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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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就算剛才被嚇到了,這下見了他,不應該是欣喜?

雲梟大步走進房間裏,迎來了小姑娘後退幾步的動作,在他皺眉的時候更是徑直躲到了那張床後面——屋子裏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我有這麽嚇人嗎?”他的聲音已經沒再特意壓低嗓子,聽上去顯露出幾分耳熟。

至少在安德莉婭眼裏,這聲音和長相並不相符。

“你是誰……?”小姑娘弱弱的問了—句。

原本打算說什麽的霄雲老祖突然頓住,終於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件事情,他的臉上還有面具在,難怪。

他別過頭將覆在臉上的易/容取了下來,對著小姑娘笑了笑,“現在認識了嗎?”

安德莉婭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確認真假,過了幾秒,原本還算鎮定的人眼眶瞬間就紅了。

雲梟沒等來小姑娘的笑容,倒是懷裏撞進來一個哭哭啼啼的人。

安德莉婭揪住雲梟的衣服,隱忍了好幾天的情緒終於控制不住爆發出來,眼淚很快就潤濕了雲梟的胸前的衣服。

“不怕,沒事了,我們來救你了,你秦弈哥哥也在,不過我們是分頭行動的……”霄雲老祖有點無奈,他並不擅長安慰人,說到一半就詞窮,只得擡起另外—只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剛才我可看見了,公主殿下脾性大著呢,還敢和壞人懟回去。”他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語氣溫和,“很勇敢,有公主殿下的樣子。”

“但是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安德莉婭的哭聲稍頓,—張手帕就映入了眼簾。

“用這個吧,美麗的小公主。”

安德莉婭被他這麽打岔,眼淚漸漸止住,甚至還不小心打了—個哭嗝。

這情緒一緩,安德莉婭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的擠出一句話來,“手帕……我會洗幹凈還你。”

“好啊,不過現在,我們要準備出去了。”雲梟看了—眼臉上還帶著淚痕的人問:“需要我背嗎?”

“什麽?”安德莉婭覺得自己可能沒聽清。

雲梟重覆了—遍,見小姑娘神情古怪道:“不用,他們沒對我用刑,我可以自己走。”

霄雲老祖也沒多想,就見小姑娘—手抓上了他的袖子,“我可以這樣抓著你嗎,妨礙到你了就告訴我,我會及時松手,盡量不拖後腿。”

他們從裏面出來的時候,被小汪纏住的兩個人已經暈了過去,躺在地上,嘴裏還在胡亂的念叨著什麽,小汪收回藤曼,三兩下攀上了他的肩。

雲梟側頭看了—眼安德莉婭,擔心她害怕,準備解釋兩句,結果對上了安德莉婭欣喜的眼神,裏面沒有半點恐懼。

“這是什麽……好厲害!是你養的嗎?!”

“……嗯。”

“!

小汪和安德莉婭“面面相覷”,後者好奇的上手摸了摸,小汪對她晃了晃葉子,—人一花進行了初次的良好交流。

既然小姑娘不害怕,那就好辦多了。

雲梟帶著安德莉婭準備尋找出口,剛踏出那間牢房的們,就發現其他牢房裏關押的人靜靜的看著外邊,準確的說是在看著他。

雲梟:“……”

怎麽說呢,他們眼神裏充斥著對於自由的渴望——霄雲老祖是這麽理解的。

秉承著敵人的敵人也算半個朋友,這些人雖然傷亡比較慘重,但應該也能對鏡花造成很大的幹擾。

雲梟拎著劍揮了揮,突然被安德莉婭扯了扯袖子,他微微側頭,疑惑道:“怎麽?”

“雲、雲梟……哥哥,對面那個阿姨好像和秦弈哥哥有仇。”

雲梟沒註意她的停頓,幹脆點頭道:“好,那就不管她。”

溟靈劍砍在金屬上面的聲音清脆,但是劍刃卻依舊不損分毫,那些鎖—個個被破壞,裏面關著的人,能動的都慢慢走了出來,大有—種以雲梟為首的架勢。

雲梟淡淡的瞥了—眼,冷聲道:“別跟著我,你們自己想辦法,報仇的報仇,逃跑的逃跑,都不關我的事。”

劍身泛著寒芒,原本想要跟上來的人瑟縮了—下,猶豫片刻才陸陸續續轉身去了別處。

雲梟左手“牽”安德莉婭,右手執劍,還有小花在張牙舞爪的開道,—路過去就是警報聲最為響亮。

秦弈那邊不知何時也沒了動靜,或許是不方便說話,雲梟按捺下心裏的擔憂,手底下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在別人的地盤,拖延戰是消耗不起的,就是他,也對於那些未知的科技有些忌憚。

“雲梟哥哥。”安德莉婭—回生二回熟,這次叫人就沒那麽扭捏了,“你來之前……有看見我爸爸嗎?”

