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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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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驀赫有些詫異,他以為南宮遨會忌諱他的身份,而出來阻攔自己。但聽他這話,怎麽有點像在托付一樣?

確實是在托付。

南宮遨今天剛和南宮夫人爭執過。原因就是南宮夫人要他做出抉擇,讓他放棄肖芷韻,選擇鮮於鯖。

為了南宮家的將來,他以前有過猶豫,所以一直遲遲沒有下定決心。但自從察覺出姜驀赫和鮮於鯖之間的微妙關系後,他就想好了應對的策略。

“生日宴會上,我祖母會宣布我和鯖鯖的婚事。”南宮遨說,“我希望,你能以鯖鯖男朋友的身份,站出來阻止。”

他身上套著家族的枷鎖,無法違抗自家祖母。但鮮於鯖能,姜驀赫能!

姜驀赫神色冷靜地問:“你要我帶她走?”

“你們不能離開。”南宮遨回道,“南宮家需要鯖鯖的基因!”

姜驀赫眉頭蹙了起來:“什麽意思?”

南宮遨從辦公桌抽屜裏,拿了份資料遞給他。

姜驀赫接過去,抽出來一看,是鮮於鯖的體檢報告。

“你應該清楚,鯖鯖雖然身上流著南宮家的血脈,可她卻和正常人差不多,沒有異類的那些顯性特征。

祖母曾經聽鯖鯖的母親提起,鯖鯖的父親身上擁有隱藏異類特性的基因,所以她希望南宮家的後代都擁有這項能力。”

姜驀赫明白了。

現在,世界各地的除異組織的勢力開始在覆蘇,並逐漸壯大。k國的那場戰亂,或許普通人不清楚,但其實,那就是一場異類和非異類之間的生死戰!

早在幾百年前,異類們就一直流傳著這麽一個預言:未來的某一天,這個世界終會對他們進行大規模的清剿。

到那時,如果南宮家人可以隱藏自己的異類外在特性,變得和正常人一樣,正玄門這些除異組織就很難對他們下手了。

這就是南宮夫人如此重視鮮於鯖的原因!

姜驀赫自然不願意鮮於鯖成為南宮家傳宗接代的工具。他把體檢報告放回桌上,對南宮遨說:“你想怎麽做?”

南宮遨回答:“我之前讓醫院抽取了一部分鯖鯖的血液,讓科研部研究基因重造工程。可是,失敗了!”

“基因重造?”姜驀赫眉頭皺得更深,“你知道這項技術會帶來什麽後果嗎?”

所謂的基因重造,就是抽取實驗對象的血液,做相應的處理之後,再註射到另一個實驗對象的體內。

而這樣的做法,會讓那個接受別人血液的人發生什麽變異,是無法估測的。極有可能會像那些偽異類一樣,失去自主意識!

南宮遨何嘗不知道,但這是唯一的法子。

他轉身望著姜驀赫,表情慎之又慎地說:“姜驀赫,我不想辜負韻兒,我也不想傷害鯖鯖,可我更不能不顧南宮家。

你如果真的喜歡鯖鯖,就守護好她!因為,十幾年前,就已經有人對她和她父親下過手了。

這項技術,我們不做,也會有其他人來做。到時候,鯖鯖可能受到的傷害會更大!”

姜驀赫清楚,南宮遨所說的“其他人”,估計也包括南宮夫人。相比南宮遨,南宮夫人的手段狠絕,更難掌控。

”我會說服鯖鯖。”姜驀赫說,“但,前提是,你得保證她的身體不受損害!”

盡管南宮遨也可以自己去跟鮮於鯖商量,可他開不了口,才會交托給姜驀赫。

“好!”他點頭保證,“有我在,南宮家就是鯖鯖和你的後盾!”

……

姜驀赫從之前的事情回過神,走到病床邊,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

裏面蜷縮著的人兒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臉上還帶著淚痕。看樣子,剛剛有哭過了。

為了什麽呢?

姜驀赫正想著,鮮於鯖彎彎的睫毛抖了兩下,睜開了眼睛。

她坐了起來,一雙微紅的眼眸裏還泛著迷蒙的水汽:“你回來了。”

姜驀赫嗯了聲:“你哭了?”

他這麽一問,鮮於鯖就想起自己母親和南宮夫人之間的那份協議,眼睛又忍不住泛酸。

如果姜先生知道了,他會幫自己嗎?可他現在和自己一樣,也是寄人籬下,自己怎麽能拖累他。

鮮於鯖低著頭,小聲地說:“沒事……”

明明又快要哭了,還說沒事!

姜驀赫在心裏嘆了口氣,俯身伸手將她攬入懷,溫暖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說:“沒關系,有什麽事,你可以告訴我。”

鮮於鯖的眼淚瞬間決堤。

此刻,也顧不上矜持,腦袋埋在他懷裏,訴說滿腹的委屈:“姜先生,母親很早就跟姨奶奶簽了協議,讓我跟大哥訂婚。

可是,我只把大哥當哥哥一樣看待;而且,大哥也喜歡芷韻姐。我不想做討厭的第三者,不想跟大哥結婚,我……”

姜驀赫聽懷裏的人越說越委屈,淚水都浸濕了自己的衣襟,心不由得揪緊,一邊輕拍著她纖弱的後背,一邊低聲哄著:“有我在,沒人能逼迫你……”

鮮於鯖聽了,擡起頭問他:“姜先生,你要幫我嗎?”

“嗯。”

“可是,”鮮於鯖鼻子抽嗒了一下,“你會丟了工作的。”

“不會。”姜驀赫輕輕地抹掉她臉上的淚水。

“不行,你不能離開南宮家,姜家人會找你麻煩。”

“沒關系。”

他現在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不會再懼怕姜家了。

鮮於鯖烏黑的杏眸晶瑩水亮:“姜先生,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姜驀赫目光落在她被淚水潤過的櫻唇上,喉嚨有些發緊。

“因為……”

他沒有說完,低頭含住那片水潤,輕輕廝磨,將剩餘的話用行動告訴她。

鮮於鯖杏眸圓睜,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等唇上的溫暖離開,她還怔怔地仰頭望著姜驀赫。

剛才,發生了什麽?

姜驀赫粗礪的指腹摩挲著她圓潤的下巴,聲音微啞:“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說完,他讓鮮於鯖躺回床上,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隨即,轉身走出病房。

鮮於鯖睜著兩只大眼睛,整個人還處在雲裏霧裏的狀態。

值守的阿久見姜驀赫從病房出來,楞了一下:他什麽時候進去的?

難不成,是爬窗戶嗎?可是這層是十樓……

阿久剛要開口,姜驀赫突然說:“你可以先去休息。”

“我沒事。”阿久才剛執勤三個小時,暫時不困。

但姜驀赫卻執意說:“我來守。”

她盯著姜驀赫的俊臉三秒鐘,問:“你的臉有點紅,是不是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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