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七、萬靈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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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沖下來的人很快就沖到我們的面前,我提起長棍使勁地往地下一戳,全身集蓄力量,運氣大喝一聲:“哈!”

我正準備起棍朝跑在最前面的幾個道觀的人橫掃過去,卻不想他們看到我竟楞了一下,煞住沖刺的腳步,在我身前幾米處停了下來,眼睛都直直地看著我。

他們面面相覷,竟有點想後退的意思。

後面沖來的道人都被前頭停下的人擁堵在身後,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

“怎麽了?怎麽了?”後面的人不了解情況,在大聲斥問著。

前面的人開始向身後望去,不知在搜尋著誰。這時不知誰眼尖,朝著一個藍袍道士大叫:“古鶴道長,古鶴道長,快到前面來!”

那藍袍道士聞聲拼命往前擠,人群也紛紛退讓,讓出一條通道讓那藍袍道士到了隊伍的最前頭。

那藍袍道士擠到了前頭也看到了怒目圓瞪的我,竟也驚呆了。他主動上前作了個揖,問道:“是……教主……嗎!”

這下反倒把我搞懵了。到底怎麽回事?

我怎麽會是“教主”?

但我現在不敢輕易發聲,不知道該應他什麽好。為了保守起見,我依然保持著我那扶棍插腰怒視前方的姿勢。

那道士見我沒應他,心裏沒底。他用眼睛的餘光偷偷地左右瞄了瞄,但他身邊的人也都只是惶恐地看著我,也是一副心裏沒底的樣子,搞得他心裏更沒底了。

“教主……您老人家……怎麽在這裏……”那道士還在吞吞吐吐地試探我。

“你們好大膽!看到教主也不下跪!”突然小敏從我的背後走到我的身側,一聲喝問,嚇了我一跳。

更嚇了他們一大跳!

領頭的藍袍道士也疑惑了,慢慢地弓下腰,作出要行禮的樣子,但他仍心存疑慮,擡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小敏,大著膽子說:“教主……您老人家怎麽突然上來了……這上面這麽亂……你們兩個還是呆在下面安全點……”

這藍袍道士這麽一說我才醒悟過來。原來,這個藍袍道士把我當成第四層的那個老人了!

這下我明白了。

那個老人可能就是這個萬靈神教的教主!也就是雨亭姑娘的父親!在我們來之前,他一定是一直在用我的身體來活動,所以道觀的人都知道現在的教主是一個年輕人。而我要回我的身體後,只是換湯不換藥,現在的我仍然是道觀教主的模樣,頭頂教主髻、身著教主袍,加上我現在又是一副怒目圓瞪的樣子,那些下層打手看到我自然就楞住了,把我當成了他們的教主了。只不過他們也不敢肯定這個突然出現在“敵軍”陣營中的“教主”是不是就是他們的教主,只好讓古字輩的藍袍道士上前來辨認。而小敏的出現簡直就是神助攻!如假包換的教主模樣,還有美女常侍左右,那藍袍道士便更加堅信眼前的這個“教主”就是他們的色鬼教主了。

想到這,我便決定將計就計了,繼續把這場戲演下去,說不定還能為兄弟們避免一場刀口見血的惡戰。

“下面太悶了,我們上來透透氣。”我學著之前那個教主的模樣挺了挺腰桿,將左前臂曲在腹前,裝模作樣地站立著,“你們怎麽回事,膽敢沖撞本教主!”

“教主大人,剛才弟子們多有冒犯,望教主切莫怪罪。”那藍袍道士竟率先抱拳跪了下去。“快,還不向教主大人賠罪!”那藍袍道士扭頭向身後斥道。

嘩嘩嘩,這身後的近百號道人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上,齊聲念道:“給教主大人請安!教主大人福壽延年,萬福金安!”

“免禮吧。”我威嚴地說道。

藍袍道士帶頭向我叩了個頭,便起身站了起來。那近百道人也同樣叩頭後起來,低頭垂目地站在藍袍道士的身後。

“教主大人,這些小賊把地宮砸成這個樣子,我們正準備將他們捉拿審問,待審問完後再向教主稟報。”藍袍道人作揖啟稟。

“大膽!”我一聲喝問,那藍袍道人嚇得一哆嗦,“什麽小賊?這些都是我的故人,今日之事只是一場誤會,我正準備送我的這些故人走,你們下來幹什麽?”我質問他。

“這……這怎麽會是……”藍袍道人被我問得一團霧水。

“古鶴!古嚴和古蕭他們在哪裏?這裏這麽大的動靜,他們都躲哪去了!”我怒問道。

“教主息怒,教主息怒。兩位師兄可能是在那邊……”見我斥責道觀裏的兩個頭面人物,身為同輩的藍袍道士古鶴連忙打圓場。看來,我的裝腔作勢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快叫他們別砸了,吵得我煩得很!”我命令道,“要是我這幾位故人生氣了,我唯你們是問!”

