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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回不去初見時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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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關東,他這人也不知怎麽回事,那天見面之後,章瑾只顧著忙,沒有再聯系他,也沒正當理由聯系,而他,也沒聯系她。這擱在以前,關東三天兩頭還給她電話,他腦袋開竅了?

又或說正忙著處理那件事兒?章瑾懊惱地拍額頭,心想著自己還真涼薄啊,有困難找他,現在這情況就像是利用了人一把一腳踹開。

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半天才慢吞吞接起來,那邊語氣有些急:“小瑾,你還好嗎,手機怎麽一直打不通?”

章瑾滿心愧疚,“好著呢。”

“還在島上嗎。”

章瑾大驚,心想他們沒有通氣吧,關東怎麽知道?擡頭,又見宋遲面無表情立在身後,心肝又一跳,這一驚一乍,神經有些衰竭,惱惱瞪了宋遲一眼。

“小謹,你還好嗎。”那頭的聲音很急。

“還好還好,在XX鎮上呢,就是回不去,酒店有水有電,餓不著。”章瑾玩笑兒說。

關東輕輕松了口氣,“好就好,方才我聽果果說你們去了XX島,我還以為你們滯留在島上。”

章瑾恍然,原來是林果果。她還是感激關東的關懷,還想和他嘮嗑,不防宋遲忽然出聲:“不早了,我們去吃夜宵吧。”

這聲音不輕不重,恰好傳到電波那邊。關東猶豫了一下,“你和同事一起啊。”

章瑾郁悶,在心裏罵了宋遲一萬遍。她自然也聽得出關東失落的語氣,想起那天他說的話,心裏頭湧上莫名的愧疚。她沒有說和宋遲,姑且就讓他以為是同事吧。章瑾轉而問:“你在外面?”

“嗯,剛和朋友談了些事兒,正往家走。”

“註意安全。”

關東笑了笑:“為了你這句話,怎麽也不能辜負。”

又扯了些閑散話題,才收線。宋遲仍站一邊,雙眸微沈,也不知在思索什麽。

章瑾瞅了他一眼,心想,他不會看到電腦上的聊天記錄了吧?心虛地再瞄他一眼,他若有所思,無所察覺。

她隨手關了聊天工具,嘀咕:“悄無聲息,也不知想嚇誰。”

“關東?”

“咦?”章瑾吃驚,他耳力也太好了吧。

宋遲也沒多問能,也不知想什麽,臉色不大好看。章瑾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解釋,“我和他關系清清白白。”

宋遲擡眸,章瑾不畏懼迎視,又火上澆油的補充一句:“比你和章瑜清白不知多少。”

以為這句話會踩到雷區,他竟不生氣:“我算看明白了,你不噎我心裏不舒坦。”

“是啊,看你過得好我也不舒坦。你不是嚷著去吃夜宵嗎,怎麽不動?”

“忽然不想去了。”宋遲丟下這句話,就霸占著電腦。

兩人這樣相處了兩天,直到水位退得差不多了,章瑾歸心似箭。結果,宋遲說:“車被水淹了。”

章瑾額頭疼,真真流年不利,轉而想,她那輛破車這次恐怕徹底報廢了,肉疼不已。又想宋遲那輛車價值不菲,卻見他眉都不皺一下,忍不住腹誹,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因沒代步工具,宋遲打了幾個電話,最後也不知是不是租車行送來的車。還沒成行,就在酒店樓下和章瑜一行人不期而遇。

章瑜站在人群中,楚楚可憐。章瑾故意斜宋遲,心想,她不是故意來給自己添堵的吧。宋遲似沒見她一樣,把剛買的水和面包遞給她。宋遲可以對那行人視而不見,她不能。她挪著正常的步子走向章瑜的方向,對著她身邊幾位領導問好。那幾個領導都是人精,看宋遲在,在心裏都樂開了花,某位領導說:“年輕人真有精力。”

另一位領導接話:“感情好,萬事興。”

章瑾下意識看了章瑜一眼,她小臉慘白慘白。她只看了一眼,和領導們寒暄。宋遲走來,手很自然搭她腰上,跟幾位領導問候,目光一直沒有看向章瑜,一眼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興奮,心口翻湧著陣陣涼意。

聊了一會兒,才知道領導們的車也都被水淹了。章瑾虛情假意地邀請共乘回去,以為他們會推辭,不想其中一位領導欣然接受,還順帶捎上章瑜,章瑾後悔,還不能表漏出來。

回去的路上,那位領導和宋遲聊得融洽,副駕駛座上的她百般無聊,就連章瑜,也時不時插上幾句。章瑾留意到了,凡每次章瑜接宋遲的話都冷場,宋遲像是存心故意為難她。

還好那位領導挺憐香惜玉,冷場之後,總出來圓場。那位領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宋老板,你什麽時候和我們章小姐結的婚,我們都不知道啊。”

章瑾心想,他結婚那會兒,你們都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呢,而且又是不愉快的婚程,自然不會大張旗鼓四下宣傳,否則他形象大損,誰賠得起他的損失?

宋遲淡定:“內人低調。”

低調?章瑾在心裏鄙夷。擡眼,在後視鏡中撇了章瑜一眼,她丟了魂似的。

只那麽一眼,她再也沒往後看,也止住了好奇。

回到市區,那位領導在繁華段下車,章瑜還神思恍惚地坐在車上,也不知在想什麽。車停在路邊,她也沒反應。章瑾看了看宋遲,他摸出一支煙,正要點忽然想起什麽,“忘了,你不喜歡這味。”

“以前我確實厭煩,現在談不上吧,酒桌上避不開,時間一長,還有什麽沒能習慣的。”

宋遲還是扔了,這才去看章瑜,“是需要我們送還是你自己打車?”

