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我好喜歡你。//我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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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澤汐,時燦也出門了。

他接到模特經紀人藍離的電話,一共說了兩件事。

“我提醒你出門,別過了時間。”

藍離是時燦多年的朋友,主業經營一家影視工作室,副業充當時燦的模特經理。

自打當了“保姆”,藍離便開始了孜孜不倦的“鞭打”事業,“這個時間容易堵車,所以——”時燦拿出墨鏡,帶上後出聲打斷,“在路上了,不用擔心。”

藍離滿意的“嗯”了一聲,進入第二件事,“你之前說要招的助理,我給你找到了。”

時燦原本是開玩笑的,卻沒想被藍離當了真,“什麽來路,我不喜歡不熟悉的人在我身邊。”

“你可別挑了,對方是高材生,學數學的,輔修美術。

據說他的人生既勵志又傳奇,非專業美術生但是畫作得了好幾個獎,被不少大牌畫家稱讚。”

與我何幹。

時燦沒將吐槽說出口,轉而反問,“這麽厲害的人,為什麽來給我應聘當兼職助理?”“我管他為什麽來應聘。

你就當他體驗生活賺零花錢,或者是尊敬你為藝術獻身,再不然,他想了解一下行業現狀……”藍離人多事忙,又匆匆說道:“我這段時間陸陸續續面試了好幾個人,這是最靠譜的一個。

你不缺錢,接活兒又隨意,最合適這種沒有社會經驗的學生。”

說白了,就是藍離想省時省力省電話費,把保姆的工作徹底交出去。

時燦嘆了口氣,半推半就問:“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男的,你成天脫衣服怎麽可能給你找女孩子。

和你有關的事情我也沒跟他說,只是提了職位是人體模特的助理。”

“那我怎麽找他,聯系方式呢。”

“合約今天會走完,然後我把他的電話發給你。

該交代的事情,我也會在合約之後跟他說。”

行吧,就這樣吧。

時燦掛了電話,片刻就將助理的事情忘了,全然沒當回事。

時燦今天的活兒,是藍離前些日子幫他敲定的。

甲方是高檔私人畫室,而時燦充當人體模特,供畫室學員上課時進行作畫。

時燦在人體模特這個行業十分占優勢,一是因為他九頭身比例極佳,二是他敬業敬責,尊重自己的身體。

人體模特分很多不同類型,高矮胖瘦,應有盡有。

其中油畫最需年輕漂亮的模特,使畫作達到最佳美感的同時,也能成就畫家。

時燦從臉蛋到腳趾尖,都挑不出毛病——皮膚吹彈可破,身體曲線優美,連肌肉比例都合適養眼。

他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手肘膝蓋連點色素沈著都瞧不見,一副牛奶裏泡出來得樣子。

別說人體模特,很多雜志和大牌服飾都對時燦發出過邀請,要他拍封面。

不僅如此,還有星探公司早兩年邀請他加入,表示按他得條件成為“流量”也絕非天方夜譚。

可惜,時燦統統拒了。

絲毫不猶豫。

說來也奇怪,穿著衣服的活兒時燦都沒興趣,就喜歡脫了讓人品讀、讓人臨摹。

到了畫室門口,時燦卸掉墨鏡。

他腳腕不舒服,路上又有些著急,快走幾步就得休息,很是不方便。

湊巧畫室位於安靜的小巷中,車進不來,只能徒步幾分鐘。

時燦擡頭望向招牌:黑底白字寫著“潮汐”。

畫室的裝潢典雅精致,低調中不乏貴氣。

擡腳走進畫室,飄來陣陣木質香氣,映入眼簾則是小型陳列室,四壁懸掛著好些名家畫作。

以供欣賞,同時也進行售賣。

時燦對“潮汐”這個名字很熟悉,是圈子裏眾人皆知的高檔品牌。

“潮汐”在好幾個城市都有分店,從售賣到畫展,再到私人小班教學,業務繁多,生意很大。

“這邊請。”

工作人員上前詢問時燦,問清楚對方是模特之後,將他引到後室,解釋說,“咱們這邊都是私人課程,教室也做了很好的布置,不會有閑雜人進去。”

“好的。”

時燦脫掉自己的外套,而後將隨身的財物放進口袋。

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她見時燦已經開始準備,忽然不好意思,“前面是更衣室,你進去之後再……繼續吧。

更衣室裏面有扇門直接通到教室,你準備好就可以進去了。”

