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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從官入仕,忠君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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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從官入仕,忠君為主

梁三公子苦著臉拽住竇先生的衣袖不放,嘴裏嘟嘟囔囔抱怨起來,“王爺他可真是怪啊,府衙安排的地方怎麽還不得比這破書齋強?他怎麽就不去呢……皓維你說,他是要見誰啊?怎麽個見法兒啊?”

竇先生使勁兒甩了幾下袖子也沒甩掉梁三公子那一雙爪子,他長嘆一聲,也不再抵抗了,只好由著他這樣,“我這書齋確實比不得你們給安排的館驛,可你也不必當著我的面說我這裏是破書齋吧?王爺要見誰,你回去問問縣令大人,他許是知道呢,你問我有什麽用啊……”

“我要是就這麽回去,我爹又得到竹樓去煩我……皓維你就稍微幫我一次,給我指條明路。”梁三公子不依不饒,非要從竇先生嘴裏問出點什麽來。

竇先生有些無奈,他思索片刻,伏在梁三公子耳邊也不知道說了點什麽,梁三公子聽完之後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他拍了竇先生肩頭兩下,說了一句,“改日到竹樓來,共飲美酒!”說罷,他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望著梁三公子離開的身影,冷軒蓉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沒想到就在同一時刻,竇先生也長出了一口氣。

兩人相視一笑,竇先生走到冷軒蓉身邊,低聲問道,“他沒難為你吧?”

冷軒蓉搖搖頭,竇先生這才放心,有些無奈的說,“這次慕寒一定是被梁大人給逼急了,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冷軒蓉倒是覺得梁三公子不是被什麽人逼著就能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的人,不過這一點她也不想跟竇先生說。

“竇先生……”冷軒蓉輕聲問,“王爺……能在這裏停留多久?”

竇先生想了想,答道,“王爺說這次要將官銀被劫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他淺笑一下,安慰冷軒蓉,“軒蓉姑娘,你放心吧,現在王爺知道了你們父女和那位曾公子的事情,他不會袖手旁觀的。”說到這裏,竇先生停頓了一下,而後輕聲道,“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冷軒蓉似乎從竇先生這語氣中聽出些什麽異樣,她心頭一陣悸動,卻又十分不安。

屋中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竇先生輕咳一聲,剛要說些什麽打破這氣氛,屋外突然有人朗聲問道,“冷姑娘在這裏麽?”

竇先生急忙應了一聲,讓那人進來,冷軒蓉一看,來的正是王爺那些黑衣親衛的首領。

親衛首領對冷軒蓉說,王爺已經吩咐了讓人帶著冷軒蓉去柳成莊辦那件事情,親衛首領安排了兩名手下以及曾顏良隨冷軒蓉一同前去。

冷軒蓉一聽顏良大哥可以跟自己同去,頓時歡喜起來。

她辭別了竇先生,隨著親衛首領去與曾顏良三人會合。

三人衣裝一樣,看上去整齊而又充滿威嚴,為了不讓曾顏良暴露身份,三人都用黑紗將口鼻蒙住了。準備好馬匹之後,三人大大方方從染塵書齋出來,曾顏良托著冷軒蓉的腰將她扶上棗紅馬,而後自己也騰身騎了上去。另外兩人都是單人獨騎,四個人三匹馬直奔衲巖縣東邊城門飛馳而去。

城門處守門的官兵見到來的人裝束詭異便將他們攔了下來,可等這些人知道他們是王爺親衛之後就不敢再說一個“不”字了。

快馬疾馳,曾顏良將冷軒蓉護的穩穩的。

越是接近柳成莊,冷軒蓉越是覺得自己手腳冰涼。她深吸一口氣,偷偷抓著曾顏良衣襟一角,暗暗告訴自己不要害怕。

曾顏良似乎感覺到了冷軒蓉的異樣,他眉頭緊鎖,伏在冷軒蓉耳邊說了一句,“軒蓉,你坐穩,我們快到了。”

