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關燈
人都走開了,淩百暉直入主題:“靖軒,那一次你癱著回來,是不是……”

淩靖軒不再隱瞞:“安安為了能讓我在武學上更進一步,用秘法改變了我的根骨。安安所用的秘法和‘執天宗’那種歪門邪道不同,是安安的獨門秘法。秘法所需大量高級的藥材,還需安安用功法助我。安安曾對君凡說過,他若想習武,需經歷萬蟻嗜骨之苦,他不是開玩笑。”

淩百暉的手有點抖,淩靖宇聲音沙啞:“所以,那十天,房子裏總是飄出中藥味。”

淩靖軒點了點頭。

淩百暉捏住手:“所以,只要靖革他們挺過十天的萬蟻嗜骨之苦,他們就能習武了?”

“是。”

別說淩百暉,就是淩百翔、淩靖宇、淩靖文和淩靖磊手都在哆嗦。他們淩家,要開始真正踏入古武一界了!靖革他們,一定可以撐過去的!

“爸、二叔、哥,功法的高低,決定著武道的深淺。百裏拳法,在安安眼裏只算得上黃級功法。安安給我們淩家,留了一部天級功法,只待靖革他們脫胎換骨之後。”

數聲倒抽氣,淩百暉聲音不穩地問:“天級功法比黃級……”

淩靖軒冷靜地告訴幾人功法的分類等級,淩百暉立刻問:“這事還有誰知道?!”

“安安只告訴了我。”

淩百暉立刻去看淩靖宇、淩靖文和淩靖磊,三人都是立刻搖頭。淩靖宇:“這是咱們淩家的絕密機密,我們誰都不會往外說,哪怕是跟自己老婆。”

淩靖文和淩靖磊的眼裏是相同的意思。

淩靖軒:“爸,還有一件事。”

“什麽?”

金陵的地下,封印著一個可能通往異世界的門。這件事鄔棲山、西斯特和史密斯知道了,但他們也絕對不會輕易對外說。現在,淩家人知道了這件事,就要提前做一些準備。一旦祁玉璽達到了丹境,屆時無論淩靖軒是什麽境界,他都勢必要跟著祁玉璽離開。淩百暉等人自然是不舍的,但和淩家、兒子的武道前途相比,他們必須舍得。

就在淩靖軒在家中和長輩及三位兄長商量淩家今後的發展方向時,迪拜,一架極為奢華的私人飛機從迪拜王室機場起飛。在接到來自家中的電話後,祁橘紅迫不及待地帶著三個養子(女),和阿拉義,以及蒙柯前往上京。郗琰鈺緊接著要閉關,還不知道多久才會露面,他也讓祁橘紅盡快到上京。

全球的古武者,接到邀請的立刻飛往華國上京,沒有接到邀請地也趕往上京,爭取能弄到一張入場的邀請函。黑市上,有人開價兩千萬購買一張邀請函,但也是有價無市,不會有人傻缺地把自己手裏的邀請函賣出去。這一次,就是萬玲玲都沒開口跟淩靖軒要邀請函,這次的排場太大了,他可不敢自作主張。而淩靖軒之所以把時間定得這麽緊,也是考慮到後面要給師兄師姐們用黃泉再造湯,那是一個大工程,而且又快過年了,越早舉行越好。

第二天清晨6點,郗琰鈺的那輛加長林肯停在了百裏家祖宅的大門口,其後又是兩輛加長車還有一輛中等加長的勞斯萊斯。郗琰鈺從林肯車上下來,他仍舊是一身古武宗師的打扮。他彎腰從車裏接出從下了飛機開始眼淚就沒停過的祁橘紅。後面的加長車上,阿拉義、麥克尼、努勒、法麗哈和蒙柯下來了。而另外的兩輛車上,全部都是行李。

站在祖宅的門口,祁橘紅的腳動不了了。或許是近鄉情怯,或許是害怕緊張。郗琰鈺握緊她的手:“走吧。四叔四嬸他們已經等著了。”

祁橘紅的嘴唇動了動,邁開腳步。阿拉義招呼三個孩子跟上去。幾個人剛走進大門口,霍連元、岳思元和岳小鳳就快步迎了上來。看到淚眼模糊的祁橘紅,三人先是楞了下,然後霍連元率先開口:“橘紅姐,你終於回來了。我是霍連元,安安的師兄。”

郗琰鈺:“他是百裏大宗師的徒侄,岳大宗師的首徒。”

祁橘紅立刻說:“你好。”

