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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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白梵路終於明白,為什麽那怪物剛出現時還將他當目標,卻在吞了尋荒元神後,突然變得行動古怪,不再攻擊他了。

是因為路靈玨的殘魂在他身體裏!

“巫仲前輩,若是將我父親的魂魄全都找回,和這人魂重新合在一起,他還能再入輪回嗎?”

巫仲略一沈吟,“本來應是不行的,但我之前找他人魂,也是有這方面打算,目前雖無先例,但我認為可以一試。”

“好!”白梵路道,“我一定會把父親的魂魄帶回來的。”

離開鬼界前,雲湛和白梵路走出一段,突然說,“師兄,等我一下。”

他跑回孤索橋邊,對巫仲拱手道,“晚輩想同前輩說聲謝謝。”

巫仲淡笑著看他,“謝我什麽?”

“晚輩曾有個很重要的人,他為了找回我誤入鬼界的魂魄,向孟婆交換了來世。”

雲湛神色鄭重,認真道,“若非前輩相助,他無來世,我和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巫仲眉宇舒展,他神色似有疑惑,目光卻又仿佛透徹,“是我幫你的嗎?”

“是,可惜沒能在那時就來道謝,但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巫仲爽朗一笑,“雖我真不記得有見過你,但既然你這樣說,這份恩情我便收下了。”

他又道,“只是謝有謝法,你預備如何回報?”

“前輩希望如何回報?晚輩定全力以赴。”

雲湛是字字重於千斤,昭示他的決心。

相較之下巫仲卻只輕描淡寫看他一眼,悠然卷起魚線,轉身之際道,“何須全力以赴謝我?”

“全力以赴待他,便好。”

說著,朝連鎖橋走去。

而連鎖橋那頭是黃泉海邊,絢波粼粼間,孟婆眼波含笑,望向來人。

從鬼界出來後,白梵路先回魔宮,那裏尚還有些幸存者,他決定先將他們集合起來,再去另尋個安全的地方,重新布置結界。

雖白君冥說魔界已毀,還趕他走,但畢竟不可能真這樣任其自生自滅。

雲湛是不請自留,主動跟著忙前忙後,但他一介仙人,就算將仙氣收起來,仙魔戰中他名頭打得響亮,認得他的人不少。

因這尷尬身份雲湛沒少遭人仇視,總被懷疑居心不良,但白梵路趕也趕不走他,就隨他去了,想著這人多碰些壁,就該清楚仙魔隔閡,離他遠遠的。

“我知道你想讓我知難而退。”雲湛索性對白梵路挑明,“但你也了解我,好不容易抓到你,退是不可能退的,你還不如好好用用我這勞力。”

勞力?白梵路暗嘆,剛給一老臣治傷,接過庭奴遞來的魔衛名冊,打開掃過一眼。

又擡頭看向庭奴,“你傷怎麽樣?”

“一點小傷而已,少主放心。”

白梵路點頭,“那你帶他去別處,這裏交給我。”他指雲湛。

“別處是哪裏?”雲湛皺眉,明顯不樂意。

白梵路低頭細看名冊,默默計算可用人數,還好情況沒到最糟。

“魔都周圍還有很多偏僻處,煩勞師弟跟著庭奴走一趟,協助他將全部人帶到此處。”

雲湛明白了白梵路意思,那些地方認識他的人少,的確比在這遭白眼強。

但他也不想離開白梵路身邊,怕他轉頭又跑了。

見雲湛一副不肯動的樣子,白梵路反問,“不是你說的用用你這個勞力?”

“不看著你,我不放心。”雲湛直率道。

庭奴在旁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

“你……”白梵路愕然,繼而是好氣又好笑。

但不得不說,有某人在旁繞來繞去,時不時纏他說句話,煩雖煩了點,心情也的確沒最初那般郁結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擔心我跑了不成?”

潛臺詞是,仙魔兩界都遭了殃,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雲湛卻是瞪著眼,暗示我不懂潛臺詞我要你保證。

白梵路只得以靈識道,“好了,我不跑,我就在這等你回來,總行吧?”