曾顏良的聲音像是一顆定心丸,冷軒蓉使勁兒點了點頭。

等著三匹馬進到柳成莊曾顏良就發現這莊子不同尋常。

艷陽高照,這莊子卻如死一般沈寂,別說是人的聲音了,就連牲畜雞犬的聲音都聽不到。

他們順著進莊的大路一直往裏走,不多時就看到了一座氣派的莊園。大門上面一塊門匾,上面寫著大大的“柳”字,四人這才下馬過去敲門。

足足敲了能有一盞茶的功夫,大門裏面才傳出聲音。

那聲音有些沙啞,又滿是不耐煩的感覺。

“何人到訪?有什麽事情嗎?”

冷軒蓉聽到這聲音,腦海中馬上浮現出了一個人的面容。出來應門的,莫非是這家的那個小兒子柳明初麽?

前世她被搶到這柳家的時候不止一次見過柳明初,柳明初可以說是她的恩人,如果當初沒有柳明初的幫助,她恐怕早就死在柳家了。後來她能夠從柳家逃出去,也應該是托了柳明初的福。雖然冷軒蓉不知道那時柳明初到底是有心幫她,還是無意之舉,但對於冷軒蓉而言,那都是苦難之中難得的恩德。

冷軒蓉記得清楚,這個柳明初應該是與那梁家的大公子一樣,正在準備參加科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他為什麽會親自來應門了?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一名黑衣親衛上前報了身份和來意,大門一開,裏面出來的果然是那個柳明初。

柳明初雙眼凹陷,無精打采的上下打量打量來的幾個人,而後冷聲說,“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能驚動了王爺親衛,既然如此,幾位還請屋中詳談吧。”

說完這話,他竟然敞開大門,獨自轉身就往裏面走去。

兩名黑衣親衛和曾顏良二人互相看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進門之後他們發現偌大的庭院中居然破落不堪,庭中落葉塵土像是好久沒有打掃過了,那門楣上掛著的紅白粗布也只是隨意散落著,也不知道這家是在辦喜事還是在辦喪事。

仔細一看,院子角落裏竟然還堆積著不少的花白紙錢,旁邊竟然還隨意擺放著靈幡火盆之類的東西。

他們雖然滿心疑惑,卻也來不及細看,一行人進了正堂,馬上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低頭一看就能發現這正堂地上似乎還殘存著烏黑的血跡。

冷軒蓉似乎明白了什麽,剛才進院的時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旁邊一間有些殘破的廂房中。

前世她就是被關在那間屋子中,與那死人成親的。

當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如今她卻能夠與黑衣親衛以及顏良大哥一起來質問這柳家的人。

前世的柳家所有人似乎都盛氣淩人,這莊園之中滿是下人丫鬟,那些人當時望向冷軒蓉的眼神都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可如今,柳家出了如此不光彩的事情,那些人估計都是怕被牽連,早早溜之大吉了吧。

曾顏良掏出汗巾擦幹凈椅子讓冷軒蓉坐下,其他兩個黑衣親衛似乎都很在意這裏的詭異氣氛,警惕的站在門口透過門縫望著外面。

又過了約能有一炷香的時間,只聽外面傳來噠噠的拐杖聲,兩個親衛打開房門,看到柳明初扶著一個看上去非常虛弱的老頭兒走了過來。

冷軒蓉仔細打量一下那老頭兒,心裏頓時有些難受起來。

眼前這老頭兒冷軒蓉也認出來了,他就是柳明初的父親,人稱柳員外。這柳員外本是個精神飽滿器宇軒昂的人,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會變成這樣。

等那柳員外坐下,曾顏良上前一步沖他一抱拳,道,“我們是奉了王爺的旨意,帶著這位姑娘來取回那張婚契的。”

柳員外連頭都沒擡,只是沖著柳明初微微擺了一下手,那柳明初苦著臉從袖筒中拿出一張泛黃的紙交給曾顏良,道,“這是當初那陸媒婆給我們的東西,如今……我們要它也沒有用處。你們把它拿走,以後還請不要再來了。”

曾顏良將那婚契交給冷軒蓉,冷軒蓉仔細看看,確定就是這張東西之後將它收入袖筒之中。

而後她站起身來,走到柳明初面前,微微施禮,開口問道,“柳公子可知道我是誰麽?”

