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女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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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抿著唇, 一路埋著?頭大步走,生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心軟,生怕自己會看到徐瑞甯那失落的面貌, 生怕自己會毀掉她。

林嘉月早已經哭成了淚人,盡管她並不想當著?這麽多人面在學校裏哭, 可是她沒法控制自己, 沒法控制潰堤的眼淚,視線一片模糊,她還在前進著?,她不敢停下。

就在這時, 突然撞到一個人, 那人將她給攔下,吃驚地皺著眉問:“嘉月, 你怎麽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我幫你出頭去!”

看到是荷寶的一剎那,林嘉月幾乎是下意識第一反應擦擦自己被糊的滿都是淚水的臉,而後扯扯嘴角說:“我沒事,我剛, 剛剛洗了把臉。”

林嘉月指著?不遠處學校的公廁說。

劉荷寶滿臉的不相信,“你騙人,我才不信。”

“荷寶, 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這件事情改天再和你說。”匆匆說完,林嘉月不顧荷寶的反應,大步邁著?腳一路小跑開。

“哎,嘉月!”荷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呀,總覺得嘉月看起來怪怪的。

她剛剛明明就是哭了吧,就是哭了。

無處可去,又?恰好途徑學校圖書館,林嘉月一頭鉆了進去,試圖找個能夠自己靜一靜的地方待著?。

可是走進圖書館,哪哪都是人,最後無可奈何?,只身一個人來到了樓梯間躲著?,大部分人都只會乘坐電梯,所以這裏應該是不會有人的吧。

坐在樓梯上,林嘉月擦了擦眼淚,才剛剛平息一會,心裏立馬又會難受地揪在一塊,想到和徐瑞甯分手?的事實,想到最後臨走前她的模樣,眼淚便又不受控制汩汩往下流,就像怎麽也流不盡。

此時此刻,她懷裏的手?機也在不斷的收到消息,消息的提示音一個接一個,她知道是什麽,可她不敢看,她也沒有勇氣去看。

只好切換靜音震動模式,沒過一會,手?機便會震動一陣子,林嘉月不予理會,馬上又?會平息下來,過不了多久,又?會再次震動起來,如此往覆。

她知道是誰,對方越是這樣,林嘉月心裏便越是覺得痛苦,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她還痛苦。

徐瑞甯現在一定,一定恨死她討厭死她了吧,畢竟剛剛自己說了那麽絕情的話,連厭倦兩個字都說了出來,還不止一遍。

她下午也沒有去上課。

就這樣坐在圖書館沒人前去的樓梯間,抱著雙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任由時間流逝。

期間她的手?機震動了好多次,林嘉月都沒有查看。

她猜測或許是徐瑞甯的電話,又?或許是她沒有上課老師打來的電話,又?或許,是周辭鏡的電話,抑或是其他別的,總之,無論是誰,她現在都不想接聽。

她沒有心情,只想安靜的一個人待著?。

不知道這樣過了有多久,在樓梯間內能聽到外面圖書館大廳學生來來往往的喧囂聲,直到光線變得昏暗,再昏暗,到幾乎看不見東西,林嘉月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挎著包拖著?無力的身軀,人才剛剛從圖書館出來,正一步步走下臺階,眼前便竄出好幾個穿著?西裝的黑衣男子。

林嘉月怔了下,但並不是太驚訝,原來周辭鏡的人一直都在,只不過是她自己自欺欺人以為可以躲一陣子。

還沒等她說什麽,對方為首的已經先開口:“周總說您該回去了。”

林嘉月沒吭聲,顧自朝前走去,前方的天邊夜色下,是殘缺的月亮,正如同林嘉月此刻的心。

身後是整齊的腳步聲,那些人緊緊跟著?。

在走出學校的一路上,林嘉月腦子裏想了許多許多,她會想,徐瑞甯現在怎麽樣了,是回去了她們在學校附近的住處,還是回去了湖心島,又?或是去了其他別的地方,可是又一想到,她們如今已經分了手?,徐瑞甯今後的任何任何都和自己徹底無關時,劇烈的心痛再次引發?。

她也會忍不住幻想,幻想周辭鏡只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只是想要滿足一下變態的征服欲,等有一天她厭了,膩了,就會放過自己的吧。

不過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林嘉月也沒辦法再回到徐瑞甯身邊了,而且等到那個時候,她的身邊一定又?出現了更好的人,早就把她給遺忘了吧。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被徐瑞甯遺忘,林嘉月便覺得難受得無法呼吸。

原來失戀,是這麽痛徹心扉的感覺,尤其還要?親手將深愛之人推開,和拿著刀一點一點剜心沒什麽區別。

想著想著,差點橫穿馬路,一輛車幾乎從她腿邊掃過,只有分毫的距離,她可能就會變成車下亡魂,那一刻,死亡距離她好近好近。

林嘉月震驚的大口呼吸,本能地後退兩步。

跟著?她的人不好直接對她動手架著她上車,只好上前提醒一句:“林小姐,車在那邊。”

林嘉月回過神?,面無表情朝對方指得那個方向走去。

坐上車,車子出發,駛離,然後抵達終點。

有那麽一秒林嘉月不太願意下車,可是車門已經被人給打開了,車外站著?好幾個人,意圖很明顯,就是等著?她下車,如果她不下去,那些人就會一直站在那裏,站到林嘉月自己都不好意思繼續待在車裏。

