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忘憂之城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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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一個世界被創造出來，就應當獨立於創造者，創造者雖能從世界裏得到力量，卻不能插手世界的演變，這是規則。斯普萊斯世界雛形完善的時候，我是隨天地初生的神坻。這個世界本應由我掌控，可創造者卻不讓我如願。他在斯普萊斯留下種子，把我禁錮在忘憂之城……”加文握著堤密爾的手，緩緩說起自己的來歷。“堤密爾，你的存在只是為了讓創造者有機會降臨到斯普萊斯，只有與我結合，我們的力量才能與他抗衡……”
堤密爾聽得頭皮發麻：“這個……我考慮一下。”說到底，他還是不大相信加文說的話，畢竟太過匪夷所思。
加文信以為真，他湊前親吻了一下堤密爾的額頭，然後才道：“只要你心甘情願，我不會讓你吃虧，你的兩個朋友我並不想為難！”
堤密爾身體一僵，加文的警告在提醒他，盧修斯和慕沙都在加文的控制之下。
忘憂之城的詛咒根本沒有解開，從一開始，英雄劍就是封印加文的道具，只不過在忘憂之城裏，加文可以享受一定的自由。當英雄劍離開忘憂之城，加文就會化成石像，在時間的流逝中失去所有感覺，但不會死亡。對於加文的狀況，堤密爾其實有些同情，可是他無法接受因為同情就必須與加文結合……這種事情，絕不可能！
加文始終是個文雅有禮的人，他答應給堤密爾思考的時間，甚至在索吻不成的時候，也沒有發怒。但堤密爾很怕他。這種感覺很難說清，加文並不暴力，但他的語言甚至動作都帶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強勢。微笑的靠近，不含絲毫褻瀆，就連眼神也是清亮無比，可手下的動作卻是讓堤密爾很想逃跑——溫柔的將手探進衣內，哪怕推拒也沒有絲毫作用，緊摟不放，想掙紮卻發現毫無力氣……
“加文，你答應讓我考慮。”堤密爾強壓下心中的怒意，無論他怎樣用力掙紮，加文輕輕松松的就能化解，簡直像在玩弄一只弱小的寵物。
加文看著少年被激怒的紫眸，輕輕嘆息：“堤密爾，如果我真想強迫你，你根本抵抗不了，只要操縱影響你的情緒，最終還是會心甘情願……別想著逃跑，我還不想這麽做……”說完，他步履優雅的離開，留下氣憤的堤密爾。
堤密爾握著被抓痛的手腕轉了轉，上面清晰的指痕像是無形的枷鎖令他有些乏力。如果說戈比是以恐怖的外形還有暴戾令堤密爾心生懼意，那麽加文就像一張綿密的大網，讓堤密爾生出有力無處使，無處可逃的感覺。
稍稍休息過後，堤密爾覺得力氣漸漸回到身體裏，他試著離開身處的房間，卻發覺四周像豎立了透明屏障一般始終擋住去路。
怎麽辦？
堤密爾絞盡腦汁仍然想不出辦法，他第一次懊惱自己不擅長魔法攻擊，如果他了解魔法規則，也許就能解開這不知明的結界。他在房裏轉悠了半天，最後累到趴在床上生悶氣。或許是喝下的酒液作祟，堤密爾很快睡著了，他再次夢見曾與他無數次對戰的銀盔戰士。
其實，叫銀盔戰士已經不太準確。堤密爾的眼睛根本看不到眼前有人，但在他的感覺裏，面前確實站著一個“人”。
“我是斯普萊斯的創造者，也是你的父神。”堤密爾的耳膜不停的振動，這令他有些痛苦。又是感覺到的聲音，事實上他耳邊根本沒有聽到有人說話，但他清楚的感覺到了。
“父神？”堤密爾他下意識重覆著，張大眼睛想看清楚父神的模樣，但在他腦海中仍然只有一個透明的影子。
“還是個孩子呢！”堤密爾感覺到頭頂似有大手在撫摸，舒服得令他想閉上眼睛。腦海在剎那間閃過一道白光，白光過後，堤密爾隱約看到一個長發白袍的人影似站在他面前，輕輕撥弄著他的頭發。雖然看不清模樣，但堤密爾的意識深處卻告訴他，這是一個美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男人。
渾身的毛孔都像是剛從熱水中沐浴而出，暖融融的。心臟在一瞬間劇烈的收縮之後恢覆平緩，堤密爾居然有寧願永遠沈浸在此刻的念頭。
“你是我留在斯普萊斯的種子，我算是你的父親吧！”父神的聲音美妙得激起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堤密爾在聲音中陶醉不已，身體仿佛融化在空氣之中那般輕盈。父親啊——堤密爾突然很想流淚，曾經遭遇的一切在腦中快速倒退了一遍。他曾在溫泉中清洗傷口，無數次渴望著與父親重逢，如今這樣簡單就達到目的了麽？