“這還差不多。”

雲湛滿意地去了,轉頭見庭奴似乎表情不太自然。

他挑眉道,“你想的沒錯,我和你家少主就是那種關系,板上釘釘拆不開的那種。”

白梵路一陣無語,“……庭奴,不必理會他。”

“是,少主。”庭奴老實巴交道,繼續修兩耳不聞窗外術。

白梵路忽然有點擔心這倆湊在一起辦事,庭奴會不會被帶壞。

搖了搖頭,白梵路繼續忙起手頭事,這魔都裏都是傷亡的士兵和魔民,他要組織幸存者、維持秩序、療傷,再與大臣商議如何找到另一處合適的地方安置族民。

雕華亭結界已破,瞬空輪用不了,白梵路臨時修覆後,與其他地區族民恢覆傳訊,最後暫時選擇一處避難區,陸續完成疏散,重新建立起結界。

等將魔族事務暫時交待下去,白梵路委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代理魔族事務,便與雲湛一道趕去天樞門。

從人界經過恰逢夜晚,兩人披星戴月一刻不停。可到了雲湛之前讓弟子們藏身的地方才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他們又直奔淩絕峰,沒找到淩青子,更別提那幕後的青衣人。

在天樞門內四處查看,發現除了靈泉山,別處沒添新的打鬥痕跡,那怪物應是並未回來過。

但意外的是,他們發現鑄器爐旁那酒老仙竟然還在。

他仿佛完全不在乎發生什麽,正躺在那兒呼呼大睡,鼾聲似雷,安如泰山。

雲湛直接過去拍醒他,“老仙!老仙!”

酒老仙翻了個身,迷迷瞪瞪看到來人,立刻吹胡子瞪眼,“是你這混小子,幹嘛擾老人家睡覺?”

雲湛急道,“天樞門的人都去哪兒了?”

“人?哦,逃命去了吧。”酒老仙打個哈欠,作勢又要躺下去。

“那你怎麽還在此?”雲湛拉住他不讓他再躺。

“哎喲!”酒老仙煩得很,揮手拍開雲湛爪子,“老人家這一把年紀了,逃也逃不掉,左右沒打到我這洞裏來,急什麽?”

奇怪,發生這等大事,酒老仙怎麽如此鎮定?當真是見多不怪了嗎?

雲湛掃視四周,這一小處洞府還真是完全沒受那怪物影響。

白梵路上前,“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想借‘不是塵’一用。”

酒老仙本來哈欠連天,一聽這話,白飄的長眉一抖,“你們怎麽一個兩個三個都要借我那鏡子?”

“還有誰借過?”白梵路問。

酒老仙哈哈一笑,饒有興味看向雲湛,雲湛攤手,“我是借過,但我借來做什麽,我也忘記了。”

“那是‘不是塵’的原因,所以你才忘了,”白梵路早推斷雲湛和被抹殺的鏡像有關。

但他聽見酒老仙所言,又覺出一事,“前輩說三個?除了我們,還有第三人借過麽?”

“就是你們那師父啰。”

“師尊?”白梵路驚道,“他借過不是塵?他借來做什麽?”

“老人家哪知你們這些年輕人成天在想什麽,他呀就到鏡子裏看了看,然後臉就凍成個大冰塊似的出來啰!”

到鏡子裏看了看……

白梵路沈默,淩青子難道也是察覺記憶有空缺,進去找答案的?

酒老仙閑適地一捋胡須,瞥向白梵路,“所以呢?你這後生是借來做什麽?”

“晚輩同師尊一樣,也是想到鏡子裏去查些事情。”

“哦這樣啊……那你給我什麽好處?”酒老仙眨巴小眼,表情渾不正經。

雲湛搶道,“待此間事了,我陪老仙喝酒如何?”

