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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協奏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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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想到堤密爾安危不明就心急如焚,他沖動的想進入中央島,親眼看看堤密爾是不是完好。就在他下定決定無論如何要闖一闖時,身後閃過一道白光,一個白色的身影手持長劍,作勢欲刺……

那身影出現得十分突然,但盧修斯也不是省油的燈,幾乎是立刻,他就已經反應過來,轉身抵抗。但在看到那偷襲者的臉時,盧修斯的動作卻瞬間凝滯。

暗沈的天空驟然劈過一道閃電,照亮了半邊天,而雷聲久久才隨之而來。在那道閃電的照明下,一張極富中性美的臉龐展露無餘——居然是堤密爾!

盧修斯僅驚訝了一瞬間,但再想做出抵抗卻是有些慢了。堤密爾那一劍十分刁鉆,直朝他的咽喉而來,幾乎是避無可避。盡管知道現在的堤密爾並不是他愛著的那個人,可是同樣的臉仍然讓盧修斯痛苦萬分。

“堤密爾……”盧修斯看著劍鋒越來越近,劍身上青色的流光游動,美麗至極。他不抱希望的呼喚著堤密爾的名字,試圖讓他記起自己……

或許是盧修斯喊得悲切,堤密爾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絲波動,向前刺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中有些掙紮。

兩人都陷入一種詭異的狀況中,一個是明明可以速戰速決卻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慢動作,另一個是明明可以借機逃開,卻仍然固執的站在原地等著別人從夢中驚醒……

最後,堤密爾皺了皺眉,手下再不留情。就在此時盧修斯身後卻突然出現一個漆黑的光團,起初只有一點,但卻如同黑洞一般不斷吞噬著周圍可見的一切東西,立刻變漲大到一人多高。巨大的吸力將盧修斯和堤密爾的衣服都掀得老高,似乎只要一個不防,就會被吸入其中。

盧修斯在黑洞之中感到似有他熟悉的氣息,他略一猶豫,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只得匆忙的再看一眼堤密爾,然後任由黑洞將他吸入。

堤密爾驚怒不已的定住自己的身形,防止被黑洞影響,結果眼睜睜的看著盧修斯消失在自己眼前。那黑洞將盧修斯吸入後便急劇收縮,如空間塌陷一般眨眼的功夫只剩下拳頭大小,至此吸力已完全消失。

堤密爾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英雄劍猛的插入尚未合攏的黑洞之中,硬是將僅有拳頭大小的黑洞撕開,然後伸手進去一抓一扯……

隨著一聲悶哼,被撕開的裂縫中滾出一個黑衣人,他的左肩到右腰有一道貫穿的傷痕,血肉向外翻起。由於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傷口沾上了碎石和沙泥,顯得有些發黑。僅看一眼,都可以想像會有多麽疼痛。但那個男人卻只發出幾聲粗重的喘息,再聽不到任何呻吟。

堤密爾看到男人後臉色一變,再回頭發現黑洞已經完全消失。

“阿瑞恩……你居然還敢回來!?”堤密爾一向自恃冷靜的腦袋頓時怒火中燒,他已經厭煩了堤密爾總是不肯降服,就在剛才追殺盧修斯的時候,堤密爾甚至差一點就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很不理解,堤密爾為什麽可以擁有這麽強大的意志力,這對他來說是很危險的事情。本想著除掉盧修斯,就可以使堤密爾完全崩潰,沒想到居然會被阿瑞恩破壞了好事。

堤密爾在阿瑞恩肩頭一踢,毫無抗抗之力的阿瑞恩被踢得仰躺在地。背上的傷口受到了擠壓,阿瑞恩的眉頭皺得更緊,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慘白得嚇人。但那雙眼睛看向堤密爾時卻是飽含了許多感情——有疼愛、有想念、有喜悅、也有一絲恐懼……

這樣的眼神讓堤密爾極為不快。“阿瑞恩,我因為你是克裏斯托弗的兒子而放過你一次,不代表我會一再容忍你的挑釁。”堤密爾將腳用力踩在阿瑞恩的臉頰上,迫使得阿瑞恩不得不側著臉。

