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零四、深夜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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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向前跑,大約跑了幾百米外後,發現後面的村民已經不再追趕了以後,才靠在路邊的石墩上惡喘。

我們正喘著氣時,看到一個帆布車廂的小貨車匆匆地向石臼村開去。

阿勇眼尖,看到了那個車牌,說:“廈門的車牌!”

阿勇這麽一說,這車才引起我們的註意。

這是一輛五菱拖鬥小貨車。正常情況下拖鬥上都是裝著鐵皮車廂,而這一輛小貨車的後部卻是一個帆布車廂。這種車廂裝卸方便,對貨物外形接受度大,一般會被搬家公司用來搬家用的。只不過廈門的搬家公司怎麽跑到這麽遠的深山來搬家,卻也是怪了。

但我們也沒法細想,只能先顧著自己的事了。

氣喘勻實了,薛老板拿起電話來問了一下大巴車那邊的情況。鄭孝明說那邊一切正常,那些村民都回村了,只是三三兩兩地聚在那裏不知道在說著什麽。薛老板讓鄭孝明瞅個機會出村來,大家回壟下鄉去休整,準備今天晚上強攻。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鄭孝明的大巴車緩緩地開了出來,接上了我們,直奔壟下鄉去了。

經過一個下午的休息,整個救援團的兄弟們個個精神飽滿、鬥志昂揚。天黑了以後,大家收拾了行裝再次出發,坐著大巴車再次來到石臼村口。

這一次,大巴車並沒有直接進入村口,而是在離村子幾百米的地方找了個拐彎處隱蔽起來,先派薛老板手下的兩個小兄弟偷偷步行進村偵察,其他人在車上靜候總攻時間的到來。

十二點一過,出去偵察的兩個小兄弟準時回到車上,向我們匯報偵察的情況。可能是村民們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估計不足,也可能是他們對自己的威懾力存在過高的估計,似乎整個石臼村並沒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進行什麽準備,甚至連個放哨的都沒有。

“進村!”薛老板下令。

鄭孝明將車開出隱蔽處,關了車上的所有發光設備,緩緩地向石臼村進發。車到了村口,大巴車在村口的那片平地上轉了個圈,將車緩緩地倒進村去。

這是個很英明的選擇。大巴車車體大,如果直接開進村,到了村裏再去掉頭,那勢必會發出聲音打草驚蛇,引起村民的註意。而且一旦引起沖突,那時再掉頭就沒那麽好掉了!

在離老陸家約50米的地方,我們又看到了那個廈門牌照的小貨車。它靜靜地停在路邊,車上好像一個人都沒有,可能它是這裏某個村民自己家的車吧。

我們也不去管它,繼續倒車前行。

雖然這裏有滿村的狗,但由於我們現在沒有人在走動,而且車子進村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音,因此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引起惡犬群吠的亂局。

大巴車倒到離老陸家門口時停了下來。我們所有人並沒有下車,而是靜靜地等候全村進入沈睡狀態。

大約三點鐘,薛老板睜開眼睛,輕聲地說了一聲:“兄弟們,按計劃行事!”

早已按捺不住的兄弟們輕輕地應了一聲:“遵命!”

阿晉和阿勇打開了靠近老陸家的那一側車窗,翻身上了車頂,我和薛強也跟在他們身後上了車頂。阿晉掏出一只魚桿,將一塊豬後腿肉吊在魚鉤上,垂進了老陸家的院子。

老陸家的那只狼狗馬上就有了動靜,正準備狂吠時,見有一塊肥碩的肉骨頭從天而降,自然不肯放過機會,撲上去就啃。

我們在車頂上靜靜地等候,大約二十分鐘後,那狗“呦呦”了幾聲後就沒了動靜。

“兄弟們,進去。”阿晉叫了一聲,率先從車頂上跳到圍墻上,然後輕輕地跳進了那圍墻。我們三人也緊緊跟上,先後跳進了圍墻。

阿晉和阿勇回身輕輕地拉開了圍墻的鐵門的門閂,出了門向車上的人打手勢,車上的兄弟們悄悄地下了車,一個接一個地摸進了院子裏來。

一切順利。

我們來到小洋樓的大門口,一推那門發現大門緊閉。我們退了幾步觀察了一下,發現二樓的陽臺那有一個陽臺門是開著的,便默契地搭了個人梯,阿勇在大夥的推托下翻上了二樓的陽臺,悄悄地摸進了小洋樓。

