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五、“陳亦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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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拗不過這一老一少兩個固執的主,就沒再說什麽了,將手中的靈盒交給李歡喜,自己也跟在葛教授身後,一路護持著他下了人字梯。

當我們進入第四層的空間時,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

這個樓層的房間布局與上面三層完全不同,整個樓層看起來像一個套房。我們迎面所對的是一套自動感應的鋼化玻璃門,門內好像一個小客廳,客廳裏亮著夜總會才會有的玫紅色燈光,讓人有種進入紅燈區的錯覺。

“噓!”曾勇見我們下來了,豎起食指在唇前示意了一下,讓我們不要發出聲音。

我見狀連忙回身進入電梯井,向第三層上要下來的人低聲吩咐道:“叫上面的人不要說話!”

命令很快就向上傳遞,整個樓層都安靜了下來。

曾勇見大家都不再作聲了,輕手輕腳地走向那玻璃門。那玻璃門感應到有人靠近,自動就向兩邊滑開。

我們魚貫進入客廳,等我們都進了客廳,那玻璃門無聲地滑攏,緊緊地關閉了。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下來,玻璃門外的聲音一點也聽不見了。這個玻璃門的隔音效果還真不錯的!

這裏確實是個客廳。廳頂上有一圈燈槽,燈槽裏的燈帶發出玫紅色的光芒,把整個客廳映照得十分暧昧。一曲呢呢喃喃的低俗音樂輕輕地在耳邊環繞,讓人如癡如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風格與地上那莊嚴肅穆的道觀似乎也太有點格格不入了吧?

我們好奇地東張西望。

客廳的正中央是一個老樹根雕制而成的茶桌,茶桌上有一副鏤金青花的茶具淩亂地擺放在上面,其中一兩個杯子裏還留著一些殘茶。曾勇用手摸了一下水壺,擡頭對我們說:“還是熱的!”

這裏還有人!

曾勇一揮手,我們幾個心領神會地悄悄地散開,分組向各個房間的房門摸去。

我和尚武向其中的一個門摸去,發現這個門與其他的門有點不同,竟也是面不銹鋼門!這又奇怪了,這樣的套房這樣的裝修風格,每個門應該都是統一的覆古木門才對,怎麽這又是個不銹鋼門?我對這裏的主人的口味實在是無語了。

尚武把耳朵貼到不銹鋼門上往裏聽了一會兒,向我搖了搖頭,意思是裏面沒有聲音。

我向他點了點頭,讓他扭開門把手。

尚武輕輕地扭動那不銹鋼門的把門,把那門往裏推了推,令我們意外的是,這門竟然被我們推動了!

這門竟沒有上鎖?!!

真是匪夷所思,一個不上鎖的不銹鋼門!

門裏透出鋥亮的燈光,我們回身看了一下,見那燈光照在我們身後的走廊墻上,不會影響其他兄弟的行動,便大膽地將門推了進去。

尚武探頭往裏看了看,見沒什麽動靜,就將門打開了。我跟著他的身後走進了房間。

這裏竟也是一個冷庫!我看到這個房間的陳列很簡單,四墻都加裝了保溫的泡沫軟包,墻腳邊一個制冷機在不停地工作著,使這個房間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很多。

房間的正中間橫臥著一個冷櫃,這個冷櫃看起來要比樓上的第二層裏的冷櫃要豪華許多。櫃身更大更厚實,儀器更多更覆雜。看來這個冷櫃裏躺著的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這個小冷庫,會不會就是我的檔案頁裏所指的那個“3號庫”?

我心裏一陣狂喜,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失去很久的身體!

我迅速向那冷櫃沖了過去,往裏一看,一盤冷水從天澆下。那個冷櫃裏的人,不是我。

這是一個老年人,他安詳地躺在冷櫃裏,平靜地呼吸著。

他還活著,只是他的靈魂不知道去哪裏了。

他是誰?

我看了一下冷櫃側面板中部的信息卡,那卡片上竟是空白的,裏面什麽都沒寫。

我疑惑地擡起頭看了一下尚武,尚武也是一頭霧水地向我搖了搖頭。

這時,葛教授見我們這裏有動靜,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看到這個情形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個人衣著華麗,相貌威嚴,應該是道觀裏的重要人物!”葛教授看著這個老人小聲地分析道,“看來這個第四層確實是個閑人勿進的地方。”

“道觀裏的重要人物?”葛教授的這一句話提醒了我,“雨亭姑娘不是說這第四層只有他的父親等少數幾個人才能進入,她也從來沒來過。那這個人,會不會就是他的父親——萬靈道觀的創始人?”