白梵路皺眉,“這是我在求前輩,要喝也是我喝。”

“分什麽你的我的,”雲湛理直氣壯,“再說我也想進去,畢竟這事兒我早想弄清楚了。”

酒老仙頓時樂得哈哈直笑,“嘿那敢情好啊,也不必分了,就你倆一起陪老人家喝!鏡子給你們,睡覺去了!”

他隨手一揮,不是塵被雲湛接住。

白梵路從寶囊中拿出傀儡·鏡像,看上去就是個人形水晶,沒什麽特別。

他剛要以傀儡術催動傀儡,讓他與自己意念合一進入鏡中,突然想起一事,一個傀儡應只能牽引住一個意念,雲湛說也想進去,那他要怎麽進去呢?

仿佛猜到白梵路這一停頓是在遲疑什麽,雲湛故意湊近他耳邊,低聲道,“你我早已一體同心,你進去,我便也進得去,放心。”

白梵路面色微紅,什麽一體同心?他們那是在相疊棋局裏,那些事根本就不是真實發生過的,頂多算來就是一枕春夢了無痕。

但自己這樣想,怎麽倒像是期待真正發生什麽一樣?

白梵路故意冷下臉,“那我進去了,你自便。”

雲湛笑道,“好,一會兒見。”

白梵路操縱傀儡成功進入鏡中,先遇到傳說中的“鏡魂”,以他現在覺醒之力,剛對上就發現那鏡魂根本不足為懼,但麻煩就麻煩在他會反射攻擊,因此還有些棘手。

正在考慮怎麽打時,又有一人進來,直接找了個無比刁鉆的反射角度,一招給鏡魂擊碎了。

“我就說我進得來吧。”雲湛得意洋洋地顯擺。

白梵路懶得搭理他,做正事要緊。

這鏡中世界光怪陸離,似乎每走一步就會變一重影子,像是踩在萬花筒裏一般。

漸漸地,他們能看見一個類似多棱鏡的物體,內中有通道,踏進去反射的鏡面上隱約出現人影。

而離他們最近那個人影,依稀是個穿灰衣服的少年。隨著白梵路和雲湛看向那處,少年容貌身形逐漸清晰。

宛如放映電影般,鏡中畫面一幀接著一幀晃過。

從初時的言笑晏晏到最後的煙消雲散,雖然速度極快,但映射到大腦中的卻是漫長的許多時日。

本就存在的東西,被一點點填補回來。

宛如鏡中少年笑意,漣漪般圈圈暈開,逐漸擴大。

良久,白梵路和雲湛還都是沈默,這段記憶帶來的沖擊顯然是雙重的,無論創造這鏡像的雲湛,抑或曾經身在迷局的白梵路。

“原來這些影子都是鏡像……難得來一次,再往前看看吧。”

白梵路最先開口,仿佛對方才所見不以為意,接著往棱鏡深處走。

雲湛跟住他,欲言又止。

這“不是塵”是創世神造的,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曾經使用過它的人不說數不勝數,也該是許多的。

白梵路逐一掃去,也不知想要找尋什麽,明明要找的已經找到了,但他就是覺得,還有什麽放不下。

直至已能望見棱鏡盡頭,再出去就是茫茫混沌,宛如天地之初的景象。

白梵路在第一面鏡像前停住腳步,這其中有個白衣人,是個背影,隱於縹緲雲煙之間。

當白梵路望向他的時候,那人轉過身,回眸一瞥。

不止是白梵路,就連他旁邊的人也驚住了。

心中震撼太大,雲湛一時沒能壓抑住,輕聲喚出個,“阿黎……!”

從不是塵裏出來後,白梵路原本想將鏡子放在酒老仙身邊就走的,但想這麽重要的東西,還是叫醒他親手還給本人,順便也有件事想向他請教。

“前輩,鏡子裏的鏡像,是按被創造出的時間來排列的嗎?”

“是啊,怎麽了?”

“那……第一個鏡像是誰創造的?”

雲湛看了白梵路一眼,也等著酒老仙的回答。

那老頭兒撓撓頭頂白發,“第一個啊?嘖,這可難倒老人家了……”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像是靈機一動,“若要猜的話,誰造了這鏡子,定會拿來自己先試一試的吧?”