幾分鐘後,阿勇打開了小洋樓的大門,兄弟們蜂擁而入,向小洋樓的各個樓層快速奔去。小洋樓裏的房間有的開著,也有的關著。開著的房間我們一一查看過了,都沒有人。看來,人一定在關著的房間裏了,但我們現在還不能破門而入,在沒有十分把握時,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門關著,我們無法判斷那個小男孩到底在哪個房間。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從樓頂吊人下來,從那些關著門的房間的窗戶進房。

我們一商量妥當就立即奔上樓頂,找準了方位,因我比阿晉阿勇他們相比起來相對瘦小一些,便決定將我吊下去。

我綁好了繩索後,慢慢地滑下去,一層一層地觀察房間裏的情況。四樓房間無人,三樓睡著一個男人,但沒有看到那小男孩,最終我在二樓的房間裏看到那個小男孩和那婦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我推開了窗戶,輕輕地跳進了房間。

房間裏開著暖氣,顯得比外面暖和許多。時近寒冬,這深山裏的溫度自然比我們沿海地區顯得更加冰冷,現在又是深夜,我從外面的嚴寒突然進入到一個溫暖的房間,一種幸福感瞬間爆棚,我好想什麽都不做,就坐在那裏享受這難得的溫暖。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迅速地解開了身上的繩子,關上了窗戶,低身摸到房門處,打開了房門。

房外的兄弟們早就準備好了,幾個人隨在我的身後偷偷地摸進了屋,掀開那男孩的被子,輕輕地將他抱了起來,三四個人一起將他平躺著抱出房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男孩突然醒了過來,“唔唔”幾聲後發現情況不對,大聲問道:“什麽人?怎麽回事?”他這麽一叫,我立即伸身將他的嘴巴捂住,那男孩立刻反應過來,覺得情況不妙,開始奮力掙紮,兩腿亂踹。“呯”地一聲,他的腳踹到了門上。那老婦人被驚醒了,忙問:“什麽事?什麽事?”

我們身邊的幾個兄弟急忙進屋要去捂那老婦人的嘴巴,那老女人見突然沖進來這麽多人,嚇得大叫起來:“哎呀,來人啦,救命啦!”

這下麻煩了,冬夜更深,到處靜悄悄的,那老婦人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頓時整個村子裏的狗都叫了起來。

動作得快點了!要不然等村民們都起來了就很難脫身了。

老婦人的嘴被捂住後,我們就盡力將那男孩往樓下拖,不想動作間,那男孩趁機張開了嘴狠狠地咬住了我捂著他的手!

一股鉆心的疼從我虎口處傳來,我憤怒地將手抽了回來,一回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那男孩也顧不得疼,張口大叫:“來人哪!搶人哪!”

他這一大叫,樓上樓下傳來了開房門的聲音。老陸的小兒子阿彪提著一根鐵棍從二樓的另一個房間裏沖出來,準備向我們掄來。可他的棍還沒掄開,身體就連接中了兄弟們的幾下又狠又毒的悶棍,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癱了下去。

早想洩憤的兄弟們對著倒地的阿彪又是幾個狠敲,沒幾下那阿彪就沒了動靜。

很快樓上也是幾個“劈裏啪啦”聲後,沒了聲響。阿晉和阿勇幾個很快從樓上下來。“都解決了,孩子找到沒?”阿晉問。

“找到了!”我們向他們亮了亮被我們幾個死死地箍在身上的那男孩,那男孩又開始大嚷起來。

“好,快走。把他的嘴捂上!”阿晉說。

“走了!”阿勇大聲招呼大家。

我們迅速地抱著那男孩下了樓,奔到院子裏。這時我們看到院子外燈光明亮,人聲鼎沸。

留在院子裏望風的兄弟向我們大聲叫道:“不好了,村民們都圍過來了!”

“不管他,跟他們拼了。”

阿晉拉開了院子的鐵門,就沖了出去。

阿勇和幾個得空的兄弟們也都沖了出去。外面殺聲振天,惡狗狂吠,村民們來得不少,狗也來得不少!

接下來只能硬拼了!

兄弟們都沖出去後,我們幾個抱著男孩的兄弟們才擠了出去,將男孩抱著往大巴車門跑去。

大巴車上的兄弟們也都已經下了車,與村民們幹了起來。

村民並不可怕,他們畢竟是烏合之眾,與我們這些萬眾一心的勇士們相比,其戰鬥力是遠不如我們的。

可怕的是那些不要命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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