“我該走了！”父神僅一聲輕微的嘆息，堤密爾就覺得像是掉進了蕭瑟淒涼的困境之中，眼睛居然酸澀澀的很想流淚。
“不要走，父神，這是你留下的嗎？”堤密爾掏出貼身藏著的銀色徽章，渴望的看著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父神。
“這是守望神殿的出入憑證，你好好保存……”父神的手離開了堤密爾的頭。
渾身的暖意瞬間消失，堤密爾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追，沒想到竟真的把父神的手握住了。溫暖有力，光滑的觸感像是握住了一泓水一般，堤密爾忍不住將臉貼過去輕輕摩娑。“父親……”全身心都在訴說著眷戀，來自親情的渴望讓堤密爾無法自拔。
“我的力量在斯普萊斯會受到限制，等你回到守望神殿就是我們重逢的那天。”父神的手短暫的停留了一下，最終還是抽離。“我替你消除了加文設下的能量墻，以你現在的力量無法打敗他。不過目前他剛恢覆人身，需要一定的適應時間，你現在去找封印他的英雄劍，趁他不註意的時候離開……”
“父親……”堤密爾克制不住想流淚的沖動，滾燙的淚水已經滾落臉頰：“不要走！”
溫暖的觸感在臉頰上一觸即逝，緊接著堤密爾腦海中存在的透明身影完全消失。
“不要走！”堤密爾覺得一陣暈眩，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躺在水床之上。他猛的起身，走到原本有透明屏障的位置附近，猶疑的伸出手……沒有任何阻礙！
果然是父親！堤密爾感到欣喜不已，胸口灼熱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燃燒。一直以來，父親並沒有拋棄他，那些指導，慕沙的到來，還有所謂信仰的力量，全來自於父親……
雖然，這其中仍有讓堤密爾感到困惑的地方，但都是完全不重要的細節。重要的是，他終於有父親了。只要回到守望神殿，他們就可以重逢！堤密爾的手指興奮得微微顫抖，他從未有如此堅信自己必將到達守望神殿的時刻。
加文顯然並不知道自己設下的透明屏障已經消失，他悄無聲音的隱藏在忘憂之城某個角落裏。不過堤密爾並不擔心，加文也不能無時無刻都監控著忘憂之城。更何況，處於絕對優勢的時候，往往就是過於松懈的時刻。
整座城市籠罩在黑暗之中，沈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和呼吸聲……不，還有冷風輕聲嗚咽的聲音。堤密爾憑著記憶往插有英雄劍的噴泉走去，他驚訝的發現，那些本應存在的仆人和侍女居然一個都沒有。這裏依舊是一座死城，就像沒有解除過詛咒一般。
堤密爾的眼睛適應黑暗後可以隱約看見路面的情形，但仍然是深一腳淺一腳。短靴的底不厚，堤密爾可以感覺到地面上總有硌腳的東西，若不留神極容易滑跤。盡量一再小心，堤密爾仍然彈了一下，摔坐在地。伸手摸起那塊圓形的物體後，堤密爾驚懼的發現那竟是一個失去了血肉的白色骷髏頭。
“誰？誰在那裏？”堤密爾一丟開骷髏就聽到盧修斯的聲音，他害怕是加文制造的幻覺，小心翼翼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卻沒有吭聲。
“……堤密爾，是你嗎？”盧修斯猶豫了一會兒，試探的低聲呼喚。
“你怎麽知道？”堤密爾肯定盧修斯確實在這附近，但卻發現無法確認他所在的位置。
“我聞到了你的味道！”盧修斯停了停又道：“你在哪裏？我看不到你。”
堤密爾皺了皺眉，他有一種感覺，盧修斯就在他身旁。想到與父神見面的情形，堤密爾閉上眼睛憑感覺往盧修斯可能在的方向摸去。
僅僅是幾步的距離，堤密爾摸到了一個類似墻的物體，但睜開眼睛，只能看到空氣。看來，盧修斯和慕沙也被困在屏障之內。
“慕沙，你有什麽辦法？”堤密爾壓低了聲音詢問。
“我試過了，這力量與忘憂之城緊密結合著，我突破不了。”慕沙的聲音顯得很疲憊，看來是試過了不少方法。
“父神說，想打敗加文需要用到英雄劍，也許它可以打破這道墻。”堤密爾想了想說道。
“父神？他是什麽人？”盧修斯不安的來回走動，堤密爾聽得到他的腳步聲就在自己附近，但始終不能與自己相見。他的不安，還有焦慮，令堤密爾感同身受。
“盧修斯……”堤密爾突然走到再也不能前進的地方，將臉貼上，似乎這樣就能感覺盧修斯的體溫：“我很想你！”
另一側的盧修斯頭一次產生不知所措的感覺，堤密爾從來沒有當著外人的面這麽說過……這感覺該死的好。他的唇角悄悄勾起，直到堤密爾離開都無法恢覆原狀。
“……我會阻止你們，你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慕沙毫不客氣的潑冷水。
