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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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應對方法是繞開這群龐大的菌群,雖然時間上不允許,但是外面的霧能給他們爭取很多時間,到時候拿到東西說不定還能在迷霧中和那群星際學院的人來一場捉迷藏。

這個想法讓他們心情好上了一些,雲梟仍是被一左一右的看住,手上的不知名帶子把他的手捆得很緊,他一步三喘,申請要松開一點。

但是好像所有人都經過了領頭者的招呼,對作妖的人質視而不見。

由衷的感受到了被無視的憤怒,雲梟打算給他們億點點樂子。

神識飄到遠處,霄雲老祖辛辛苦苦終於找到了一個狹蜂的巢穴。

狹蜂們正在辛勞的處理自己弄死的獵物,眼見面前飄蕩著一個奇怪的東西,正好奇,那像葉子的東西猛然一動,瞬間把兩只還在卿卿我我的狹蜂削成了兩截。

嗡嗡嗡

其餘狹蜂集體怒目而視,追上了那個晃晃悠悠的葉子。

“我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有點像蜂群。”

“在那邊?”領頭者的眼皮子跳了跳,這讓他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就前邊……”話音還沒落,那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已經足夠他們看清楚了。

綠色的葉子漸漸變淡消失在了空中,給狹蜂們留下的就是那群人類。它們茫然了一瞬間,毫不猶豫的開始向偷獵者們沖了過來。

領頭者臉色鐵青,“跑!西邊!”

這種生物他們惹不起,剛才的檢測儀器只顯示了西邊有水,縱然是和他們目的地相反的反向,也沒有辦法。

大家看著那群狹蜂頭皮發麻,一個比一個跑得急,作為人質的雲梟同學“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面,笑得非常歡快。

他還有點事情要問,暫時不打算離開,這群人還是挺好玩兒的。

領頭者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大佬心裏面的消遣工具人,他只是覺得這次任務非常不順利,非要說的話。

就是倒黴透了。

他們在奔跑了好長一段路之後,跳進了水裏,憋了一分多鐘的氣才擺脫了狹蜂群的糾纏,要不是包裹得嚴實,現在已經不知道要折損幾個人。

“嘶,疼死我了,刀借我一下。”

“這傷口不能留,沒藥,只能挖掉。”他們從水裏濕漉漉的爬出來,自顧自的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口和疼痛的地方,狹蜂的刺很長,薄弱的地方依舊中招,腫脹潰爛。

領頭者歇了一口氣,他沒受傷,運氣很不錯。

在水邊的草地上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什麽似的。

“你們誰看管的人質,他人呢?”

那人正在清理傷口,聞言表情一僵,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麽。那種情況下誰還顧得了一個不重要的人質。

“卞叁也不見了。”

“他腳上還有鐐銬,跑得說不定還沒人質快。”

“……”

雖然不知道卞叁為什麽沖自己人開槍,但他們還是沒把卞叁完全當作外人,現在一下不見了一個兄弟和人質,大家都陷入了沈默。

“老李重新計劃一個路線,現在兩條路線不能走了,你們幾個跟我來,找找那兩個人。”

雲梟被綁上了手,但是看上去並不是一個能跑的,回去說不定還能幫他們“收屍”。

落後了好大一段路的雲梟正在跟卞叁“溫柔對視”,他手上的繩子已經脫落,懶散的靠在樹幹上,雙手環胸,只有卞叁還是捆得嚴嚴實實,面對雲梟走過來,卞叁心中警鈴大作。

他都記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麽,鋪天蓋地的狹蜂群沖過來的時候,居然無視掉了他和雲梟,轟轟烈烈的繼續追其他人。

“你應該謝謝我,要不是我,那群狹蜂已經把你分食了。”

卞叁:“……”

“哦瞧我的記性,忘記了。”雲梟打了一個響指,卞叁感覺到自己的喉頭一松,他咳嗽了一下,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

卞叁警惕道:“你是什麽人?”