誰造了不是塵?

白梵路斂眉,“前輩是指……創世神?”

酒老仙輕撫胡須,“感覺嘛應當是這樣。”

所以莫九黎,極有可能是創世神的鏡像?

白梵路見酒老仙那老神在在搖頭晃腦的模樣,心中忽而一動,“敢問前輩究竟是哪路高人?”

“我?高人可不敢當,天地一老朽而已罷。”酒老仙朗笑,卻聲揚如洪鐘大呂。

白梵路又問,“那您是否認識當年的純清之神昭訶帝君和魔神莫九黎?”

酒老仙搖搖頭,“不識。”

末了又添一句,“你識得不就行了?”

白梵路覺得酒老仙那看似渾濁的眼中,分明泛著莫名光亮,他必定不是普通人!

這酒老仙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給他種十分異樣的熟悉感?

可看酒老仙那猴精的樣子,就不會替他解惑。

離開鑄器爐後,白梵路問雲湛,“你不是記得你們之前的事嗎?你不知道莫九黎的真實身份是鏡像?”

“……師兄何故這麽問?那也是你啊。”

雲湛皺眉,聽出白梵路話意不對,從在鏡子裏找回關於小六的記憶,他就不對勁了,更別提那一聲“阿黎”後,白梵路整張臉就臭得不行。

“那不是我。”白梵路停下來看向雲湛。

已經準備充分,他能夠坦然正視他,“你既想起小六的事,就該知道了,我並不是你的師兄,更別提那莫九黎了。”

“你……”雲湛張口,後面有些話卻沒法承認。

白梵路看著雲湛那神情覆雜的樣子,心一點點下沈。

他現在也懂得了,為什麽在棋局中淩青子會提到小六,因為他進來看見了,知道他和雲湛有過這麽一段。

或許鏡像讓人恢覆的,只是本身存在於腦子裏那些記憶,所以淩青子雖然知道有個小六,卻不知自己和雲湛在山洞裏那些對話,因此沒發覺自己不是原主。

又或者已經發覺了,對他而言也無區別,只要這具軀殼能讓路靈玨覆活便可以了。

白梵路現在已不願再深究這些,他只想盡快找到這所有事件的真正罪魁禍首,那個青衣人,將反派都消滅了,自己好盡快回到現實世界。

“走吧,這些事先往後放,”白梵路道,“你我現在還是一起行動,我們去找那怪物,或許能引出幕後人。”

“師兄!”雲湛一把拉住白梵路。

白梵路回頭看他,淡淡一笑,“雲湛。”

雲湛定定盯了他兩秒,松開手,“好,我聽你的,大局為重。”

“但你也得答應我,在我沒親口對你說是或否之前,不要對我們的關系有任何懷疑,也不準胡思亂想。”

“……好。”白梵路本也不打算想。

“一言為定。”雲湛伸出手。

白梵路輕舒口氣,擊掌道,“一言為定。”

剛欲收回手,去被雲湛抓住,“還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不答應我就不放。”

“……你說。”

雲湛道,“和從前一樣,叫我阿湛。”

白梵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幾番踟躕下到底沒有拒絕,道了一聲,“好。”

雲湛飛快地在白梵路手指上啄一下,搶先一步飛走,“師兄!快來啊!”

他簡直笑得像朵花兒,白梵路心中別扭,道這種小事也值得他如此高興,幼稚鬼。

二人就此離開天樞門,去人界尋找怪物蹤跡。

那怪物身上煞氣極重,所過之處皆是駭人慘狀,時而是被火燒盡一片焦黑,時而卻又是洪水泛濫哀鴻遍野。

白梵路和雲湛順著殘跡找到那怪物時,他正將一江劈兩半,江上船只傾軋,場面異常混亂。

二人僅來得及救下兩艘大船,剩下的都被那怪物一卷浪給打翻了。

但見白梵路過來,那怪物果然動作稍滯,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攔住他!”