盧修斯不以為然的冷笑，只要堤密爾的心在他這裏，到時候想辦法不讓他進守望神殿就是了。慕沙的話不過是虛張聲勢，沒什麽可擔心。
“娘娘腔，守望神殿是個什麽樣的地方？”盧修斯在等待堤密爾的時間裏突然很想知道守望神殿的模樣。
慕沙先是哼了一聲，但卻認真的回答了起來：“那裏是斯普萊斯最中心的位置，唯一一個神能直接降臨的地方……陽光永遠不會消失，由神力幻化出的無數仙女們灑著花瓣，到處都能聽到讚美神的歌聲……所有人都忠誠善良勇敢……阿瑞恩大人更是神殿中唯一魔武雙修的傳承者……”
盧修斯感覺就像在聽笑話：“那有什麽樂趣？沒有美酒，沒有……”
“我們有信仰，你這個卑微的魔獸又懂什麽？”慕沙惱怒的打斷盧修斯：“只要我們願意，可以享受世間最美好的一切，但唯一值得我們追求的，只有信仰！一切歡樂都源於神的庇佑，一切幸福都是神的恩賜……”
“信仰能當飯吃？”盧修斯突然覺得和慕沙聊天真是最壞的決定，兩個人完全是雞同鴨講。
“其實，每個人能選擇的機會都有限，只有約束自己的欲望，才能得到升華……”慕沙突然低喃。
如果是黑暗君王德雷克，恐怕也一樣會對慕沙的話嗤之以鼻。遵從自己的欲望，追求自己想要的，會這樣想的，才是真正的人吧？盧修斯見慕沙沒有再反駁，也失去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他絕不放開堤密爾，哪怕需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盧修斯，慕沙，你們還在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堤密爾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
盧修斯側耳聽了聽，突然焦急起來：“堤密爾，你受傷了？”
“還好……”堤密爾似乎在舞劍，氣息倏然變得悠長，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極為響亮。
青色的光突然在盧修斯眼中綻放，就像是看到一層被撕開的紙，那縫隙越來越大，堤密爾的身影在盧修斯的視線中閃現。
堤密爾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一道長長的傷痕，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發出輕微的嘀噠聲。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看到完好的盧修斯與慕沙後卻露出松口氣的表情。“我們立刻離開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堤密爾被重視的秘密其實已經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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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密爾身體一僵，加文的警告在提醒他，盧修斯和慕沙都在加文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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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你答應讓我考慮。”堤密爾強壓下心中的怒意，無論他怎樣用力掙紮，加文輕輕松松的就能化解，簡直像在玩弄一只弱小的寵物。
加文看著少年被激怒的紫眸，輕輕嘆息：“堤密爾，如果我真想強迫你，你根本抵抗不了，只要操縱影響你的情緒，最終還是會心甘情願……別想著逃跑，我還不想這麽做……”說完，他步履優雅的離開，留下氣憤的堤密爾。
堤密爾握著被抓痛的手腕轉了轉，上面清晰的指痕像是無形的枷鎖令他有些乏力。如果說戈比是以恐怖的外形還有暴戾令堤密爾心生懼意，那麽加文就像一張綿密的大網，讓堤密爾生出有力無處使，無處可逃的感覺。
稍稍休息過後，堤密爾覺得力氣漸漸回到身體裏，他試著離開身處的房間，卻發覺四周像豎立了透明屏障一般始終擋住去路。
怎麽辦？
堤密爾絞盡腦汁仍然想不出辦法，他第一次懊惱自己不擅長魔法攻擊，如果他了解魔法規則，也許就能解開這不知明的結界。他在房裏轉悠了半天，最後累到趴在床上生悶氣。或許是喝下的酒液作祟，堤密爾很快睡著了，他再次夢見曾與他無數次對戰的銀盔戰士。