他的嗓子因為很久沒有說話導致有些沙啞,蠕動著身體挪了兩下,額頭上冷汗涔涔。

雲梟挑眉,覺得這話非常耳熟。

【嗯嗯麥爾倫也說過的。】溟靈道【主人你要是接二連三嚇唬他們,這樣的對話會越來越多的。】【可是我沒有嚇唬他們。】

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於是霄雲老祖清了清嗓子道:“我勉強算是你祖宗。”

卞叁:“……”憋屈又不敢說。

【我的年齡的確可以當他祖宗,又沒說錯。】雲梟看著卞叁表情痛苦的樣子。

【有理有據。】溟靈急速捧場。

卞叁慘白著一張臉,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努力克制住因為未知的恐懼帶來的發抖,扭過頭不去看雲梟,而是面對著草地不說話,他的腿因為剛才的“自主”奔跑,現在還在發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

雲梟想了想,覺得應該采取懷柔政策,他盡量和藹自己的語氣道:“我們說點有用的,是誰雇傭你們來的?你們怎麽進來的?”

卞叁緊抿著唇。

“這麽說你可能不太明白,換個說法吧。”雲梟本來和煦的面色冷了下來,連帶著周遭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你們這群偷獵者是誰雇傭進來的,負責接應你們的學院內應又是誰?”

“你——”因為過於震驚,卞叁沒忍住出聲,見到雲梟攻擊性十足的眼神後又馬上低下了頭,將拒絕交流進行到底。

“以及,你們雇主找變異植物做什麽呢?”雲梟慢悠悠的補充未說完的話。

額頭的冷汗就沒停過,卞叁內心因為這句話掀起了驚濤駭浪,蒼白的面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安和心虛。

他從未想過這個人居然會知道這麽多,甚至連他們要找的是變異植物也知道了,怎麽會!

雲梟的指尖纏上了小汪的嫩芽,她從懷裏爬出來,似乎是悶壞了,“唔,主人。”

卞叁:“!

“乖。”雲梟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葉子,“看,我給你捉到的獵物,想吃嗎?開葷。”

小汪晃了晃,她從母親哪裏得到了一定的記憶和知識傳承,知道這是能吃的,雀躍道:“可以嗎?”

她以前見過母親進食的場面,全是獵物自己撞上來母親才勉為其難的吃掉,似乎是為了保護她,她現在算是保護主人?

不過她也想成為母親那樣的大花花!

“試試?”雲梟把小花放在地上,無視掉抖得跟篩子一樣的卞叁,鼓勵道:“加油。”

落地的小汪迎風見長,巴掌大的苗苗瞬間變成了三米高的大植株,那從未打開過的花骨朵輕輕動了動,在下一刻張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北迦終究是掩飾不住恐懼,叫出了聲。

霄雲老祖捂了捂耳朵,覺得有些吵鬧:“閉嘴。”

卞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不閉上就吃了你!”小汪輕車熟路的幫腔,葉子迎風招展。

卞叁:“唔唔唔!”我閉嘴。

雲梟蹲在跪坐的卞叁面前,“再給你一次機會。”

驚魂未定的卞叁:“……我說。”

小汪沒吃到東西,但是嚇唬人似乎讓她得到了趣味,閉合幹幹凈凈、只有細密牙齒的花骨朵,重新回到了雲梟的懷裏,只探出了一個頭——她的花。

“我們……其實並不知道雇主是誰,但他很有錢,給我們的定金不菲,最終的報酬更是讓不少人心動。”

“我們本來不想接,跟星際學院作對的事情還是很危險了,但是他說,他可以為我們打通這條路,我們只需要在相應的時間到達他指定的地點,自然就可以進去。”

“那人的長相你記得嗎?”

“他們很謹慎,其實我們沒有見到人,只有聯系方式,還在我們頭兒手裏。”

雲梟了然道:“是很謹慎,找融石,哦,找變異植物幹什麽?”

“不知道。”

“把你剩下都知道的說出來。”不然他會覺得這人一點用處也沒有,會起殺心。

“……我好像,也——”卞叁想說不知道,這一擡頭就看見那花在晃悠,立馬改口:“還有!我們之前還有人進來了,但是回去的人只有一個,見到我們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這……”

他突然覺得雲梟懷裏的花分外眼熟。

他可能是見鬼了。

“你,你這花是從哪裏來的?”

