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若離聽了半天，反而更糊塗了。之前他以為欣然看上天樂了。可是現在看來她根本就不會看上天樂了。而是把天樂當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了。真是越看越奇怪。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才十歲麽。十歲的孩子教育十八歲的大人該如何找老婆。真夠費解的。

“欣，”叫欣然不行，叫安欣也不好，幹脆就喊一個字吧，“可以出發了。”

欣然點點頭，對子玉說：“要不上街給你買點糖吃。然後我們就回去，怎麽樣？”

這絕對就是大人哄小孩的招。

子玉本想說好的，但又覺得這話從欣然嘴裏說出來，好像哪裏不對勁。

“我不缺糖吃，我就想看看花街是什麽樣子的。”

這小孩，真是不好哄。

“花街就是一條街，跟這門前的街道沒區別。真的。”

“我不信。我總聽那些大人嘀咕說花街多好多好，還有花魁看。我要去看。”

小孩子真是壞掉了。欣然耐心的勸導：“不對。那些人是騙你 。根本就是他們在吹牛。”

“不會吧。我看見他們談論花魁的時候一臉陶醉呢。”

“下次不要聽他們瞎說。他們都只會吹牛。說不定就根本沒來過那地方。”

“是麽。真的是這樣啊。天樂哥哥，”子玉轉向天樂，“要不要去了？”

天樂本來就不想去：“我都跟你說了，不好的。你非要去。”

“那就不去了。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帶我去玩，去好玩的地方玩。”子玉嚷嚷著，眼珠子轉了幾圈，“啊，我想起來了。他們說賭坊也不錯。裏面很好玩的。”

欣然差點吐了。這孩子接觸的都是些什麽人啊。看來凈是一些渣滓。不是去嫖妓就是去賭錢。這孩子再被那些人影響下去，一準廢了。

“子玉，我跟你說。那是大人去的地方。烏七八糟的，都是一些地痞無賴才去的。你可是好人家的孩子。怎麽能去那個地方。千萬不能去。那裏面的人都是壞人。說不定還有拐賣小孩的。像你這樣長的又水靈，看起來又好玩的孩子，他們最喜歡騙。把你騙了賣給人家當長工。倒是你就哭吧。知道什麽是長工麽。就是一年到頭都要給主人幹活，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像你這樣的小孩子肯定賣給人家當伴童。就是給有錢的小孩端茶倒水，讓他當馬騎的角色。還有更可怕的。皇宮裏需要太監，這小太監從哪裏來呢。都是民間窮苦人家的孩子。只有養不活了。才賣給宮裏當小太監。現在老太監們最喜歡要那些被販子賣的小孩。因為這些小孩外面不會有背景。進了宮，想怎麽整就怎麽整，整死為算。有一年我就看見，從皇宮的後門拖出一大車東西來。然後直接拉到亂墳崗了。我跟過去一看，全是小太監的屍體，最小的才七八歲。你想想多慘啊。這些……”

不用說下去了。因為已經看見子玉的臉成白紙了。被嚇的。

“安欣，你不是騙我吧。真的？”

“我怎麽會騙你。我騙你幹什麽。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親眼看見的。十年來她這是第一次出宮，能親眼看見麽。連亂葬崗在什麽地方，她都不知道。

鳳若離若有所思的看著欣然。她要做什麽。為什麽說這些話。為什麽騙這個小孩子。為什麽要千方百計的阻止他們去不好的地方。顯然不是惡心。是為他們好。可是才第一次見面的人。為什麽要不遺餘力的幫助。而且聽她的語氣似乎見過很多世面。不是見過很多，能將這些莫須有的東西說的這般生動麽。要知道說謊人人都會。但把謊話說的天衣無縫卻是一門藝術。難道她是天才謊言制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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