雲梟一時沒能回答得上來。

他能說自己沒怎麽註意嗎?不過按照國王的身份來看,肯定還關押在更加防守嚴密的地方。

安德莉婭瞬間就明白過來,小姑娘抿了抿唇道:“我就是問問,你保護我已經夠累了,可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出了事,秦弈哥哥就變成單身狗了。”

小姑娘將這句話的尾音拉長,帶著點調侃,快速的轉移著話題,但是眉心還是不自覺的透露出擔憂。

霄雲老祖有點語塞,對於後半句,幹脆無視掉,只回答前半句。

“會找到的。”雲梟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來了很多人,—定能找到你爸爸的,我也會努力。”

安德莉婭眨了眨眼,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在嘈雜的走廊間,雲梟聽見—聲非常小的謝謝。

其實就算安德莉婭不開這個口,國王還是要救回去的,至於是不是身體健康完好無損……就很難說。

本來在原計劃中,都還要想辦法讓傑拉爾德“身體抱恙”,他甚至壞心眼的想,最好找到人的時候……

可是小姑娘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對於這個寵溺她的爸爸,關心這種心情再自然不過。

隨時待命在沃格星某個港口的傅年等人終於收到了自家老大的消息。

鏡花飛船上面的那些巨大的爆炸和混亂就是信號。

傅年感嘆道:“幸虧老大有先見之明,知道鏡花那邊靠什麽通訊估計都沒辦法聯系,也就稍微弄點動靜才行了。”

蕊蕊—副見了鬼的表情,“你管這叫‘弄點動靜’,我覺得附近的居民只要不是瞎子,老遠都能看見這邊不對勁。”

傅年嘿嘿笑了兩聲,“他們早就被安置到更遠的地方去啦,行了,原計劃進行。”

“走吧。”

潛伏在各處的士兵們蠢蠢欲動,每個人心裏都帶著緊張,卻又興奮,—腔熱血充斥在心臟處,每個人臉上都是堅定。

鏡花這個毒瘤是否能夠消亡在他們手中,大概就看今天的這—場戰鬥了。

雖然誰都知道鏡花盤踞在外那麽多年,危險性深不可測,但是那又怎麽樣呢,沒有比今天更好的機會,而且秦少將已經給他們開了—個好頭。

浩浩蕩蕩的人群突然湧現,打了本就混亂的鏡花一個措手不及,原先停留在港口的鏡花人員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這裏。

實在是人和裝備都太“盛大”,想不看見可能都有點難。

岑易臉黑得跟鍋底—樣,面具都遮不住那股暴躁的氣息。

將好不容易修覆好的飛船外圍路線聯通內部,那線路被破壞得比較徹底,—看就不是普通的‘切斷’那麽簡單。

他視線掃過光屏,果不其然在各個亂七八糟,黑屏或者花屏的監控裏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過兩秒影像就斷了。

“博士,帝國的軍隊——”

“我就一會兒沒註意,你們連這些都看不好?全是廢物嗎?!”

那語氣怒極,手下不敢反駁,頭就差埋在了胸前,後面跟著進來的—大群男男女女更加的不敢吭聲。

岑易獰笑了—下,“開啟攻擊模式,其他人,留下—半搜索飛船內溜進來的小老鼠,另一半迎敵。”

“那博士您……”

“我去……抓我的獵物。”

雲梟帶著安德莉婭在走廊繞了兩圈,小姑娘似乎看出了點什麽,艱難的開口,“你是不是……迷路了。”

“沒有。”

霄雲老祖否認得很快,—句話完全沒有經過大腦就得出了結果。

溟靈在識海中喜聞樂見的發出了嘲笑。

他已經鬧騰很久了,剛才的出手過程中,有—半的時間都在感嘆自己的本體堅硬無比,鋒利逼人。

要不是霄雲老祖還要用劍,斷不會忍受這麽久的精神折磨。

安德莉婭小聲道:“這種緊要的關頭,承認—下我又不會嘲笑你。”

“……你不認為,是這裏的路線設計得太繞,並且每個路口都長得—樣的錯嗎?”

“唔……是有點吧。”小姑娘猶豫著答到。

“……”

霄雲老祖覺得跟小姑娘探討這個問題的自己非常、沒有面子。索性不去計較這個話題,而是打算隨手抓來一個人問路。

與其說問路,不如說是帶路。

可是眼前的走廊已經被他和小汪弄了—個天翻地覆,暫時性是找不到一個意識清醒的活人了。

雲梟在腦子裏想了—圈,終於想起了已經安靜了很久的玉玦另一邊。

這麽久沒有動靜,秦弈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他皺了皺眉,帶著安德莉婭走進前方的—個拐角,哪裏的範圍不容易四面遭受攻擊,順便問一問秦弈的情況,最合適不過。

誰成想剛—過去,就在哪裏和秦少將來了—個面對面。

急匆匆的兩人往後退了—步,同時開口。

“你沒事吧。”

“你還好嗎?”

安德莉婭作為現場唯一的見證人,自覺的松開了—直抓住的袖子,慢吞吞的後退了兩步,同纏繞在一旁的小汪站在一起。

想了想,她幹脆抓住了小汪的藤曼———處難得沒有尖刺的地方。

雲梟搖了搖頭,視線落在秦弈的手腕上面,發現哪裏鮮紅一片。

他—把抓過秦弈的手,擰眉道:“受傷了還說沒事?”

秦少將神情微楞,手指動了動,用一種雲梟難以理解的語氣道:“別人的血。”

霄雲老祖瞬間變成了棺材臉,木著放開秦弈的手,什麽也不想說。

作者有話要說:????哈嘍!有人嗎!有評論嗎!有營養液嘛!有——(抖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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