“撿到的,可愛嗎?”

可愛個屁!

他甚至懷疑這就是他們掉的那株變異植物,卞叁艱澀道:“是在哪裏撿的?”

“黑市。”雲梟抱著小汪不耐煩:“是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卞叁能屈能伸:“我們的人帶出了一點東西,有一個跟你這植物很象,但是當時出現了另一夥人跟我們打起來了,完了之後人也死了植物也沒了。”

霄雲老祖:是有點慘。

卞叁:所以他合理懷疑這就是那一株,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雲梟手裏,看起來還……相處的不錯,至少他見過能說話的變異植物只有一次,這是第二次,不能怪他剛才叫那麽大聲。

雲梟算是了解了一點,他不是沒看出卞叁的意思,小汪怎麽被伊恩撿到的不清楚,但是能到自己手裏,還在這裏碰到卞叁。

“你沒猜錯,這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緣分吧,你還想要回去嗎?”雲梟摸了摸小汪的頭。

卞叁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看來當初他們已經摸到了貨物,可是根本不知道,還弄丟了,這是幼株,後面還有成年植株。

……幼株都會說話還這麽恐怖,成年植株豈不是。

卞叁哆哆嗦嗦,鼓足了勇氣,“你真的進去過?所以裏面還有一株大的?”

他想起了之前雲梟沒被當回事兒的“狂妄”發言,這種離譜的事情,誰會信,但是現實又不得他不信,他現在甚至沒把雲梟當作學生來看。

“對,那邊還有好多衣服殘片,如果菌群再深入一點,你們甚至能看見你們同夥的骨頭架子吧。”

卞叁:“……”

遠處有了一點動靜,雲梟收斂了笑意。

他一開始就覺得山洞內外的藤曼有些眼熟,仔細回想了一下,居然跟那天鏡花入侵學院的時候,纏繞在熠輝身上的差不多,只是低能了不少,完全沒有那麽強勁的攻擊力。

而且融石現在正在吸收那顆妖丹,戰鬥力會大幅度的降低,不宜被打擾,他還要留下搗搗亂。

如果這些人也是找變異植物,或者說是找融石,那麽,這些人會和鏡花是一夥的嗎……

話說他到底為什麽要管那麽多啊。

霄雲老祖思索了一下,覺得身為星際學院一份子,就當為了學院好了。

“對了,現在要請你閉嘴了。”

雲梟響指一打,卞叁發現自己又不能說話了。

把人像捉雞仔似的拎起來,霄雲老祖腳步輕盈,跳進了一個隱蔽的大坑,熟練的給自己的手腕纏上了繩子,臉上也多了許多臟跡。

就在卞叁不明所以的時候,上面傳來了領頭者嚴肅的聲音:“分散找!”

雲梟高喊:“我們在——這裏!”

卞叁:“……”

他為什麽要經歷這些,他寧願什麽也不知道。

可是霄雲老祖想要知道,畢竟這個家夥提供的信息不多,看來主要的東西還是在那個領頭者手裏。

坑有點深,把雲梟和卞叁撈起來花了點時間,需要有人下去,一個個的帶起來,也死活也不願意解繩子和鐵鏈。

“你們運氣倒是好。”領頭者打量著他們,發現只有身上有點臟,半點被狹蜂刺傷的痕跡都沒有,甚至比他們還要好一些。

“我也覺得,當時你們都走了,我們慌不擇路就掉下去了,沒想到蜂群沒追下來。”雲梟一本正經。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叫我們。”

“摔懵了。再說了,你們是壞人,我為什麽叫你們。”

領頭者:“……”有理有據。

但是他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是很不對勁,一時捋不清,就被打斷了。

“回去會合,不能再耽擱了。”

雲梟這次非常大方,卞叁除了不能說話,手腳也脫離了控制,但是他一點也不高興就是了,完全是被拖著走,生無可戀。

“我們只有走這邊了。”見領頭者回來,老李迎了上來,手裏的信號顯示著一條新的路線,甚至比之前的路線還要近。

老李道:“不過它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這裏有一個斷崖,不是很遠,但是不清楚具體狀況。”