其實，叫銀盔戰士已經不太準確。堤密爾的眼睛根本看不到眼前有人，但在他的感覺裏，面前確實站著一個“人”。
“我是斯普萊斯的創造者，也是你的父神。”堤密爾的耳膜不停的振動，這令他有些痛苦。又是感覺到的聲音，事實上他耳邊根本沒有聽到有人說話，但他清楚的感覺到了。
“父神？”堤密爾他下意識重覆著，張大眼睛想看清楚父神的模樣，但在他腦海中仍然只有一個透明的影子。
“還是個孩子呢！”堤密爾感覺到頭頂似有大手在撫摸，舒服得令他想閉上眼睛。腦海在剎那間閃過一道白光，白光過後，堤密爾隱約看到一個長發白袍的人影似站在他面前，輕輕撥弄著他的頭發。雖然看不清模樣，但堤密爾的意識深處卻告訴他，這是一個美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男人。
渾身的毛孔都像是剛從熱水中沐浴而出，暖融融的。心臟在一瞬間劇烈的收縮之後恢覆平緩，堤密爾居然有寧願永遠沈浸在此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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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走了！”父神僅一聲輕微的嘆息，堤密爾就覺得像是掉進了蕭瑟淒涼的困境之中，眼睛居然酸澀澀的很想流淚。
“不要走，父神，這是你留下的嗎？”堤密爾掏出貼身藏著的銀色徽章，渴望的看著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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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暖意瞬間消失，堤密爾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追，沒想到竟真的把父神的手握住了。溫暖有力，光滑的觸感像是握住了一泓水一般，堤密爾忍不住將臉貼過去輕輕摩娑。“父親……”全身心都在訴說著眷戀，來自親情的渴望讓堤密爾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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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堤密爾克制不住想流淚的沖動，滾燙的淚水已經滾落臉頰：“不要走！”
溫暖的觸感在臉頰上一觸即逝，緊接著堤密爾腦海中存在的透明身影完全消失。
“不要走！”堤密爾覺得一陣暈眩，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躺在水床之上。他猛的起身，走到原本有透明屏障的位置附近，猶疑的伸出手……沒有任何阻礙！
果然是父親！堤密爾感到欣喜不已，胸口灼熱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燃燒。一直以來，父親並沒有拋棄他，那些指導，慕沙的到來，還有所謂信仰的力量，全來自於父親……
雖然，這其中仍有讓堤密爾感到困惑的地方，但都是完全不重要的細節。重要的是，他終於有父親了。只要回到守望神殿，他們就可以重逢！堤密爾的手指興奮得微微顫抖，他從未有如此堅信自己必將到達守望神殿的時刻。
加文顯然並不知道自己設下的透明屏障已經消失，他悄無聲音的隱藏在忘憂之城某個角落裏。不過堤密爾並不擔心，加文也不能無時無刻都監控著忘憂之城。更何況，處於絕對優勢的時候，往往就是過於松懈的時刻。
整座城市籠罩在黑暗之中，沈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和呼吸聲……不，還有冷風輕聲嗚咽的聲音。堤密爾憑著記憶往插有英雄劍的噴泉走去，他驚訝的發現，那些本應存在的仆人和侍女居然一個都沒有。這裏依舊是一座死城，就像沒有解除過詛咒一般。
堤密爾的眼睛適應黑暗後可以隱約看見路面的情形，但仍然是深一腳淺一腳。短靴的底不厚，堤密爾可以感覺到地面上總有硌腳的東西，若不留神極容易滑跤。盡量一再小心，堤密爾仍然彈了一下，摔坐在地。伸手摸起那塊圓形的物體後，堤密爾驚懼的發現那竟是一個失去了血肉的白色骷髏頭。