章瑾心竟有人悲涼,男人無情起來,比女人狠千倍。今天他因內疚對她好,補償她,誰知道明天自己是不是落得同樣的下場?稍稍軟化的心,再次築起一道銅墻。

片刻之後才聽章瑜答話:“我打車。”

然後,失魂落魄地飄了出去。章瑾瞧去一眼,“你不怕她想不開?這附近的樓宇都挺高的。”

以為他會有所表示,不想他將車駛進路中,“她比任何人都惜命,你的擔心太多餘。”

章瑾:“……”原本想氣氣他,反而被他將了一軍,悻悻無味。

“反而是你,心眼兒少,什麽時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章瑾在心裏冷笑,自己確實缺心眼兒,若不如此,怎麽會被宋遲和章瑜坑呢。

過了一會兒,他肅然道:“你沒必要去同情她,要比心計,你根本不是對手,過好自己就行了。”

章瑾沒好氣:“若不是她有事沒事找我茬,你以為我想給自己添堵?”

“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章瑾扭頭,見方向不對,“往哪兒開呢。”

“丫頭在老頭子那兒,你不是想她了嘛,我們這就過去。”

章瑾決定不跟他說話,費神。

趕到宋家時,章瑾被韓素說了幾句。宋母親自下廚,章瑾備受煎熬,還被宋父叫去下棋,她更誠惶誠恐。

宋遲適時解圍:“爸,你繞了小瑾吧,她對國粹一竅不通。”

雖說幫她解圍,章瑾怎麽聽都不對味兒,什麽叫一竅不通?宋遲也太看不起人了。

宋父疑惑:“你小子又框我吧,別以為你老子老糊塗了。”

章瑾狐疑,框他?宋遲的話雖然不中聽,說的也是事實。

宋遲咳了聲,彼年為了博得章瑾在宋父心中好印象,他沒少瞎掰。尤其是老頭子酷愛的國粹,他幾乎天花亂墜吹捧一番。他真希望老頭子選擇性失憶,不然這事追究起來,章瑾鐵定要心生怨恨。

宋父瞧兒子的神情,心想,好你個宋遲。也沒說什麽,對宋遲道:“那你來陪我一局。”

章瑾在一旁觀戰,她沒想到宋遲技藝高超,宋父這麽強,竟被他殺的去了半壁江山。眼看旗開得勝,宋遲接到了一個電話,宋父招呼章瑾頂上,她連連擺手:“爸,我不行。”

“練練手吧,坐著也無聊。”

話到這份上,她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大好河山,頃刻間在她手中土崩瓦解。宋父時時提醒,章瑾還是去了大半江山。宋遲回來,看了看,笑:“還行。”

章瑾差點吐血,這般慘烈竟還行?

宋父擡了三分眼眸,笑呵呵道:“你小子,聯合來攻城啊。”

宋遲彎著腰,幾乎貼上她後背,他的氣息,層層罩下來,擾的她呼吸絮亂。

宋父的話,宋遲不置一詞,幾乎在她耳根處呼氣,“笨,不想被吃掉就這樣走。”

章瑾心神不寧,擡眼見宋父搖頭:“你小子,幫著你媳婦出氣吧。”

宋遲輕笑,胸膛微貼她後脊,震的她心慌意亂。他低聲道:“兵不厭詐。”

父子兩,一來一回,沒走幾步,在宋遲手下,奇跡發生,頹敗之局竟逆轉。

章瑾匆匆站起,不料撞上他下頜,自己也被撞得頭暈,想必他好不在哪兒去。她心虛:“我去給爸爸泡茶。”

宋遲一臉鎮定:“行,去吧。”

章瑾消失於門外,他才無事地揉了揉下頜。

宋父嘆:“你要早有這個覺悟,我和你媽看孫女也不要顧忌這顧忌那了。”孫女隨章瑾姓,始終是他們二老心頭上的痛。

如果他們感情好,隨誰姓他倒沒覺得,主要是他們的關系,潔潔的姓氏也是他心頭上的疙瘩。面上他還得故作大方:“跟誰姓那還不都是你們的孫女。”

宋父冷哼:“那怎麽一樣?還有那個律師怎麽回事?”

“朋友而已。”

“聽說他出了點事。”

“那如何。”

宋父將兒子看了眼,“傳言不怎麽好聽,我想你不至於糊塗到什麽該來什麽不該來。”

宋遲笑得有些諷刺:“你也這樣認為?”

宋父沈吟,“你自己註意分寸,當初可不是我逼著你接這門親事。還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前些天,我和你大伯商量過,那誰同意的話就把那丫頭過繼到你大伯家去。”

“不行。”

“為什麽不行?總得有個理由。”

宋遲煩悶,“總之大伯不行,找個遠房吧。”

宋父沈思,確實不行啊,過繼到大伯家,也就是承認了宋暖暖的存在,這就是在兒媳婦臉上動刀子。宋父沒反對,點頭:“照你的意思辦吧,那個人,若是可以,補償她錢財送走,留著始終是隱患。”

作者有話要說:覺得啰嗦的,請直接等第十章出來再閱。。。

蟲子什麽的,明天再捉吧,今天晚上能感覺很冷,手冰,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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