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九、長生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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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上,天還沒大亮,我心系至清他們,便和小敏急急忙忙去找葛教授。

在薛老板辦公小樓的樓下一層的一個房間裏,我看到了葛教授他們,薛老板、顏教練他們都在。

房間正中的地面上,並排擺著三個冷櫃,我們帶上來的八個靈盒也都並排地擺在一旁的桌子上。

見我進來,葛教授連忙招呼:“亦龍,快來,就等你了。”

我連忙上前了解情況。

“這三個同學的魂你先幫他們還回去吧!”葛教授說。

“沒問題!”我一口應承,並讓在場的曾勇他們把房間的門關了,窗簾也拉了上去。

房間裏一下子暗了下來。

我讓葛教授把他們三個的靈盒拿了過來,拉過三張凳子子,把三個靈盒一一對應地擺在冷櫃的旁邊。

“我開始了,大家保持安靜,不要走動了。”我吩咐道。

“嗯,放心吧,你開始吧。”葛教授應道。

我把擺在左手第一個的張至清的靈盒的銅扣打開,輕輕地掀開靈盒的蓋子,往靈盒中看去。果然那盒中有一團氣息奄奄的白影卷縮在盒子裏,見盒子打開,驚喜地探出了頭,慢慢地從盒子中升騰起來,並慢慢地形成輪廓,現出張至清的模樣。

“至清,是我,亦龍。”我輕輕地對他說。

張至清轉過頭來看著我,崩潰地哭了起來:“亦龍,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是的,我們把你救出來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至清,葛教授他們都來了,你先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去,葛教授他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

張至清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到葛教授他們,高興地要飄過來問候。但我制止了他:“至清,現在在這個房間裏,只有我能看得到你,葛教授他們看不見你,你先回身體再和他們說話。”

張至清停了下來,疑惑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問我什麽。

“這事一言難盡,等你還魂了後我們再慢慢跟你說。你抓緊時間回身。”我說。

“好的。那我要怎麽做?”張至清問。

我打開張至清身體所在的冷櫃,並把雨亭姑娘教我的辦法覆述了一遍給至清。至清便按我所說的,飄到自己身體的上方,順著身體的鼻息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我們在一旁靜靜地等候。

突然,躺在冷櫃中的張至清突然像是從惡夢中驚醒一樣,渾身震了一下,眼睛睜開了。

“至清,歡迎回來!”葛教授說。

“葛教授!”張至清急忙從冷櫃裏起來,緊緊地抱住了葛教授的手,泣不成聲。葛教授愛憐地將他抱在懷中,努力地安慰他。

在他們酣暢淋漓地揮灑久別重逢的情絮時,我也抓緊時間幫林承越和秦牧還了魂。

房間時自然是又哭又笑,亂成了一團。

終於,我們把你們找回來了,我最親愛的兄弟們!

“好了。”葛教授打開了燈,“今天,本來應該開一個慶功會,但時不我予,現在道觀方面一定在四處搜查我們,在他們還沒找到這個小煤礦之前,我們還有一個時間窗口,大家抓緊時間去休息,等體力恢覆了以後我們安排所有人撤離。”

“嗯,時間緊迫,大家分頭行動吧。”顏教練補充道。

“好!”大家齊聲應道,便開了門各自忙活自己的事了。

“小敏。”葛教授叫住了小敏。

“嗯。”小敏聽到叫喚立即回頭。

“小葉的靈盒先放在你那,我們回廈門後一起去找小葉!”葛教授吩咐道。

“好的。”

我聽葛教授這麽說,便到桌子上把小葉的靈盒捧起來,鎮重地交到小敏的手中。小敏擡起眼瞼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向我點了一下頭,便抱著小葉的靈盒出了門。

“亦龍兄弟。”薛老板在叫我。

“嗯,薛總。”

“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們!”薛老板走過來說。

“薛總客氣了,應該是我們要感謝你們才對!”