人體模特工作時,大多需要赤裸身體配以丁字褲。

還有些時候,他們會根據作畫的要求,穿帶合適的衣物。

時燦早晨不穿內褲,是為了不在身上勒出痕跡,保持身體皮膚的最佳狀態。

他走進更衣室,關上門,這才卸去力氣放松腳腕。

走路的時候還不覺得,停下來竟然有些刺痛,讓他忍不住皺眉。

一旁墻上掛著紗麻質地的褲子,穿上後身體若隱若現,極其富有朦朧美。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有些腫的腳腕,隨即調整容易褶皺的褲子,目光最終落在了肩胛處的紅斑上。

越看越生氣,越想越憤懣。

不怪時燦瞧不上處男,生兵蛋子連槍都沒擦亮,哪兒有技術上戰場實彈作戰?理智層面,他確實偏好有經驗的,總好過自己還沒什麽感覺,對方就已經先“來”了!至於昨晚那位初哥,失控之後弄得兩人滿身都是,接著又叫嚷著繼續,不管不顧,毫無章法可言。

論起雲雨習慣,時燦傾向上了床就埋頭幹活,沒有雜七雜八動作的。

這種人,制造身體歡愉的效率最高,也不會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方便,快捷。

昨晚“失足”帶回家的人,完美避讓了時燦的需求,精準點踩雷區。

二踢腳,連環炮,簡直就是現代“坑王”。

他進了門又摟又抱,下手極重,差點沒把時燦勒斷氣了。

他指節用力爆出淡青色的筋,疼的時燦渾身哆嗦,張嘴就讓他放開自己。

不光如此,男人脫了衣服之後,自說自話改掉原本“動作爽片”的劇本,演起了年度感情大戲,還是催淚欲下那種——他對著時燦又是親吻全身,又是相擁愛撫,一副恨不得將對方嵌入自己的胸膛的純愛模樣。

男人舔過時燦的脖頸耳根,湊到他耳邊,一遍一遍說,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我不認識你。”

時燦力氣身形皆不如他,推又推不開,踢又踢不走。

兩人來來回回,時燦的腳腕就是那會兒推攘著傷到的。

時燦越掙紮,對方纏得越緊,像是藤蔓植物,只要沾染上便再也甩不開。

從四肢開始,順著每一寸皮膚,直接往骨縫裏鉆。

你松開我。

你別在我身上造次。

……時燦嘴裏的嘟囔不間斷,奈何對方喝了酒,一句話說三次仿佛對牛彈琴。

聽不到,聽不懂,壓根不聽。

就這樣還指望要電話?把手機吃了都不能給他號碼。

時燦回想諸多細節,還是忍不住“哼”一聲。

王之蔑視,絕不為過。

換好工作室準備的褲子,時燦擡起腳腕輕揉幾下,隨即深吸一口氣。

他的腳掌落地,挺直腰板保持最優雅的體態。

難以受力的地方再次發出刺痛,有鉆心之感,可時燦卻勾起嘴角、眼神自然,權當體會不到任何痛楚。

他推開門走進教室,如驕傲美麗的天鵝。

傷痕,被小心翼翼收起,都得藏於華美的羽翼之中。

屋子不大,坐著不到十個學生,有男有女,年紀亦不相同。

人體模特赤裸與畫家相對時,心中難免憋屈,覺得羞恥萬分。

若是受不了旁人的眼光,身體就會緊張,動作自然放不開,所有事兒都走形了。

時燦從事這個行業好些年,早已過了那個階段,也有了一系列自我應對的措施。

他目光冷冽平淡,從教室最角落的學生開始,緩緩掃視每一個人,與他們四目相對。

他坦然面對自身的赤裸,將畫家手中的畫作視為藝術品,將自己的身體視為“藝術”與“人”之間的橋梁。

“各位,提前說一聲抱歉。”

時燦大大方方開口,沒有閃躲,沒有溫度,像冰一樣冷,“因為我自己的私人問題,導致身上落有痕跡,影響到你們作畫,我很抱歉。

如果需要,我可以用化妝品進行遮擋,如果不是塗抹的太厚,應該不會影響到光影和皮膚的整體狀態。

初次合作就給你們造成不便,是我……”他的聲音出現起伏,而他的後半句話則卡在了嗓子口。

他的眼睛,直直盯著斜前方握著畫筆的“藝術家”。

放心吧,沒有以後。

咱們不會見了。

這種話不好說,尤其還是自信滿滿的Flag,千萬別立。

瞧,那始作俑者面紅耳赤,連時燦的眼睛都不敢看。

他叫什麽來著?這次,時燦記住了——秦澤汐。

作者有話說:和“人體模特”有關的所有內容均來自搜索引擎,不保證對,,沒什麽參考價值,更不用帶入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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