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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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靖軒這一句話激起了千層浪。淩靖革是已經提前被祁玉璽“關照”過了,還算冷靜。淩中威就完全是傻了。淩君凡急了:“玉璽!”

祁玉璽開口:“還有淩君凡和寧旭。”

淩君凡不急了,寧旭屏住了呼吸。陳鷹想哭:“祁宗師,我不行嗎?我比君凡哥年齡還小呢。”

淩君凡:“我和寧旭為了能習武,將近一年,每天早晚鍛煉身體,雷打不動!”

陳鷹眼眶紅了,沒有男孩子不想習武的。淩淑雲低呵:“豆豆,不要任性。”

淩緒媛:“只有男人可以習武,女人不行嗎?我是軍人,我也自認不比中威差。”

“緒媛。”淩靖宇出聲。

“姐姐說的沒錯。”淩緒琪小聲咕噥。坐在她身邊的母親趙茹拍了她一下,讓她不要多嘴。

祁玉璽:“習武並不是只有男人可以。如果淩靖革和淩中威無法通過我的考驗,我就是想讓他們習武,他們也習不了。”

淩中威:“我肯定沒問題!”

淩靖革沒發誓,但眼裏是相同的意思。陳鷹立刻舉手說:“如果我能通過考驗,我能習武嗎?”

祁玉璽:“可以。”

陳鷹高興地蹦了起來:“我一定能通過考驗!”

淩緒媛:“如果我能通過,我也可以習武嗎?”

淩靖軒代祁玉璽回答了:“你們誰能通過考驗,誰就可以習武。”

“四叔!我愛你!”

淩緒媛和淩緒琪激動了,淩百暉和淩百翔暗暗松了口氣,露出笑顏。淩靖軒則說:“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考驗可沒那麽容易通過。”說完,淩靖軒卻問:“安安,什麽時候考驗?”

“現在。”

現在?

就聽祁玉璽說:“你們誰能堅持8個小時,誰就通過了考驗。”

激動興奮的人一瞬間冷靜了。堅持8個小時,肯定不是什麽容易的事!祁玉璽:“想習武的,過來。”

淩靖革第一個站起來,淩中威、淩緒媛、陳鷹,就是淩緒琪就站起來了。祁玉璽起身走到茶幾前的空曠地,幾個人走到他跟前。祁玉璽擡手按住淩靖革的肩膀,就見他的指頭動了下,淩靖革突然就彎下腰,臉瞬間就白了。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來。

“靖革!”

楚妍嚇壞了,淩百翔拉住她:“這是他的考驗,他必須自己完成。”

祁玉璽往旁邊挪了一步,站在淩中威面前。淩中威的臉上沒有任何的退縮。祁玉璽仍是擡手,捏住他的肩膀。下一刻,淩中威也痛苦地蜷縮起了身體。陳鷹看得怕怕的,但他又立刻挺起了胸膛。

一個一個,祁玉璽沒有對任何人放水。淩靖軒給每個人的嘴裏塞了塊毛巾。如果這樣的疼痛都堅持不了8個小時,就更別說“黃泉再造湯”十天的改造了。祁玉璽給他們的疼痛,疼痛值堪比黃泉再造湯,但絕對沒有黃泉再造湯的萬蟻嗜骨的難熬。不到10分鐘,淩緒琪就拿出毛巾,哭著喊:“救命……救命……”

淩靖軒蹲在淩緒琪面前,問:“要不要結束?”

淩緒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猛點頭,她堅持不下去了。祁玉璽蹲下,手貼住淩緒琪的後心,慢慢緩解了她的疼痛。淩靖軒抱起疼得全身癱軟的淩緒琪,把她放到沙發上。趙茹抱住女兒,問:“知道習武不是說說那麽容易了吧?”

淩緒琪點點頭,還沒緩過來。

地毯上,寧旭、淩君凡和陳鷹,一個個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淩靖軒上樓找了一本武俠小說給祁玉璽看。祁玉璽沒拒絕。淩淑雲緊張地看著兒子,她希望兒子能堅持過去,可是看著兒子疼成那樣子,她又特別心疼。

淩家的客廳,氣氛詭異。幾個人癱倒在地毯上,疼得死去活來。長輩們坐在沙發或凳子上,眼睜睜看著他們如此痛苦。祁玉璽捧著武俠小說看得津津有味。令淩靖軒意外的是,他兒子淩君凡和陳鷹這個外甥會堅持了——他看了下手表——堅持了一個半小時都沒有要求停止!