“嗯,有這可能!也只有他才會有這麽尊貴的待遇!”

“葛教授,這個房間是冷庫,那其他房間呢?”我十分惦記我自己的身體。

“走,出去看看。”

我們剛一出門,小敏就跑過來,小聲地叫道:“快來,這個房間裏有聲音!”

我們一下子精神了起來,急忙跟著小敏到客廳另一側的一個大房門前。

走的過程中我掃視了一下整個套房,幾個房門都基本上被打開了,從進房搜索的兄弟的反應來看,應該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

我們來到的這個大房門應該是整個第四層最大的也是最豪華的一個房門。房門是由珍稀原木雕制而成,古樸幽香,厚重沈實,讓人一眼望去就會感覺到一股土豪的氣息,悠遠而綿長。

曾勇正貼著門縫裏往裏聽著什麽,臉上透著一股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見我們過來,他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對葛教授說:“這裏面有人……”

“能聽出來是什麽人嗎?有多少人?”

“大概能聽出來,應該是兩個人吧……”一向粗獷勇猛的曾勇怎麽突然說話吞吞吐吐的。

“兩個人怕什麽,把門打開!”

“嗯……怎麽講……這兩個人在做事情……”曾勇尷尬地說。

“做事情我們還怕他們!來,開門!”葛教授急了。是呀,情況這麽緊急,曾勇還在那耍什麽花腔!

我和尚武急了,互相望了一下,退後幾步,叫了一聲:“你們讓開!”便一齊以最快的速度向那木門沖了過去。

“呯”的一聲巨響,那木門被我們的巨大沖勁給撞開了。

“啊!!!”房間裏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呼喝聲。為了防止對方反抗,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制服他們!我和尚武一直沖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但到了那地方時卻被眼前些的一幕驚呆了。

隨著我們的身後湧入的葛教授和兄弟們也驚呆了。

“啊……”見到眼著景像,小敏也是一聲驚呼,紅著臉退出了房間。

在我們的面前,是一張情趣大床,床上一個全身赤裸的妙齡女人正拉扯著一件大紅床單努力地遮擋著自己的敏感部位。而一個年輕男人全身赤裸地站在床邊,氣焰囂張地怒視著我們。

一起怒視著我們的,還有他那傲然挺立的敏感部位。

而這個剛剛被迫退出“戰場”的年輕男人,我們並不陌生。

他就是我,陳亦龍!

我和全裸赤裸的自己面對面地站著。

我們都楞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眼前的這種狀況,大家都楞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葛教授尷尬地回頭看了一下,見小敏已經退出房間,便對他們說:“你們先把衣服穿上吧!”說完,他就把頭扭到一邊去。

我們也學葛教授的樣子,將眼睛挪到一邊去,但餘光仍然在註視著那個“陳亦龍”,防止他耍花招。

“陳亦龍”和那女人找來衣物,遮遮掩掩地穿好。

穿好衣服後的“陳亦龍”才顯示出他的威嚴出來。他也留著一頭的長發,長發整齊而又優美地盤在了頭頂,一支古玉簪穿過他的發髻,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顯得特別儒雅而內斂。一襲絲制暗紫黑邊的道袍將他健美的身材修塑得格外有型。看到這種裝扮的“陳亦龍”,我心裏也不禁地想,原來我打扮起來竟有這麽帥?

在衣物的掩蓋下,這個“陳亦龍”似乎恢覆了平日的作派,將左前臂曲在腹前,端莊地站立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們讓他和那個女人並排坐到床沿邊準備開始我們的審訊,他竟拒絕坐下,對我們的到來仍然十分憤怒。

但我們哪管這麽多,直接就開始審問。

“你到底是誰?”葛教授問。

“我還想問你們是誰呢!你們到這來想幹什麽!”那個“陳亦龍”冷冷地反問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們!你現在的身體,是我的學生的身體,你不但偷走了他的身體,竟還用他的身體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的廉恥在哪裏?”葛教授怒不可扼!

“哼哼……人在我手裏,我當然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倒是你們,就不怕進得來出不去嗎?”

“怕我們就不來了。我勸你趕緊把我的學生的身體還給我們,否則……”葛教授也很硬氣。

“否則怎麽樣?你們能拿我怎麽樣?你殺了我呀!”那個“陳亦龍”竟耍起橫來了。

他確實有恃無恐,因為他的肉體是我的,我們如果殺他,就是在殺我的肉體,我們怎麽可能殺自己呢。

我們被他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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