“弟子遵命!弟子們不敢!”古鶴連忙作揖領命,快步繞著我走向我身後的那面殘墻,顏教練他們趕緊為他騰出一條道來。

古鶴走到墻前,大聲叫道:“古嚴師兄、古蕭師兄,你們別砸了,教主大人在這邊,你們別把墻砸塌了砸到教主大人了!”

古鶴賣力地叫了幾回,墻那邊才停止砸墻。有人在那邊問:“是誰在說話?”

“是我古鶴!”

“古鶴師弟,我是古嚴,教主大人在你那邊可安全?”墻那邊有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

“古嚴師兄,教主大人很安全,我們都在這裏保護著他老人家,請師兄放心。”古鶴應道。

“犯觀小賊都抓起來了沒有?”古嚴問道。

“師兄師兄,沒有小賊,沒有小賊,教主說這都是一場誤會,今天來訪的都是教主大人的故人,教主正陪著他們說話呢。”

“怎麽可能,搞這麽大的動靜還是一場誤會?教主是不是認錯人了?你把教主請過來,我要和教主說兩句。”古嚴不信古鶴的話,要和我對話。

“那師兄請稍候,為弟去請一下教主大人。”古鶴說完戰戰兢兢地轉向我,“教主大人,古嚴師兄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以後再說,我要先送幾位貴客走,免得幾位貴客久等。”說完我就轉向顏教練他們,向他們使顏色讓他們趕快退出門洞,這一來二去已經為大部隊爭取到了不少時間了,再拖下去我們自己能不能走都成問題了。

“幾位貴客,很高興你們還記得萬某,百忙之中還能抽空前來看我,萬某實在感激不盡,因今日觀中淩亂,不便待客,萬某就不留幾位喝茶了,幾位走好,改日萬某定當更衣沐浴,熏香點燈,齊備酒饌,再隆重邀請幾位來觀小坐。今天招待不周,還望幾位貴客海涵,貴客慢走。”我對顏教練他們作揖辭行。小敏站在我的身側竟學起古代淑女的樣子,向幾位師友致了個屈膝禮,嬌聲嬌氣地說:“幾位慢走,恕不遠送。”

一向英姿颯爽的小敏竟在此時扮起了淑女,還煞有介事地說起了白話文,逗得我們想笑而不敢笑,大家都強忍著向我們拱手作揖告辭,然後一個接一個地邁著方步向那門洞走去。

我們都快憋到內傷,但我們都強忍住,此時絕不可露出半點馬腳。

我突然看到古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幾位貴客竟從挖好的門洞裏出去,知道這家夥一定疑心大盛,若他突然質疑恐會壞事,便靈機一動,對古鶴說:“古鶴,替本教主送送幾位貴客!”

古鶴惶恐地看著那黑洞洞的隧道,又看了看我,想說什麽,我可不能讓他說話,便對他說:“怎麽?本教主使喚不動你了?”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古鶴誠惶誠恐地應道,見我堅持,只好硬著頭皮對還沒出洞的兄弟們做了“請”的手勢,一個一個地送兄弟們出洞。

“古鶴,替我送他們一程吧。”見兄弟們都進了門洞,我就想把古鶴騙進隧道裏去。

古鶴心知有詐,但他不敢肯定我這個教主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他不敢輕易拂逆這個至高無上的教主,只好硬著頭皮鉆進了洞。

古鶴一進洞,沒走兩步便被洞中的兄弟們捂著嘴巴按倒在地,一聲都發不出來。

而我和小敏此時卻互相倚靠在門洞口,滿臉堆笑地朝門洞裏揮手致意,與“漸行漸遠”的幾位師友們告別。

黑暗中,我看到幾個兄弟按住肚子笑翻在地,但他們可以無聲地笑著,我和小敏不能,我們還在“戲臺”上,不能穿幫。

“爸,爸,你在嗎,我有話說!”

墻那邊傳來了古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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