。我家境不好,前些年又饑荒,娘親……前些年去世了,只剩下我和爹爹相依為命。雖然我只是個孩子,但看過太多人間冷暖後,很多事我都懂了。既然你們答應幫我葬了爹爹,事完之後,我便跟你們走。”

聽到這番話,木淺夭和君悅然二人結結實實的驚到了。

轉眼一想小人兒的處境,他二人又覺得帶他回宮是個不錯的主意。

前前後後一思量,木淺夭便豁然接受了。

雖然覺得這個早熟的小人兒不是很可愛的,但他還是蠻喜歡的!

“吶,小孩,以後當我乖兒子,高興不?”

原以為小人兒定會答應,沒想到,聽了她的話,小人兒竟然不為所動的瞟了他一眼。

自信心受挫的木淺夭尷尬的一笑,再接再厲:

“以後你就姓木好不好?”

這句話一落,倒是君悅然先不滿了。他瞪了木淺夭一眼,柔聲開口:

“姓君,叫思木。”

肯定的語氣,不容反駁。

於是,一大一小在君悅然的淫威之下,屈服了……

臨了離開茅草屋時,木淺夭深深地望了前方一大一小一眼,嘆氣。

看來,他的路還很遠啊。

兒子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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