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十四、含冤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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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一夜發生的事件的整個經過。”葛教授首先打破了沈默,“從視頻來看,那個游戲的男生基本上可以肯定是被那個女鬼鬼上身了。我們得幫幫他。”

“那我們該怎麽做?”我問。

“首先要找到那四個驢友,確認那女鬼是否還在那個驢友身上。如果還在,我們可以想辦法把那女鬼勸離出來,我答應過她會幫她還願的,看她會不會聽,能聽的話就好辦,不能聽再想辦法。如果不在了,可能那女鬼並沒有離開那個鬼屋,我們再上山去找她。”

“嗯,我也認為要先找到那四個驢友,如果他們一切正常,那女鬼的事倒也不用太操心。這種存心害人的女鬼,我們不救也罷。”

“是呀,她好可怕呀。就算找到她,也最好得把她關到靈盒裏去,永遠不能讓她出來。”小葉心有餘悸。

“什麽關到靈盒裏,直接用大功率吹風機把她就地正法,省得她以後再出來害人!”張至清義憤填膺。

“也不能這麽說。她也有她的苦衷。”葛教授心懷惻隱地說,“那一夜她上了一槍的身,而且行為異常暴戾。我在解救一槍的時候,叫你們幫忙扣住一槍的兩只手的脈門,而我自己將手扣入一槍的喉嚨,這樣一槍就動彈不得。這些關鍵要害被我們鎖住了以後,那女鬼的靈魂也無法操控一槍的身體,她發狂地想攻擊我。但當我的手指扣入一槍的喉嚨後,我慢慢地感覺到我的手指頭能夠感受到那女鬼的情緒,那女鬼的情緒開始影響我的情緒,我當時就意識到,可能我跟那女鬼能夠進行信息交換。於是我就開始念念有詞,小聲地勸慰那個女鬼,告訴她我知道她死有不甘,有很多未盡事宜要了,需要借活人的軀體還魂,來達成未了心願。然後我又告訴她,她現在所借的這個年輕人是我的學生,他還有大好前程要走,如果她一定要借他的身體,這個學生就毀了。在我反覆勸說下,那個女鬼憤怒情緒逐漸平息,靜下來傾聽我的述說。後來我跟她說,我知道有個萬靈道觀可以幫人還魂,等我忙完這一段一定會帶她前往道觀請求協助還魂,幫她了卻未了心願。她聽了這些才最後同意從一槍的身上下來,並盤到我的手臂上來。雖然我看不見她,但我的手臂卻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她依偎在我的手臂上,述說著她的不幸。她說,她生前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一個體貼的老公,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她的老公經常外出打工,留她在家裏照顧孩子。那個山神村是一個外來村,人員流動比較頻繁,有一天,村裏來了兩個外來人,借宿在鄰居家中。住了幾天後,見她只有孤兒寡母在家,便經常上門聊天。她見那兩個人也挺面善的,有時還能幫上手,便未加防備,任其來往。不想有一夜,那兩人趁夜深人靜,悄悄摸上門去,對她動手動腳。她嚴辭拒絕,誰想那兩人原形畢露,將她輪奸。她拼死反抗,放言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那兩人怕罪行敗露,殘忍地將她割喉。她怨氣很大,亡魂盤繞在家中,久久不肯散去。丈夫回來後,聽到鄰居說她生前與陌生男子相處隨便,便認定是她不貞,斥令兒子不認這個媽。她平白無辜蒙此冤情,自然心有不甘,夜夜侵入丈夫和兒子夢中向其哭訴冤情,丈夫兒子經常被嚇醒,認為家中鬧鬼,不久便嚇得搬走了,留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守在那鬼屋,怨念越積越深,就變成一只厲鬼了。”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鬼也有可憐之事呀!”聽完了葛教授的講述,我也是感慨萬千。

“是呀,聽了葛教授這麽一說,我倒也覺得確實要去幫一幫這個女鬼,至少能夠讓她的丈夫明白她的死不是她的錯,讓她能夠安息。”小葉說。

“對,是該幫幫她。”張至清和林承越也同意。

“那大家準備一下,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明天就動身去找那四個驢友。”葛教授說。

“教授知道那四個驢友的地址?”林承越問。

“嗯。那四個驢友出事的第二天,我們就發現了他們出事了,為了日後能幫上忙,就把他們的行李全部收拾了帶回來。我這幾天將他們的行李整理了一下,知道他們是泉州財會學院的學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學校上課,我們明天就過去找他們。”

“那太好了!”