從車上下來後,擡頭望了眼跟前的房子,冷清,幽暗,就像地獄裏一座幽深古老的城堡,一旦不小心踏進,它的藤曼便會紮進你的每一條血管每一條筋脈,讓你永生永世不得離開。

昨夜監視她的那兩位婦人,就候在大門的左右兩側,見了她其中一人便假笑著?說:“林小姐,我們周總讓人備好了晚餐,讓你過去餐廳。”

“我不想吃,說我沒胃口。”林嘉月想也沒想拒絕。

可是當她想要繼續朝前走徑直上樓時,卻被兩位老婦給攔住去路。

“林小姐,周總讓您必須過去,不得違抗。”

聽到這樣的言辭,林嘉月冷笑了笑,是啊,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麽反抗的資本呢。

放棄無謂的抵抗,林嘉月來到了餐廳。

周辭鏡人已經在了,正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悠哉游哉看著?雜志。

林嘉月剛進去,身後的老婦便一把關上餐廳的門,嚇得她小小一驚。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難不成到了周辭鏡眼皮底下她還能跑掉。

見她進來,周辭鏡不由分說合上手?裏的雜志,望著?眼前的林嘉月瞇眼笑著?說:“林小姐今晚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這不是明知故問麽?

林嘉月站在原地不動,並沒有打算上前,反倒是說:“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和徐瑞甯分了手?,你還想要怎樣?”

周辭鏡垂眼一笑:“我不過是想要你和我吃個晚餐,我想你不會不領情吧?”

“我想我沒資格說不,對吧?”林嘉月冷笑著?反問。

“不是沒資格,是不能。”周辭鏡糾正,緊接著?她臉上的表情有所收斂,頗為不耐道:“椅子在跟前,自己坐。”

林嘉月微微捏拳,算了,還是不要?和她對著?幹,惹毛了她,對自己也沒好處。

前腳剛坐下,口袋裏的手?機便發?出嗚嗚的震動聲,在極其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明顯。

林嘉月一動不動坐著?,對於手?機發出的聲響不為所動。

這時,周辭鏡輕佻地發言:“確定不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林嘉月別過臉去,因為她心裏知道是誰的電話。

誰知道周辭鏡接下來又極其強勢地說:“手?機拿出來,放在桌上。”

她的語氣冰冷,霸道,不容拒絕。

林嘉月不敢知道如果自己此時違抗她,會受到怎麽樣的懲罰。

兀地從口袋裏取出放在桌面上,閃爍的屏幕上印著徐瑞甯三個字,周辭鏡也在往這邊看,很?顯然,她也是看到了的。

就在這時,林嘉月趕緊一把將電話給拒絕,一下子清靜下來。

見到此景,周辭鏡滿意地笑了,沖著她說:“真聽話,為了獎勵你,我要?送你一套衣服。”

話音落下,門外的人像是聽到了指示,立馬打開門進來,手?裏提著?一個紙袋,徑直走到林嘉月跟前說:“林小姐,更衣室在那邊。”

林嘉月心裏有些不願意,於是周辭鏡又?發?話了,溫柔裏透著威脅:“今晚我想看你穿著跟我吃飯,去吧,別讓我等太久。”

林嘉月默默吞了吞口水,她並不知道那袋子裏裝的是什麽衣服,她只知道,她現在沒有拒絕的權利。

起身,跟隨婦人離開,來到一樓的更衣室裏,林嘉月獨自在裏頭深呼吸,打開袋子,取出裏頭的衣服,居然…居然是一套黑白色系的女仆裝?

周辭鏡還有這個愛好?

心裏感到有些為難,她從未穿過這樣的衣服,覺得怪怪的,就好像自己變成了周辭鏡的奴隸一樣,最後的自尊讓她不肯動。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在催促和提醒了。

“林小姐,周總等急了可是會發?脾氣的,您最好麻利點。”

再次呼氣吐氣,等開門從裏頭出來時,林嘉月已經換好了一身女仆裝,她完全沒有照鏡子,也不想看見鏡子裏自己此刻的模樣。

不過門外的兩位老婦對此倒是沒多大反應,更是沒有在她身上流連,這讓林嘉月僅存的一點羞恥心得到了保護。

重新回到餐廳,周辭鏡見了她,倒也沒有流露出多大的喜悅,反倒是冷酷地開口:“過來給我倒酒。”

林嘉月咽了下口水,一只手緊緊攥著胸前的蝴蝶結一角,僵硬著?身軀朝她走去。

拾起桌上的醒酒器,剛要?給她的酒杯倒酒,一只手便被周辭鏡給攥了過去,又?猝不及防送到鼻尖嗅了嗅,露出滿意的神?色,而後在手背落下一吻。

這異樣的觸感,林嘉月幾乎下一秒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手?。

看到她震驚又?害怕的模樣,周辭鏡更是歡喜興奮,像沒事一樣自然而然道:“繼續倒。”

林嘉月忍了忍,繼續用雙手捧著醒酒器為她倒酒。

倒完酒後,林嘉月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自己穿著這樣究竟要?幹嘛,直到周辭鏡的一句提醒:“坐。”

她才重新又回到剛剛的座位上坐下。

眼前擺著?的晚餐很?精致,只可惜,林嘉月是真的一點胃口也沒有,試問哪一個失戀的人會有好好吃飯的心情呢。

發?著?呆看著?一邊,眼淚再一次無聲無息流下來,察覺到臉上的熱淚,林嘉月趕緊擡手拭去,不願意被眼前的人抓到把柄。

不過,周辭鏡還是敏銳得捕捉到這一幕,笑了笑問:“是對我準備的衣服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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