淩靖革、淩中威和淩緒媛都是軍人,他們能堅持下來不意外。寧旭本來就比淩君凡穩重,堅持到現在也不意外。可最吃不了苦的淩君凡和陳鷹竟然還堅持著!

時間也不早了,淩靖軒讓長輩們先去休息,但沒有一個人肯離開。淩百暉甚至大聲喊:“孩子們,你們要堅持下去!堅持下去,你們的人生才不會有遺憾!”

淩緒琪在母親懷裏哭,她沒有堅持下去。不過沒有人會責怪她。她是女孩子,又還是學生。要知道,淩靖軒當時疼得也是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可是古武者!淩緒琪又怎麽可能受得了。

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祁玉璽突然冒出一句:“暈過去的也算失敗。”

快暈過的淩君凡和陳鷹立刻清醒了幾分。兩人死死咬著嘴裏的毛巾,嗚咽。真的太疼了。祁玉璽看了眼淩君凡和寧旭,視線又轉回小說上。淩百暉和淩百翔跪在孩子們身邊,給他們鼓勁兒。幾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淩緒媛的頭發裏全部是疼出的冷汗。羅素娟想給女兒擦擦汗,淩靖軒:“大嫂,緒媛如果要習武,她要遭受的疼痛是現在的十倍、百倍,讓她自己挺過去。”

給孫子和寧旭擦汗的葉鳳收回了手,羅素娟也擦著眼淚收回手,回到丈夫身邊坐下。淩靖宇、淩靖文和淩靖磊緊張地捏著拳頭,期盼家裏的這幾個孩子能停過去。

4個小時過去了,淩君凡、寧旭和陳鷹在地上疼得抽搐,卻始終沒有央求停止。守在一旁的女人們都哭了。淩靖軒坐到母親身邊,說:“他們已經過了習武的最佳年紀,像君凡,根骨也不適合習武。要從不能習武,變得可以習武,勢必要吃大苦頭。媽,君凡如果能堅持下去,那他就是脫胎換骨、鳳凰涅盤,就不再是普通人。”

葉鳳拍拍兒子的手,眼裏含淚地點點頭,她懂。

“保持靈臺清明,保持意識清醒。”祁玉璽再次出聲,快要堅持不下去的寧旭、淩君凡和陳鷹哭著咬緊毛巾。祁玉璽起身走到淩君凡面前盤膝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我說過,想要習武,就要承受萬蟻嗜骨之痛。這才只是單純的痛,還不到萬蟻嗜骨的地步。你想清楚,如果你堅持下去,我就不允許你退出。”

萬蟻嗜骨……

淩淑雲:“豆豆……”

淩百暉:“我淩家的男孩子!沒有孬種!豆豆!你看看你姐姐!你姐姐都堅持到這一步了!你沒有理由不堅持!可以習武,你就會像你四舅那樣,做一名古武者!做一名真正的男子漢!”

陳鷹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他不敢看母親,也看不清,眼睛全部被汗水和淚水模糊住了。成為古武者,他就可以保護草原上的那些動物,就可以保護他熱愛的大象、犀牛、豹子、獅子……就可以不畏懼那些偷獵者!

淩君凡一遍遍告訴自己,成為古武者,就不會再被玉璽和老爸排除在外。玉璽去哪裏,也不能再瞞著他了!

寧旭告訴自己,他要成為古武者!不要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能做拖後腿的那個。他更要做寧家的第一人!錯過這次機會,寧家就再也沒有出古武者的機會了!

5個小時過去了,疼痛也變成了麻木,沒有人要求放棄。在祁玉璽又一次出聲提醒,疼暈或無法保持清醒就算失敗,快要堅持不住的人,又一次挺了過去。

6個小時過去了,淩靖革、淩中威穿在外面的軍裝都被汗水浸濕,寧旭、淩君凡、陳鷹和淩緒媛就如從水中撈出來一樣,身上沒有一處幹爽的地方。

7個小時過去了,希望就在眼前,六個人不約而同地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再咬牙堅持,他們就過關了!