第二天,葛教授開了他的越野車,直奔泉州財會學院去了。到了泉州財會學院,葛教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很快就找到了校領導,並向該校的林院長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林院長根據葛教授給的名單叫來了那兩個女生。

進了林院長的辦公室,那兩個女生擡頭看了看我們,似乎沒什麽印象,便也沒和我們打招呼,只是問林院長叫她們來什麽事。

“這位是廈門大學的葛教授,這三位是葛教授的學生,他們今天來是想向你們了解一些情況。你們先聊著,我院裏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去一下,你們自己泡茶。”林院長說著就離開了辦公室。

“兩位同學怎麽稱呼?”葛教授和藹地問那兩個女生。

“我叫游芳怡,她叫劉小慧,葛教授找我們什麽事?”其中一個女生小聲地自我介紹了一下,疑惑地望著我們。我們認出這個游芳怡就是那個旁觀的女生,而劉小慧就是當時參與“筆仙”游戲的那個女生。兩個人的表情都略顯畏事,完全沒有她們當時剛上山時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看來當時山上發生的事對她們的心理創傷仍然還未修覆。

“兩位同學可能不記得我們了,我們曾經見過一面。”葛教授笑瞇瞇地說。

那兩個女生面面相覷,似乎對我們毫無印象。

“16年的夏天,我們在山神村見過一面。”葛教授依然笑瞇瞇地說。

聽到“山神村”這個詞兩個女生的眼睛一下子驚恐地瞪大了,四只手緊緊地拉在了一起。

“兩位同學不用緊張,你們慢慢地聽我把話說完。”葛教授慢慢地展開話題,“你們四個當時上山時,我們已經在山神村駐紮了有一段日子了。你們當時沒有房子住宿,便自己在竹樓邊上的空地上搭了兩個帳篷。但那天晚上你們並沒有睡在帳篷裏了,而是到一個農屋裏去玩了。後來你們都走了,東西也沒帶走,我們幫你們把東西都帶回來了,想親手交到你們手上。”

那兩個女生聽到這裏就慌慌張張地想起身告辭,葛教授連忙安慰她們:“你們不用緊張,我們這次來,除了把東西送還你們,更重要的是要幫你們解開這個心結,還你們一個正常的生活!”

“我們不想再提這個事了!我們不想提,我們很害怕!”游芳怡說著就哭了起來,那劉小慧更是嚇得渾身懾懾發抖。

“你們不用怕。我們有辦法幫你們解開那個心結,我們現在想見那兩個男生。這個心結必須從那兩個男生身上解開,他們的結解開了,你們就沒事了。”葛教授繼續勸導她們。

“他們都出事了。”游芳怡繼續說。

“他們出什麽事了?”葛教授驚問。

“肖斌的精神有點不正常,已經回家休息去了。劉晶失蹤了,我們都回來了,他卻不見了,到現在也沒有他的消息。”游芳怡繼續哭著說。

我們基本明白,精神有點不正常的那個肖斌一定是那個拍攝男生,那一夜他就被嚇得有點瘋瘋癲癲的了。而失蹤的那個劉晶一定是那個被女鬼上了身的游戲男生,現在那個女鬼在操控他的身體,自然不可能回學校去上課了。

“你們知不知道肖斌家在哪?”

“家就在泉州市,但你們不用去找他了,他爸把他關在家裏,誰都不讓見。我們去了幾次也沒見到,他爸對他搞成這樣子很生氣,把氣撒在所有認識他的人身上。你就算去,也見不到他。”游芳怡漸漸不哭了。

“兩位同學放心,山神村上發生的事,是你們的心結。你們心中的恐懼,與肖斌心理的創傷,都源於此。但我們有破解這個心結的辦法,我們接下來就會想辦法找到劉晶,把劉晶身上不幹凈的東西全部去除幹凈,還你們一個健康正常的劉晶。我相信,再次見到劉晶的那一天,就是你們心結解開的那一天,也可能就是肖斌康覆的那一天!”葛教授給兩位女生打氣。

“真的嗎?你們真的可能救劉晶?”兩位女生頓時興奮起來。

“嗯,我們是專業搞這個的,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們滿意的答覆的!你們現在先安心把學業完成,我這邊一有消息就馬上通知你們!”葛教授做思想工作也是一流的。

“那真的太謝謝你們了。”兩位女生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告別了兩位女生出來,我們坐上了葛教授的車。我問葛教授:“現在該怎麽辦?到哪裏才能找到那個劉晶?”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山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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