“就走這裏了。”領頭者下了決斷。

一架小型飛船悄悄降落,榮景和一群人出現在了馬歇爾星球——此次實訓的地點。

他們一走出飛船,立馬就有幾個人迎了上來,帶頭的是一個女人。

“老師們好,我是這裏的看護人塔娜莎,實在不好意思讓這次實訓出了紕漏。”

塔娜莎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穿著樸素,看著跟普通家庭的女主人差不多,臉上掛著笑,不斷攪動的手指顯露出了她的局促。

不太像是內應,應該只是被牽連的看護人,因為失職而慌亂。

“帶我們去那邊瞧瞧吧,路上說一下情況。”榮景在內心做了決斷,握上塔娜莎迎上來的手,不過兩秒便放開了。

他們這一行人其實沒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師,都是平時負責學院秩序和保衛工作的戰士,為了方便,還換了一身便裝。

塔娜莎見他們是要先去救人,並沒有興師問罪,稍稍松了一口氣道:“跟我來。”

“自從他們進去之後一點動靜也沒聽到,因為地方太大,這裏不起眼,也就被忽視了,什麽時候有的大霧也不知道,所以霧裏有什麽也不清楚。”塔娜莎的語氣有點心虛,但到底作為管制了這星球這麽多年的人,她眉眼一厲,推出了一個一直低著頭的男子,是剛才跟在她後面的人員之一。

“這是卡瑞,負責管理那片區域的人。”

相對於塔娜莎,卡瑞就更有一個像看守者的身形和長相,不過因為害怕,一直微微馱著背,裝作自己不存在,這下子被點名,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塔娜莎道:“你自己說一說怎麽回事。”

“那片區域很大,囊括了樹林和濕地還有一部分沼澤地區,因為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我們每個人看守的範圍都很廣,難免會有檢查不到的地方。”

“我沒有推卸責任的意思。”卡瑞邊走邊說,他們正在去林子的路上,“平時我們很少親身到其中檢查,大部分時間都用的監視器巡視。”

“那為什麽這霧這麽大卻被忽視了?”榮景看著眼前的大霧,為了迅速,他們的飛船就隨意停靠在了這附近,所以過來也很快。

“這正是我要說的。”卡瑞愁苦的望著那片大霧道:“我的監視器一直顯示靜止畫面,要不是出了這個事情,我都不知道監視器全部出了問題。”

卡瑞遞過來一個掉下來的監視器給榮景,榮景接過來看了看,監視器完好無損,外面並沒有遭到破壞。

“應該是用了幹擾屏蔽器,這種東西不在市面流通,能擾亂很多電磁場,是禁品。”榮景把監視器還回去,態度溫和,這倒讓卡瑞的緊張消減了不少。

“救人要緊,我們分為兩批,分頭行動。”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他們平時的工作就是類似於這種的,發號施令想辦法這種事情還更讓他們頭疼。

因為卡瑞他們雖為看護者,但是實際戰鬥能力並不怎麽樣,榮景並沒有讓他們參與,而是讓他們留下一批人在門口接應。

“另外,希望在我們出來之前,所有看護者都不能離開,我們懷疑這裏面已經有了心懷不軌的人。”榮景點名了兩個人,“兩位老師留下吧。”

這陣勢,擺明是留下來看住他們的,塔娜莎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但是她自知理虧,動了動嘴皮子,在最終也沒說什麽。

榮景他們分為兩個隊伍,一邊八個人,帶著裝備進入了濃霧中,開始分頭行動。

“各位,註意安全。”榮景叮囑道。

“嗯,說起來,我們還更擔心你呢。”

“是啊,以你這個年紀,還是學生,主任真是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

“……這?”

“受困的人是我的朋友,很可愛的一個學弟,各方面的成績也很優異。”榮景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翹起,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其他人見了也不由得感嘆:“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是啊。”很重要。

……

學院的實訓飛船停靠,秦笙焦急的在人群中尋找瑟維斯,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看見了她,和幾個學生在一起,似乎是在說嚴肅的話題,眉頭緊鎖。

“瑟維斯,你見到梟梟了嗎?”