“好!”

白梵路搶先躍至怪物身前,那怪物停住腳步,正要掉頭時雲湛從後側設下結界,白梵路緊隨其上,二人以江水為界,協力將怪物暫時困住。

那怪物發出一聲怒吼,兩手張開撕扯結界,江流都在他掌心成了渦旋狀,一時間所在空間翻雲湧雨,驚濤駭浪。

“好蠻橫的力量!”雲湛感到極大壓迫,“師兄,你怎麽樣!”

白梵路咬牙道,“管好你自己!”

二人艱難守住結界,根本再無餘力去攻擊那怪物。

但好歹三方本是暫且維持的平衡,可下一刻,空中突然斜插進另一股力量,如刀劈斧鑿切開雲湛和白梵路之間靈力橋接。

嘩啦!江潮下落,怪物沖破結界。白梵路感覺那股力量,仰頭看去,只見兩道青色身影一左一右浮於半空。

是淩青子和那個神秘的青衣仙人!

“你擋住師尊,我去對付那人!”雲湛靈識中傳來白梵路聲音。

白梵路身上還有普渡花的毒,易被淩青子壓制,他這安排顯然是恰當。而他說完已直沖向那神秘青衣人,雲湛遂與淩青子對上。

但剛過一招雲湛便發現淩青子明顯目中無神,且對他說話毫無反應,是被人攝住了心神。

他身上屬於昭訶帝君的實力未全保留下來,渡劫後與現在仙道第一的淩青子算勢均力敵,而白梵路那邊也差不多是如此情況。

但青衣人似懶得與他兩個消磨時間,手中符咒一晃,那怪物就一掌朝雲湛揮去。

白梵路見勢不對,臨時調轉目標去幫助雲湛,可他剛一過去那怪物便有所感應,這明顯的不同尋常讓青衣人也察覺到。

青衣人冷哼一聲,手中仙氣凝聚,眨眼風雲變幻,一道符咒擊落在那怪物頭頂。

巨雷狂閃間,那怪物恐怖眼窩一點點湧上血絲,突然有黑氣成團,眼神瞬間就變得殺氣騰騰。

再沒了方才的遲疑,直朝白梵路和雲湛二人殺去。

他是對路靈玨的殘魂做了什麽!

白梵路大驚,霎時恨得牙癢,再反觀那青衣人姿態從容淡觀戰局,他心念一動,以分形之術分出另一個自己唬住那怪物,真身迅疾落於青衣人跟前。

青衣人本來註意那怪物如何對付雲湛和白梵路的,未有防備,忽感迎面變故,只來得及以硬招格擋。

掌風過處,鬥笠被掀開,白梵路終於如期看清了那張臉。

再熟悉不過的劍眉星目、溫潤面容,眼神卻是陌生而陰冷。

自足底往上遍體生寒,白梵路脫口而出那個名字時,連牙齒都無法自抑打戰。

如墜冰窟,也不過如此了。

作者有話要說:雲狗湛:師兄你看,不光棋局裏,在外面我們也做過的。

白小路:那是小六,你自己說的,他身材沒你好。

群眾1:重點是,只做了80%

群眾2:但這數據就很魔性,到底是在哪一步剎車了呢?

群眾3:按照進度100的十分之八來看,應該是xx了,但是沒xx群眾4:關鍵取決於攻君的耐力、時長以及步驟

白小路:你們!///////

雲狗湛:師兄是想到小六臉紅了嗎?可惡!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os:小六好歹80分,慕雲河是300分(還是400分來著?),岐昭是700分(一夜七次那個),但身為主角本角的雲湛,脫了馬甲竟還是0!!!這樣絕對不行!!!

作者:兩個娃都太不成熟了,沒事都愛自己醋自己。(攤手.jpg)

群眾:盡說風(da)涼(侍)話。

os:不過我們還是很好奇,那80%到底是怎麽算出來的?

作者:別問,問就是你想的那樣ε=(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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