郗琰鈺:“我們過去吧。”

現在還不是互相介紹的時候,郗琰鈺對霍連元點點頭,霍連元做了個“這邊請”的手勢,帶著郗琰鈺和祁橘紅幾人先行過去。隨同他們前來的百裏家傭人們則幫忙停車、拿行李。

霍連元其實比祁橘紅還要大一歲。可霍連元是祁玉璽的師兄,按這個輩分他應該叫祁橘紅一聲姨。可百裏元坤和祁四爺爺又是稱兄道弟,霍連元他們喊祁四爺爺是“四叔”,喊祁秀紅是大姐。這樣高高低低之下,霍連元他們喊祁橘紅一聲“姐”,既表明了對她身份的尊敬,也不顯得太突兀。

祁東園,知道小女兒要回來的祁四爺爺和祁四奶奶幾乎一夜沒睡,祁秀紅也幾乎一夜沒睡。萬福林請了一天的假,也來到了祖宅這邊,就為了見見這個小姨子。萬玲玲自然也在,還有淩靖革。是萬玲玲特地把淩靖革喊過來的。百裏元坤、岳崇景,霍連元、岳思元等百裏家的徒弟都在場,卻唯獨少了祁玉璽。

還沒見到父母,祁橘紅的眼淚就已經如斷線的珠子了。郗琰鈺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這是一種姿態,更是一種宣告。帶著祁橘紅走進祁東園,帶著她走進堂屋。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父母,祁橘紅抽出手,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爹!娘!女兒不孝……”接著就是砰砰砰三個響頭。

祁四奶奶先忍不住了:“橘紅!……”

“娘……對不起……對不起……”

祁橘紅跪走到母親面前,抱住母親大哭起來。祁四奶奶的眼淚直掉。麥克尼、努勒和法麗哈站在門口,不敢出聲。霍連元邀請阿拉義坐下,在祁橘紅這件事上,百裏家和祁家人都很感謝阿拉義。祁橘紅抱著爹娘哭,祁四爺爺也是眼角紅紅。

祁秀紅在一旁哭:“你說說你,你就咋不回來呢?就算是有危險,家裏怎麽都好過外頭,你咋就這麽狠心不回來,不告訴我們呢?”

“大姐……大姐……”

岳崇景向淩靖軒招招手,淩靖軒過去,岳崇景附耳低聲說:“去把安安叫起來吧。”

淩靖軒在心裏嘆了口氣,不好拒絕師父,他點點頭出去了。祁秀紅怪妹妹,可看著妹妹哭得這麽傷心,她又心疼。這個妹妹,是她抱大的,更不要說,這個妹妹還給她,給祁家留了安安這麽一個好孩子。祁秀紅讓丈夫萬福林往旁邊坐,她把妹妹拽起來,讓她在自己和娘之間坐下。祁橘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看看左右,卻沒看到那個疑似是她兒子的人。

淩靖軒回來了,他彎腰跟師父耳語:“安安不許我吵他睡覺。”

岳崇景嘆了口氣,點點頭。淩靖軒回到他剛才的位置上坐下。兒子不在場,淩靖軒出去了一趟回來仍不見兒子,郗琰鈺就猜出是怎麽回事了。他起身走了出去。路過麥克尼三人時,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麥克尼暗暗深吸一口氣,一手抓著妹妹,一手抓著努勒,帶著他們上前。三人在幾位長輩的面前跪下。

祁四爺爺和祁四奶奶看向女兒,祁橘紅:“麥克尼、努勒、法麗哈,你們快起來。”

麥克尼放開兩人,砰砰砰也磕了三個頭,努勒和法麗哈緊隨。麥克尼:“爺爺、奶奶,對不起,媽媽是因為我們才不能回家,對不起。”

郗琰鈺進了西屋,在客廳停留了一會兒,他走到臥室的門前,敲了敲。屋內沒有動靜,又等了一會人,郗琰鈺出聲:“安安,是我。”

裏面沒人回應,郗琰鈺:“安安,我進去了。”

還是沒人回應。

郗琰鈺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感應了一下,郗琰鈺腳步左轉,走了幾步,推開一間房間的門。走進去,就看到大床上有一個明顯的人形。房間裏很昏暗,窗簾隔絕了大部分的光亮。風吹起了窗簾,但房間裏仍有一股淡淡的,情事過後的氣味。郗琰鈺面色發黑,他大步走到床邊,坐下,推推蒙頭睡的人:“安安。”

熟睡的人沒動靜。

郗琰鈺又推推他:“安安,你媽回來了,你不去見見她?”