柳明初皺著眉頭看了冷軒蓉一眼,冷聲道,“想必你就是那陸媒婆說過的冷家姑娘吧?你若覺得吃虧了,想要什麽,我們柳家陪給你便是。金銀還是田地,柳家不會少了你的。”

曾顏良一聽這話,氣撞腦門,可沒等他發作,冷軒蓉竟然笑了起來。

“柳公子是小看我冷軒蓉了。”冷軒蓉止住笑聲,說,“我知道這件事其實是那陸媒婆從中作梗,如今那陸媒婆死了,而你們柳家,看這樣子也不好過啊……我要是再開口來要補償,豈不是比那陸媒婆還不如了麽?”

柳明初抱起肩膀翻了一下眼皮,悶哼了一聲。

這時一只在旁邊沒什麽動靜的柳員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家門不幸,報應啊……報應……”

柳明初聽到父親開口,急忙過去小聲說,“爹,婚契給他們了,這件事情了結了。以後不會再……”

不等柳明初的話說完,柳員外長嘆一聲,口中念叨著“報應”兩個字,拄著拐棍一步步往外面挪去。

柳明初似乎有些惱怒,他對曾顏良幾人說,“柳家的笑話你們看到了,婚契也拿到手了,這莊園中現在連個燒水的下人都沒有,你們還是快走吧。”

曾顏良也覺得只要拿到婚契就好了,於是就想帶著冷軒蓉等人離開這裏。

可冷軒蓉卻快步走到柳明初身邊,輕聲道,“柳公子可否容我再說一句話?”

柳明初皺著眉頭望著冷軒蓉問,“你還想說什麽?”

冷軒蓉壓低聲音道,“從官入仕,忠君為主,切不可被邪道所惑。”

第四十八掌 今日成敗,在此一舉

第四十八掌今日成敗,在此一舉

柳明初一臉莫名其妙的望著冷軒蓉,他不知道眼前這小姑娘為何會對自己說出這番話來。

冷軒蓉也不想多做解釋,轉身隨著曾顏良等人就往外走。

這次來,她本來是想多與這柳明初接觸一下,這人以後說不定還有用處,可如今看來,他連能不能去參加科舉都是問題。以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去參加了科舉,也未必能得到像他前世得到的那種成績了。

冷軒蓉是念在前世那一點恩德,所以在這裏給他留下一句良言,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對他以後能不能有所影響,但冷軒蓉覺得自己也算是償還了前世那些許好處。

從柳家出來,兩個黑衣親衛又去莊中找了別人,稍作便得知這柳家原來是連遭禍事,長子死後因為陸媒婆弄出的這些是非,只能草草安葬了。哪知隨即而來的,柳家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悲痛過度還是怎麽回事,一夜間也撒手人寰。等葬了那位老夫人之後莊中就傳出鬧鬼的事兒,這柳成莊的人都說是那柳家長子沒娶到媳婦,所以心有不甘,夜夜來鬧騰他的家人。

柳家老員外喪妻喪子,也病倒了,如此一來,那傳聞就更顯真實。原本在他家幹活的那些下人們也都紛紛離去,所以柳家才會看上去如此破落不堪了。

神鬼之說,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莊中有人請來游方的道士驅鬼,那道士說柳家是被厲鬼壓了,那厲鬼甚至有可能影響全莊人的性命,所以全莊上下殺機宰狗,再不敢出什麽響動,只等著七七四十九天之後那道士再回來拔除厲鬼了。