她這次分組離雲梟很遠,飛船也不是同一個,兩天的時間遇到的也不是認識的,可把她郁悶壞了,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消息,直接導致了實訓的取消,這可是頭一回。

“梟梟不是跟你一個組嗎?你看到他了沒,難道你們不是一起出來的?”秦笙站在瑟維斯面前,卻見到平時口齒伶俐的人眉頭緊鎖,半天也不回答問題,有點疑惑。

特雷西看著她,神情也有點不自然,“你知道這次是什麽原因取消實訓吧。”

“被抓的,就是雲梟。”

被抓的,就是雲梟。

梟梟??

嫂子??

秦笙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半晌也沒憋出一句話,倒是打開了自己剛剛拿回的通訊器,以飛快的速度點開了她哥的消息欄。

麥爾倫狠狠的捶了一下旁邊的墻,“都是因為岑可可!別讓我逮到她。”

“你激動什麽,你不是看不慣雲梟嗎?”瑟維斯搞不明白這個非要湊過來的人是什麽意思,明明分散之前還對雲梟齜牙咧嘴的。

“我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不行嗎?”

“????”尼亞表示迷茫。

趁瑟維斯在跟其他人聊天,秦笙把尼亞拖到了一邊,找了一個不容易被人看見的角落開始說悄悄話。

麥爾倫微微側身,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有點疑惑,秦少將的妹妹……

尼亞和秦笙還認識?

倒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不過這跟他沒關系,他現在滿心都是自己的老大會不會出意外,還有岑可可這女人死那裏去了,居然敢趁亂跑出了他的視線範圍。

尼亞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秦笙講了一遍,尼亞自責道:“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他。”

本來這也是她進入學院來第一次能幫上忙,誰知道還是搞砸了。

秦笙對於這個傅年從戰事區撿回來的女孩子還是心疼的,她拍了拍尼亞的頭,安慰道:“這事不怪你,這個岑可可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分組分到的,我好不容易湊過去,她也被分在了其中,其實我一開始只是覺得她有點笨……”哪裏知道不是笨,是故意的,時時刻刻都在想方設法害少將夫人。

“是我笨了……”

“哪有,對了,這個岑可可的動機你知道嗎?”她總要搞清楚這女人是什麽來歷。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幾班的,還有一些資料都發給你。”

“好。”

秦笙拿到了消息,準備找人著手查一查,發現通訊器還是安安靜靜的,她哥沒有動靜就算了,傅年和蕊蕊都沒有,那多半還在戰場。

於是秦笙只好打算自己去查,哪知剛和尼亞分手,一轉頭就遇到了火急火燎的秦海曄。

“嘶,你這麽著急去哪兒?”兩人撞了個正著,秦海曄不得不停下來道歉,一擡頭就看見秦笙。

秦海曄硬生生剎住了腳步,他現在聯系不上秦少將,也聯系不上其他人,他琢磨著秦笙應該有辦法,就把著急的事情說了一下。

“本來這事兒不應該我們插手,但是憑什麽榮景能去我不能?大家都是二年級的學生,難道就因為他是學生會會長,老師主任的好學生?”

“榮景?”秦笙皺眉,對於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無論是學院說,還是小姐妹提起,次數都很多,讓她不得不產生印象。

“你說他主動去救梟梟?”

“那可不,比我都急,煩死了,問題是主任還同意了,這才是我沒想到的,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了,我就覺得這人不安好心,一直對少將夫人怪怪的。”

秦笙回想了一下榮景這個人,她沒有接觸過,只能憑記憶捋一捋,最終驚訝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英雄救…美??”

那她哥,豈不是,晚了!