被子下的人突然翻了個身,動作中透著不耐煩。郗琰鈺伸手拉下被子,露出兒子背對著他的腦袋:“安安,你媽回來了,於情於理你都該露面。”

“出去。”

拉回被子蒙上頭,嗓子沙啞的祁玉璽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瞌睡。

原來兒子真的是在睡覺。但作為古武者,兒子怎麽會這麽困?郗琰鈺又拉下被子:“你去見了你媽再回來睡。”

“出去!”

祁玉璽用力拉回被子再次蒙住腦袋,還踢了郗琰鈺一腳。這一腳,卻把郗琰鈺踢得心花怒放。這種兒子跟老子任性的感覺,令他十分的新鮮、新奇。郗琰鈺不動了,過了沒多久,古武者的聽力告訴他兒子睡著了。郗琰鈺再次伸手,卻是動作很輕地拉開被子,露出兒子的腦袋。起身,看到兒子果然睡熟了,郗琰鈺轉身離開,輕聲關上門。

等到郗琰鈺再次回到堂屋客廳的時候,祁橘紅雖然還在哭,但比之前平靜了一些。麥克尼、努勒和法麗哈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祁橘紅挽著母親和大姐的胳膊,眼睛紅腫。郗琰鈺一進來,祁橘紅就看向了他。郗琰鈺在他的位置上坐下,說:“安安有賴床的習慣,他現在還在睡。我看他睡得沈,就沒喊他。”

祁橘紅低下頭,擦擦淚,祁四奶奶立刻說:“安安在家都是睡到中午才會起床。”

在別人聽來,這根本就是說辭。祁玉璽是古武者,怎麽會存在賴床這種事,明顯是不想見拋棄了自己的親媽。祁橘紅不敢說什麽,兒子不肯見她,她早就想到了。淩靖軒這時候開口:“安安的功法比較特殊,他上午通常會比較難起床。橘紅姐,您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祁四奶奶:“這是淩靖軒,安安的師兄,安安跟他關系最好,倆人都住在西屋。”

祁橘紅一聽,馬上順著淩靖軒的話說:“不,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百裏元坤發話:“不走好。你回來了,就好好在你爹娘跟前盡孝。你大姐把安安當成親兒子養大,你也要好好補償你大姐。”

祁秀紅趕忙說:“我是安安的大姨,我養他是應該的。別說什麽補償不補償的。橘紅,你好好孝順爹娘是應該的。你也要彌補安安。”

祁橘紅擦著眼淚點點頭。百裏元坤接著說:“來,橘紅,我給你介紹介紹安安的師兄師姐們。”

……

郗琰鈺一直住在“玉安園”。“玉安園”也只住著郗琰鈺和四郗。考慮到祁玉璽的心情,岳崇景把祁橘紅也安排在了“玉安園”。麥克尼、努勒和法麗哈這次也是跟著祁橘紅準備定居在上京,岳崇景也把他們暫時安排在了“玉安園”。阿拉義是客人,岳崇景本來也要讓他住在祖宅裏,不過阿拉義拒絕了。這次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穆沙哈,阿聯酋古聯會已經訂好了總統套房,阿拉義作為阿聯酋古聯會與百裏家的牽線人,需要過去和他們會合。阿拉義名義上是祁橘紅的前夫,他也要避嫌,畢竟郗琰鈺就在這裏。

一家子人互相介紹。祁橘紅知道了淩靖軒是兒子的師兄,大姐的獨生女萬玲玲的男朋友又是淩靖軒的親堂弟,而淩靖軒的獨生子是兒子的好朋友,祁橘紅對淩靖軒不由得上心。因為種種原因,沒有人告訴她淩靖軒和祁玉璽的關系。

對於麥克尼、努勒和法麗哈這三個人,祁家和百裏家的人心情都比較覆雜。這三個孩子幼時有過那樣的遭遇,很是可憐。但又是因為他們,祁橘紅近20年不回家,不見親生兒子。他們叫祁橘紅“媽媽”,可是祁玉璽這個正經兒子卻從來沒有過叫“媽媽”的機會。

太陽漸漸升高,百裏元坤讓祁橘紅先回房間休息一下,中午大家一起吃個飯。祁橘紅回房間拿了給家人準備的禮物,都是非常昂貴的,而且還準備了很多。大家收到禮物表示感謝,但一想到現在還沒起床的最關鍵的人物祁玉璽,就是祁四奶奶心裏都沒有什麽收到禮物的喜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