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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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她在辛辛苦苦撮合,這人是來幹嘛的?

時渺是吧,什麽玩意兒?耳熟。

秦笙重新將頭低了下去,準備聽聽這個棒槌還能放出什麽屁。

時渺這話一出,連剛才沒什麽反應的尤裏斯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見雲梟沒有回答他的話,時渺動了動嘴皮子想再問一句,面前的人突然擡眼看著他。

“時老師是以什麽立場問出這句話的呢。”

時渺一楞,視線落在雲梟的臉上。那張臉現在還是很頹喪,眸中顯露出一絲不悅和不自然,不明顯。

就好似被戳破了一件不適合擺在明面上說的事情,很正常的反應。

“老師關心一下學生,畢竟一直住在秦弈的家裏,外面的說法也不太好。”

“那老師費心了,這件事……是我和秦少將之間的事。”潛臺詞就是,不方便說。

要是再換一個囂張點的說法就是——多管閑事。

雲梟神色懨懨的收回目光。

熟悉雲梟的人大概就會知道,他在裝。比如現在甚至想笑的溟靈。

可惜時渺和尤裏斯都跟他不熟,就連躲在二樓的秦笙也只能聽見聲音。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她的重點放在了那句“我和秦少將之間的事”上面。

太可惜了,她哥居然錯過了這句話。

四舍五入跟表白有什麽區別(?)

時渺斂神,突然笑了笑道:“也好。”

似乎並不在意雲梟的回答,將話題扯到了學院的課程上面,做足了老師的架子。

尤裏斯全程當自己是啞巴,沒有插/入到兩人的一問一答模式中。

一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醫療室的門才被打開,剛才湧進去的十來個人又一氣湧出來,三人齊齊轉頭,可謂是“翹首以盼”。

“情況不太明朗。”為首的人隔著口罩說話,有點甕聲甕氣。

“怎麽說?”尤裏斯問。

“是中毒沒錯,但是毒素分析很困難,我們有點頭緒的解毒劑應該只能讓人醒過來,但是醒過來之後的事情就……”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暫時不會危及生命。”

眾醫生七嘴八舌,有些各執己見,雲梟才知道他們還是第一次合作。

“話說,時教授不是在嗎,或許能有辦法呢?”突然有人提到時渺的名字,手往沙發上面一指。

剛才醫生們出來的時候,尤裏斯和雲梟都圍了過去,只有時渺坐在那裏沒有動作。

“對啊,時教授搞研究的,可以讓時教授看看。”

被點名的人動了動,冷著臉看了他們一眼,瞬間讓吵鬧的人群噤聲。

大家都知道,時渺很厲害,但是也很不好惹,心情不好還能給你整出點什麽毛病以示懲戒。

尤裏斯回頭看他,“不用你們說時教授也會動手的,畢竟那可是他以前最愛的學生,哪有不救的道理。”

時渺從沙發上面下來,不鹹不淡道:“回去之後把檢測報告給我一份。”

醫療室的門又被打開,這次出來的是秦上將和張叔,還有黃醫生。

秦上將看上去雖然疲憊,但是周身氣勢不減,嚴肅的面容硬是擠出來一個笑,“既然檢查出了部分問題,證明就是有救的,辛苦各位了,不知大家是否要留下來用餐……”

“這個不用了。”尤裏斯推拒道:“眾位醫生應該都還有事情要忙吧。”

“對,我們還要將結果匯報給國王陛下,也好讓他放心,秦少將的藥也要緊,就不在這裏耽擱了。”

尤裏斯帶著人又離開了,走之前順便拉走了時渺,時渺也沒說什麽。

這種過於配合的態度讓尤裏斯有些意外,他們回程到了帝國皇宮的時候,醫生們中途要和他們分開,空曠的路上就剩下了時渺和尤裏斯兩個人。

尤裏斯看著前方的建築,“時教授是要去哪兒,我以為你會回自己的研究所。”

“二殿下沒必要這麽防著我。”

“?”

“重傷是假的,對吧。”

尤裏斯垂眸,“時教授在說什麽?”

時渺又沈默了,只是靜靜的走了一段路,尤裏斯發現時渺去的方向跟自己不一致。

那邊越走越偏,如果說明白一點的話,那個方向是亞岱爾的住所。

安安的錄像裏面並沒有太多的內容,幾個小時,還是在今天下午才開啟的功能。

秦弈一眾人圍在哪裏看錄像,試圖從裏面看出有什麽不對勁。

“不出你所料,時渺真的來了,但是全程都沒有什麽存在感,我以為他會有什麽後招。”秦少將說。

平時安安的錄像功能都是關閉狀態,也因為平時沒有外人,這個功能就成了擺設。

張叔和黃醫生勞累了半天,已經被秦弈派人送回了家,此時的客廳不過幾個人,一直沒露面的秦夫人和秦笙都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面,齊齊盯著錄像投屏。

秦弈現在的氣色很好,完全跟之前躺在醫療艙的狀態不同,他滑動進度條翻了翻道:“嚴格來說,他暫時是和我們一夥的,所以才會沒什麽大動作。”

秦笙問:“怎麽說?”