秦笙為她哥的感情路點了一根蠟。

萬眾擔心的雲梟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卞叁聊著天,卞叁閉嘴瞪眼一條龍,在其他人眼裏就是人質試圖跟他們已經叛變的兄弟搭話,但是顯然不成功。

卞叁一向陰沈話少,這麽半晌也沒人覺得有哪裏不對。

“頭兒,我們就非得帶著他?”看管雲梟的偷獵者被話癆幹擾,他們被下了命令不和雲梟說話,只能無奈的向自己的上司打報告。

領頭者煩悶道:“帶,這個時間點,那群學生多半已經聯系上了星際學院,到時候我們逃走用得上他。”

他現在心裏亂得很,要不是有一筆巨額的錢財在等著他,也因為得罪不起雇主,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走到斷崖的時候倒是沒有用多少時間,路上也沒有再發生意外,比如突然襲擊人的植物和突然出現的生物,都沒有。

這讓領頭者的心放下了不少,視線不經意的看了看身後被綁起來的雲梟,很好,沒有作妖。

斷崖距離對岸足足有三十多米,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讓人看了就發怵,偷獵者們熟練的翻出了背包裏面的工具,開始組裝和卡扣。

“你們這是……打算橫渡?”雲梟看了看地上的繩索,還有一系列發射和嵌入石壁的工具。

“你們帶著我怎麽走啊,要不要放我走?”雲梟話音一轉,“嘖,不太可能,不如這樣,我在這裏等你們吧,不會亂跑,畢竟進來的路太長了,我現在都是懵的。”

這條路過去幾乎直達融石所在之處,他得想辦法讓這些人到不了。

少年指尖掐著決,如果這群人不好阻攔的話,就別怪他了。

領頭者瞥了他一眼,還是繼續著手頭的工作。

“你們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帶了我,等會兒我們一起掉下去就慘了,下面好深,全屍都不會留一個,指不定下面還有很多變異植物變異怪物。”

霄雲老祖又繞到另一邊繼續說:“這繩子質量怎麽樣?這東西真的能卡穩?這石壁好像很潮濕,萬一石頭是那種敲一敲就碎掉的類型,直接連人帶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見著手底下的人臉色越來越差,領頭者忍無可忍:“閉嘴!”

“你再胡說八道就揍你。”

其他偷獵者簡直想為這個英明的決斷開始鼓掌,他們想動手很久了。

“那你來?”雲梟舌尖頂了頂後牙膛,乖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識海中的溟靈興奮了搓了搓手,他感受到了主人的靈力。

終於要開始了嗎?他要開始大殺四方了?

領頭者:“……”

他陷入了沈默,沒有說話,防護面具下的臉色被遮住,看不清在思考個啥,最後只是不服氣的拿了個東西過來,讓雲梟享受了和卞叁一樣的待遇,腳上一套鏈子,還是鐵的。

其他偷獵者:“……”

他們有合理的理由懷疑頭兒換了一個人。

管不了手底下的人在想什麽,領頭者就是沒對雲梟動手,他有自己的決斷,一個全須全尾的人質作用應該是比受傷的人質作用來得大的,至少對秦少將來說是。

突然聯系不上接應他們的人,外面的動作肯定是有點大,他不敢跟兄弟們說,以免人心動搖,但是一直隱瞞也不是辦法,他甚至已經在考慮之後拿人質講條件的事情了。

【他們還真的不敢動啊……】溟靈萬分沮喪,自從來到這裏開始他的生活只剩下了養老,這要是再不用,他的刀刃都要鈍了!

溟靈覺得自家主人這氣人程度和那些人眼底的兇光,捏緊的拳頭,想打他是肯定的,沒想到這群人這麽沈得住氣。

領頭者沈得住氣是大有原因的。

抓了雲梟這個人之後,他總覺得不太穩妥,就去星網上查了查這個“名人”的消息,雖然看得有點懵,可信面也不大,但是後面他發現這人能夠自由出入秦宅,直覺告訴他,還是別動他會比較好。

雲梟撥弄了一下腳上的鏈子,一言不發,卞叁以為他在沮喪,半是驚奇半是幸災樂禍,看戲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結果雲梟擡起頭,一點難過的意思都沒有,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一看就沒什麽好主意。

卞叁再次自閉。

“頭兒,準備好了。”

“可以,你們先過去,這個人我來帶,卞叁你帶著。”領頭者點了點一直負責看著卞叁的那個人,那人如獲大赦,推著卞叁就過去了。

誰都好,只要不是這個金貴話癆的人質就行。

領頭者打算把人打包帶過去,雲梟表情生動,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為什麽這麽倔強,覺得我能威脅到秦少將?”