四人從柳成莊出來,那兩個黑衣親衛還不斷的安慰冷軒蓉。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對於鬼神之類的說法多少有些謝敬不敏,而曾顏良自小在山野游蕩,也不怕什麽冤魂厲鬼的故事,他們都擔心冷軒蓉會害怕起來,畢竟那所謂“厲鬼”原本要迎娶的新娘就是冷軒蓉。

聽著那三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略顯笨拙的安慰,冷軒蓉又是感激又是感動。

其實她也不怕鬼。

或者說,現在的她已經不像前世這個時候的她那樣怕鬼了。

如果硬要說的話,冷軒蓉倒覺得自己似乎更接近“鬼”的存在。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雖然沒見過什麽鬼怪,但不管“生”還是“死”,又不管是“殺戮”還是“被殺”,她都經歷過了。對她而言,只有“活著”這件事才是最可怕的。

回來的路上四個人相談甚歡,冷軒蓉這時才知道,隨他們一起來的兩個黑衣親衛,一個名叫蔣濤俊,長得結結實實,身強體壯的樣子,另一個名叫雷立雨,說起話來像是蹦豆一樣,比蔣濤俊瘦了一圈兒,但看上去也非常挺拔英俊。

這兩個人從那天晚上就與曾顏良並肩戰鬥,短短一兩天,三人已經很熟悉了。騎在馬背上偶爾還能開上兩句玩笑,冷軒蓉也被逗得歡聲不止。

將到衲巖縣城的時候,冷軒蓉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開口問旁邊兩個黑衣親衛,“蔣大哥,雷大哥,你們跟隨王爺,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危險?就像上次那樣半路被人攔截的事情,是經常還是偶然?”

兩人在馬上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雷立雨指著曾顏良說,“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啊,冷姑娘這是怕你跟著我們遇上什麽危險吧。”

蔣濤俊也笑道,“幹我們這一行的,雖不說是有今天沒明天,但遇到危險的時候也不少。不過冷姑娘你大可放心,顏良老弟身手不凡,他跟我們在一起,吃不了虧的。”

曾顏良也笑著輕聲對冷軒蓉說,“別怕,沒事兒的,當初在縣衙裏面我們也沒少出去平息各地事端。”

冷軒蓉一聽他們這麽說,急忙搖搖頭,假裝十分擔心的樣子說,“縣衙中辦的差事怎麽能和跟著王爺相比呢?就說這次查找官銀被劫一事的真相,那些作案之人可都是窮兇極惡之徒,萬一你們真的要去捉拿他們,他們還不得拼死反抗麽。”

“冷姑娘這話說的倒也沒錯。”雷立雨雖然這麽說著,但神情卻顯得非常輕松,“如果真的遇到那些人,說不定還真的會是一場惡仗……對了。”他轉頭問曾顏良,“顏良老弟,你跟那些人交過手,他們有多少人,用的什麽路數你可看出來了麽?”

事發之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曾顏良這個問題,他馬上答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對方那些人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他們不僅做事幹凈利落,而且來去匆匆。當時在場的不僅有我們這些衲巖縣的衙差,而且還有刑司的輕騎都尉,就算是我們這些衙差沒有發現對方是有可能的,可連那些輕騎都尉都沒發現他們,這件事可就有些說不通了。對方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令我們幾乎沒有反應時間,馬上就打了起來……”

曾顏良說起那天的事情,語氣也不由得沈重許多。

蔣濤俊聽了曾顏良的話,思索片刻,問道,“如此說來,他們要麽是行動很快,要麽是隱藏的很好了?”

