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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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靖軒的忠言有沒有給郗琰鈺的急躁降降溫暫且不知,傍晚,霍連元到祁東園,他要和祁玉璽切磋。

祖宅的練武場,能來的人都來了。太陽開始落山,沒那麽熱了,百裏家祖宅在山頭上,現在雖是酷暑時分,但一到傍晚,山頂就涼快了,正適合切磋過招。祁玉璽一身月白色絲綢唐裝,霍連元一身灰色短打,其他人全部站在場邊上。葉本昌夫婦和祁四奶奶、祁四爺爺樂呵呵地坐在椅子上,手裏還抱著茶杯。郗琰鈺和四郗自然也在,郗琰鈺和淩靖軒站在一起。

兩人起勢,霍連元率先攻了過去,祁玉璽迅速接招。按內勁的境界分,兩人都是先天中期,該是不分伯仲。可實際上,在場的古武者都很清楚,霍連元不是祁玉璽的對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祁玉璽沒有出全力。兩人出拳都極快,劈裏啪啦,祁玉璽沒有跳,沒有退,沒有躲,就是用拳,和霍連元硬碰硬。

兩人的拳頭從相碰就是30多秒的連續,空氣中劈啪的爆裂聲震得萬玲玲拉著母親後退了好幾步。祁玉璽和霍連元同時後退,兩人都退了三四步,明顯是有意分開。霍連元捏了捏自己剛才與祁玉璽交手最多的手腕部位,眼裏是謹慎。

祁玉璽:“師兄,給大師兄一顆烈火丹。”

早有準備的淩靖軒拿起來時放在茶桌上的玻璃瓶子,從裏面取出一顆烈火丹拋給大師兄。霍連元接住烈火丹丟到嘴裏。等到霍連元示意可以繼續了,祁玉璽率先攻了過去。

兩人用的都是“空門拳法”,這和祁玉璽與鄔棲山、西斯特切磋不同,用不著分出勝負,祁玉璽不需要使出太多的花樣。兩人你來我往,看得幾個人是摩拳擦掌。10分鐘過後,祁玉璽的拳法突然變了,霍連元很有經驗地跳開兩步,然後迎身而上。

郗琰鈺:“安安的這套拳法是什麽?”他看出來兒子現在所用的這套拳法就是他和西斯特切磋時用的那套未知的拳法。

淩靖軒帶著驕傲的口吻說:“這是安安自創的‘幻無拳’。”

“他自創的?!”郗琰鈺是真的被驚到了,四郗也是震驚地看向淩靖軒。

淩靖軒註視著美麗的人,說:“是他自創的。安安十四歲自創‘幻無拳’。我師父找到師叔之前,安安在外從不用‘空門拳法’。說‘幻無拳’是安安為了小師叔自創的也不為過。”百裏家的事情,古武界有點身份的人都清楚。祁玉璽為什麽在外不用空門拳法,有了淩靖軒的後一句,郗琰鈺也就更明白了。郗琰鈺的內心覆雜極了,還特別的酸。

“那他的那套腿法呢?”

淩靖軒低笑出聲:“那是他看‘黃飛鴻’武俠電影學的,佛山無影腳。就那麽兩招。郗家主閑來無事可以找來看看。”

郗琰鈺和四郗:“…………!!”什麽時候電影都能教人古武了!

又是酣暢淋漓的不間斷交手,霍連元主動退開,氣喘地說:“不打了,師兄認輸。”

祁玉璽收手,鳳眸裏的流光看得人臉紅。岳思元跳出來:“我來!”

淩靖軒給了岳思元一顆烈火丹,岳思元吸收了藥性後,朝小師弟勾了勾手。鳳眸微瞇,祁玉璽直接拿幻無拳招呼了過去,淩靖軒笑著搖頭:“思元師兄這是有多想不開?竟然敢跟安安勾手指。”

岳小鳳:“他會很慘。”

果然,5分鐘後,岳思元求饒了。他抱著肩膀哆嗦地逃離場中央,跑到淩靖軒跟前要烈火丹。看得其他人是哈哈大笑。岳小鳳跳出來:“安安,師姐跟你過過招。”

祁玉璽卻不動:“我不跟女人過招。”

岳小鳳怒了:“安安,你歧視女人啊!”