“那你可太看得起我,沒必要,你也信網上的那些謠言嗎?”

提前惡補了星網知識的領頭者感覺自己有被嘲諷到,但他還是努力無視掉了雲梟的垃圾話,把人“打包”,讓他詫異的是,對象居然非常配合。

雲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是個省事的人質吧。”

領頭者:“……”

斷崖在大家膽顫心驚的情況下過去了,他們頭一次為這麽短的距離而擔憂,應該是斷崖太危險,而不是怕某人的烏鴉嘴顯靈。

就在領頭者想要把雲梟放下的時候,炮火的動靜從遠處傳來,很細微,離這裏應該很遠,但是讓人無法忽視,瞬間繃緊了心弦。

領頭者壓下大家想要說的話,沈聲道:“繼續進,拿到東西之後我有辦法。”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前行,拿到雇主要的東西,用雲梟換一架逃跑的飛船,還有雇主給的救命東西……

底下的人縱然擔心也不敢多說什麽,吃這行飯,習慣了。

【主人,他們好像還有後招?】不然為什麽還要繼續前進。

【能有什麽後招……怎麽,替我擔心?】

【不然呢!】溟靈震怒。

【逗逗你,活躍一下氣氛。】雲梟毫無誠意道。

【……典型的直男型選手了。】

【直男?】這是什麽新詞匯。

【呵!】溟靈高冷,幹脆回識海深處睡覺去了。

逗弄完溟靈,雲梟又開始鬧騰,起先是不肯走了,說累。

融石還在吸收那顆珠子,還是不要被人打斷為好,正好救他的人也來了,那就再拖延一點點時間好了。

“拖走。”領頭者臉色一黑,下了命令。

雲梟笑了笑,手裏掐了半天的靈決打了出去。

“艹,卞叁你幹什麽?!”

卞叁有口難言,臉色古怪。就在有人要拖走雲梟的時候,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擋在了雲梟面前。

“你真是內奸?”

“之前莫名其妙的開槍,現在還幹擾我們,卞叁你真的…是什麽人。”

“別廢話了,殺了吧,我們耽誤不起了。”

卞叁這一動,所有人七嘴八舌,吵得領頭者頭疼,恰好在這個時候,又是一聲炮響,像是警告。

這套路偷獵者們很熟悉,他們之前就是這樣恐嚇那群學生的,現在目標轉換,總是會害怕下一刻就被追上,焦躁不安。

卞叁又動了,腳上的鐵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斷掉,手上的繩索也被解開,他搶過身邊偷獵者的槍,對著領頭者就是一發子彈,就在大家驚惶不安,去查看領頭者傷勢的時候,一把背上了雲梟就跑。

“開槍,留口氣就行。”領頭者捂著傷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本以為會作妖的是雲梟,那成想是這個一直沈默不言的叛徒。

密密麻麻的槍聲聚集在身後,卞叁冷汗直冒,但是身體卻老老實實的背著雲梟狂奔,簡直是護主界的頂流。

周身撐起來一個靈力的防護罩,那些子彈通通就像拐彎似的,只打到了卞叁的腳邊,卞叁也從來不知道自己能跑這麽快,背上還背著一個人的情況下,他的身體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用不完的力氣。

來自救援方的炮火聲還在繼續,身後震天響的槍響和怒吼交織,吵鬧得整個山谷都動蕩了起來。

“加油啊!卞叁!沖!!”雲梟在卞叁背上打氣,努力使身後那群人聽到的樣子。

果然,效果非常顯著,比如槍聲換成了同樣的小型炮筒。

地面為之一顫,縱然靈力罩能擋住大部分威力,雲梟還是被震得心裏一悶。

“嘶…小看了這個世界的科技。”雲梟皺眉,手中靈力一揮,地上死寂的花花草草開始動作,纖細的莖葉纏上偷獵者們的小腿,驟然的一拉,一群人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大片。

後來的領頭者遭受了同樣的待遇,摔了一個跟頭,額頭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在努力壓抑著怒氣。

他要是還不能確定這人有問題那才是有鬼了!突然出現的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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