曾顏良點頭道,“後來我也不止一次去事發地點,卻一丁點線索都沒找到。我甚至懷疑他們在事發之後又到那個地方去重新清理過一次。”

蔣俊濤和雷立雨對視一眼,雷立雨小聲嘟囔了一句,“怪不得……”

後面的話,他們誰都沒說出口,但只是這小聲的一句嘟囔,卻沒有逃過冷軒蓉的耳朵。

她故意將話題轉到官銀那件事情上去,為的就是要聽到他們言語中的蛛絲馬跡。

這兩個人顯然不會知道太多事情,也許他們連王爺杜亦霖到底要來做什麽都不知道,但他們一直跟隨在杜亦霖身邊,一定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怪不得,這句怪不得隱藏著什麽?

冷軒蓉心中暗想,那杜亦霖果然是知道了什麽之後才會到衲巖縣來的。他的目的,一定不止是要查官銀被劫的事情。

等他們再回到染塵書齋,就發現竇先生和王爺都不在這裏了。

打聽之下才知道,杜亦霖說要在這衲巖縣裏面轉一轉,竇先生便陪著他出去了。

冷軒蓉告訴曾顏良她要回家去,便獨自一人離開了染塵書齋,曾顏良本想送她回去,可馬上被冷軒蓉拒絕了。冷軒蓉還叮囑了他幾次,讓他不要貿然離開染塵書齋,免得惹出什麽麻煩。又暗中囑托他註意這些黑衣親衛們的一舉一動,至於為什麽要這樣做,冷軒蓉卻是只字沒提。

離開染塵書齋之後冷軒蓉並沒有回家,而是小心翼翼貼著墻邊在街道中到處尋找杜亦霖和竇先生的蹤跡。她找了足有一個時辰,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杜亦霖他們的蹤影。

實在沒有辦法,冷軒蓉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她來到李渡恩的那個賭莊,找了個沒什麽人來往的巷子躲了起來。

冷軒蓉蹲在巷子角落裏,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冷軒蓉的註意力似乎漸漸沒有辦法集中了。

她一會兒想到那個李渡恩,一會兒想到那杜亦霖,一會兒又想到梁三公子,頭腦中一件件事情和一張張面孔交錯在一起,漸漸交織成了巨大的蜘蛛網,劈頭蓋臉的朝她落了下來。

窒息感油然而生,冷軒蓉急忙站起身來甩甩頭。

擡眼看看,日頭已經偏西了。

賭莊中生意雖然不如以前那樣興隆,但似乎誰也抵擋不住那些賭徒,他們依舊喧鬧著。

門前那兩個守門的壯漢也百無聊賴的聊著天,冷軒蓉看了他們一會兒,輕嘆一聲,心想,自己做的這事兒也確實有點太笨了,就在這裏等著,那王爺怎麽會這麽巧就到這兒來了呢……

可就在冷軒蓉已經放棄準備回家的時候,遠處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騷亂,這騷亂聲只持續了一小會兒,而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冷軒蓉急忙探頭朝外面看過去,一看之下,她不由得喜上眉梢。

原來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

遠遠走來的,正是杜亦霖和竇先生!

兩人緩緩而行,邊走邊看著街道兩邊的人家店鋪,杜亦霖一直板著臉,可竇先生卻不時的笑一笑,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他們兩人身後跟著一群黑衣親衛,可走在黑衣親衛身邊的,卻是衲巖縣縣衙的差役們。

這些差役無一不是神情緊張,剛才那陣騷亂似乎就是他們在驅趕沿路行走的人們。現在那些人都安安靜靜的跪在道路兩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冷軒蓉心中暗想,真是天助我也!

她整理好衣衫,左右看看,實在沒有什麽可以拿來用的東西,她想了想,眼珠一轉,伸手使勁兒揉起雙眼,直到把眼睛揉的發疼了才停下來。

對面隊伍確實朝這邊走過來了,冷軒蓉看到李家賭莊門前兩名壯漢似乎也發現了遠處的異樣,其中一人已經不見了身影,應該是回去報信兒了。

冷軒蓉深吸一口氣,心想,今日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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