“誰？誰在那裏？”堤密爾一丟開骷髏就聽到盧修斯的聲音，他害怕是加文制造的幻覺，小心翼翼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卻沒有吭聲。
“……堤密爾，是你嗎？”盧修斯猶豫了一會兒，試探的低聲呼喚。
“你怎麽知道？”堤密爾肯定盧修斯確實在這附近，但卻發現無法確認他所在的位置。
“我聞到了你的味道！”盧修斯停了停又道：“你在哪裏？我看不到你。”
堤密爾皺了皺眉，他有一種感覺，盧修斯就在他身旁。想到與父神見面的情形，堤密爾閉上眼睛憑感覺往盧修斯可能在的方向摸去。
僅僅是幾步的距離，堤密爾摸到了一個類似墻的物體，但睜開眼睛，只能看到空氣。看來，盧修斯和慕沙也被困在屏障之內。
“慕沙，你有什麽辦法？”堤密爾壓低了聲音詢問。
“我試過了，這力量與忘憂之城緊密結合著，我突破不了。”慕沙的聲音顯得很疲憊，看來是試過了不少方法。
“父神說，想打敗加文需要用到英雄劍，也許它可以打破這道墻。”堤密爾想了想說道。
“父神？他是什麽人？”盧修斯不安的來回走動，堤密爾聽得到他的腳步聲就在自己附近，但始終不能與自己相見。他的不安，還有焦慮，令堤密爾感同身受。
“盧修斯……”堤密爾突然走到再也不能前進的地方，將臉貼上，似乎這樣就能感覺盧修斯的體溫：“我很想你！”
另一側的盧修斯頭一次產生不知所措的感覺，堤密爾從來沒有當著外人的面這麽說過……這感覺該死的好。他的唇角悄悄勾起，直到堤密爾離開都無法恢覆原狀。
“……我會阻止你們，你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慕沙毫不客氣的潑冷水。
盧修斯不以為然的冷笑，只要堤密爾的心在他這裏，到時候想辦法不讓他進守望神殿就是了。慕沙的話不過是虛張聲勢，沒什麽可擔心。
“娘娘腔，守望神殿是個什麽樣的地方？”盧修斯在等待堤密爾的時間裏突然很想知道守望神殿的模樣。
慕沙先是哼了一聲，但卻認真的回答了起來：“那裏是斯普萊斯最中心的位置，唯一一個神能直接降臨的地方……陽光永遠不會消失，由神力幻化出的無數仙女們灑著花瓣，到處都能聽到讚美神的歌聲……所有人都忠誠善良勇敢……阿瑞恩大人更是神殿中唯一魔武雙修的傳承者……”
盧修斯感覺就像在聽笑話：“那有什麽樂趣？沒有美酒，沒有……”
“我們有信仰，你這個卑微的魔獸又懂什麽？”慕沙惱怒的打斷盧修斯：“只要我們願意，可以享受世間最美好的一切，但唯一值得我們追求的，只有信仰！一切歡樂都源於神的庇佑，一切幸福都是神的恩賜……”
“信仰能當飯吃？”盧修斯突然覺得和慕沙聊天真是最壞的決定，兩個人完全是雞同鴨講。
“其實，每個人能選擇的機會都有限，只有約束自己的欲望，才能得到升華……”慕沙突然低喃。
如果是黑暗君王德雷克，恐怕也一樣會對慕沙的話嗤之以鼻。遵從自己的欲望，追求自己想要的，會這樣想的，才是真正的人吧？盧修斯見慕沙沒有再反駁，也失去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他絕不放開堤密爾，哪怕需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盧修斯，慕沙，你們還在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堤密爾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
盧修斯側耳聽了聽，突然焦急起來：“堤密爾，你受傷了？”
“還好……”堤密爾似乎在舞劍，氣息倏然變得悠長，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極為響亮。
青色的光突然在盧修斯眼中綻放，就像是看到一層被撕開的紙，那縫隙越來越大，堤密爾的身影在盧修斯的視線中閃現。
堤密爾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一道長長的傷痕，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發出輕微的嘀噠聲。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看到完好的盧修斯與慕沙後卻露出松口氣的表情。“我們立刻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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