阿瑞恩聽到父親的名字時,忍不住一陣失神,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忍著疼痛做了幾個深呼吸。“父神,您不能殺盧修斯,堤密爾這孩子想要的只剩下他而已……”他很清楚在父神的力量面前,自己有多少份量,哪怕得到了德雷克賜予的力量,也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所以……只能求了……

堤密爾的臉頓時變得有些猙獰,時而平靜時而扭曲,兩只眼睛居然出現不同的神色,一只悲傷,一只殘酷。不過很快,堤密爾就恢覆了平靜,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蕭瑟的冷意,身上有絲絲白氣不斷冒出,被踩在腳下的阿瑞恩不僅眉梢,就連頭發表層都出現厚厚的寒霜。

“也好,既然你回來了,我就沒有放過你的理由。”堤密爾冷笑著,將英雄劍的劍尖抵在阿瑞恩的心臟部位,略一使力,便感覺到劍尖入肉,傳來些許阻力。他停了下來,語氣淡漠:“你死也可以。堤密爾還不知道你為他做了什麽……背著我偷偷去見他,入夢境教他劍術,忍受著不能與他相認的誤解,還不惜違背我的意願沒有直接殺死盧修斯……他如果知道你死在他手中,應該會完全崩潰,順從於我吧……”

阿瑞恩渾身直打寒顫,除了因為冷,還因為預見堤密爾知道這一切後的痛苦。他咬緊著牙關想用沈默做為消極抵抗,可本能的求生意識加上不願意讓堤密爾崩潰的念頭使他伸手抓緊了英雄劍的劍身,兩手掌心都被割破,鮮血順著英雄劍流下,又回到自己身上。布袍的袖口不知何時被扯破,露出大半條胳膊,那裸|露的皮膚上已經汗毛顆顆全豎。

“求您……不要對他這麽殘忍……”終於,阿瑞恩還是忍不住替堤密爾求起情來。他怎麽樣都無所謂,可是堤密爾還是個孩子……他寧願堤密爾恨著自己,也不希望讓堤密爾活在悔恨當中。

堤密爾只是冷笑,又將英雄劍往下壓了一點,卻在心臟處又停了下來,欣賞著阿瑞恩因痛苦而緊繃的姿態。“阿瑞恩,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失去克裏斯托弗!這些都是你的罪,你必須承受!”

再一閃聽到父親的名字,阿瑞恩痛苦得閉上眼睛,但喉嚨裏卻發出低沈的嗚咽聲。是的,如果不是他無意中毀掉了父親留在房中的禁制,替身人偶的氣息不會流失……都是他的錯!

堤密爾本想一鼓作氣刺穿阿瑞恩的心臟,卻沒來由的停頓了下來,將踩在阿瑞恩臉上的腳移開。

阿瑞恩艱難的轉過頭,滿是不解的看向堤密爾,瞳孔已有些渙散。一邊臉頰因為堤密爾無情的踩碾,堅硬靴底磨破了臉上的皮膚,而另一邊臉頰也被地面上的汙漬弄臟,連頭發都顯得臟兮兮的,十分狼狽。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在看清堤密爾的瞬間雙眸轉冷,眼神中滿是憎恨與厭惡。