安安抿了抿嘴,擺出架勢,岳小鳳生氣地朝他攻了過去。只交手了幾個回合,岳小鳳就跳開了,氣得喊:“安安,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吃了烈火丹了!”

祁玉璽:“師姐是女人,吃了烈火丹也沒用。”

岳小鳳氣得退場,岳小龍出場。

除了淩靖軒,霍連元、岳思元、岳小龍、岳小鳳、岳瀚、冼禮和蒙柯都跟祁玉璽過了招。除了岳思元找死,岳小鳳是女人,祁玉璽用空門拳法和幻無拳跟他們都認真切磋了一番。郗琰鈺也看出來了,祁玉璽的內力有古怪。和他切磋前必須得吃“烈火丹”,切磋完也需要再補一顆,而女人即使吃了也受不了他內力的影響。

別看祁玉璽跟這些個人都切磋了,時間卻沒過去多久。在祁玉璽喝完一杯水時,郗琰鈺走了出來:“安安,你我切磋一番?”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祁玉璽擡眼看了對方一眼,放下水杯,起身走到場中央。郗琰鈺一腳踢起自己的長袍下擺,把一角掖在腰帶裏,起勢。他沒有吃烈火丹,似乎也不打算吃。祁玉璽也起勢,淩靖軒讓四位老人家退後了一些。郗琰鈺是先天後期的古武者,他們兩人之間的切磋引出的動靜會比較大。

兩人對視幾秒,然後同時動了。祁玉璽一上來就是空門拳法,郗琰鈺使出的是郗家的“西風皓月掌”。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套掌法走的不是至陽至剛的路子。郗琰鈺的掌,祁玉璽的拳,產生的空氣爆裂聲震得幾位老人家又趕緊後撤。但從這爆裂聲中,霍連元幾人與郗琰鈺的實力相比,就已是高下立見。

祁玉璽的眸光有了變化,淩靖軒看出來,他認真了。兩人一個連續30多秒的交鋒,祁玉璽後退五步,郗琰鈺後退一步。四郗捏緊了拳頭。郗琰鈺活動了活動自己的手腕,一股陰寒之氣在影響他的內力。

“師兄。”

淩靖軒拿了一顆烈火丹拋給郗琰鈺,郗琰鈺沒有拒絕。服下烈火丹,驅逐了那股淡淡的陰寒之氣,郗琰鈺示意繼續。祁玉璽的空門拳法再次迎上。兩人仍舊一個拳,一個掌,郗琰鈺沒有放水,祁玉璽也不打算留情。兩人你來我往,打的是難分難舍。

郗琰鈺一掌直奔祁玉璽的門面,周圍傳來驚呼。祁玉璽腦袋側開,掌風吹起了他的劉海。側身的祁玉璽抓住郗琰鈺的手腕,腳踢出。郗琰鈺身體極快地跳起,避開祁玉璽這一腳。掌風再起,祁玉璽的手松開。幻無拳出,郗琰鈺的皓月掌也有了變化。

兩人再一次分開,祁玉璽後退五步,郗琰鈺仍舊是一步。他轉動了一下手腕,說:“如果能克制你內力的異常,你的實力,也不過是先天中期。”

鳳眸再次變化,祁玉璽冷冷地說:“那就先克制了我的內力再說。”

身影消失,祁玉璽的幻無拳再出。郗琰鈺的皓月掌變得更加淩厲。祁玉璽腳尖點地,身體飛起,落下時,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迎面直接接下了郗琰鈺的一掌。而他接下郗琰鈺這一掌的手勢卻不是拳,而同樣是掌!