“我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們幫我們救出了這麽多的孩子,才是我們的大恩人哪!大恩不言謝,我代表鐵血尋親團的所有成員表示,今後你們要用得著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們一定竭盡所能,在所不辭!”

“薛總言重了,我們今後就是親兄弟了,你們需要我們的地方也盡管開口,只要做得到,我們也是別無二話!”

“好的,薛某我感激不盡!亦龍兄弟,薛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薛總請講!”

“這一次我的小兒子的靈魂是救回來了,還有三位兄弟的孩子也跟我一樣。我們還會繼續尋找我們孩子的身體,一旦找到,到時還需要亦龍兄弟不辭辛勞,為孩子們還魂了。”

“那必須的!只要找到孩子的身體,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隨時到,無論在哪裏,無論什麽時候,你只要給我個地點,我立刻趕過去!”

“哎呀,亦龍兄弟,讓薛某我怎麽感謝你了……”薛老板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薛總客氣了。只是現在孩子的下落成了大難題了。我們現在能找到的線索都找了,那張檔案紙上也只是寫著已經售出,沒有記錄買家的情況,現在道觀被我們這麽一鬧,再從道觀方面獲取信息就難了。唉,下一步該怎麽辦,我們要一起想一想!”

“是呀,到哪裏才能找得到他們的身體呀,唉……”薛老板也是相當絕望。

“不過,薛總,這事只能從長計議,辦法總會有的,讓我們再好好想一想!”

“嗯,好吧,亦龍兄弟,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可能等今天晚上開黑之後就要全部撤離了。”

“嗯,那我先走了。”我說完,和葛教授打了個招呼,便出了門,回自己的房間洗刷睡覺去了。

等我睡醒了,一看手機,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突然感覺肚子咕咕咕地狂想,心想得去吃飯了。

我起了床,穿上了自己的衣褲,將教主袍打包整齊,塞進自己的行李袋裏,就下樓去吃飯去了。

進入煤礦的小食堂,我看到好多休息好的兄弟工人都已經在那吃飯了。我掃視了一下,見一槍、文藝他們正陪著長生在角落裏吃著飯,便打好自己的飯,向他們走去。

一槍見我過來,忙起身向長生介紹。

“這是我們的亦龍師兄!”一槍介紹說。

“貧道見過了。”長生站起來右手成蘭向我施了個揖首禮,我忙抱拳回禮。

“是呀,我們在地宮裏見過了。”是我在地宮裏幫長生還的魂,自然是見過了。

“不止。亦龍師叔的身體原還是我教教主……”長生解釋道,“故我對亦龍師叔的相貌並不陌生。”

“是亦龍師兄!”文藝解釋道。

“不,不,貧道的師姑叫亦龍師叔為師兄,貧道自然須尊之為師叔。輩份行例,絕不能亂!這是我教鐵律。”

“哦……”大家也都聽明白了。原來長生在萬雨亭的閣房裏為我獻身的那一天聽過萬雨亭戲稱我為“亦龍師兄”,但這對於小字輩的長生來說,那是不能當戲言看的,只能按輩份稱我為師叔了。

“長生道長,你接下來怎麽辦?道觀你是回不去了,你老家在哪裏?不如趁此機會離開道觀,回家還俗去!”我問長生。

“不可,不可。生是神教人,死是神教鬼。我教絕不容忍背教叛主之事,就算會受到懲罰,我也要回到道觀裏去!”

“絕不可以!你不能回觀!”我感到事態嚴重。長生是受雨亭指使為我獻身的,他一旦回觀,就勢必會連累雨亭。我們絕不能讓雨亭受到任何牽連。

“無論多少艱難險阻,貧道都要歸教事主。師叔莫要再勸了。”長生意志堅定。

“你回去了,會害死你師姑的!你明不明白?!!”我幾近憤怒了。

“師叔莫要擔心,貧道自會一己承擔,絕不會連累師姑的!”

我感到事態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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