堤密爾無意識的把手按在胸口,久久不語。不知為什麽,阿瑞恩的眼神竟他產生了似曾相識的感覺,心臟那裏居然有些疼痛。他猛的將英雄劍抽出,神情覆雜的看著阿瑞恩。

阿瑞恩完全沒料到堤密爾會這麽做,手還來不及松開,掌心的傷口被割得更深,幾乎都能聽到手骨從利刃上摩擦過的聲音。盡管他一向克制,此刻也終於發出一聲痛呼。

天空中又是一道閃電劃過,雷聲轟隆隆的響個不停。不多時,傾盆大雨像踢翻的水缸一樣,嘩的一下倒了下來。

阿瑞恩再也支持不住,盡管不甘,雙眼卻終於慢慢合上。在雨水的沖刷下,他臉上的汙漬很快消失無蹤,臉色白得像紙。

堤密爾的紫眸在這大雨中越發的耀眼,眼見雨越下越大,他伏下身將阿瑞恩橫抱在胸前,然後周身白光一閃,已回到了中央島上。

在雙腳踏上中央島的一瞬間,立即有神恩戰士與奉神者迎向堤密爾,然而當他們看到堤密爾抱著一個男人出現時,都一齊發起呆來。

阿瑞恩的臉雖然沒什麽變化,但頭發的顏色變成了黑色,渾身上下散發的黑暗氣息說明他是守望神殿的敵人。

可以說除了慕沙之外!沒人能認出這個昏迷在堤密爾懷抱中,不時往下淌著鮮血的男人就是阿瑞恩。

阿瑞恩靜靜的躺在堤密爾懷裏,一手搭在身前,一手垂落,在雨水的沖刷下,連指尖都染上了血色。慕沙覺得連呼吸都痛了起來,那是他心中最尊敬和仰慕的阿瑞恩大人,現在卻虛弱得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雖然不知道阿瑞恩為什麽成了黑暗的一員,但慕沙仍不相信阿瑞恩會做出賣神殿的事情。他甚至想幫阿瑞恩療傷……然而堤密爾肯定不會允許!恐怕,堤密爾連讓別人知道他就是阿瑞恩都不願意。

慕沙不是沒有嘗試開口,但他發現自己的喉嚨就像堵住了一樣,直到眼見堤密爾抱著阿瑞恩進入守望神殿之中,他的喉嚨驀然一松,連著咳了數聲才緩過勁來。他知道,這意味著堤密爾的警告。

“慕沙,堤密爾大人,他……”其餘的奉神者與神恩戰士都充滿了疑惑,他們的傳承者居然抱著一個敵人回到神殿,這算怎麽回事?

慕沙立刻將話打斷:“堤密爾大人自有分寸,現在中央島已經沒有禁制,大家趕緊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

只要與堤密爾的相處多一刻,所有人對堤密爾的畏懼就會加上一分。其實就算慕沙不說,中央島上的神恩戰士與奉神者們也不敢當面去質問堤密爾。

等周圍所有人都散去,慕沙才發現自己匆忙間連氣盾都沒有打開,身上的布袍已全部淋濕,濕答答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慕沙,來凈化室!”慕沙先頭以為自己幻聽了,結果等到耳邊再一次響起堤密爾不悅的聲音時,他不得不連走帶跑的朝凈化室趕去。

等到了凈化室門前,慕沙施了個咒法將身上的水份蒸幹,這才忐忑不安的將門推開。但隨即他為自己看到的景象驚訝得連續後退數步。

凈化室裏的擺設並沒有多大變化,但凈化池中卻站著渾身赤|裸的阿瑞恩,他的脖子被拴上了鎖銬,頸後一根長長的鐵鏈穿過著房頂的扣環,連接著手腕上的鎖銬,腳踝雖然沒有被扣死,但卻一邊系了一顆碩大的鉛球,足以使阿瑞恩無法動彈。

由於鐵鏈並不長,而腳幾乎死死的定在池底,阿瑞恩不得不將雙手高舉過頂防止喉嚨被勒。這樣的動作使他那充滿男性魅力的肌裏曲線都微微緊繃,尤其是臂肌與腹肌更是微微隆起,矯健的體魄與身上的傷痕奇異的呈現出一種別樣的殘酷美。

凈化液只浸泡到阿瑞恩的腰腹,但已足以使他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盡管如此,慕沙並沒有聽到任何呻吟,只有當阿瑞恩痛到了極點時,才有略重的喘息從他的口鼻噴出。

慕沙這是第一次見到阿瑞恩的裸|體,也是第一次知道阿瑞恩渾身的皮膚潔凈得如同初生。他很肯定自己只是單純的仰慕阿瑞恩,並沒有任何的邪念。然而此刻,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情|欲帶來的燥意使他瞬間發出一層細汗。

作者有話要說:

對手指……要找替身也不會找慕沙不是?真正的虐心虐身從這裏開始……= =~拍的時候請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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