接下這一掌,祁玉璽卻做出了一個令全場的古武者驚叫的舉動。就見他手、身體、腳同時變換,一套令人眼花繚亂卻心神震動的組合掌法使出,硬是逼退了郗琰鈺的攻勢。

“安安什麽時候又自創了掌法?!”霍連元看向淩靖軒,就見對方同樣的一臉驚訝。

祁玉璽卻沒有給眾人猜測的時間。這套陌生的組合掌法結束後,他身體再次淩空,佛山無影腳踢出,落地後緊接著空門拳法。郗琰鈺被兒子打出了戰意,皓月掌十六式。郗琰鈺的氣勢變了,眼神變了。

圍觀的人越退越遠,雖說晚上山頂涼快,但絕對不會這麽涼快!萬玲玲涼快得都覺得冷了!天已經黑了下來,練武場周遭卻顯得有些陰森。淩靖軒讓保鏢去拿了毯子和衣服,給在場的老人家及女人。

皓月掌十六式,在四郗的記憶中,家主只有在16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中全部使出來過。即便是與岳宗師切磋,家主都沒有完全使出這十六式。可是今天,在與少主的切磋較量中,家主竟然又一次全部使了出來!

郗琰鈺出掌的速度越來越快,極為的刁鉆。祁玉璽的招數也是變化萬千,幻無拳、空門拳法、不知名的掌法幾乎融合在了一起,令人分不清他使出的到底是什麽。

拳掌碰撞在一起,兩人的身體同時後退,祁玉璽退了七八步,郗琰鈺退了五六步。祁玉璽的鳳眸陰冷銳利;郗琰鈺的鳳眼清冷肅殺。做父親的,怎麽能敗於兒子手下;做兒子的,也不甘於輸給這個半路冒出來的老子。

祁玉璽的身體又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郗琰鈺所站之處也沒了人影。皓月掌襲來,祁玉璽高高躍起,在空中三個跨步,左腳朝著郗琰鈺的頭頂用力踏去。郗琰鈺右掌向上,擋住祁玉璽的這一腳,緊接著左掌一抓,抓住了祁玉璽的腳腕。祁玉璽的身體借助郗琰鈺的手掌,在空中轉身,另一腳緊接著踏下。在祁玉璽下方的郗琰鈺身體隨著祁玉璽的轉動而旋轉半周,另一掌再次向上,擋住祁玉璽的這一腳。祁玉璽的腳腕在郗琰鈺的手裏,就在很多人為他如何掙脫出而著急時,郗琰鈺卻突然猛的松手,單手順勢一甩,祁玉璽的身體倒退飛出,落地,雙腳匆匆後退數步穩住身體。

郗琰鈺的右掌緊緊握了兩下,掌風再次而出。岳思元擰著眉頭問:“剛剛郗家主為什麽會突然松手?”

霍連元:“安安好像做了什麽。我看郗家主不是主動松手的。”

淩靖軒走過來,低聲:“大師兄,他們兩個都想把對方壓下去。但赤手空拳,安安確實低了一籌,可如果再拼下去,郗家主會被安安的內力所傷。郗家主也會用劍,你我一人給他們拋一根樹枝。”

霍連元:“好!”

霍連元折了兩根樹枝,整理一了一下給了淩靖軒一根。淩靖軒在郗琰鈺和祁玉璽又分開時立刻大喊:“安安!接著!”

祁玉璽伸手接住了淩靖軒拋來的樹枝,那邊霍連元也喊:“郗家主!接著!”

接住霍連元拋來的樹枝,看到對面兒子手執樹枝的姿勢分明就是執劍的手勢,郗琰鈺的眼底更加暗沈。

四郗心中再次大驚,難道少主也會用劍?!同時,祁玉璽也看出了郗琰鈺拿樹枝的手勢也是執劍的手勢。兩道身影再次快速接近,手裏的樹枝帶起了風聲。四郗的嘴巴張成了大大的“O”型,少主竟然真的會用劍!

伏陰劍法。當祁玉璽手裏的樹枝襲來的時候,郗琰鈺非常明顯地感覺到了一股陰寒。這股陰寒與他體內正被他努力壓制的那股陰寒裏應外合,影響著他的內勁。哪怕是萬玲玲這樣不懂武的,在祁玉璽使出伏陰劍法後,都能看得出他的氣勢、氣質與剛才有了很大的變化。只不過是一根樹枝,祁玉璽卻仿佛化身為了一位劍客!