就連雲梟和秦上將也是不解。

“雖然他是國王派來的,但是在此之外他還跟大皇子有些牽扯,大皇子向來幫尤裏斯,尤裏斯現在跟我們合作,或者說,就是連我們都在幫尤裏斯上位,阻礙大大減少。”

“等,等一下哥,這事兒跟大皇子有什麽關系??”秦笙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偏偏在場各位都是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懂什麽了就??

秦上將補充:“我也想知道。”

秦母:“我也是。”

秦笙:“?”

合著你們兩位揣著糊塗裝明白唄。

只有知道實情的雲梟微微挪開了眼,手裏捧著安安端過來的牛奶,小口小口的抿著,不說話。

“……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再和你們解釋。”秦弈淡聲道。

他手底下把暫停掉的錄像點擊播放,正好是雲梟從樓上下來的那一段,秦弈眼中閃過詫異,把加快的速度不動聲色的放回了原速。

秦上將和秦母也是驚訝的看了過來,前者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剛才雲梟會在大廳和尤裏斯他們一起坐著,後者完全不明白情況。

知情者秦笙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自豪感。

說起來,她哥剛才是不是錯過了什麽稀奇玩意兒沒聽到?現在正好聽一次。

秦笙暗戳戳的搓手手,一臉期待。

於是還在一旁安靜喝牛奶的霄雲老祖,突然在錄像中突然聽見了那句容易令人產生歧義的話,還是出在自己的口中,一口牛奶不上不下差點‘噎’死在當場。

他頓住了一會兒,發現在看錄像的秦弈並沒有轉頭,面上稍微好過了一點。

倒是秦上將和秦母突然有了點說法,覺得時渺這話奇奇怪怪的,就算管得再寬,這事兒也輪不到他來說。

“梟梟你就安心在這裏住著,別在意別人說的知道嗎。”

“是啊,完全可以把我們當作自己的爸媽,這裏也當自己的家。”

雲梟微微笑了笑,將喉嚨裏那句‘他說得其實沒錯’咽下。

算了,下次再說。

有些事情,不提還可以忽視,但一經被提起,就需要提上日程了。

“這幾天你們就好好在家,藥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拿過來,到時候的接風宴八成是躲不過的。”秦上將道。

他接下來還要去往軍事處,哪裏有一大堆的事務等著他處理。

秦弈擡眼看著秦上將:“辛苦了。”

“臭小子,這幾天在家好好思考一些別的事情吧,我看著都著急。”

秦上將調笑著說完,被秦母推送著出了門。

還在大廳的秦笙:“……”

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她覺得自己好象條狗哦。

單身狗,純的那種。

傅年之前被蕊蕊姐叫走,眼下就她最多餘了。

安安從廚房‘滑’出來,機械手臂上穩穩的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是幾杯飲料,他掃視了大廳一周,一些疑惑,“剛才——”

“他們走了,你放桌上就是了,哪兒那麽多廢話。”秦笙將飲料拿下來,哐哐幾下放在沙發面前的升降桌上面,拎著安安就走。

安安作為一個家政機器人,體重少說一兩百斤,雖然矮,但很緊實,現在被秦笙一個小姑娘輕而易舉的架走了。

雲梟看著秦笙的舉動就知道她要幹什麽,緊跟著站了起來,打算回到樓上。

“我有時間。”

身後的秦弈突然開口,清冷的嗓音透出的聲調可以說得上是柔和。

“我會等的。”

“所以你慢慢來,不要著急。”

最好也別躲著我。

雲梟的腳步一滯,心底沒由來的閃過一絲愧疚。

他轉過頭看著秦弈,眼神平靜,眉頭卻微微擰起。

“沒著急。”雲梟淡聲道。

沈默在大廳蔓延,秦弈看著他等下文,雲梟對上那雙眼睛,動了動唇,突然忘了自己要說點什麽。

他想,他是該拒絕的。

有些事不能拖,對誰都不好,他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可偏偏。

……居然在這件事上面可恥的猶豫了。

雲梟想著想著,眉宇間的煩躁都快要溢出來,雖然他站在原處沒有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但是秦弈感受到了。

他從沙發上起來,拿起桌上的其中一杯飲料,繞到雲梟的面前,將散發著溫熱的杯子輕輕貼在了雲梟的側臉。

那股溫熱很舒適,並不會讓人覺得燙,也稍稍安撫了雲梟煩悶的心。

秦弈這個動作有點突然,雲梟擡手接過杯子,向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被這樣稍近的距離看著,秦弈有點不自然的微微側頭道:“這個,味道還不錯,可以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生死時速!∽蟯磧址⑸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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