8個小時到了,外面的天已經亮了。祁玉璽讓淩靖軒給每個人餵下一顆合靈丹,他用最純粹的真氣消除了六個人身體的疼痛。疼痛消除了,但身體仍舊保留著疼痛的記憶。在祁玉璽拿出淩君凡嘴裏濕透的毛巾時,淩君凡“哇”地嚎啕大哭起來,他過關了!他通過了玉璽的考驗!

寧旭、陳鷹也在哭,那是喜悅的宣洩。淩緒媛被爸爸抱到了沙發上,也是又哭又笑。一人煞風景地說:“要成為古武者,這樣的疼痛要經歷十天。”

幾個人不哭了。淩家的幾個人心裏卻是“咯噔”一聲。十天?!他們全部看向淩靖軒,淩靖軒笑笑:“你們既然過關了,安安可不會允許你們中途退出,打碎了牙齒,也得和著血堅持下去。”

都到這一步了如果放棄,那不就是白疼了8個小時!淩靖革使出最後的力氣,擡起手,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指指自己。他絕對能堅持下去。

祁玉璽:“淩靖革、淩中威,給你們兩周的時間把狀態調整到最佳。你們兩個先來,之後是寧旭和淩君凡,再之後是陳鷹。緒媛姐是女人,需我師姐出面。你等我的消息。”

“是!”

淩緒媛完全把祁玉璽當成軍隊的上級了。

之後,祁玉璽沒有多留,抓著癱軟的淩君凡和寧旭隨淩靖軒回祖宅。他們一走,淩淑雲抱著兒子陳鷹就大哭了起來。當媽的看到兒子疼成那樣可是心疼死了,可兒子堅持了下來,兒子有了成為古武者的希望,她心疼,又高興。

祖宅內,祁家人是一夜沒睡踏實,很早就起來了。這邊知道祁玉璽從淩家出來了,那邊祁秀紅就去廚房忙活,要給大外甥做好吃的。萬玲玲也去幫媽媽的忙。等到祁玉璽回到祖宅,熱騰騰的早餐剛好擺上桌,大部分都是他喜歡吃的。祁秀紅淩晨4點多就起來準備了,外甥從淩家出來,祁秀紅就開始包包子,包她最拿手的,外甥特別愛吃的灌湯包。

把半殘廢的淩君凡和寧旭丟到淩君凡房間的床上,祁玉璽就不管他們了,去找爺爺奶奶、大姨和姐姐。祁玉璽一回來,祁東園裏立刻熱鬧了起來。接著,這份熱鬧延續到了餐廳。餐廳裏,百裏元坤、岳崇景、郗琰鈺、霍連元他們都在了,就是葉本昌夫婦都在。

看著大外甥,祁秀紅不時偷偷抹眼淚。吃完早餐,祁玉璽在餐廳裏跟大家說了會兒話,然後就和爺爺奶奶、大姨和姐姐單獨回了祁東園。

回到祁東園的房間,祁四奶奶就開始哭,祁玉璽不高興了:“奶,出什麽事兒了?”

祁四奶奶抓著孫子的手,心疼地說:“安安,你媽的事,你知道了吧?”

祁玉璽給奶奶擦眼淚,冷著臉說:“知道了。奶,您哭什麽?找到了她,你和爺爺、大姨就不用為她擔心了。”

萬玲玲:“安安,姥姥和姥爺是心疼你。”

祁玉璽摟住奶奶:“奶,我有爺爺奶奶,有大姨有師父,我不缺媽,不缺爸,您和爺爺不必心疼我。她過得好,不愁吃喝,沒受太大的苦,最多就是不自由。她不敢回來,只能說她蠢,喜歡自作主張。您該高興,我沒遺傳了她的蠢。她出事的時候給郗琰鈺打過電話,郗琰鈺沒接到。郗琰鈺那邊有人騙她說打錯了。他們兩個人,一個笨,一個不靠譜,幸虧我沒在他倆身邊兒長大。”

祁四奶奶和祁秀紅不哭了,祁秀紅:“安安!打錯了是啥意思?”

祁玉璽給淩靖軒發了一條短信,然後說:“讓師兄來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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