“唰!”

劍風掃過,在郗琰鈺的長袍上留下一道破裂的口子。一人突然竄出:“安安!”

祁玉璽手裏朝著郗琰鈺的脖子襲去的樹枝擦過郗琰鈺的肩膀,脫手而出,在空中碎成了數段掉落在地上。郗琰鈺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裂口,在肩膀的皮膚上擦出了血痕。祁玉璽收勢,喊停了這場較量的淩靖軒拽住祁玉璽的胳膊:“安安,時間不早了,該吃飯了。”

祁玉璽轉身:“我要洗澡。”

“好,我們先回去洗澡。”

對面色冷肅的郗琰鈺點了下頭,淩靖軒帶祁玉璽離開。郗琰鈺丟下手裏也同樣斷掉的樹枝,註視著祁玉璽走遠直至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家主!”

四郗跑了過來。郗琰鈺側垂眸看了眼受傷的肩膀,只丟下兩個字“無礙”,然後對四位老人略一點頭示意,沈默地冷臉離開,四郗緊隨他身後。人走了,祁四爺爺緊張地問:“連元啊,剛才是怎麽回事?”

霍連元:“沒事兒。安安和郗家主都是實力高深的古武者,他們打得太認真,沒收住手。郗家主沒受傷,就是破了點皮。”

霍連元、岳思元和岳小鳳安撫了四位老人家,把冷得打顫的四位老人送回去。霍連元給四位老人吃了淩靖軒特地留給他的烈火丹,然後和岳思元、岳小鳳、岳小龍一起幫四位老人吸收了藥性。霍連元暗想,以後安安再跟人切磋,可得讓老人家離得再遠點。萬玲玲和祁秀紅也吃了烈火丹。伏陰劍法帶出的陰寒氣息對她們都有很大的影響。

浴室裏,祁玉璽站在淋浴下,溫熱的水沖刷著他冰涼的身體。淩靖軒站在淋浴間外面,沒有打擾他。就這樣沖刷了數分鐘,祁玉璽關了淋浴,走出淋浴間。淩靖軒立刻拿著浴巾,給他擦頭發,擦身體。祁玉璽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

給祁玉璽擦好,淩靖軒拿過浴袍給他穿上,卻沒有給他系上浴袍的腰帶,而是把他帶到洗手池前,讓他靠著洗手池,然後淩靖軒半跪了下來。

“師兄。”

“別說話。”

淩靖軒張嘴,含住了祁玉璽軟垂的部位。祁玉璽反手撐住洗手臺,垂眸看著淩靖軒怎麽用嘴安慰他。

因為修習伏陰劍法,祁玉璽的體毛比普通男性都要淡一些,胡子很不明顯,更不像有1/4法國血統的淩靖軒那樣濃密。撫摸著祁玉璽的大腿,用嘴溫柔撫慰祁玉璽的淩靖軒覺得祁玉璽的體毛似乎更淡了一些。

祁玉璽閉上眼睛,腦袋微微後仰,感受著淩靖軒的口腔帶給他的一波波快感。沖了半天的熱水,祁玉璽的體溫依舊偏低,皮膚摸上去涼涼的。不是第一次用嘴,淩靖軒深知怎麽讓祁玉璽快樂。雙手配合著嘴裏的動作,撫摸挑逗,淩靖軒很快就聽到了祁玉璽情動的呻吟。二十多分鐘後,祁玉璽的喘息越來越急促,淩靖軒知道他快了。

在快感來臨之前,祁玉璽抓住淩靖軒的頭發:“別吃!”

淩靖軒的口腔用力一吸,祁玉璽悶哼數聲,射在了淩靖軒的嘴裏。直到祁玉璽身體的顫栗平息,淩靖軒才退開,然後起身吐掉嘴裏的濁液,漱口,洗手,給祁玉璽擦拭下身。祁玉璽就靠在洗手池旁,沒有別的動作,只是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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